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之也打量着陆白,这一年的功夫,陆白已经成长为一个大男人了!皮肤被晒成古铜色,个子又长了些,眉眼间也多了分坚毅。
嫣之倒是再也没长个儿,就维持在一米六左右。
只是比起以前瘦了些,显得眼睛大了点儿,只轻扎了头发,松松的绑成一个小辫儿放在背后,此时正倾了身体一边揉着脚一边抬起头看着陆白,头发随着动作都快拖到了地上。
陆白忍不住轻轻把她的头发拿起。
嫣之看着陆白的动作,笑着说道:小白,你变帅了哎!怎么样怎么样?我变漂亮没?陆白故作严肃的又仔细看了半天,才道:是变漂亮了点儿,不过还是像个没长大的小丫头。
嫣之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部,叹气道:也对,人家姑娘家都是前凸后翘的,我全身都平平的。
陆白无语的摇头,这丫头还是口无遮拦的。
两人说着分开后各自的经历。
陆白自从参军,进军营先是训练了三个月。
幸好陆白有武功在身,也不觉得辛苦。
倒是第一次杀人好几天没缓过神来。
倭国的船登上了天朝的一处海岛,上了岛上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杜毅杜将军得到消息后就派陆白带了人去处理。
陆白到了岛上,见到遍地都是被烧毁和砸坏的物品。
岛上的几户渔民也几乎都被杀了,连几岁的孩子都没放过。
陆白怒从心来,命军船加速追上了倭国的船,这时倭国的贼人们已发现天朝军船的来到,放了箭过来,军船不敢靠得太近。
陆白只身一人掠上了贼船,把一船人杀了个干净。
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晚上闭了眼睛,眼前全是血,和那些人惨死的面孔。
好些天才缓过来。
不过后来就习惯了,倭国的海贼经常骚扰天朝的渔民,陆白便也经常出征。
嫣之听完,很是气愤。
当即说道:小白杀的好,那些人就该全都杀死!又想到什么,急问道:你有没有受伤?陆白点点头:都过去了,都是些小伤,没事的。
嫣之急忙拉了陆白的衣服:给我看看伤哪了?陆白连忙躲闪:真的没事,都是些小伤。
他又怕伤到嫣之,毕竟她刚刚砸到了脚,嫣之站起来想要拽住陆白,又忘了脚下的凳子,往前一倒,陆白连忙扶住,夏天的衣服甚是单薄,嫣之便顺手扯了下来。
两人俱是一震,陆白是没想到嫣之拉下自己的衣衫,嫣之则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首先是肩膀的一处箭伤,胸前也有几处刀伤。
嫣之急忙转到陆白背后,背上更是伤痕累累。
嫣之从背后抱住陆白,大哭了起来。
陆白一动也不敢动,静静任由她抱着。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们在干什么?陆白抬头看去,秦煊赫然站在门口。
谜儿语儿也跟在他身后,一脸抱歉的表情。
陆白连忙穿上衣衫,拱手道:二皇子,多日不见了。
秦煊不理陆白,继续看着嫣之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嫣之抹着眼泪,怒道:你瞎啊!没看到我在哭啊!呜呜……小白真是受苦了,受了那么多伤,肯定很疼……秦煊一言不发,上来就冲陆白一拳打来,陆白身形一闪,躲开了,并不还手,却也不多问。
秦煊怒道:还手,是男人的话就陪我打个痛快!陆白身形向外飘去:出去打,别伤了她!秦煊闻言也向外掠去。
嫣之怒道:小白,秦煊!你们要干什么?都给我回来!两人确是不理,直接在院中开打。
陆白的声音传来:谜儿,看好她。
谜儿语儿连忙拦住了向外冲的嫣之。
嫣之挣扎半天,气也消了大半。
算了,爱打让他们打去。
还没见过高手过招呢,干脆让语儿拿来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吃着点心,喝着茶水,还不住的问道:谜儿,你说他俩谁能赢?语儿抢着答道:自然是陆白师兄了,他可是最厉害的!谜儿冷静回道:不尽然,陆白师兄虽是厉害,但是他连日赶路,体力消耗了不少,自是比不上二皇子。
而二皇子武功也不差,我觉得师兄有些危险。
嫣之看看两人,哦了一声,继续看热闹。
两人一打就是一个时辰,嫣之早看的无趣,干脆让谜儿语儿伺候着休息了。
临睡前不忘叮嘱道:他们打完了,看看府中损坏的物品,列个单子明日一人一份儿,派人送到他们府上。
谜儿语儿直接无语,没见过这样的!人家在外面因为她打着,她倒好,睡前还想着让人赔偿。
陆白和秦煊又打了一阵儿,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了,陆白一下跳开喊道:收手吧。
秦煊也收了手,两人都一下坐在地上。
对视了一会儿,秦煊突然笑道:一起喝点儿?陆白也笑着点头。
两人笑着并肩而去。
谜儿和语儿对视了一眼,这是怎么个情况?谁知陆白和秦煊打了一场,虽都明白对方的意图,但都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男人们真的是不打不相识,两人这一打,反倒是熟稔了好多。
当晚陆白便随秦煊去了名花楼,两人俱是喝的大醉。
也就都睡在了那里。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来看着对方,又都是一阵大笑。
陆白笑着说了句:各凭本事吧!秦煊点头:我想说的也是这句!等各自回到府里,嫣之的账单也送到了。
两人看到都各自摇头一笑。
嫣之第二天起床,问过谜儿语儿昨晚的状况,也是轻轻一笑,当即便派人送去了账单。
当天烟雨虽也请嫣之去了府里,但陆白和陆天被皇上招进了宫。
嫣之陪着烟雨用过午饭也就回了自己府里。
几日陆白和秦煊都没有再来。
嫣之也不以为意,每日里照常吃吃喝喝。
间或就去店里看看。
再说秦煊和陆白,两个达成协议后,就一心扑到到整治禁卫军上。
如今禁卫军鱼龙混杂,城中的官家子弟大多都在禁卫军中,更有些是大皇子的嫡系。
两人上任的当天,校检军队就有很多人没到。
秦煊当即就命到,当日不到者,以后就不用来了。
结果第二天领头的就带了人闹事,秦煊和陆白使出铁血手段,斩了领头的两人。
谁料在朝中引起轩然大波!很多官员子弟在禁卫军中的,纷纷上了折子,要求严惩秦煊和陆白。
其实都明白秦煊不会怎么样,说白了就是冲陆白来的。
两人在金銮殿上据理力争,皇上见二人理由充足,又未违反任何军规法纪,当时就命二人全力整治禁卫军,若有违纪着,可先斩后奏!朝中大臣这也消停了下来,无人再敢提此事。
大皇子这边儿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就被压下来了。
秦宙暴躁的在房里走来走去:父皇就是偏心那个家伙,他有什么好的?一无是处!如今连都城的兵权也被他拿去,若不趁机再起事!以后的机会就少了!阴影中的一人怒道:你糊涂啊!当初我就和你说过,千万不要让我们的人闹事,如今可好,还被杀了两人,其他人大多也被赶了出来!现在不是起事的时机。
如今皇上身体健壮,龙威正盛!军中将士也大多忠心于他。
你这是何必!?秦宙慢慢冷静下来,躬身道:先生教训的是!只是依先生,现在该如何做?那人笑道:那人的声望远不如你,只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偏宠才能如此嚣张,若是皇上不再偏宠他或是无力再护他呢?秦宙皱眉道:父皇一向也偏宠他的母亲,自是也多疼他几分。
从宫中下手,若是事败势必要连累母妃。
倒是可以让父皇无力再护他,可毕竟是我的父皇,我不忍……那人怒道:你这样心慈手软如何成大事?老夫言尽于此,你自是好好再想想吧!三日后我再来。
说着起身离去。
秦宙府上的人依旧没人注意到他。
待那人走后,秦宙思考了半天,一边是父皇,一边是皇位!的确是很难取舍。
他心中很是不服气,自己的能力声望样样都超过那个人,为什么父皇要那么偏心!母妃每日的哭泣,他都看在眼里。
父皇专宠皇后一人,让从小就跟着他的母妃如何自处?小时候宫里的宫女都能看不起自己,一心巴结那个人!秦宙暗暗发誓,一定要得到皇位,只有那坐在万人之上的位置,才能补偿他!等不了三日后,秦宙已经做了决定,就开始着手做了。
秦煊和陆白忙了许多天,才把兵将闹事的事情处理妥当。
又转手开始整治禁卫军。
禁卫军本应是以一敌百的队伍,此时却如同一盘散沙。
两人每日早早的就开始操练,到了晚上也不得歇息。
自是顾不上再去找嫣之。
只是两人午夜梦回,总能出现那个或调皮或娇笑的身影。
嫣之闲着无聊,去善堂待了几天,想来想去干脆亲自带了谜儿语儿,跑去密州又开了家漱芳斋。
密州离都城也不算太远,介于齐州和都城之间,虽是比不上都城的繁华,却比齐州大上很多。
明月和彩霞那边儿的店铺已经走上正轨,嫣之直接把两人招到密州,托了明月管理店铺,又带着谜儿语儿及彩霞几人去了趟都城北方的莱州,继续开了一家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