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勿言拉了跪在地上的若兰,一手又扶了嫣之,往小院的门口走去。
若兰挣扎了一番,凄厉的喊了一声:娘亲……就昏倒在地。
许勿言强撑着背了若兰向外走去。
三人出门,看了看外面的星光和月亮,分辨了一下方向,就往都城的方向走去。
嫣之强撑着身体挪动。
许勿言也是刚刚醒来,身体也很虚弱,此时又背了若兰。
所以行走的非常慢。
走了好一会儿也只走了一小段路。
张吉去都城送了信,自信没人能追上自己,所以亲自把信送到了皇宫,向外掠去。
秦煊和陆白这两天都没有休息,派了所有的人手搜寻嫣之和许勿言。
接到信之后忙询问了附近的暗探,得知了来人的方向之后,两人就并肩向城外追去。
这阵儿已是深夜,两人站在高出查看,远处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光,忙向灯光处掠去。
张吉回道安身的小院,见张夫人还在流泪,忙上前道:夫人还在生气?快别气了!明日便能帮鲁儿报仇了!张夫人仍是不语,只顾哭着。
张吉忙又道:夫人可是担心炎儿,别急,我这就去问那丫头炎儿的下落!张夫人拉住了张吉,仍是不语。
张吉疑惑的看着自己夫人,突然甩开张夫人向外掠去。
一脚踹开嫣之的房间,房里一片黑暗,张吉摸了床上,大怒着向外奔去。
张夫人急追上来,抱着张吉哭道:老爷,你别再执迷不悟,鲁儿已经去了,你千万不可再出事!我已让他们带走了兰儿……张吉一脚踹过去:你……你太过糊涂,如今兰儿跟了他们走,怕也是凶多吉少!我回来再和你算账……起身向外追去。
秦煊和陆白本来刚刚追到房前,见已黑影向自己二人的方向掠来,忙藏了身影。
其实按照张吉的能力,若是镇定下来,肯定是能发现二人。
但是此时张吉怒极攻心,只顾了追寻嫣之三人的身影。
秦煊两人极为默契,秦煊向黑影追去,陆白则去查探灯光处。
张吉追了一阵儿,就借着月光,发现了地上的三人。
忙向地上掠去,拦在三人面前。
嫣之和许勿言大惊。
许勿言忙把若兰放在地上,挡在嫣之面前。
张吉笑道:钱小姐和许公子何必急着走?老夫可很是不舍,不如再留上两天吧!追过来的秦煊听到说话声,确认了地上是张吉及嫣之几人,忙发出了信号并向嫣之奔去。
张吉此时也发现了追来的秦煊,一把推开许勿言抓了嫣之在手。
大喊:钱小姐可是在我手上!若是不怕她有什么事,就尽管来!秦煊急忙收住身体,落在不远处。
陆白此时看到了信号,也急忙赶过来。
秦煊落地就问道:你可有什么事?嫣之知道他是在问自己,强自镇定道:放心,我没事!秦煊听到嫣之的嗓子沙哑,很是着急,却不敢动弹。
这时,陆白也赶了过来。
张吉大喊:站住!秦煊也急道:嫣之在他手上……陆白轻轻走到秦煊身边,借着月光只能隐约看到身形,并看不清脸面。
忙轻声问道:是她吗?秦煊也低声回了陆白:是她,还有许勿言和另外一人。
陆白忙喊道:张大人,若是放了她,我现在就把张鲁送到你身边。
张吉大笑:鲁儿我自是要接回来,不过鲁儿的仇我也是一定要报的!你杀了身旁的人,然后自杀,我就放了她!嫣之大喊:小白!别管我!张吉迅速扼住了嫣之的喉咙,嫣之发出痛苦的低哼。
许勿言见状急忙向上前,大声道:张相,你且抓了我,放开她。
张吉笑道:你有她重要吗?你们三个人都迷上了这个小丫头,我自是看在眼里。
若是想陪了她一起死,也不用着急,我等会儿便送了你们一起上路!秦煊听到张吉的话,忙喊道:张相莫冲动!张鲁并没有死。
他如今已被父皇命人救了回来。
你若是不信,我此时便可让人抬了他过来。
张吉怒道:少来骗我,快些动手吧,若是晚了一分,我就扭断她的脖子!陆白又喊道:张相,你可知救了张鲁的是谁?他就是你的儿子张炎!如今他们二人都在宫中,若是嫣之出了什么事,送来的恐怕就真是两具尸首!张吉愣了一下,喊道:不可能!鲁儿明明被你穿胸一刀……然后小声嘟囔道:炎儿也在?鲁儿没死!炎儿在!张吉已经陷入癫狂。
嫣之已被他抓的喘不过气,脸色都有些紫了,已经无力挣扎。
许勿言趁机冲上去一把拽下嫣之,倒在地上。
秦煊和陆白在许勿言站起的同时就一起向张吉掠去。
张吉条件反射的向后躲开,顾不得再抓嫣之。
秦煊和陆白猛追,三人战在一处。
嫣之被张吉扼住脖子,迷迷糊糊中觉得嗓子好像是裂了一样,剧痛无比。
后来就感受不到痛苦了,脑中散乱着一些片段,却又抓不住。
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许勿言抱着嫣之,看到嫣之紧紧闭着眼睛,眼泪都快下来了。
喊道:别打了!快送嫣之回都城!秦煊和陆白听到也十分着急,手底下越攻越快,都是下了狠招。
这时,看到秦煊的信号的禁卫军也跟了上来。
张炎和张鲁也赫然在其中。
当然,张鲁是被抬过来的。
当时张炎解了秦御的毒,却被秦御下令关了起来,其实就是软禁。
只允许他在一个小院中活动。
张炎倒也不觉得着急,解了秦御的毒,更让他对药物的认知更深了一层。
好在他要什么秦御都是给的,每日里看看医书,做做实验,倒也不觉日子难过。
没过了两天,就到了元宵节。
那天宫中乱事也传来了一些,但是张炎却并不在意,一心都在医学上。
听到秦御派人来请,张炎倒也不敢反抗。
忙跟了人前去。
谁知去了却看到张鲁受了透心的一刀,危在旦夕。
顾不上问情况,张炎就开始了抢救张鲁的工作。
好在刀子稍有偏差,并未穿透心脏,张炎忙碌了两日,才把张鲁从阎王殿拉了回来。
虽是张鲁至今未醒,但是只要好好治疗,保证伤口不溃烂,也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
张炎这两日也听到宫人们说了一些情况,但总是一知半解。
大家都得了秦御命令,自是没人敢详细告诉张炎如今的情况。
张炎救了自己的大哥,却寸步也不敢离开,已经两天没有合过眼了。
今日夜里,好不容易坐在大哥榻前眯了一会儿,却被宫人匆匆叫醒,说是要送了他们出宫。
张炎自是不能让人移动张鲁,争了半天,张鲁却被强行抬走。
张炎也只得跟上。
谁知这一走,并未把他们送回右相府。
而是出了城。
张炎这才想起,这两日父亲都没来宫里看过自己和大哥。
莫不是有了什么不测?又不敢想了太久,一路上专心照看着张鲁。
到得城外,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张炎见到前方几人,连忙上前去查看。
禁卫军却也没拦着他。
张炎进前一瞧,地上有三人。
其中一人赫然是自己的妹妹,而许勿言抱着嫣之坐在一边。
忙上前去查看若兰,见若兰无大碍才放下心来。
许勿言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是张炎,忙哀求道:还请张公子救救嫣之!张炎疑惑道: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在这里?许勿言听了立即明白张炎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时禁卫军中有人送了火把过来照明。
张炎查看了嫣之的病情,当即问道:谁把她弄成这样的?嫣之的情况实在是惨不忍睹,不说脸肿的像个馒头,脖子出的淤青也清晰可见。
嘴里也全烂掉了。
喉咙处也不时涌出鲜血。
张炎急道:她嗓子本来就有些不好了,如今估计咽喉部破损才会出血。
不及时治疗的话,以后就话也说不了!许勿言急道:还请张公子尽全力救她!张炎点头:这是自然,如今是有快快带了她回都城,才能一救!秦煊和陆白拼尽全力,总算是制服了张吉。
两人身上也又挂了彩,却顾不上收拾,带了张吉向嫣之奔来。
张炎见到自己的父亲,很是诧异。
但一看到自己的父亲在秦煊和陆白手中,回想到嫣之说过的朝中的情况,就立即认为自己父亲是大皇子一边的。
张夫人也被人带到了此处,见到浑身是血的丈夫,急忙挣开周围的人,扑了上去。
秦煊陆白及许勿言三人此时把嫣之围在中间,三人的心都是剧痛!看着嫣之的脸,秦煊一把抱起向都城掠去。
陆白本也要跟上,却想起还要处理眼前的事情,只得不舍的留下。
许勿言自然也知道秦煊一定会想办法救嫣之,也略为放下心来。
张炎看着眼前的一切。
妹妹昏迷未醒,父亲一身是血。
不远处还有个生死未卜的大哥。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忙又上前去看父亲,张吉倒也算是命大,只是有些皮外伤。
当即和母亲说道:娘不用担心,爹爹的外伤不日就可痊愈。
只是他……竟然会武功!现在武功已被废去,精神也有些错乱。
娘,你可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夫人这才注意到二儿子就在跟前,扑过去大哭:炎儿,你回来了?娘没想到还能再看到你!张炎一直镇定的帮各人看诊,此时也忍不住掉下泪来。
忙温声安慰了自己的娘亲,并告知张夫人张鲁并未死去的消息。
张夫人悲喜交加,又是一阵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