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之和胡斐互相通告了结果,得知两人愿意留下,自是都十分高兴。
嫣之只等送走了几人,再回都城。
胡斐不愿耽误了嫣之的事情,和大家商量过后,就定了两日后出发。
嫣之和李氏及许氏夫妇保证了,以后每月都会让人送信过来。
而且许大叔他们若是住不惯,嫣之会立即来接。
胡黎如今生了宝宝,一改当初的火辣,素色衣裙,温柔的很。
抱着小石头和嫣之依依惜别。
送走了大家,嫣之第二天便起身赶往都城。
赶了多日的路,回到都城已快到三月。
嫣之回府稍事歇息便去了许勿言府上。
许勿言见了嫣之,急问道:怎么就你一人回来?我父母呢?嫣之低头道:对不起,勿言哥哥。
大叔他们跟了爹爹回了济州。
那里的气候温暖,也适合大叔休养。
不过哥哥放心,爹爹定会护得大叔大娘周全。
许勿言心里猛然松了口气,面上还怒道:我当初信你,让你带了他们走,如今却没回来!若是我爹娘出了任何问题,定要拿你是问。
嫣之自是点头称是。
见许勿言再无话,就起身告辞了。
嫣之回府,并未再去陆天府上。
只在府中歇息。
到了晚上,秦煊就来到嫣之府上。
多日未见到嫣之,此时秦煊甚是心喜。
但是还是正事要紧。
陪嫣之用了晚饭,便去了书房议事。
嫣之说了自己开新店的打算,并说道:如今你虽是答应了皇上,但是风评实在是算不上好。
善堂你也出了钱,以后就挂在你名下。
秦煊甚为感动,她能这么为自己着想。
但还是推辞道:善堂本就是你的主意,而且我也没出什么力。
再说,现在也不是讨论此事的时候。
来日方长。
如今较为紧急的是许勿言的处境。
当日许氏夫妇跟了你回去,大皇兄就起了疑心,如今他们又未随你回来,想来大皇兄更是怀疑。
以他的性格,现下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许勿言的父母下手,嫁祸与你,也可以更好的控制许勿言。
二是直接对许勿言不再信任,进而下手加害。
这两种可能我们都必须加以防范。
我最近已加派了人手,盯紧大皇兄那边儿的动静,他若是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都会得知。
这样也能尽早应对。
陆相府上你最近也少去,大皇兄已怀疑许勿言父母被带走是他指使,对他加大了监视的力度。
你若是有事,可以告诉我的人,帮你传递消息。
嫣之很是担心许勿言的安全,和秦煊说道:不管怎么样,请一定要保证勿言哥哥的安全。
许大叔和大娘那里,有我爹爹在,定是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这两日正要去陆伯父府上,禀告许大叔他们的事情。
而且以前我和陆伯父就多有来往,一下子不去了,恐怕大皇子更是怀疑。
所以明日我还是照计划去陆伯父府上,禀告陆伯父许大叔的事情。
最好让大皇子以为这事情是我们做的,这样就不会再怀疑勿言哥哥。
而且他现在也不敢把我和陆伯父怎么样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见机行事的。
秦煊点点头,伸手递给嫣之一块牌子,只见这牌子用黑檀木雕成,上刻一对儿鸳鸯。
嫣之扑哧一笑:还没见过谁的信物上是刻鸳鸯的!秦煊黑着脸:我只是觉得好玩才刻上的……若有急事,又找不到我。
你便拿了这块儿牌子,到名花楼把牌子给月娥,就是上次伺候你的那位姑娘,她定会帮你。
嫣之笑道:我记得她,当初就觉得她不同于楼内的姑娘,原来是你的人!这鸳鸯可是指你们二人?秦煊怒道:胡说!什么我的人?!我和她没有半分关系。
你若不信,便选个什么东西,我明日就把这牌子上的花样换了!嫣之忙赔笑道:她帮你做事,是听命于你的人,简称你的人啊。
换了干嘛,我瞧着还挺好玩的,你父皇给我的牌子就没那么好玩。
秦煊惊道:我父皇还给了你一块儿?拿来给我看看。
嫣之白了他一眼: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会随身带?牌子倒没什么稀奇的,不过皇上看在爹爹面上随牌子附送了一个条件。
让我随便提。
秦煊镇定下来,点头道:如此,你自是要收好。
千万不可丢了。
第二天一早嫣之就带着谜儿语儿去了左相府。
陆天和烟雨自是很高兴。
烟雨自去准备饭菜。
陆天自也是知道自己府上被严密监视,但也没阻拦嫣之禀告许勿言父母的事情。
听嫣之说完,陆天点点头:你做的很好,这样许勿言就有把柄在我们手中,若是以后有事,也可拿了他父母来要挟他。
嫣之一听就明白附近是有大皇子的人在偷听,忙回道:许大叔一家待我都很好,虽是如今和勿言哥哥政见不同,我还是不想伤害大叔大娘。
如果不到万一,请不要伤害他们……说着嘤嘤哭了起来。
陆天安慰了几句,嫣之却一直哭泣。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几声鸟叫,陆天朝嫣之点点头,嫣之明白大皇子的人已经走了,这才收起眼泪正色道:陆伯父,如今大皇子以为事情是我们做下的,指不定会对您和大娘他们下毒手。
还是派人告知爹爹才是。
您也主意安全。
秦煊也一直注意着大皇子那边儿的动静,若有问题他会立即通知您的。
陆天点头道:这是自然,我立即就派人去通知胡大哥。
二皇子和我也见了几次,想必大皇子也已知道了我是二皇子的人。
不过有皇上在,谅他现在也不敢动我。
这边大皇子听了探子禀告,却不全信,开口问道:可是听真切了?而且确定他们没发现你?探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听真切了,而且小的可以保证没有被他们发现。
秦宙摆摆手:下去吧!转头对着堂上一人道:先生怎么看?那人笑道:想来是真,陆天和那小女孩儿都不识武功,想来是不会发现我们的暗探,所以谈话应该也是毫无顾忌。
陆天虽手底下有几个人,却个个都不堪一击,所以也不足顾虑。
秦宙深深一躬:那我就依先生所言行事,现在就派人去济州杀了许勿言的父母。
并留下我们动手的证据。
许勿言对我甚是了解,必不会相信我会犯下如此错误。
这样就算许勿言和他们是一伙的,必会以为是他们杀了自己的父母嫁祸于我。
以后定会和他们不共戴天,而对我们死心塌地。
另一人却道:大皇子不必如此着急,过上些时日再去,等他们放松了警惕,也免得引人怀疑。
两人说完大笑。
过了很久,堂中的另一人才离去。
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最近秦煊一直注意着大皇子府的动静,却无任何消息传来。
大皇子对许勿言也是一如既往的态度。
甚至秦煊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大皇兄。
但是还是不敢略有差池,继续派人盯紧了大皇子府。
陆天这边也已派人通知了胡斐,保护好许氏夫妇的安全。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
直到嫣之的生辰。
陆天在府上为她庆祝,还请了秦雪和若兰两人。
勿言和秦煊自是都送了礼物。
只是勿言的礼物是托付了秦煊送来的。
两人送了——两支一模一样的簪子。
嫣之甚是无语,定是勿言哥哥不方便去买礼物,托付给了秦煊。
这秦煊太懒了,干脆买了两支一模一样的。
其实秦煊是想,就算是代许勿言送,也都是他买的。
这样不管嫣之戴哪支,都能说是他送的。
秦雪和若兰送的也都是些珠宝首饰,两人自是不缺这些,精心挑选了几样,全都送给了嫣之。
嫣之有样学样把店里做的首饰也送了两人几样,虽是不如二人送的名贵,但胜在样式新奇精巧。
两人也甚是喜欢。
陆白也托人送了两封信,一封是给了陆天和烟雨,一封是给嫣之的。
嫣之看信中只说在军营一切都好,让嫣之放心。
信的末尾才说道,祝嫣之生辰快乐!希望以后每年都能陪着她一起过!嫣之很是感动,今年小白的生辰,她正在齐州。
都忘了让陆天代为捎信给他。
过完生辰,嫣之就去了善堂,张炎做了自己喜欢的事情,虽是忙了些,却是容光焕发。
善堂中的人们也都精神了很多。
嫣之看着也甚是欣喜。
想起答应明月和彩霞的事情,便和张炎说挑些个聪明伶俐的姑娘,送去了漱芳斋店里帮忙,每月还有不少的工钱。
张炎自是大喜,这些孩子们有些已过了读书习武的年纪,又是姑娘家,本来读书也无多大的用处,见她们无依无靠,这才留下的。
现在除了留在医馆帮忙的几人,大多都是帮忙做些杂事,善堂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张炎正愁以后当如何处置。
现在送去了漱芳斋,也算是有了着落。
忙替她们谢过嫣之。
嫣之笑道:不用谢我,这些姑娘们我也不是白养着的,她们也是要帮我做事。
如此便劳张大哥帮我告知她们此事,只要是愿意去的,多少我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