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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2025-03-22 06:41:31

皇帝突然病重歇在了椒房殿, 皇后对外称其感染风寒不宜见人,故而拒绝了后宫众人的探视。

国政交由太子和齐王共同管理。

两人头一遭上朝,便发生了争执, 齐王是个暴脾气,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场就对着太子甩脸子, 半点分寸也没有。

几个太子党的官员看不过去, 只略微提点了齐王几句,刚下朝, 走在宫门口的长街上没多久, 便被人掏了麻袋, 一顿暴揍。

其中有一个年长一点的两朝元老, 竟被打断了肋骨,生死未卜地躺在家中, 进气难出气少。

光天化日之下,敢在长街上殴打朝廷命官的,恐怕也没有别人了。

顿时, 朝野上下,怨声载道。

崔珝大婚, 可以休沐三日,不必上早朝, 也因此错过了此事。

定北侯府并无长辈, 因此也不需要晨昏定省, 倒也多了好些两人独处的时间。

新婚第二日, 迟兮瑶又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用过午膳, 崔珝也没有出去, 而是陪着迟兮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好一会儿天。

两人虽相识不久, 凑到一起,却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崔珝自幼便在军营长大,多年来随着大军南征北战,见过了很多与京城不同的风景民俗。

他虽是个武将,但谈论起山川风物,倒也是信手拈来。

只是每每谈及北疆时,迟兮瑶总会想起现下还是毫无音讯的迟沐炀,而后便会闷闷不乐,连小几上摆着的零嘴都不想吃了。

怕她忧思过度,崔珝立马便会换一个话题谈起。

短暂的午睡后,两人又规划起了定北侯府的摆设。

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墙,迟兮瑶有点发懵:侯府的围墙,怎么没了?府里的管事看了看崔珝,见他没有说话,便一边翻着册子,一边回到:回夫人的话,咱们院子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院墙年久失修,前阵子倒了。

倒了?迟兮瑶转头看向崔珝。

崔珝点了点头,默认了这种说法。

她在心里感叹了一声,还好她翻墙的时候没倒,不然崔珝还得赖上她。

难怪崔府的院墙那么好翻,原来是个破墙。

想到这,她突然灵机一动。

既然院墙倒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把院子同长街连起来,弄一个大花园?管事手中的册子抖了抖,差点没有握住。

夫人,咱们侯府,几乎占了大半条街,已经足够大了,不必再外拓了。

边说,他边拱了拱手:咱们侯府后面可还有一个天然湖,还带着个果园,一个两亩大的花园。

若是真要逛起来,恐怕没个三五日,都逛不完。

没一会儿,管家就翻着册子,将定北侯府的家底老老实实的同迟兮瑶说了个遍。

迟兮瑶听着惊得目瞪口呆,她原先看着崔府下聘的架势,只觉得崔府大概是个富裕之家。

哪成想,竟是如此的财大气粗。

再加上她带过来的嫁妆,他们夫妻二人,恐怕能吃上十辈子也吃不完。

而一旁的崔珝却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管事所汇报的东西,都与他无关似的。

此刻,他正眯着眼睛,朝着自己院子与长街的分界线看去。

看着看着,崔珝忽然抬起眼眸,吩咐管家:就照夫人说的办。

你去将隔壁的几个院子都买下来,墙都拆了,打通了做园子用。

管事捧着账册的手一滑,手中的册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迟兮瑶捏着帕子,站在崔珝身旁,满眼星光。

天呀,她的夫君,不仅事事都顺着她,还愿意为她放肆花钱。

有点过于英俊了吧。

接下来的一下午,管家手中的小册子就没能拿稳过。

迟兮瑶一会儿要弄个锦鲤池,一会儿要做个人造假山,一会儿又要用院子里的两棵百年梧桐挂秋千。

看着湖边的空地,她又要弄个演武场,还要建靶场和蹴鞠场。

崔珝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好不容易迟兮瑶消停了,崔珝突然看着后院的空地,突发奇想又命管家派人做个温泉池。

这大夏天的,让他上哪引泉水来?管家一个头两个大,回账房的路上,忍不住地摇头,嘴里一直念叨着,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待一切都安排完,两人又一起坐到了凉亭下,你一言我一语的规划起了将要买回来的几个院子该怎么处理。

不过谈话还未曾深入,便被人打断了。

二皇子今日早朝与太子发生争执,接连罢免了好几位太子党的官员。

太子原本忍气吞声,回府后被太子妃和幕僚们一蹿腾,也学着二皇子的作为,接连罢免了二皇子党的几位官员。

一时之间,朝野上下都乱了套。

崔珝明明没有上朝,却莫名其妙被拖下了水。

太子和二皇子的罢免名单上,竟都有他的名字。

待两人的罢免名单传到彼此耳朵里时,太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崔珝一直以来并未站队。

他哪位皇子都没有想过扶持。

可他偏偏手握重兵又深得皇帝喜爱,不论是哪一方,争取了崔珝,就是争取了半壁江山。

因此,太子难得的聪明了一回儿,马不停蹄便来了崔府。

崔珝自然懒得理会这两个没长脑子的兄弟俩,但是人都到门口了,也不能不见。

表妹!表妹夫!太子刚下马车,看着站在门口迎接他的二人,立马笑开了。

他套近乎地喊了一声,像是刻意拉近距离似的,还伸手拍了拍崔珝的肩膀。

崔珝微微蹙眉,朝他行礼。

几人一番客套后,一起进了屋。

从前在宫中遇见,太子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不曾叫过她表妹。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连迟兮瑶都看出来端倪。

崔珝更是直接了当:太子殿下来这,恐怕不是为了叫一声表妹表妹夫吧。

太子脸上露出一丝略带尴尬的笑容,有种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之感:只是想来看看表妹而已。

崔珝嗤之以鼻,却没有拆穿,而是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太子与其在微臣这浪费时间,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齐王。

陛下身子不适,太子您负责监国,齐王辅政。

怎么说,他都不该越过您去,直接在宫门口殴打朝廷命官,还不通过陛下和太子殿下直接罢免官员。

二皇子种种行为,都是在打您的脸。

言下之意,齐王根本没把太子放在眼里。

这大梁的江山,未来是谁的还不知道呢。

太子若是生在寻常富贵人家,或许会平安一生。

他毕竟是个心肠柔软的好人。

可生在帝王家,柔软便成了懦弱。

此刻皇帝虚弱,二皇子暴虐无道惹了众怒。

若是他是太子,此刻定然严厉处置二皇子,扫清障碍,再对各位大臣稍加安慰施以援手,牢牢掌握住朝中各位大臣,架空皇帝,稳住自身地位。

可惜,太子做不出来。

借他一个脑子,他也做不出来。

哎。

太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齐王自幼便被母后宠坏了。

我这个做哥哥的,也不能真的与他计较。

如今父皇身体不适,母后忧思过度。

我若是与二弟发生争执,恐怕会伤了他们的心。

崔珝摇了摇头,沉默了。

他连一个字都不想同太子说下去了。

太子坐在大厅里也觉得十分尴尬,没一会儿,便离开了。

而太子走后还没多久,二皇子的人便来了。

说是新得了几匹苏绣缎子,送来给迟兮瑶做夏衫。

迟兮瑶摸着华丽昂贵的苏绣缎子,伸手挠了挠崔珝的下巴。

看不出来,侯爷竟是如此的抢手。

从前我这两位表哥,可从不把我当成表妹,更别提送我东西了。

我这个郡主,可比不上侯爷。

她轻轻挠着崔珝的下巴,而后又将手指慢慢下移,划过了崔珝的喉结。

崔珝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她。

而后他似笑非笑地伸手揉了揉迟兮瑶的秀发。

待到晚膳时分,下人们来询问何时传膳,只见房门紧闭,屋内早已是一片春光。

午夜时分,迟兮瑶正睡得深沉。

崔珝蹑手蹑脚地从榻上起身,拾起了方才扔在地上的衣物,给自己穿上,而后推门走了出去。

今日廷尉府又从市井抓了几个散布谣言的流民。

审讯过后,与上次一样,也是从英国公府后院传出来的消息。

看来只抓散布谣言的人已经没用了,最重要的还是该解决谣言的源头。

崔珝一身玄衣,面若冷霜地坐在英国公床榻前时,英国公刚刚搂着小妾睡下。

恍惚之间,他还以为自己见了鬼,吓得裤子都没穿便要往外跑。

你跑什么?崔珝一掌劈在了小妾的后颈,将正准备喊人的小妾击晕了过去。

英国公两腿砰得一下,从榻上摔了下来。

贤婿,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可是与兮瑶发生争执了?她让你不开心了?贤婿放心,明日我便将她领回来,□□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崔珝蹙眉,目光冰冷,带着股寒意,看得英国公后背阵阵发凉。

我来,只有两个问题要问。

崔珝有些鄙夷地看了一眼此刻正趴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的英国公。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如此不堪的人,怎么会生下迟沐炀那样的君子。

第一,迟兮瑶,到底是谁的血脉。

第二,当年究竟是谁,拆散了我父亲和容英郡主。

从未想过往事会被一个小辈翻出来,英国公难以置信地指着崔珝,问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2-09-04 21:54:25~2022-09-05 22:39: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明光和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