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自己压根就不是穿到书里,而是恰巧看到一本描写过这个世界的书。
可惜小说只是小说,永远是生活的一个碎片,不可能真实的再现生活,就连里面的角色也只是描写作者需要他的那一面。
幸好她没有仗着自己了解剧情就大胆的肆意妄为。
呼——终于收拾出一个能住的地方,顾不上身上的臭汗和灰尘瘫倒在床上,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她双手抱头哀号,没有灵力就是不方便啊不方便。
房间要自己打扫,身上脏了还要找地方洗澡,连房门都能被别人随意踹开了。
你是什么东西?稚嫩的童声在耳边响起,鼓着脸的小包子满脸嫌弃的瞅着她。
我不是东西,呃,不对。
切——,还是个傻瓜。
不气,不气,这只是个小屁孩。
她翻了个身,懒得搭理他,这床好硬,一点都不比自家的舒适。
脏死了,他还没有走,深处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戳了戳她腰眼,那貌似是她全身唯一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
跟死猪似的。
她不耐烦把他的手拨开,脏你还碰,找你妈去。
可是,你占了她的位置。
小包子理直气壮的看着床上的人啊?林琳一个激灵坐起身,自己来的时候这间屋子可是好久没住人的痕迹,不确定的反问。
要不,我让位给她?你……小包子更加不乐意的瞪着她,嘟着小脸不支声。
那个别扭的小模样,好想捏在手里狠狠的蹂躏一番。
算了她挥挥手送客,我要睡了,别打扰我。
真是莫名其妙的小孩,能在这里乱跑,还是离他远些好。
娘,我要娘亲。
他的嘴一咧,毫无征兆的放声大哭,小手把眼睛揉得通红。
天呐,我的耳朵这孩子是故意的吧,这么近的距离突然嗷的一声就开嚎。
林琳被吓得往后一缩,整个人蜷缩到最里面的角落。
嘻嘻,银铃般娇媚的笑声响起,小包子顿时停止了哭喊。
没想到善于蛊惑的花狐狸也有吃瘪的时候。
左总领诚不欺我,这场戏我看得很满意。
哼,要不是这个女人铁石心肠,没有一点爱心,我早就成功了。
一脸冷静镇定的表情真的不适合一个五岁小孩,林琳翻了个身竖起耳朵。
随便你怎么说,我可是看得很高兴,就是太短了些。
再看下去,我敢担保你就再也没机会看到我了。
哦,你要离开?是你的眼睛将再也看不见东西。
人家好害怕啊,一想到你要碰人家就兴奋得怎么也睡不着呢。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离开了?小包子阴冷的气质怎么也盖不住可爱的特性,看得林琳大呼过瘾,电视里那些小孩可达不到这种境界。
别这么着急呀,人家还想再多看你几眼。
一日不见,思君意难平。
滚呦,这就生气了。
好吧,那我走了,你可不要想我噢。
不过没关系,我会想你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说话的女子,只听到她的声音柔媚勾人,比电视里的青楼女子风韵更甚。
待再回味时,小包子已经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抬脚向门外走去。
把门带上。
包子的脚步一滞,险些绊了一跤。
碰——门狠狠地合上,几股残留的灰尘盘旋向上。
被搅扰一通的林琳终于如愿以偿的躺在床上。
真是一群神经病。
这一晚她睡得及其不安实。
先是梦到自己在原先世界和父母一起吃晚饭,劈腿的男友打电话来请求她的原谅,她劈头盖脸的痛骂一顿挂断。
随后画面一转,她浑身鲜血的站在悬崖边上,沈飞飞倚靠在一个红衣男子的怀里,笑眯眯的看着林琳,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元贝蒲从山脚下赶来,怒气冲冲的看着这一幕,最后将满身怨愤都发泄在林琳身上,一掌把她打下悬崖。
她以为这就是结局,却没有就此死去,奄奄一息的躺在山涧边上。
林翰墨的身影终于出现,他头发尽白双眼红肿两颊消瘦。
一个箭步来到林琳跟前,伸手就是一巴掌贱人 ,还我的女儿,钻心的疼痛让她无力说话,就此死去。
你在做什么?元贝蒲推门而进,看到林琳无精打采的顶着一头鸡窝趴在桌子上。
林琳看到他进来,明显一抖,把头埋进弯里。
你觉得这个样子就可以当作没看见我?他觉得有趣,索性坐在林琳身边的凳子上。
随手施了清洁法术把林琳全身清理干净。
林琳感觉到清洁法术的效果,浑身又是一震,终于把头抬起来看眼前这个妖孽。
昨天有个小男孩来过。
说这里是他娘亲的房间。
你有没有怜惜的把他抱在怀里,好好安慰这个缺少关爱的别扭小孩?没有。
她自觉自己怎么算都只能当他姐姐,这么有母爱的举动肯定是做不出来的。
他一定委屈得嚎啕大哭,你有没有替他擦眼泪,抚慰他停止哭泣?没有她觉得那叫嚎叫,而且很吵人,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那你难过个什么劲?又没被占便宜,又没被欺骗感情的。
他对于花狐狸吃瘪这件事很幸灾乐祸,话说回来,这丫头的反应还真跟其他女子不同。
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沈飞飞?你以为我为什么同意带你回去?答案是‘是’喽。
那我要是想一个人回去,你会不会放了我?她认真的看着他细长的双眼。
当然,你对我又没什么用。
不过解药我不会给你,免得你要报仇又给我添麻烦。
元贝蒲一脸轻松的答道。
林琳无力的又趴回桌子上,突然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头。
不解的抬起头,元贝蒲收回手,哄孩子似地温柔道别乱想了,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家。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每餐都有仆人送上富含灵气的饭菜,她虽然不能运用灵力,避谷丹还是可以吃的,不过既然有好吃的饭菜不吃白不吃。
除了饭菜可口,连衣服也有人送来好几身供林琳换洗,均为清爽的浅色系。
储物袋没有办法使用,更不用说通讯符。
小包子和妖媚女子没有再来过,元贝蒲整天不知道在忙啥。
她干脆过上了原来大学时宅女的生活。
每天早晨和晚上做做瑜伽,几天下来,体能倒是没有倒退。
双脚站立,向后弯腰至双手撑地,指尖冲着双脚,这个轮式真是考验腰部柔韧性,林琳小小的吸一口气,深怕动作大了整个人就此垮下。
哐当——门碰的一声被踹开,重重的打在墙上。
她看到一个倒立的小包子出现在刺眼的光线中。
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出声。
你一脚踹开门该不会就是为了在我门口发呆吧。
林琳小心的扶着旁边的凳子一点点将上身抬起,揉了揉酸胀的腰。
你……这是在做什么?小包子的声音还是那么软糯。
我在修炼啊,不知道我们道修和你们魔修修炼的方式不一样吗?她头也不回的继续揉腰。
想诓我,道修可不是这么修炼的。
你到底是哪来的,既没有那些自诩正义的道修女人的同情心,还会做这些怪异的姿势。
林琳终于转过身看着凝思的小包子,你究竟是谁?为什么顶着一副小孩的面孔招摇撞骗?是自卑到不敢露出自己的真面目还是本身就是一个童颜不老的侏儒?这些问题我有问过你吗?小心,她故意把嗓音压得沙哑低沉,凑到小包子耳边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
只要害不死我,与我何干?元贝蒲出现在门口,伸手一挥,小包子拱手退下。
你不用和他较劲。
花狐狸的母亲确实住过这里。
他不过最近误食了些东西,暂时变成小孩子的面孔。
这是在,跟自己解释?!你不想知道他是吃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吗?她从善如流的问吃了什么?吃了一个人下的药。
元贝蒲邪恶的一笑,拉住了她的手,手感不错。
我现在就要带你去见这个人。
他们穿过花园,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破旧的农家小院。
眼前处理药材的邋遢老光头,一身衣服早已辨别不出款式和颜色,双脚的大脚趾昂首钻出鞋子,腰带胡乱打了个结,不知道是否能解得开。
估计是嫌麻烦,头发胡子以及……眉毛全都剃得干干净净。
脸上的皮肤显示他很多天没有清理自己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那个……药圣。
他做的药你们也敢吃?元贝蒲神秘的一笑,扬声对药圣老光头说:我给你把人带来了。
药圣抬起放光的头顶,死鱼眼瞪着林琳不错,皮肉骨头都还年轻,有很大的生长余地。
林琳闻言一惊,转身想逃,被他死死的拉住手,还不要脸的轻捏了两下。
乖乖的,别闹脾气。
看着院子角落里奔跑的小兔子,转过身来赫然是一张狗的脸,小心脏又是一阵乱跳。
【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不要和这光头在一起。
】满腹的委屈被迫憋在肚子里,这节奏,自己不会要成为药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