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打了?不打。
眠眠小表情可认真了,打牌哪有哥哥重要。
很好。
小兔崽子现在还算有点眼力见。
温叙言稍微扯了扯嘴角,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他牵过眠眠的手,那回家。
嗯!眠眠回头和傅风雅拜拜,意外对上了源鸢的视线。
后者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眠眠先她一步开口,雅雅拜拜!老师拜拜!撂下这句话,眠眠迅速推着温叙言走了,留给源鸢一个重叠的背影。
眠眠嫌弃温叙言走得慢,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温老师,快走吧,这里可没什么好让您老家人留恋的了。
她推着温叙言往前,站在男人的正后方,用她小小的身体挡住某人叫她不喜的目光。
温叙言一愣,他要是没理解错的话,刚才他家小朋友是在阴阳怪气他对吧?眠眠推着温叙言上了车,重重地甩上车门。
然后跑到另一边,自己上车关门,特意按上车窗,隔绝外面其他同学好奇的目光。
小姑娘系上安全带,语气冷漠的一批:温老师,回家吧。
这是先发制人?温叙言哭笑不得。
什么?眠眠不懂,她才没有想要先发制人,她分明是一点不想源鸢看到温叙言。
没什么。
温叙言发动车子。
眠眠抓住安全带,目光一直落在窗外。
她有一点点不开心,也仅仅是一点点。
不过她的一点点不开心全都表现在脸上了,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温老师,你还记得源鸢吗?嗯。
温叙言挑了挑眉,他不太喜欢小朋友喊他温老师,生疏。
眠眠喊他温老师的时候,口吻总是刻意带着疏离感,尤其是现在。
我以前和你说过源鸢是我最好的朋友,和雅雅是一样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眠眠有些苦恼。
温叙言听到这话,心里了然。
那叫一个欣慰啊,孩子终于知道分辨好坏了。
孩子长大了。
温叙言此时看着眠眠的目光多了几分慈祥,目光里满满都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嗯,怎么不一样了?感动完,温叙言还得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替小朋友分析问题。
我之前在你手机上看到源鸢给你发的消息。
眠眠从他口袋里翻出他手机,就是在企业微信,你妈妈祭日那天,她说节哀。
我倒是没注意这些。
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给你发这条消息,还有……眠眠顿了顿,巴掌大的小脸都皱了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过分了,但是现在只要看到源鸢看你,喊你温老师,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温叙言笑。
孩子有占有欲了!噢耶!温叙言安慰道:眠眠不过分,这些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真的麽?眠眠看起来稍微有些好受点,最近学校里有传言,说雅雅被包养了。
雅雅跟我说,她怀疑是源鸢传出来的。
我去查?行吗?眠眠要是开口,那就没有不行这一说。
我其实挺怕是源鸢传的,毕竟我们以前很好的。
嗯,我知道。
毕竟他们家孩子以前那么相信那个女生。
只可惜,有些人配不上他们家小朋友的信任。
……眠眠意外发现,自己和温叙言倾诉烦恼这件事,成功让温叙言忘记了她说脏话的事情。
本来还在窃窃自喜,结果吃完晚饭某人就找上她来了。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忘形。
饭桌上,眠眠刚吃饱喝足放下碗筷,就对上了温叙言的视线。
那眼神和今天下午在她身后站了许久以后的那个眼神一模一样!眠眠有不好的预感,她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温老师,我去洗碗。
不用,放洗碗机里就行。
那我去洗澡。
不着急。
您有事?该解决的事还没解决。
嗯?眠眠眨了眨茫然的眸子,疑惑道:还有什么事没解决吗?你觉得所有事情都解决了吗?温叙言淡淡道。
他越是面无表情,眠眠就越是忍不住犯怂。
小脑袋埋得低低的,不敢和男人对视。
食指扭在一起,指骨都泛出了白色。
餐厅里陷入了一阵沉默。
安静得呼吸可闻。
这是会让眠眠窒息的沉默。
眠眠想,要是温叙言再不开口,她就要忍不住全招了。
温叙言身体后仰,靠着椅背,懒散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委屈巴巴的眠眠,又很快收回目光。
小兔崽子就会在他面前装可怜,然后让他心软,偏偏自己又屡教不改!挺会装乖的嘛。
一般一般。
眠眠听到温叙言夸赞自己,有些忍不住想笑,刚一抬头,就对上老男人那张比外面天气还冷的脸,立马收起笑容,低头垂眸:没有,不会装,本来就乖。
在我面前忍了那么久,辛苦不辛苦?还行还——眠眠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嘴比脑子快这么多,没有没有,哥哥,没忍。
温叙言看似漫不经心: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了?眠眠的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眠眠心里盘算着,要是温叙言再得寸进尺,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还想发脾气?小朋友的心思全表现在脸上了。
温叙言不禁觉得好笑,炸毛猫还是炸毛猫,一逗就炸。
眠眠瞬间偃旗息鼓,怎么有人这么会堵她呢。
不想,我都认错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嘛。
上楼,去写个保证书。
???眠眠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什么写保证书嘛,这是多老掉牙的教育方式了,我高中老师都不屑于用。
我屑于用。
……眠眠踩着小碎步扑进男人怀里,在他怀里蹭了蹭,哥哥,你忍心叫眠眠去写保证书嘛?那打屁股?啊啊啊啊啊啊啊!眠眠现在听不得屁股这两个字,一听到就容易勾起她羞耻的回忆。
她迅速抬手捂住温叙言嘴巴,心如死灰:我去写保证书。
八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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