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和若兰听到了响声,急忙过来查看。
若兰看到嫣之坐在地上,嘴边挂着鲜血,一边脸更是红肿不堪。
忙扶了她起来,急问道:嫣之,你怎么了?爹爹,这是怎么回事?嫣之强笑道:我说错了一句话,惹了右相大人生了气,这才出手教训我。
没事的,你别担心。
张吉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张夫人看到房内的情况,又看了看床上的许勿言,温声说道:老爷为了何事和一个孩子置那么大气?快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你先回房去休息,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张吉倒是对他的夫人甚是尊重,板着脸说了句有劳夫人了。
就走了出去。
张夫人先是上前查看了嫣之的伤势,又看了看嫣之的脖子,叹了口气道:我虽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你这孩子我倒也知道,有几分本事。
如今老爷抓了你想必也是想知道炎儿的下落。
你不说,定也有你的原因。
不过我想知道,炎儿他可还无恙?嫣之看着张夫人,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嘶哑着嗓子道:张哥帮我甚多,我自是可以以命来保证他的安全。
还请夫人放心。
张夫人点头道:你这么说,我自是能放心。
我还懂些医药,等会儿让若兰送些药来你喝下,想必嗓子会好一些。
嫣之一听,忙哀求道:张夫人,嫣之还有一事相求!请张夫人帮忙救救勿言哥哥!说着便挣开若兰的手,扑通跪在地上。
张夫人忙扶了嫣之起来,微笑道:你不说我也自会救他,就当是为我家老爷积些德。
快起来吧,你自己还病着呢。
待嫣之起了,张夫人就忙着帮许勿言查看病情,看完笑道:这位公子没什么大碍,就是被下了迷药。
想来不久就会醒来,我这就去热些粥,等他醒了给他少吃点儿,便无事了。
倒是你,嗓子本来就受了凉,脖子又受了伤。
且得好好养养。
嫣之忙跪下谢过张夫人:张夫人的大恩,嫣之无以为报,定当安然把张哥送到夫人身边。
若兰急忙扶起嫣之,哭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我的好姐妹,却被我爹爹打成这样……家里现在又变成这种情况……嫣之急忙安抚道:若兰别哭,是我的不对,不该惹了张相生气。
不过事情的缘由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你且知道,在我心中,永远都是拿你当姐妹的。
你若是信我,不管张相做了什么事,我定能保证你和夫人无事。
张夫人这才问道:嫣之可知发生了何事?嫣之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只说是张吉帮了大皇子做事,如今大皇子逼宫不成,张吉才带着家人跑到城外。
张鲁定是也因此才丧命。
若兰平日里多活泼的一个女子,如今流泪的次数比过去十几年都要多。
听了此事,又嘤嘤哭泣。
张夫人皱眉道:若真是如此,定是满门抄斩的事情。
老爷也是糊涂!我且去问问老爷,果真如此的话再做打算。
嫣之对张夫人充满了好感,是她帮了自己和勿言。
听到张夫人说话,忙上前说道:夫人且别直接去问。
张相定是因为大公子的事情十分伤心,您若是直接问了,怕是又勾起他的伤心事。
张夫人点头道:我自有打算。
你先到隔壁兰儿的房间休息会儿。
我待会儿便让若兰把药送来。
说着就出去了。
若兰也擦了擦眼泪,要领嫣之去自己的房间。
嫣之摇摇头道:我还是等勿言哥哥醒来吧。
你且别伤心了。
也快去休息会儿,别把身体累坏了。
这几日想必也苦了你!若兰勉强笑了一下,便去房间休息了。
嫣之拖着疼痛的身体,蹲在地上把碎瓷片捡了扔在一边,又把桌子零散的木块也一并收拾了。
好在凳子还是好的,嫣之便靠在凳子上看着许勿言。
嫣之的头也是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许勿言恍惚中只记得自己在元宵节的前一天就被大皇子喊进府里,只喝了杯水,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迷蒙的打量着周围,自己全身无力的躺在某个房间的床上,房间内的摆设甚是简陋。
床前坐了一人。
竟然是嫣之。
许勿言打量着嫣之,只见嫣之嘴角挂着血迹,半边脸红肿不堪,坐在凳子上,身体正摇摇欲晃。
急忙张口喊她:妹妹?妹妹!嫣之听到动静,强睁开眼睛。
见是许勿言醒来,惊喜道:勿言哥哥,你醒了!你一定饿坏了,等会儿若兰就会送来吃的。
你且忍忍。
许勿言听她嗓音嘶哑,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脸上带伤,嗓子也哑成这样?我们这是在哪里?张小姐怎么也会在此?嫣之强笑道:勿言哥哥,你让我先回答哪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在张吉的手上,至于事情原委,我也只是猜测到一些。
还是等出去后再说吧。
许勿言趁嫣之说话时又看到她脖子上的伤痕,挣扎着坐起:你脖子上和脸上的伤,可是张吉打的?嫣之低头道:无事,已经不疼了,勿言哥哥不必挂心。
许勿言红了眼睛,强掀起被子就要下地。
嫣之连忙拦住:勿言哥哥,你这是要干嘛?你刚醒来,还要好好休息。
许勿言怒道:我要找他拼命。
竟然把你打成这样!嫣之本就是强撑着身体,此时被许勿言一带,竟然倒在地上。
许勿言连忙把嫣之扶起,嫣之强忍着疼痛笑道:知道勿言哥哥是心疼我,只是张吉身怀武功,勿言哥哥是打不过他的。
而且夫人对我们还好。
且忍了吧。
而且我也不疼了……说着,咳了两声,竟然吐出了血。
许勿言双目爆红,眼泪都掉了下来。
只恨自己不会武功。
此时却只能扶了嫣之上床休息。
嫣之见许勿言流泪,忙说道:勿言哥哥,我只是……只是被打的时候磕破了嘴,这才流了点儿血。
你别怕。
许勿言忍着眼泪点头:快别说话了,躺下好好休息。
嫣之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和许勿言这两次怎么这么倒霉,都是轮换着病在床上。
许勿言醒来,嫣之也放了心,身体也支撑不住。
缓缓睡去。
张夫人去煎了药,心中庆幸道,幸好出府的时候自己带了些常用的草药。
没想到都派上了用场。
又热了两碗粥,吩咐了若兰给嫣之二人送去。
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丈夫和衣睡在床上,忙过去轻轻给盖了被子。
张吉被张夫人的动作惊醒,见是自己夫人,轻轻拉住了张夫人的手:夫人这几日受苦了。
等我救回了炎儿,帮鲁儿报了仇,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张夫人落下泪来:老爷这几日也吃了不少苦。
你我夫妻二十多年了,老爷虽是对我很好,却很少说这样的话……张吉微笑着:以后我一定多说。
等会儿我还要进趟城,夫人且看好了那二人,等我回来。
张夫人忍不住说道:嫣之已保证了炎儿现在的安全,老爷何必再去冒险?张吉红了眼睛:夫人此话是何意?难道要鲁儿白白死去?我一定要杀了狗皇帝,帮鲁儿报仇!你只需看好了哪儿人,不要再多说!说着甩开张夫人的手去了。
张夫人在房中坐了半天,猛然下定了决心。
擦干眼泪往嫣之的房里走去。
若兰也正在嫣之房中喂了嫣之喝药。
嫣之虚弱的躺在床上,张夫人见了也是大惊,忙又重新帮嫣之把了脉,皱眉道:你这是过度劳心才会吐血!另外,身体也过于疲累,须得好好调理。
我这儿只有几种寻常的药材,还是要进城去看。
思索了一下,正色问道:好孩子,我问你,你可是真正能保证炎儿和兰儿无事?嫣之挣扎着坐起道:我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便定不会让他们有事!张夫人点点头,拉了嫣之的双手:我信你!老爷此时进了城,你就和许公子带了兰儿趁黑逃了出去。
以后炎儿和兰儿就拜托你照顾了……若兰急道:娘亲……张夫人转头看着若兰:兰儿,你爹如今犯下大罪,仍是执迷不悟。
娘亲和他是夫妻,自是不会离他而去。
你且随了嫣之和许公子回都城。
你爹若是回来了,娘再好好劝劝他……娘的希望都在你和炎儿身上。
若是你们出了事,娘自是也不会活着。
所以你们一定活的好好的。
算是娘求你,就和他们走吧……若兰抱着张夫人大哭:我不要离开娘亲和爹爹。
我留下帮娘亲一起劝他。
娘亲千万不要让我走……一旁的嫣之也抹着眼泪。
张夫人哭道:娘亲也舍不得你和炎儿。
但是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活下来。
所以你必须走!若兰还是不肯,张夫人心一横:老爷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们快走!兰儿,你若是不走,娘亲就死在你面前!说着甩开若兰的手就往门口冲去,若兰急忙拦住张夫人大哭:娘亲,我答应你……娘亲……我舍不得……张夫人抱着若兰也是大哭。
哭了一阵儿,狠心推开若兰:快走,许公子,麻烦您照顾好她们俩。
嫣之,你一定要救下我的孩儿们,来生我定然好好报答!嫣之忙道:夫人千万别如此说,嫣之反倒要谢过夫人大恩。
说着拉了许勿言跪下,许勿言也很感激和佩服张夫人,当即也随嫣之跪了。
嫣之正色道:嫣之必不负夫人所托。
从今天开始,若兰和张哥就是我的家人。
说完磕了三个响头。
张夫人连忙扶了两人起来。
若兰又跪在张夫人跟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张夫人急道:再拖下去老爷就回来了。
你们快走!说着狠心推开若兰回到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