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许勿言和陆白说了嫣之愿意以命来换的张炎他们的安全。
陆白沉默了半天,开口道:张公子,我一直很敬佩你。
如今虽是张相犯下大错,但是张相已如此。
张公子又救了皇上,立了大功。
功过虽不能相抵,但皇上也打算再追究。
你们都可以离开!一旁的禁卫军中有人上前道:副统领!万不可如此!如今罪臣张吉是谋反之罪,按律当满门抄斩!陆白怒喝一声:退下!我自有分寸!若是有什么问题,自是有我来负责!传我令下去!任何人都不得为难他们!张炎自是刚才就以为自己的父亲是跟着大皇子谋反,事到如今,也无话可说。
松开张夫人,上前谢过陆白:多谢陆公子!大恩来日再报!就此别过了!陆白正色道:你要谢的人不是我,而是嫣之。
她愿意用性命来换取你们的安全。
我恨张吉把嫣之伤成这样,恨不得立即杀了他!但是我不愿嫣之不高兴。
也只得如此。
张炎愣了一下。
嫣之是被父亲打伤的?正在思索间,陆白又道:派人给他们准备一辆马车。
张炎思索了一会儿,深深对陆白施了一礼。
陆白看着张炎一家人上了马车,这才急忙带了许勿言向都城奔去。
到了都城,直接把许勿言也带进了宫面圣。
两人到得御前,秦御见许勿言也正是虚弱,忙安抚了几句,命人许勿言去休息。
许勿言却道:微臣谢过圣上隆恩,但是微臣向先去看看嫣之。
还请圣上恩准。
秦御自是准了,命人带了许勿言去看嫣之。
陆白自是也想去,忙上前道:罪臣陆白,今日放走了张吉一家!还请皇上治罪!他今日放走张吉等人,除了是为了嫣之,当然也有秦御的授意。
秦御自觉对皇弟多有亏欠,也不愿再追究张鲁的罪过。
这才命了禁卫军把张炎及张鲁送出城去。
陆白自是明白皇上的意思,只是明面上自然还要请罪。
秦御笑道:你虽有罪,但也立下大功,功过相抵,朕就不予追究了!朕也心知你想的是什么,刚好朕也想去看看那个丫头!看了看一旁站立半天的陆天,又道:陆爱卿,就一道去吧!陆天和陆白忙谢过了秦御,一行人就向嫣之所在的宫殿去了。
秦煊正在大怒,东西砸了一地,许勿言站在床前,看着嫣之。
太医们跪了一地,却都不敢吭声。
秦御带着陆天父子来到,问道:煊儿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太医们不是已经为这丫头开过药了吗?秦煊怒道:都是废物,嫣之到现在还未醒,药根本喂不进去!秦御挥挥手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太医们忙谢过秦御,起身离开。
此时房内站着的只有陆天和秦御两父子及许勿言。
陆白也急忙上去查看,见到嫣之像是破碎的布娃娃一样躺在床上,眼睛瞬间红了。
此时很是后悔放走了张吉一家,恨不能再把张吉抓回来碎尸万段!秦御看了看不语的几人,正色道:这丫头立下大功,又受了如此的罪,朕也很是心疼。
你们都放心吧,朕一定会不惜代价治好她。
陆天看着嫣之,突然道:若是张炎在就好了。
秦御也点头道:那张炎倒也是个人才。
可惜如今张吉犯下如此罪过,反倒是连累了他。
秦煊和陆白一听,立即向外走去。
秦御和陆天同时开口道:煊儿(白儿)!秦御问道:你们要去哪里?秦煊回道:我要去找张炎,求他救救嫣之。
秦御道:朕只当你做事稳妥,才想要立你为储君!没想到你如此冲动,如何当此大任!秦煊也怒道:她若是有事,这个皇帝我不做也罢!秦御怒红了眼喊道:陆白!朕命你看好了二皇子,一步都不得离开这个房间!陆白上前跪下道:恕臣不能从命!臣也要去找寻张炎!陆天急忙拉住陆白,小声呵斥:白儿!许勿言也上前来跪在秦御面前:微臣和张炎还算是相识,所以也想去试试!请皇上恩准!秦御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们……都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秦御拂袖而出,陆天摇了摇头,急忙跟上。
秦御本来哪里是真的生气,只是试探三人的心思。
但听到秦煊说为了嫣之不做皇帝,还是气得不轻,出了门就命了禁卫军看好几人,愤怒的离开。
陆天忙追上道:皇上息怒,这几个孩子也是着急,才会冲撞了皇上。
秦御走了一阵儿,气就消了些,当即道:这儿没人,你有话尽管说,这么多年,我是一直把你当做兄弟的。
这么多年了,你总是这样放不开。
陆天对他忠心耿耿,从前帮他夺取皇位,后来又一直在朝为他做事,自是关系不寻常。
所以一般只要是没人,秦御也不会自称是朕。
陆天低头道:臣不敢!不过今日的事情,微臣就斗胆说上几句。
见秦御点头,忙说道:嫣之那孩子为了这件事情出了多少力想必皇上比微臣清楚。
微臣也甚是喜欢那个孩子。
如今见她这样,也甚是不忍。
微臣只斗胆恳请皇上,放过嫣之。
秦御笑道:如此了解我的人,也只有你了。
转而正色道:他们都是以后的栋梁,天朝也就指着他们了。
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女子如此?当然,我也知道那丫头为朝廷也出了不少力,又是胡斐的义女,我自是不会把她怎么样。
但若是她和三人中任意一人在一起,势必会引起三人的不和。
只要她能保证不和煊儿他们再有瓜葛,我也就随她去了。
见陆天还是一脸担忧,继续道:现在谈这个也为时过早,这丫头未必会喜欢他们几个。
说实话,我倒是也挺欣赏她的,若不是她是个女子,我还真想收为己用。
我向你保证,若是她不与煊儿三人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我是不会动她的。
你也知道,我一直对皇帝充满愧疚,现在见了他的后代,自是不愿再赶尽杀绝。
如今皇弟的儿子张鲁身边离不了张炎。
我自是不能任由他们乱来。
其实陆天最为担心就是嫣之和这三人中的一个发生感情,本以为就只有自己儿子和许勿言喜欢这丫头,没想到还加个秦煊。
这丫头平日里相处的就只有这几人,很难保证她不会已经喜欢了某人。
只有再看看,若是发现什么情况,就及时扼杀在摇篮中。
这样做也是处于无奈,只希望这几个孩子都能好好的。
秦煊他们被关在嫣之睡的房中。
外面已被禁卫军团团围住,秦煊和陆白打算闯了出去,却被许勿言拉住。
两人甚为不解,秦煊当即说道:难道你不担心她?为何要拦住我们?陆白也是一脸的疑问。
许勿言道:如今不是冲动的时候,若是嫣之醒来发现我们再因为顶撞圣上引起麻烦,定也不会开心。
不过我的意思不是就看着她如此痛苦。
皇上即已让太医开了药,我们想办法喂她吃下即可。
而且张炎那里全是伤员,也不见得能请来。
秦煊急道:我就是绑,也把他绑来!陆白镇定下来,开口道:我不信张炎会不救嫣之,但是如今张炎已被我放走,我们就算是打了出去再带回张炎也需要时间。
而且皇上不愿问张吉几人的罪,想来也是要保全张鲁。
如今张鲁重伤,身边离不开人,在皇上心中,张鲁定是比嫣之要重要的多。
必会用尽方法阻拦我们找到张炎。
我们已浪费了太多时间,嫣之也等不了许久,所以现在还是把太医再找来,想想办法吧。
随即又想起什么,和秦煊许勿言二人说道:她最怕吃苦药,是不是药物太苦了,实在是难以下咽?许勿言也急忙道:当时在济州,给她灌药也费了好大的力气。
后来她清醒了,便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再吃。
如今她喉咙又成这样,怕是更难受,所以才都吐了出来。
秦煊听完就冲出门去,怒道:你们敢拦着我?别忘了,我如今还是你们的统领!还不快去给我把太医全找过来!禁卫军本就很为难,一边是统领,一边是皇上。
此时听了秦煊的话,忙就去了人请太医过来。
秦御自是也得知了消息。
这才放下来心来。
原想秦煊和陆白会打了出来,没想到竟是喊了太医。
嫣之这丫头如今还是不能出事的,否则煊儿他们怕是会大乱。
想到这里,忙命人传旨,命太医尽全力救治嫣之,其他三人则需要什么都尽量满足他们。
太医又仔细看过嫣之的情况,又听几人说明了情况。
才道是嫣之的喉咙全都烂了,所以喂下去的药才会吐了出来。
当即又重新开了药,打算制成丸剂含服,这样多少也能吃进去一些。
秦煊听完太医的说法,怒道:还不快去!太医们慌忙又离开。
这方法也确实有效,嫣之含了药,第二天便醒了过来。
三人都是一夜未睡,守在嫣之身边,谁也不愿去休息。
所以嫣之醒来,就是看到三人围在自己面前惊喜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