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嫣之的漱芳斋纵跨了天朝的半个疆域。
七间店铺练成一线,从最南方的泗州,到济州,颍州,齐州,密州,都城和北方的莱州。
嫣之此时突发奇想,自己的店铺也能作为真楼的据点啊。
女人是最藏不住话的,漱芳斋又多是尊贵的官家夫人小姐,她们的丈夫总不会什么都瞒着妻子,总能探知一星半点的。
若是能联合一起,信息量定是蛮大的。
而且都是漱芳斋都是女人,套起话来更是容易些。
只是这人手确是不够,善堂里原来的人也早已被嫣之挑的差不多了,虽是附近州县的人得知了消息,来投奔善堂的不少,可用的怕是还远远不够。
要回都城和秦煊陆白商议过后再做打算。
此时嫣之已近三个月没回过都城,已进入十月,天气冷了不少,北方的莱州更甚。
嫣之耐不住寒,便在十月中旬,等小凳子来陪了彩霞之后,就赶回都城。
秦煊和陆白抽空也找了嫣之几次,嫣之的管家郑嫂却总是告知嫣之不在,只说是去忙着开了新店。
两人自是也没空前去莱州找,心急如焚。
只得晚上来等。
自此每日里更加急操练。
三个多月的时间,进展还不错。
如今的禁卫军不说是铁板一块儿,却也比起以前进步了不止十倍。
两人最近也闲了下来,每日白天操练即可,干脆一到晚上来了嫣之府上报到。
却总看不到嫣之的人影。
嫣之回府的当日,便听了郑嫂禀告,秦煊和陆白两人最近每日必到。
吩咐了谜儿语儿守在门口,不把上次院子的损失补了,谁都不许放进来。
她不比谜儿语儿会武功,身体好。
这些日子天气寒冷,又赶了路,累的瘫倒在床上,就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傍晚,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头也晕晕的。
想来这身体是上次在济州的时候伤着了,后来虽补了些,毕竟不如从前。
忙命谜儿去让厨房送些热热的姜汤。
谜儿语儿两人见嫣之吩咐了送姜汤,忙上前查看。
只见嫣之脸上潮红,双眼迷蒙含泪,语儿上前一摸嫣之额头,大惊:主子,你这是病了,喝姜汤是不行的。
我这就去请了大夫。
谜儿,你先看着主子。
嫣之忙叫道:谜儿,快把语儿叫回来,我才不要喝汤药!上次是昏昏沉沉的被灌了不少,如今我没什么事,自是不用喝药。
听我的,去煮些姜汤就是。
谜儿不为所动,淡淡的拿了毛巾浸水,拧干了放在嫣之额头,又拉了被子盖好才道:主子这么大人了,还怕喝药?嫣之怒了,一把扯开毛巾:我才不怕!只是……我没病到喝药的程度啊!你看我现在多精神?谜儿又一把拿过毛巾,继续浸水拧干,又把嫣之按到床上,额头上放了毛巾。
嫣之佯装怒气冲冲的想起来,却拗不过谜儿,只得变了脸哀求道:好谜儿,我睡了一天了,现在有些饿了,你给我弄些吃的来好不好?谜儿淡定道:等大夫看完,我再去。
嫣之直接无语,又拿谜儿没办法,只得抬出主子的身份:你现在就不听我的话了?呜呜……连你都欺负我。
我这主子当的,还被你们吃的死死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谜儿拿开毛巾,放开嫣之,微笑:你还有力气哭,看来确实也没病多厉害,我这就给你拿些吃的去,别装了。
嫣之倏地收住眼泪:好谜儿,就知道你最好了,快去快去。
谜儿正要出门去,秦煊和陆白就到了,嫣之想起自己的账单,忙喊住谜儿,把二人拦在门外。
自己跳下床隔着门喊道:先把上次的银子赔了再进来!陆白疑惑道:什么上次的银子?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嫣之继续喊道:就是上次你们打架损坏东西的账单,快些拿银子来!两人都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没见,嫣之还想着那份账单。
又不敢硬闯,只得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才被谜儿放进了门。
秦煊进门就笑道:只知道你财迷,没想到你到了如此地步。
以后若是每次都要掏了钱才让进来,恐怕不久,我和陆白两人就一穷二白了。
陆白看着嫣之乐滋滋的拿了银票坐在桌前数着,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哪怕是铜板也数的有滋有味。
也禁不住笑道:她一向如此,以前在齐州的时候,每天收了摊第一件事就是数钱。
几个铜板都能被她数的发亮。
嫣之数着银票头都不抬:你们俩今日若是无事,还去院子里打一架,我也能再赚一笔。
秦煊和陆白相视一笑,都在纳闷,自己怎么能喜欢上这个丫头?语儿带了郎中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秦煊两人见是大夫,陆白忙问道:语儿,谁病了?语儿急道:还不是主子,她头烫的,可能是染了风寒。
陆白和秦煊回头,嫣之数完了银票正慢悠悠的喝着热茶,不像是有病的样子啊?!嫣之翻了个白眼,本来自己就没什么事,休息会儿也就好了,对语儿笑道:死丫头,跑的真快啊!拦都拦不住你。
我说了我没事的,都是你大惊小怪的。
语儿看看嫣之的脸色,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谜儿,一头雾水,她怎么就好了呢?秦煊道:大夫来都来了,你就让他看看吧。
嫣之反应激烈,猛地站起来:我不!开玩笑,自己越发烧就越亢奋,他们自是不知。
瞒了过去也就不用喝药了。
陆白也道:我说她怎么脸红红的,可能就是发热。
大夫,那就麻烦您了。
嫣之跳起来正要跑,看了看把自己围住的四人,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讪讪笑道:我看大夫还不行吗?你们别这样看着我。
说着自动跑到床前躺下。
老大夫本来就被语儿拉着一顿狂奔,稍缓,病人又不配合。
此时听了几人的话,忙上前察看。
号过了脉,确定了病情,才颤巍巍说道:小姐并无大碍,只是略感风寒,服两天药也就好了。
只是还有些血虚,需要好好调养。
嫣之急忙问道:怎么可能会血虚呢?我吃了那么多补品!其他几人也着急的看着大夫。
老大夫问道:小姐前些日子可是大病了一场?或者是过度劳累?嫣之呆呆的看着大夫点点头,陆白急问:大夫,您看她这需要如何治疗?老大夫笑道:不必如此紧张,小姐的病情并不算重。
先服上两服药,把热退了,再慢慢调理上一段儿时间便可痊愈。
只是切记不可再劳心过度。
我这就开了方子,你们谁和我去抓了药?谜儿连忙道:有劳大夫了,我这就随您去。
说完跟随大夫离开。
秦煊和陆白听到大夫说不可劳心过度,都很心疼。
她这是操了多少心!嫣之看几人愣着,忙道:语儿,去给我弄些吃的,刚刚就想让谜儿去的。
饿死我了!语儿连忙应了,去准备。
陆白也早就得知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心疼的看着嫣之:让你受苦了。
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交给我们来做。
你只管好好养着。
秦煊也道:我今日回去就再送些补品过来。
你以后也别忙着再开什么店,你要多少钱只管说便是。
嫣之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大夫都说了,我这病不严重。
可能就是上次在济州的时候病了一场所致。
再说,我这样哪里像是生病的样子!想起自己在莱州城想到的事,忙又向两人提起。
待她说完,秦煊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过你不必操心,我来办就是。
陆白则有些生气:你现在还想着别的事情,自己的身体就不重要了?一切都放着别管,有我们这些男人在,岂能让你再劳累!嫣之怒道:你个死小白,男人怎么了?你们男人身上的衣服和吃到的饭菜可全是我们女人做的!陆白连忙道:别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担心你累坏了身体。
如今是不太严重,但是大夫也说了不可劳心过度,你就听话,好好养着便是。
嫣之道:我明日去善堂,让张哥再帮我看看。
最好都能让他把药做成丸剂,也就不用每日喝苦苦的汤药了。
陆白和秦煊二人都知道救许勿言父母的药是张炎所制,对他的医术也十分放心,而且那里也不用她操什么心。
但是嫣之当前还在发热,当即便定了过几天等她好些再送嫣之过去。
两人商议了半天,由陆白去送了嫣之。
如今他们俩统领着禁卫军,自是不能全都离开,总要有个人在。
再来陆白还没有去过善堂,如今也好去看看。
嫣之的身体本来就是不太好的,要不也不会小小中暑就要了命。
但这两年吃的好了,也长大了些,嫣之平时又很注意,每天早睡早起的,所以这三年多也没病过几次。
这次病了也无大碍,捏着鼻子灌了几天药,就觉得身体全好了。
但是陆白和秦煊都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陆白非要亲自送了嫣之过去给张炎看过才好。
嫣之觉得自己有些怕冷,裹了厚厚的披风,又捧了手炉。
还让谜儿语儿带了厚厚的棉袄,想着怎么也要住到过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