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煊是初玩,又心不在焉的注意着嫣之的动作,所以输的很惨。
过了一会儿,谜儿语儿直接也不愿意带着秦煊玩了。
谜儿恭恭敬敬的说道:二殿下,已经很晚了,主子也已经睡下了。
我们还是不要扰了主子休息的好。
秦煊立即点头道:好的,你们去睡吧,我在这里陪着她。
谜儿语儿一愣,却也不好说什么,又陪秦煊坐了一会儿,想来秦煊也不会伤害嫣之,便自去睡了。
秦煊自己坐了会儿,顿觉无聊,就去了嫣之床前。
嫣之睡的不甚安稳,皱了眉头,身体缩成一团发抖着。
秦煊看了甚是心疼,她是多能忍,如今不能说话了,最难受最着急的肯定就是她,还每日装作若无其事的逗得大家开心。
轻声哄了嫣之,嫣之听到秦煊的话,往下缩了缩,钻往秦煊的怀里,头枕在秦煊的腿上。
过了一会儿,嫣之紧紧皱住的眉头缓缓松开,沉沉睡去。
嫣之本是又梦到当日的情景,自己身在地牢中,阴冷潮湿,脚下那种粘腻的感觉也甚是清晰。
正缩在墙角发抖,却见秦煊前来,轻声道:不怕,有我在!温暖的触感还有温柔的声音,让她觉得很安全。
秦煊则本来打算看看嫣之就回去的,结果嫣之枕在他腿上,他一直都没敢动弹,怕再吵醒了嫣之,到了半夜,靠在床头睡了。
嫣之一夜睡的特别香甜,安稳。
一早就醒了,觉得脖子有些疼,翻了身轻轻揉了脖子。
觉得什么不对劲,猛然坐起,见秦煊正倚在床头含笑看了自己。
想起昨晚的梦境,嫣之没想到自己怎么会梦到秦煊,一早醒来看到秦煊的神情也明白了,他自是一夜没走。
不由得羞红了脸。
秦煊面上带笑,其实心里暗暗叫苦。
半边身子和嫣之枕着的腿都已经没知觉了,如今确实是动弹不得。
但是见到她含羞的表情,顿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温声问道:昨夜睡的可还好?嫣之点点头,还是不敢看秦煊一眼。
秦煊笑道:你既是起了,我就去喊谜儿她们来伺候。
说着就起身走开。
由于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踉跄了下,嫣之见到秦煊一瘸一拐的走出去,笑得眯了眼睛。
谜儿语儿早起了,此时听得嫣之醒了忙过来伺候着。
待嫣之洗漱了,便和嫣之一道儿去厅里用饭。
嫣之到了厅里,秦煊赫然正坐在餐桌前,旁若无人的用着早饭。
嫣之白了他一眼,坐下自顾吃了。
等到用完饭,嫣之回了自己的小院,秦煊却还跟着。
嫣之忍无可忍拿了纸笔写道:你最近很闲?秦煊摇摇头抱怨道:早就不该答应做这个什么皇储,虽说父皇只是分了一些事务给我,还是忙的要死。
嫣之轻轻一笑,写道:你都一夜没回去了,不怕皇上骂你?秦煊大义凛然道:只要拿到你亲手绣的荷包,我就是被父皇打上一顿,都是心甘!嫣之无奈的摇摇头:正事要紧,我以后再帮你绣了就是!秦煊装可怜道:你不知道陆白和许勿言那俩小子趾高气昂的样子!你身边可还有?不若给了我吧?嫣之摇摇头,一旁的语儿笑道:主子不是还有绣了两只鸭子的,不如给了他吧?嫣之瞪了语儿一眼,却还是回了屋,拿出那个粉色的荷包,扔给了秦煊。
秦煊看到,大喜道:语儿胡说,这明明是鸳鸯,哪里是鸭子。
嫣之不知道是不是该感到欣慰,终于有人认得她绣的是什么了!可是这明明是她想要留给自己的。
只是怕耽误了秦煊的正事,才给了他,打发了他走。
待秦煊乐滋滋的一边欣赏着嫣之的手艺一边离开,语儿笑道:主子该高兴才是,终于有一人能猜出你绣的花样……嫣之很是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又想起秦煊昨晚为了自己能睡个好觉,一晚上都靠了硬硬的床头坐着不敢动弹,又悄悄红了脸。
语儿自顾又笑着逗嫣之开心,谜儿却发现嫣之的反应,暗暗想道,陆白师兄怕是危险了。
秦煊拿了从嫣之这里混来的荷包,当成宝贝挂在身上。
任谁见了都要多看他一眼,却不敢问。
陆白和许勿言正巧是来找了秦煊商议事情。
陆白笑着问道:皇上说二殿下一夜未归,可是又去了名花楼?许勿言也知道秦煊花名在外,虽是也知道他喜欢嫣之,却也不做他想。
秦煊佯怒道:你俩都是我的兄弟一样,怎可如此看我?然后又变了脸乐滋滋的取下腰上的荷包炫耀道:看看,可比你俩的好?二人这才注意到,秦煊一身深灰的长衫,却挂了个粉色的荷包,甚是扎眼。
一看那绣工,定也是嫣之的手艺。
陆白笑道:我这个可是暗含我名字的,这只狗叫小白,独一无二!你那个一看就是女人家用的,定是你用强抢了她的。
许勿言也笑着说:嫣之说我的是墨竹,也甚是合我心意!秦煊得意洋洋的问道:可知我这上面绣的是什么?陆白大笑:这丫头的思想不同旁人,定是绣了两只鸭子!许勿言却变了脸色。
秦煊仔细把荷包又挂回腰间,微笑不语。
许勿言问道:二殿下的荷包果真是嫣之送的?秦煊点头。
许勿言的脸色更差,陆白见许勿言的不对劲忙问道:可有什么不对?许勿言低声道:那不是鸭子,而是鸳鸯!陆白的脸色瞬间也黑了下来,转而又强笑道:鸳鸯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他抢来的?秦煊笑道:这可不是我抢来的,是嫣之亲手送与了我的。
而且我昨夜也并不是去了名花楼,而是在嫣之府上。
许勿言和陆白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许勿言沉默了半天。
陆白则是出手向秦煊攻去:你这个小人!说好了公平竞争!你定是强迫了她!秦煊边躲闪边怒喝:我怎么可能勉强她!我何须用什么手段,她一定会是我的!陆白怒极反笑: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也绝不会放弃……两人打了个难舍难分,许勿言待了半天,下定了决心喝道:算我一个!我也绝不会手软!说着冲了过去,陆白和秦煊二人见许勿言不要命的冲过来,干脆收了武功,只用了拳脚打在一处。
过了半天,三人都是鼻青脸肿的坐在地上。
互相看了看,都笑起来。
陆白笑道:我们打成这样,她知道了势必又要生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穿的灰扑扑的,带着她娘亲摆了个小摊。
后来和她相处了一阵儿,见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慢慢的越来越好,我也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她,越来越不能自拔。
我也曾经告诉过她,不过还是被她拒绝了。
她说她喜欢英雄,我就是要变成她喜欢的那种男人。
许勿言揉着身上的淤青,笑着看了看陆白道:我曾经只想在她身边守护她,因为我觉得自卑。
她那么美好,那么善良,那么能干。
她总说是我们一家人帮了她,但是我觉得是她帮助了我一家。
她一直待我爹娘甚好,甚至还救了他们的性命,也就是救了我一家。
我生病的时候,她守在旁边流泪,我突然希望自己病的久一些。
我也会努力,变成一个能够配得上她的人。
秦煊看了看两人,直接躺在地上不语。
陆白看着躺在一旁的秦煊,笑问道:殿下怎么也会喜欢她?秦煊沉默半天,才开口道:我虽是没有你俩认识她早,但是我与你们不同的是,自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莫名奇妙的喜欢她。
那年元宵节,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被拥挤的人群挤倒,躺在地上,还牢牢抱着手中的东西。
我这个人你们也知道,以前确实……我从来也没做过好事,却不知怎地就抛下身旁的人飞身去救了她。
那时的我不修边幅,被她一句大叔叫得很是气愤。
又被她失手扯下裤子。
面上挂不住,抛下她就走了。
却又不太忍心,悄悄跟在她的身后,直到她进了耿府。
后来又一次见到她是在酒楼。
她扮了男装悄悄说我的坏话,我想都没想就把她带回了府关了起来。
但是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喜欢上了她。
后来想起每次我们的相遇,却又历历在目。
我曾经派人去耿府数次,我安慰自己是要找到她,报复她。
后来却忘了自己为什么要报复她,或者只是想找理由见她一面……秦煊眯了眼睛,回想两人的再见面,他甚至没想到过再和她相见,只是她的身影会不时的出现,总也忘不掉。
他带了人去漱芳斋挑衅,却没料到能再见到她。
他瞬间红了脸,不顾周围人的感受,落荒而逃。
他不相信自己喜欢上了她,找了各色的美人儿,脑海里却总是她的身影。
她生气,她微笑,满满的都是她。
一有机会便会偷偷去看她,却不满足这样的方式,想要更接近她。
后来又借着报复的由头掳了她。
慢慢的两人相处越来越多,他也不再抗拒自己的感情。
为了她的希望,接受了自己一直抗拒的事情,陪着她开善堂,陪着她去济州。
看到她受伤,他的心都要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