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之进门就问起许勿言的情况。
陆天说道:当日勿言回来,我就和他详谈了一次。
秦宙虽然想证明不是自己杀了勿言父母,再次获得勿言的忠心。
但也有些怀疑勿言和我们一起策划了这起行动。
勿言却对他甚是冷淡。
后来秦宙收买了我府上的两人,多亏了二皇子送来消息,我才得知。
于是将计就计,让他们听到是我们害死了勿言父母才嫁祸给秦宙的。
第二天秦宙便抓了我供出的人,勿言于此就信了他。
但秦宙疑心太重,便找了我们这儿的把柄,让勿言上折子。
勿言和我谈过,我也只能弃卒保车,牺牲了我们的一位大人。
自此秦宙才是真的信任勿言。
这几日正让勿言查探我们的事情,想牵出更多的人。
嫣之皱眉道:只是可惜还是死了人。
我不想伤害到任何人,可总是这样……陆天正色道:成大事,必有所牺牲!如今勿言取得大皇子的信任,以后能救的可是更多的人。
嫣之还是不开心:我虽然知道,但是还是有些难受。
陆天笑道:不说这个了,勿言如今明面上是对我们恨之入骨的,你近日可以去看看他,不过要做好被他赶出来的准备。
还有件事,白儿入伍也近一年了,我想调了他回来。
如今掌握都城安防的有几个大皇子的人,我想让白儿回来加入其中。
最好能夺得兵权。
嫣之自是点头:如此甚好,杜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自是不必担心。
小白经过一年的历练肯定也成熟了不少,如今回来了也能帮上不少忙。
我近日也要去善堂一次,多谢张哥的药。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对他讲出实情。
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问陆天:陆伯父,这件事情想必您早已禀告了皇上。
药的事情你说了吗?陆天点头:自是全部说了,不过我只说是海外来的奇药,只得那两颗。
嫣之这才松了口气:幸亏您没告诉皇上是张哥所制,不然我担心他会有危险。
陆天笑道:你陆伯父还没那么老糊涂……嫣之晚上才回到自己府里。
奔波了多日,今日一回来又顾不上休息就去了陆府。
晚上洗漱完毕,就早早入睡了。
第二天嫣之起床就去了漱芳斋,在店里待到了中午又去了许勿言府上,果不其然被赶了出来。
连许勿言的面都没见上。
嫣之回到府里就没有再出去,只待第二天去善堂。
晚上泡澡的时候,还想着好久没见到秦煊了,按说秦煊得知了自己回来的消息,自会过来的啊!可能是他太忙了。
语儿也在一旁疑惑道:主子都回来两日了,二皇子还没来看您啊?嫣之刚才想起秦煊,此时听语儿提起,脸红道:他来干嘛?我和他又没什么,人家为什么非要巴巴的跑来看我?谜儿笑道:没什么自是好的,主子别忘了陆白师兄。
嫣之气急,拿水泼了谜儿。
三人闹了一阵儿,水都有些凉了嫣之才起来。
谜儿语儿待嫣之洗完,正在帮她擦着头发,秦煊就过来了。
其实秦煊昨晚就想过来的,但是想到嫣之连日的疲累,不忍扰了她休息。
今日白天忙了一天,实在是忍不住了,晚上刚忙完就赶了过来。
谜儿语儿见秦煊进来,相视一笑就出去了。
秦煊静静看着刚沐浴完的嫣之。
她瘦了好多,脸都尖了许多。
此时略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脸色也在烛光的映衬下微微红润了很多,红唇轻轻弯着,很是娇俏可人。
嫣之正对着镜子梳头,从镜子里看到秦煊的眼光,不禁回头道:你看够了没?话已出口就觉得有些撒娇的意味,忙大声说话企图掩饰过去:你怎么今天才来?嫣之恨不得缝了自己的嘴,饶是脸皮厚,也有些红了。
秦煊一笑: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当然是看不够。
嫣之瞪了他一眼,自是装作若无其事。
秦煊见她脸色越发红了,不忍再逗她,便正色道:我昨日实在是太忙,又怕晚上过来扰了你休息,所以就……嫣之怒道:今日来就不怕打扰我?秦煊心一横,闭着眼睛开口道:我实在是忍不了,很想见到你。
说完等着嫣之发飙,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
悄悄睁开眼,却见嫣之虽是坐在桌前继续梳着头发,脸色却红的烧出火来。
秦煊大喜,这次她没有拒绝,忙上前拿过嫣之的梳子:别再梳头发了,你已经梳了半天了。
嫣之大囧,本来就是用梳头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此时梳子被秦煊拿去,忙稳定了一下心神开口道:别再这样作弄我了。
我以后只想过平平淡淡的。
秦煊想不明白她刚刚还没有拒绝,怎么如今就这样的反应。
忙开口道: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嫣之摇摇头:我们是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很多人为了你努力,你也必须担起责任来。
以后你会是个好皇帝。
而我,实在不喜欢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
说实话,我有的时候是对你充满了好感,但是还不到喜欢的程度。
我也不会放弃我现在的生活。
秦煊没想到今日还是被拒绝,虽是有些难受,但是还是不想硬来,免得以后都不能和她相处。
忙笑道:随便夸了你两句,想逗逗你,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然后房内就传来一声大吼:秦煊!你去死……房外的谜儿语儿闻声一震,看来这二皇子又把主子惹了。
陆白师兄还是很有机会的!嫣之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去了善堂。
一路上就想着怎么和张炎说。
实话说了又担心他的立场,不说的话又觉得对不住张炎。
一路上很是忐忑。
到了之后见到张炎,嫣之反而没有再纠结了。
她已经打算了告诉张炎实情。
张炎此时正在医馆里忙活,嫣之也不忙着叫人去通知他,自己在院子里转了转。
此时还不到吃饭的时间,孩子们都在上课。
嫣之听到传来的朗朗读书声,也就没有打扰,转身去了餐厅。
餐厅中做饭的人们都正在忙活,也还算干净。
一切都井井有条。
嫣之又四处转着看了看,这才去找张炎。
到了医馆,等候的厅中坐满了人,虽是有秦煊请来的几位大夫,张炎还是忙的不可开交。
见到嫣之过来,匆忙问候了两句就去忙了。
嫣之了解到,这么多人过来是因为天气干热,很多人都是中了暑。
忙吩咐了厨房多多的煮上些绿豆汤,放凉了送过来,善堂里的人每人也喝上一碗。
等到午饭的时候张炎才稍微轻松了些,陪了嫣之在府中用饭。
嫣之看张炎太忙,开口道:张哥,这样子太忙的话你也受不了,不如我再找几个大夫过来,你也好轻松一些。
张炎微笑:不用,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而且也就这几天忙。
天太热了。
附近的村民和善堂里的人都是中暑的居多。
嫣之想想也是,自己穿来时,也是这个时候,当时的钱荣华也是因为多日赶路身体虚弱,又中了暑,自己才有机会穿到这个身体上的。
后来自己强制性的让大家称呼自己前世的名字——嫣之。
都快忘了钱荣华这个名字。
不知小荣华在天堂还好吗?张炎看嫣之沉思,开口道:我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厨房的人在发放绿豆汤,你吩咐的吧?嫣之从沉思中醒来,点点头:绿豆汤能消暑,我吩咐了善堂里的人也都喝上一碗。
以后中午和晚上除了饭菜,都供应绿豆汤。
张炎赞道:还是替他们谢谢你,我都没想到的。
嫣之笑道:比起张哥做的,我这些都没什么。
我也没出什么力,只是动了动口而已。
想了半天,疑惑的问张炎:张哥不问我两个月前匆匆而来,而后又这么久不来为什么吗?张炎微笑:你想说的时候自会说,比如现在我还没问你,你倒是先问我了……嫣之也笑:我心里藏不住话。
张哥下午先去忙吧,晚上我一定要详细告诉你。
待到傍晚的时候嫣之在府里的小厨房做了几样小菜。
都是些爽口的凉菜。
夏天的天热,张炎又忙了一天,想来也吃不下油腻的东西,中午的时候也就见他吃了一点儿。
嫣之想了想,又摊了几张鸡蛋饼,作为主食。
煮了些酸梅汤,让谜儿放在水桶里,在井中吊着。
到了晚上,便让谜儿请了张炎过来。
夜晚的凉风透过窗户吹进来,吃着小菜,喝着冰凉又酸甜的酸梅汤。
张炎的胃口大开,连连说道好久没吃过如此可口的饭菜了。
嫣之微微一笑:山里不比都城,什么都没有。
着实是委屈了张哥。
张炎笑道:没什么好委屈的,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是吃糠咽菜也甘之如饴。
嫣之对于张炎的这种说法毫不怀疑,也甚为佩服,坦率的说道:对于张哥我甚为佩服,我却没有张哥这么伟大。
我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我的家人能幸福平安。
甚至开善堂,我也是有一部分是为了替家人积德。
就连上次从你这里拿的药,我也是为了救自己的家人,却害死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