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之从来没有看到过许勿言喝酒的样子,即使是喝酒,许勿言的动作也很文雅,和许大叔的豪放完全不同。
他今日依旧一身白色长衫,脸色并没有因为喝酒而变化,此时双眼含笑,薄唇轻抿看着正在说话的耿修睿。
晚饭过后,嫣之几人没有管那些男人们,转到一旁的厢房继续血战麻将去也。
小富贵看的久了,也失了兴致。
死活要陪着胡大侠,嫣之也就随他去了。
晚上由于几人都喝的差不多了,嫣之安顿着他们住下。
想着照这个情况发展,房间还真是住不下了。
看来是有必要买房子了。
中秋刚过,嫣之从胡斐那儿得知了陆白的事情。
原来陆白的娘亲很早就去世了,爹爹很快就把二房扶正。
陆白认为是爹爹和二房一起害死了娘亲,处处和爹爹做对。
不得已,陆白爹爹陆天只能把儿子送到好友胡斐这里代为教养。
这一去就是十年未归。
期间陆天和填房也去看过陆白几次,可每次陆白都躲起来避而不见。
这么多年,他心里的恨意不消反涨。
胡斐虽然知道真相但是另有隐情,他答应过陆天不再提起。
这次陆天生病,胡斐几次赶陆白回家未成。
情急之下胡斐这次下了严令。
命陆白必须回家看望。
陆白这家伙被师傅赶下山,竟然躲到嫣之这里,怎么都不肯回去。
幸好陆天病情不重,此时已痊愈了。
不然胡斐肯定把陆白打包扔回家去。
嫣之很快明白原来这个家伙不是路痴,她很生气,不过不是气陆白欺骗他,想想前后都是自己误会他是路痴的。
她气的是陆白的执迷不悟,她虽然也不知道内情,但是听胡斐说就明白陆白所想根本不是事实。
陆白根本就不懂得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哀。
连续几天嫣之都不太搭理陆白,陆白则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她。
这几天小富贵倒是过的特别开心,每天早上胡斐亲自指导他练功。
李氏虽然希望小富贵能读书。
但是问过小富贵,他志不在此。
嫣之则无所谓,只要求小富贵认的些字就成,又不指望他考状元。
而且练武也不错啊,做个行侠仗义的侠客多棒啊。
她自己则比较懒,虽然想着练习轻功,但是估计自己也吃不了那个苦,哪是一两日可以练成的啊。
胡斐这几日就要离开了,陆白也必须跟他回去。
还有两年他才能出师呢。
鉴于小富贵的意向,嫣之问过了胡斐,胡大侠也很喜欢这个孩子。
于是就在临行前两日行了拜师礼。
李氏每日都是哭哭啼啼,她舍不得小富贵随胡斐回去。
小富贵过了年才满六岁,这么小的孩子,从来没有离了娘亲,她担心啊。
小富贵这几日觉得很是新鲜,拜了师傅,又要跟师傅回去,他还没有意识到要离开娘亲和姐姐的痛苦。
听说小富贵这么小要离家学艺,连许大娘也很舍不得。
她和李氏赶制了小富贵的四季衣裳。
嫣之看着李氏每日泪水涟涟,想着不如让李氏跟了去,也能照顾小富贵。
她伸手拿帕子抹去李氏泪水:娘亲,不要难过了,弟弟这是去学艺。
胡大侠人挺好的,又有小白和胡黎姐姐照顾,肯定吃不了苦的。
停顿一下看李氏依旧伤心,继续说道:如若娘亲还是不放心,舍不得弟弟,不如跟了去。
弟弟年纪小,娘亲在身边总是好的。
李氏一愣:可是你怎么办啊?你自小也没有离了为娘,这一去家中只剩你一人,店里家里的事情全得你一人操办,为娘岂有舍的的?嫣之扑到李氏怀中:娘亲不用担心,我可以照顾自己的,而且家里的事儿许大娘能帮我,店里有耿大哥看着更不会有问题。
娘亲只管去照顾弟弟就好。
好说歹说,李氏终于决定随小富贵去了。
嫣之劝说完李氏,又到了陆白房间。
想着这几日生他的气,但陆白和前世自己的年龄比,还不过是个孩子,慢慢他会明白的。
这几日冷淡了他,眼看要走了,还真是舍不得。
推开门看陆白已经睡了。
正打算离去,被陆白一把拉过去抱在怀里。
干嘛啊?哎呀,快放开我……嫣之挣扎道。
陆白哪里肯依,不发一言抱着。
嫣之慢慢的也松懈下来,抱就抱吧,反正自己也不是没抱过他。
安静了半晌,陆白忍不住道:我要走了,你不难过?当然难过啊,小富贵和娘亲也要随你们一道去,胡黎姐姐和胡大侠也走……嫣之理所当然的说道。
陆白无力的放开嫣之,她毕竟还小,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她长大。
从陆白房间回来已经很晚了,胡黎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耿修睿已经两日没有现身了。
嫣之过去一把扯开:胡黎姐姐,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耿大哥啊?我跟你说,我明天就告诉耿大哥向胡大侠求亲好不好?胡黎直接扑倒嫣之,把枕头盖在她脸上:你个死丫头,又来拿我寻开心不是?人家又没说喜欢我……说着翻身到一边默默心伤。
你傻啊,谁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啊!他不说,你可以说啊!爱情啊,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我要是长到你这个年纪,一定早就把勿言哥哥弄到手了!胡黎被她逗笑了。
你这个小丫头,没羞没臊的,才多大就想着把人家弄到手?还是等几年吧……两人笑闹一阵儿,各自睡去。
可怜的耿修睿忙的焦头烂额,手边的事情一堆,得赶快处理完啊。
一边处理事情一边还时不时的想起胡黎,总是不自觉的发呆,耽搁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