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到了很晚才睡。
还是嫣之想到陆白第二日天不亮就要出发,硬逼着大家赶快去休息的。
嫣之很累了,回到院子,便倒头就睡了。
陆白则悄悄守在嫣之床边一夜。
第二日一早,嫣之就被谜儿和语儿叫醒了。
嫣之一听大家都已在大厅。
忙胡乱套上件衣服就向大厅跑去。
府里的下人们也都站在厅外。
嫣之狂奔进去,顾不上什么礼节了。
上前抱住陆白,泪如泉涌: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们等你回来!陆白则强笑道:还说我,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多到我爹娘这里来,替我陪陪他们。
烟雨在一旁也猛抹眼泪。
陆天怒道:白儿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都在干什么!说着,也不禁红了眼睛。
这时,将军府的人已经来催了。
陆白坚持只让大家送到门口。
纵马奔去。
一路都没有回头。
其实陆白心里是很难受的。
强笑着也只是不希望让大家担心。
他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做个英雄!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感到骄傲!送走了陆白,嫣之扶着哭成泪人的烟雨,默默流着眼泪。
这次不比以往。
以往陆白回山上的时候也分开过,但是那时不必为他的安危担心。
这次陆白是去边关,上战场。
很可能有生命危险啊。
嫣之在陆府住了几天,打算好好陪陪二老。
期间还去了许勿言府上一次,许勿言伤已经大好,也已升任礼部侍郎。
许勿言虽然此时表现的对嫣之充满了恨意。
思索了下还是请了她进来。
许勿言背对着门口,以口型道:有人盯着我。
又大声说道: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和他在一起了。
嫣之明白许勿言的感觉,她这次来也是想尽快让秦宙打消疑虑,开口道:勿言哥哥,你知道你……一直喜欢我。
但是我真的只是把你当哥哥看待。
小白……我喜欢他。
可是他走了!说着掉下眼泪。
许勿言怒道:我不要做你的什么哥哥!你明白我的心意,却一直任由我对你好!陆白陆公子是比我好,人家是左相家的公子。
我现在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官儿,你自然是看不上眼了……又以口型说道:别难过。
嫣之看着许勿言,大哭道:我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只是感情是勉强不来的。
哥哥请不要这样对我!许勿言指了下门口: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也请不要再来找我。
我喜欢你,那已经是以前的事情了。
请你快些离开。
说着拂袖而去。
谜儿和语儿进来看看情况,嫣之摆了摆手,在厅中呆坐半晌才离去。
嫣之回了府里,坐下静静想着以后的事情。
小白走了。
许勿言如果被发现了后果也不堪设想。
到底自己做这件事情对还是不对呢?事情已经走到这里,绝对就不能停止了。
不然就会有更可怕的后果。
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可是秦煊那个人怎么都不像是能做皇帝的,吊儿当啷,风评那么差。
虽说自己说了是相信胡斐和陆天的眼光,可是他真的行吗?左思右想,连晚饭也懒得用。
到了晚上,陆天手下的暗探就送来消息,现在许勿言初入都被严密监视。
看来大皇子还是不信任他。
怎么能让大皇子信任呢?这倒也是个问题。
看来有机会还是要和陆天好好商量下对策。
嫣之这几日每天大多都待在自己院子里,秦雪和若兰也来了两次。
秦雪如今只说是来嫣之这里,皇帝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每次都同意。
张若兰是跟了公主出来,自然也更不成问题。
张夫人现在也经常去漱芳斋做做美容。
看到效果之后更是每日必去。
嫣之庆幸自己看人的准确性,梅香最近把店铺也管理的很好。
嫣之几日去看一次就行。
除了待在院里,嫣之算着胡黎可能到过年的时候就能生产了,就和秦雪若兰二人上街淘了些稀奇的玩具。
打算随着运货到漱芳斋的车子一并捎过去。
嫣之逛街的时候不忘打探着情况。
她一直没忘了开善堂的事情。
虽说凤城街道很是繁华,间或还是能看到一些流浪的乞儿。
嫣之每日里买了馒头之类的给他们。
慢慢的也就熟悉了。
秦雪和若兰都不识人间疾苦,看了这些人都很心酸。
嫣之就说了要开善堂的打算。
两人都表示大力支持。
嫣之笑道:反正你俩也不差钱儿,我就不客气了。
多多益善,只要你俩拿来,我就敢收!几人说定了之后就忙着回去商议开善堂的事情。
秦雪和若兰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在听了嫣之的详细计划以后,就不那么认为了。
嫣之想把善堂开在郊区。
郊区的地价便宜,可以顺便买些地,种些粮食,还能降低成本。
而且不会离都城太远,也便于管理。
这就不是一笔小钱了。
还得给孩子们找先生,文武先生都要找。
嫣之还想把作坊开到那里,这样年龄稍大的孩子们可以学些手艺。
嫣之的原则就是,让他们以后都能养活自己。
还有些孤寡的老人,嫣之也想专门隔出院子,给他们生活。
至于照顾他们的人,也从收养的人里找。
人多了,每月的吃穿都不是小数目。
嫣之也没有伟大到把所有的钱都拿去做善事。
自己一家人过好的前提下才有能力做善事。
所以现在能有多的投资自是高兴。
到处拉了人要钱。
以后慢慢发展的好些,就可以考虑在别的州县再继续开。
秦雪弱弱的问道:那需要多少银子?张若兰也期待的看着嫣之。
嫣之笑道:郊区的也很便宜,一亩不过三四两银子。
可是我想的是买了地,自己建房。
这样子的话也好划分区域。
然后建房稍贵些,约莫要两千两银子。
就算是有这些人种地,也要分季节。
现下如果开办的话,米面这些也是要买的。
按百人算一月下来也需要百两左右。
还有四季衣物。
请先生的钱也不算少。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主要的是先生的人选很不好找。
现在文人多清高,不见得都愿意教这些乞儿。
还有武师,也很难找。
至于教手艺的师傅,我可以从我在济州的工坊抽调一些。
这个倒是容易。
两人听的目瞪口呆。
张若兰道:我这里有些银子,都是娘亲给我的零用钱,大约有一百多两。
不过我倒是可以把首饰卖掉一些,这样就有不少了。
秦雪也道:我身上都是不带钱的,不过随身宫女身上有些。
我再回去问父皇要些,嗯,一万两就够了吧?嫣之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俩身份尊贵的公主小姐都是穷鬼,还要问家里要钱。
想了下,嫣之咬牙道:算了,我这里的银子还够,公主你千万不要向皇上开口。
这个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再说,这是我们自己要做的事情,不能麻烦别人。
秦雪和张若兰默默不语,都有些羡慕嫣之。
自己虽说身份尊贵,可一切都是靠了家人。
如果没有家人,两人觉得养活自己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