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嫣之先是拉了烟雨几人亲自动手做饺子。
陆天和陆白都爱吃肉的,烟雨爱吃素,就各样都包上了些。
晚上嫣之陪烟雨用饭,拉了谜儿语儿也坐下,人多总是热闹些。
几人说说笑笑的逗着烟雨开心。
烟雨明白几个孩子的用心,虽是仍吃的没有什么滋味,但也强颜欢笑着。
宫中仍是没有消息传出来。
嫣之虽是心急,但也并不露声色。
吃过晚饭,嫣之又想拉了烟雨几人打麻将,反正大家都无睡意,不如消遣下。
见烟雨实在没有心思,才罢了。
几人在厅里说了一会儿闲话,便都睡了。
嫣之躺在床上,心里担心着大家。
正迷蒙着要入睡,陆白就赶了回来,通知了皇后娘娘年的懿旨明日宫中的聚会照常举行,嫣之作为陆白的未婚妻,也要去。
嫣之问了情况,如今秦煊已暗地里调了五万人回都城,已在都城百里外。
据可靠的线报,镇南将军张武倒是没回来,但是右相张吉的大儿子张武的副将张鲁,则是回府来过年。
这个本也没什么,张鲁已经很多年没回来过了,只是这个时候回来难免让人怀疑,秦煊的暗探却也没查出什么。
已经通知了许勿言查探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皇后娘娘的病是心病,如今张炎进了宫,皇上的毒已经开始解了,皇上的病情好转,皇后自然也就好了。
嫣之喜道:张哥还真厉害,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解毒方法!这下他可是帮了大忙了。
陆白点点头:张炎确实很有能力,他去的当日就诊断出了皇上中的毒,这两天正忙着配置解药呢。
皇后把皇上的寝宫封了,只留了张炎和皇上贴身的内侍在宫里,皇上大好的消息也没传出来。
二皇子这两天忙的很,真楼也一直没闲着,到处打探消息。
明日你好好的打扮一下,你没进过宫,进去跟好了我娘,别乱跑。
总算有了好消息,嫣之也放松了下来,笑道:宫里那么多美人,我就算再打扮也美不过人家的。
且不说别人,公主和若兰都比我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白心道,你才是最美的!却不敢直说,只叮嘱道:你就好好打扮便行了。
我现在还急着进宫,你明天下午和我娘一起过去。
说着便起身走了。
嫣之第二天一早和烟雨说了这个消息,烟雨这才放下心来。
由于嫣之是第一次进宫,烟雨就简单的教了她一些宫廷礼节,嫣之前世看过那么多电视剧,礼节都差不多,所以学的也不算慢。
中午的时候,烟雨就不让她再吃东西,说是去了宫中要是上茅厕不雅。
嫣之撒娇道:伯母,我要是饿的肚子咕咕叫,才更是不雅呢。
烟雨点着她的头:就你理由多,那可不能多吃啊,吃些点心垫点儿。
嫣之连忙给谜儿语儿使了眼色,两人笑着就出去了。
等嫣之把礼节练得差不多了,烟雨不放心别人,就亲自张罗着给她梳妆打扮。
烟雨把嫣之头顶的头发轻轻挽了,拿了一支簪子固定,银白色的簪子上镶着粉色的珍珠。
又给嫣之穿了粉色镶兔毛边的长裙,这袭长裙领袖口和裙边儿都是白色的兔毛,上面若隐若现的用白色丝线绣了几支荷花。
瞧着很是淡雅。
烟雨上下打量着嫣之,满意的笑道:你这丫头长得俊俏,稍稍打扮下便又美了很多,白儿若是看到,定是会被你迷晕了。
年轻就是好,我现在怎么打扮都遮不住脸上的褶子。
嫣之撒娇:伯母千万别这么说,您才是真的美呢!不用打扮就是十分漂亮的,而且您还保养的好,看上去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烟雨被她逗乐了,笑道:你这嘴甜的,快别动弹,我给你上点儿妆。
给你弄好了我还得换衣服去。
嫣之不敢再动弹,任由烟雨在脸上画着。
烟雨淡淡的在她脸上扫了胭脂,眉毛也只轻轻画了。
画完看看,觉得还是素淡了些,额头又贴了朵粉色的荷花样的花钿,手指占了胭脂轻轻压在唇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嫣之对镜仔细看了看,很是喜欢,别说,烟雨的眼光和自己很像,妆也不浓,是自己能接受的程度。
忙起身谢过烟雨,烟雨见她收拾停当,又叮嘱了几句,就赶忙去换衣服了。
等烟雨收拾好自己,两人就进宫了。
由于不能带太多人,嫣之想了想,谜儿做事稳妥些,就只带了谜儿在身边。
烟雨也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侍女。
几人便出发了。
经过了层层盘查,才进得宫来,马车此时已不让进,烟雨带了几人下了车。
在接引宫女的带领下往宫内走去。
嫣之眼睛左右瞄着,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地,两侧全是红色的高墙,墙边种着花草树木。
透过高墙,能隐约看到远处的金黄色房顶。
嫣之心里暗暗揣测,这房顶莫不是铺了金吧。
看了一会儿便失了兴致,转而看着进宫的人潮。
自这个门进来的全是女眷,一个个打扮的姹紫嫣红花枝招展。
嫣之瞧了一会儿,悄悄和烟雨道:伯母,这么多人里,就咱们最漂亮。
烟雨笑着看了嫣之:可千万别这么说,今天的美人,多的是!等会儿且少说些话,乖乖随我坐了。
嫣之连忙点头。
走了好一会儿才进了皇宫内苑。
到了皇后设宴的其芳殿的偏殿,已经来了不少人,嫣之左右扫了扫,很多都在烟雨上次办的相亲宴上见过,又有些是漱芳斋的顾客,虽说都叫不出名字,倒也不觉得生疏。
此时见烟雨来了,很多人上来招呼,烟雨和人寒暄着,嫣之自顾在人群中找着若兰。
真是奇怪,找了半天也没看到。
想着可能若兰再陪秦雪,也就没在意。
反正过会儿都能见到的。
过了一会儿,烟雨带了嫣之往正殿走去。
男人们早已落座,嫣之一眼就看到了陆天,忙拉了烟雨往陆天身边跑去。
烟雨拉了一把嫣之,嫣之这才反应过来是在皇宫。
忙松开拉着烟雨的手,放在身前,慢慢向前走去。
烟雨这才满意的一笑。
烟雨看到多日不见的陆天也很激动,但是还是按捺住了激动的心情。
烟雨走到陆天跟前,和他相视一笑。
陆天连忙站起身拉了烟雨坐下。
嫣之也坐在烟雨身边。
陆天的地位较高,坐的也比较靠前,嫣之悄悄问道:陆伯父,小白怎么没来?陆天低声答道:白儿负责宫中防卫,自是要忙。
嫣之点点头。
看了看对面,还是没看到张吉一家人。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场合,张吉一家人肯定是不能缺席的。
等了一会儿,都要在开宴前了,张吉才带着家人匆匆赶到。
其中一黑衣的英武男子定是张鲁。
嫣之不免多看了几眼。
张炎则不在,想来张炎还在宫中为皇上解毒。
若兰看到嫣之兴奋的招手。
嫣之也连忙回应。
张吉回头瞪了眼若兰,若兰才乖乖跟着坐下。
这时殿内都安静了下来,内侍尖着嗓子唱道:皇后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大皇子驾到!二皇子驾到!平公主驾到!嫣之心中暗笑,也难为内侍了,一口气喊那么多人。
直接说皇后一家驾到不久完了。
想起烟雨的叮嘱,忙随了众人起身跪迎銮驾。
嫣之只听一个温婉的女声说道:都请起吧!嫣之又跟着众人谢过皇后,才坐下。
悄悄打量着上面坐的几人。
首先是上座的皇后,皇后的左手边是淑妃。
再过来是平公主秦雪。
皇后眉似弯月,两眼含笑,身着深紫色长裙,看来甚是温柔可亲。
而一旁的淑妃则是一袭红衣,眉目轻轻上挑,属于娇艳的类型。
皇后和淑妃看上去年纪也都不大,真想不到都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了。
而皇后的右手坐着的是大皇子秦宙,依旧是温文尔雅,朝中形势如此乱,却在他脸上看不出一分。
秦煊也正盯着嫣之,见她的眼光偷偷扫过来,邪邪的一笑,正是他平时的风格。
秦雪早就看到了嫣之,好久没见到,也是甜甜一笑。
等皇后几人落座,有宫人陆陆续续的进来,送了些菜品。
嫣之本就没怎么吃,正是饿的慌,却见没人动筷子,忙也正襟危坐,双目直视前方。
对面的正是张吉一家,若兰也正望着嫣之。
嫣之见若兰望过来,吐舌做了个鬼脸,若兰差点跌倒,捂嘴偷笑。
嫣之不知道,此时对面的秦煊和另外一人也看到了,秦煊是摇头一笑。
而另外一人,则是右相的大公子张鲁。
他看着前方的女子,原来就是她说服了二弟辞官去帮她管理善堂,也是左相陆天的未过门的儿媳,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突然看到她正向小妹吐舌,忙移开了脸去。
此时上座的皇后开口道:众位卿家今日能来,皇上和本宫很是高兴。
不过皇上身染微恙,不能前来,特让本宫好生招待众位。
众位不必拘束,都请自便。
众人忙又起身谢过皇后。
嫣之哀叹,这皇宫中的礼节真多,饭还没吃到,礼倒是行了不少,都饿的难受了。
总算是可以吃了,但是看别人还是没有动筷子的意思,都是一个个站起来端着酒杯说着各种吉祥话,敬了皇后敬皇子。
没完没了的。
嫣之耐不住,悄悄拿了块儿点心,塞进嘴里。
秦煊自是又看到了,一口酒差点儿喷了出来,忙扭过脸去,不敢再看她。
而秦宙悄悄把一切看在眼里,这丫头曾经引起过陆白和许勿言的争斗,没想到这个不成器的弟弟也对她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