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墙中央裂开一条缝,两端墙壁逐渐变得透明,石碑上升到半空中,发出亮光笼罩渺小的二人。
全身封闭的毛孔不受控制大开,贪婪的吸吮四周的灵气。
我控制不住,快要筑基了。
林琳盘腿坐在地上艰难的运行吸收到的灵力。
修为再次松动,离筑基越来越近。
就在她感到全身的灵力已经达到临界值,经脉要被扩张的时候,石碑突然发出一道神识直冲她而去,全身流动的灵力当即被冻住。
只余脑袋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黑暗,温暖的包裹。
林琳你给我过来,看看你的脏衣服扔的到处都是。
内衣和袜子堆在一起,还是个女孩子,一点都不注意。
卧室中央的大床上一半是褶皱的杯子一半是从里到外的衣服胡乱堆着。
一个矮个子中年妇女站在床边收拾。
妈别叫我妈,我就是你的保姆,天天净是跟在你屁股后面替你收拾这些。
林琳妈整理好床上的衣服,抱起一大摞脏衣库到洗漱间。
你说说你都一个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一放假就天天窝在家里。
不要求你帮忙收拾家务好歹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总可以吧。
林琳妈把一堆袜子泡到脸盆里打上洗衣粉赶紧过来洗你的袜子。
林琳如梦初醒,接过林妈手中的脸盆放到地上。
还有这些内衣,我给你泡在这里,一会把它们都洗干净。
林妈把所有的脏衣服分类,一部分直接塞进洗衣机。
老爸呢?林琳搓洗自己的袜子,暗想那个工作狂老爸此时可能出没的地点。
他在开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林妈接一桶水,拿起拖布准备拖地。
父女俩一个德行,只知道享受从来不动手。
她低着头默默一笑,老妈还是这样可爱,无论嘴里如何嫌弃,总归会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她一直知道自己是幸运的,有疼爱自己的双亲,美满的家庭。
我上周碰见阿夜了,她说让你有空去找她。
她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手中袜子突然飙她一脸泡沫。
一个月前,她放假比你早。
林妈没有抬头。
你没跟她说我啥时候回来吧。
没有,你也大了。
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
她很快拖完了大半间客厅,在水桶旁边清洗拖布。
妈——哗哗的水声掩盖住林琳的声音。
妈妈林琳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干啥?她拖到沙发下面,艰难的向里面够。
没啥,就是想叫叫你。
死丫头少肉麻,有空先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
林妈直起身子扶着拖把。
动作小点,别洗得满地都是肥皂水。
过了一会。
妈——没回应。
妈——有话快说,又不是以后叫不到,用得着叫那么多声嘛。
林琳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不自觉的滴到袜子上。
以后,真的可能叫不到了。
她睁开眼睛,自己躺在那张草席床上。
伸手按住太阳穴,脑袋好沉,晕晕乎乎的像是宿醉后的疼痛。
这么快就醒来了预思站在她的旁边,衣袂飘飘。
难道梦境不够吸引你?林琳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不,它确实很诱人,我差点不想醒来。
但你还是醒来了预思递给她一杯水,林琳看着杯中墨绿色的浓汁,不敢下口。
调理经脉的,你刚刚在外力推动下筑基,需要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什么?我筑基了?我现在是筑基修士?她不敢置信,这个修为涨的有些莫名其妙。
来到这个世界前前后后闭关修炼六年不过达到炼气七层,前面六层还是原身打下的基础。
现在出来历练一遭不到一年竟然成功筑基。
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打开什么?预思提醒她喝下墨绿色浓汁。
林琳端近鼻前,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提示她这些液体绝不会好喝。
各种麻烦她捏住鼻子一口气全部灌下。
好难喝一松手那股苦涩的味道充斥鼻腔。
我为什么能够筑基?明明被那块碑弄得晕过去了。
你成功了吗?有没有拿到那些巫术?巫族能够复兴吗?预思好笑,你一下问这么多问题叫我从何答起。
自然是从我筑基答起,这很重要。
林琳掏出一粒凝神静气的丹药扔进嘴里盖盖那股苦味。
眼睛瞟到兀自飘动的衣袖小声自语真是骚包。
他听到却丝毫没有介意,巫门和道门的本源相同,都是顺应自然的力量。
那块碑后就是丰沮门,乃日月所歇之所。
其中含有的能量比普通的灵气更加纯正。
是丰沮门的能量太强,强行进入我体内让我筑基。
可是为什么我会晕过去?她扶着还在疼痛的头。
因为你并非我族。
丰沮门乃巫族圣地,外族人怎能轻易入内。
林琳扶额好像是某个人逼我进去的吧。
巫门道门同源,本源之力怎会分辨熟是我族熟非我族?本源之力无法分辨,但是囚禁本源之力的外物可以。
那是圣司留下的巫术。
提及圣司,预思神情有些暗淡低头不知在思考什么。
她立马回想到预思幻境中的另一个预思,使劲揉按太阳穴,她突然有些理解那个预思的反叛。
喂,你是不是一直想改变圣司定下的法则,改变巫族的现状。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的说不,我从没有也绝不会改变一丝一毫圣司立下的法则。
巫族的现状是我们自己的错误造成的,并不是法则。
林琳有些奇怪他的态度,如此笃定没有挣扎。
你不觉得法则很死板,比如那个石碑攻击我就属于误伤。
你错了,法则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他能保护大部分人的利益,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最合适的处理办法。
那些小部分人难道就可以被牺牲掉,难道他们的利益就不是利益?这不是一个选择题。
算了,她突然觉得脑袋更疼了,巫族现在怎么样,失传的巫术找回来了?大巫师正在整理失传的巫术,把它们记录到纸上。
你是说,这些巫术是回到大巫师的脑子里?那你呢?你难道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了解巫族。
很快我也会和其他族人一样学到巫术。
明明是你冒着生命危险去丰沮门寻找巫术,偏偏是什么都没做的大巫师得到传承。
巫族到底有什么故事?林琳有点为预思抱不平。
你不会想知道的,没有人能凭一人之力扭转乾坤。
有时候,知道也意味一种责任。
预思又倒了一杯白水递给林琳。
她喝下水,沉默片刻你说的没错,我不想知道。
沈飞飞是女主,可以和元懿两人扭转整个局面不代表她也可以。
巫族或许有一个很曲折的故事,或许还会出现别的女主帮助巫族脱离衰落的轨迹,可惜她没有能力更没有那么多同情心。
头痛,我要休息了。
林琳重新躺下来抱住头。
预思看见林琳在床上翻来翻去,叹一口气你没必要自责,失传的巫术已经找回来。
量力而行于人于己都有好处。
轻轻合上门离开。
林琳又想到之前的梦境,熟悉的家,可爱的亲人。
妈妈——她喃喃低语,似乎这两个字有神奇的魔力能给与她慰藉与力量。
房门外,巫族的男女老少都在以他们独特的方式狂欢。
吆喝声,欢呼声,吵闹声伴着火光照亮了她整个晚上。
清晨,休息一天终于令头不再痛,她掀开被子起身,盯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直到门外传来巫族人的祷告声才回过神,在房内布下阵法禁制,冥想内视查看自己的修为。
筑基期的灵力不是以气态贮藏在经脉中,所有灵气都被压缩成液态,经脉也拓宽了远远不止一份。
丹田虚化近乎炼气期的十倍,一丝灵力融合在原先的凡骨肉身里头,肉体强度韧度远非凡人可以比拟,寿命延长至一百五十岁,自此脱离凡人迈入修士门槛。
四个技能随之增长,引雷术六阶,行风步六阶,阴阳卦五阶,光盾六阶。
林琳长呼一口气,这趟苦累没有白受,出门历练所收获的远超过单一闭关能提升的。
她掏出储物袋中的通讯符,输入法力联系林翰墨。
通讯符立刻就有了回应,林翰墨的虚像出现在半空中。
琳儿,你筑基了?林琳猜测是刚才注入的法力让林父感觉到不同说来话长,女儿从魔修地界逃出阴差阳错来到西岛大陆的巫咸国,在它的圣地筑基。
林父捋须长笑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能经历重重劫难后二十岁就成功筑基。
我不过是侥幸而已。
不,得到了就是你的,这是你的实力。
林父收敛笑容,你在巫咸国,恐怕回门派要费些功夫。
她点头就连最近的门派华胥门都要走半个月才能到。
华胥门与青云门交好,设有传送阵。
我会联系对方长老,你只要到达华胥门就可以回山门。
不过你要小心,当年我游历的时候也到过巫咸国,它能与世隔绝上千年不是没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