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身纵马,并不管嫣之是否跟在身后。
秦煊虽一路派了暗卫护送嫣之去济州,但仍是不太放心。
自己也悄悄跟住了嫣之的马车。
但是由于担心秦宙派来的人发现,秦煊也不敢太过靠近。
许勿言不分昼夜的赶路,他一文弱书生,又逢大悲,赶了三天的路便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由于出门太急,并未带了随从。
此时身边只有大皇子派来的一人。
此人名叫马飞,是大皇子府上的一名总管。
跟了大皇子数年,深得秦宙的信任,却不识武功。
大皇子派他来也是双重保险,以他的性格,不会完全信任一个人。
虽早已派了暗探前去探知真假,还是派了人在许勿言身边。
这马飞此时见许勿言病倒,自己也甚是疲累,只得生了篝火,把许勿言放在一旁,等嫣之一行人的到来。
嫣之此时也很难受,马车也是不分昼夜的颠簸。
马儿都已换了几匹。
身体疲累到了极点。
此时听秦煊的人来报,许勿言昏倒在前方三十里处,更是要车夫纵马狂奔。
谜儿语儿也是很心急,谜儿自动请缨,纵马先行去看看情况。
嫣之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许勿言所在的路旁。
见许勿言就躺在地上,怒道:马总管,你这做法也太明显了,难道真的也想把许勿言害死?他可是朝廷命官,害死了他,这事情可就大了!马飞自是也很生气,一个小小丫头,就敢来对自己说教!但是此时自己人单力薄,也只得忍了下来。
马飞急忙忍气上前解释:小姐息怒,小的随许大人赶了这几天的路,体力也早已不支,正待是稍稍恢复些,就送许大人去了前面镇上,寻了医馆诊治。
嫣之瞪了他一眼,招呼车夫帮忙把许勿言抬上了马车。
还好这秦煊备的马车够大,车上还铺了软垫减震。
嫣之见许勿言全身滚烫,知道是发了烧。
吩咐了谜儿语儿把车上带的毛巾用水浸湿,铺在许勿言的额头。
又怕马车颠簸,便把许勿言的头放在自己腿上,一手压住了冰凉的毛巾。
才吩咐车夫快速前行,尽快赶到前面的小镇上。
好在并不太远,一会儿便到了。
嫣之吩咐了语儿去要房间,谜儿去请大夫。
自己则依旧陪着昏迷的许勿言在马车上等候。
谜儿人生地不熟的,哪里去找大夫?只得吩咐了店小二,给了一锭银子,嘱托道诊金也不成问题,只要速速请到。
店小二见到银子自是飞奔而去。
谜儿回了马车上陪着嫣之。
嫣之见谜儿回来,忙问道:怎么那么快?大夫可请来了?谜儿摇头,说是已经吩咐了小二去请。
语儿开好了房间,自来通知嫣之。
嫣之忙让车夫和小二帮忙把许勿言抬进房间。
马飞虽是跟了前来,这语儿却并未开他的房间,把他晾在一旁。
嫣之也忙着照顾许勿言,自是不会理他。
只得自己又去要了房间歇脚。
等把许勿言安顿好,嫣之忙让小二烧些水来,并去买件男子的衣衫。
许勿言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嫣之打算等大夫看诊过后,就帮他擦擦身子,把衣服换上。
小镇着实不大,嫣之只等了一会儿,大夫就匆匆赶到。
为许勿言看诊过后,道是心力交瘁,又感染了风寒。
吃上几贴药也就好了。
嫣之忙让谜儿随了大夫去抓药。
马飞也进了房查看,许勿言无大碍,也自去休息了。
嫣之坐在一旁守着许勿言,已是极度疲累,却强撑着自己不敢入睡,边拿了汗巾给许勿言擦着身子边想着事情。
如今不光许勿言难受,嫣之也很担心自己计策能否成功。
语儿也顾不上避嫌,着手帮了嫣之帮许勿言擦洗。
嫣之擦洗完毕,见许勿言依旧是全身滚烫。
想起酒精能降温,便让语儿再去要些酒来,打算晚上再帮他擦擦,降降温。
许勿言昏昏沉沉的睡着,迷蒙间知道嫣之一直在照顾自己。
却实在是睁不开眼睛。
嫣之拿了谜儿煎好的药,喂了许勿言吃下。
便让语儿把拿来的酒放在一边,吩咐两人自去休息。
谜儿语儿自是不肯,语儿急道:这样熬下去,主子的身体也支撑不住的,还是我们两人看着许公子,主子且去歇息。
嫣之勉强微笑:我还支撑的住,倒是你俩忙里忙外的,还是快些去歇息吧。
我等到勿言哥哥醒来,也自去睡了。
你们俩休息好了还能替换我照顾勿言哥哥。
快些去吧!两人商定了过会儿来替换嫣之,这才到旁边的房间休息。
嫣之拿了汗巾占了酒,打算帮许勿言擦擦身上降温。
一只手拦住了她,嫣之正要喊人,见是秦煊,只得任由秦煊拿走了她手上的汗巾。
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万一被秦宙的人发现怎么办?秦煊看着憔悴的嫣之答道:那个姓马的,自是不必担心。
现在已睡的像死猪一样。
我也派了人盯着。
皇兄派的人大多都去了济州探明情况,只留下几个人跟着你们。
不过放心,我已经解决了。
嫣之大急:没有杀了他们吧?秦煊摇头:暂时还不能杀了他们,我只命人引开。
他们也定只认为是发现了我们的暗探。
嫣之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拿过秦煊手中的汗巾,自顾打算帮许勿言擦身。
秦煊疑问道:你要干嘛?帮勿言哥哥擦身降温……秦煊气急败坏的再次夺过汗巾:干嘛不让谜儿她们来?看了看床上衣衫不整的许勿言,怒道:你不会是已经帮他擦过了吧?嫣之懵懂的点头:是啊,勿言哥哥的衣服全汗湿了。
不过我还没帮他换衣服,要不你帮忙换上吧!秦煊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如此?嫣之白了他一眼: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是我的家人,照顾家人有什么好避嫌的?秦煊黑着脸:他是你的家人也不能如此。
你尽管去歇息吧。
他明早估计就能醒了。
衣服等他自己来换!嫣之急道:他现在还在发热,若是不着急降温,我担心万一病情再加重就麻烦了!你若是不帮忙,就把汗巾给我,我帮他先擦身。
衣服明日再换也可以。
秦煊死活都不愿让嫣之动手。
臭着脸拿了汗巾给许勿言擦身。
嫣之在一旁指挥着:这里这里!多擦擦脖子和腋下……秦煊不能久待,叮嘱了嫣之自去休息,帮勿言擦了一遍就离去了。
嫣之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的也睡着了。
朦胧中觉得有人摸着自己的头,抬头一看,惊喜道:勿言哥哥,你醒了?许勿言吃力的点点头。
嫣之忙起来拿过桌上的水,稍稍给许勿言喂了些。
许勿言喝了水,嫣之忙说道:勿言哥哥你先休息,我们等你好些再赶路。
许勿言急道:不行,扶我起来!我们现在就去赶路!嫣之一愣,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和他说过事情的真相,忙俯身把许勿言的被子拉好,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勿言哥哥不必着急,大娘和大叔他们无事。
至于详细的情况,现在也不便细说。
有机会我定好好与你解释。
不过勿言哥哥最好还是装作不知道此事。
免得秦宙怀疑。
许勿言呆呆的看着她,自己爹娘真的没事?疑问的望着嫣之。
嫣之点点头。
许勿言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真好!父母都没事!可是如今是怎样的情况?如果父母没事,胡大侠怎么会派人来报丧?许勿言虽满头雾水,但是身体也很虚弱,又听到爹娘都安全,猛然松懈下来,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嫣之见许勿言醒来,烧也退了一些。
便自顾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为了不引起秦宙的怀疑,许勿言还是强撑着让人抬上了马车,急往济州赶去。
嫣之陪着许勿言坐在马车上打着瞌睡。
许勿言虽是想问她详细的事情,看到嫣之困成那样,也只得作罢。
嫣之一睡就是一天。
中途几人停下来休整,用了些饭食,她都没醒。
许勿言听谜儿她们说了嫣之照顾他的事情,自是十分感动。
也不敢扰了她。
嫣之睡到傍晚才醒。
马车还在颠簸,说明还在路上。
忙喊道:谜儿,车上可还有吃食?饿死我了。
语儿在一旁笑道:你昨晚只顾照顾许公子,就一晚没吃东西。
今日又睡了一天,能不饿吗?嫣之讪讪:我怎么会睡了这么久?你们也不喊我。
许勿言道:反正是要赶路,你在车上睡了也无事。
就没扰了你……嫣之一手拿着谜儿送来的吃食,一手拿着水袋,饿的急了,埋头猛吃。
许勿言看着嫣之,开口道:昨晚谢谢你了!嫣之咽了嘴里的吃食:勿言哥哥何必那么客气。
都是我应该做的。
转头问谜儿:马飞呢?谜儿朝前努了努嘴:就在前面骑马行着。
语儿笑道:昨晚我没要他的房间,让他自己出的钱。
嫣之责怪道:咱们也不差这点儿小钱,以后不要对人如此刻薄。
又压低声音道:以后还用得着他。
谜儿语儿自是听命。
几人部分昼夜的赶路,终于在五天后到了济州。
到了山下,胡斐早已派人来接。
许勿言想着早日看到父母,拖着疲累又虚弱的身体,拼了命的向山上爬去。
马飞不敢落下,也紧随而上。
谜儿语儿扶了嫣之,走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