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看了嫣之,又抱了嫣之痛哭。
嫣之本是努力的微笑着,眼泪却止不住的下来。
她无声的抱住了胡斐,心中压抑的不安,委屈,和对未来的害怕统统爆发了出来。
哭得全身发抖,越依旧只是无声的流泪。
她抱着胡斐,前世的爸爸也有这样宽厚的臂膀。
前世的父母家人,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
但是当她最脆弱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他们。
她努力的做好钱荣华,努力的想要忘记前世的生活,努力的生活在现在。
可是,她真的也很想有个像是前世的爸爸可以依靠可以撒娇的臂膀,什么事都不用操心。
还有妈妈,每次受了委屈或是病了,妈妈总是比她容易流泪。
无论生活和工作中遇到多大的困难,回到家里。
爸爸妈妈永远只是用温暖来迎接她。
只是……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嫣之哭到脱力,胡斐嘱咐了谜儿语儿好生照顾嫣之休息。
便直接进了宫面圣。
嫣之发泄过后,一觉睡的甚是香甜。
梦中放佛又回到了现代。
爸爸妈妈做了一桌好吃的,大家说说笑笑的吃了饭。
吃完饭,嫣之和妈妈洗着碗,听爸爸又在炫耀他中的花又开了几朵,养的几条鱼儿又长大了多少。
吃完饭一家人一起看着电视,聊聊天。
嫣之在梦中丝毫不记得自己是在古代,仿佛原本就是那样的生活,就这样地久天长。
以至于早上嫣之醒来看到自己的房间都有些不适应,失落了半天。
而昨晚胡斐进宫,直接就要面见圣上。
宫中的侍卫们又不认识他,自是一番打斗,闹出了好大的动静。
还是陆白得到消息赶了过来,才带着胡斐见了秦御。
胡斐见到秦御第一句话就是:请皇上给我的女儿嫣之一个公道!秦御忙问道:怎么这样说?嫣之可是有什么事?胡斐怒道:如今还不算是有事?!她连话都说不了!我就不信大天朝没人能治得了!请皇上下旨,遍寻天下名医来为我女儿诊治。
且不说她为皇上的事情出了不少力,她开办善堂造福的也是皇上的子民。
只请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草民这个忙!说着深深下拜,秦御忙亲自扶了胡斐起来。
以前胡斐和他并肩战斗,如今又不费一兵一卒收服了张武的军队,虽是胡斐昨日说明了不要封赏,只想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秦御还是对他充满感激的。
胡斐执意不起,又继续道:听说前右相张吉的二儿子倒是有些本事。
如今皇上已赦免了他们,不妨请了他来为嫣之治病。
秦御只道:你起来再说。
一旁的陆白也甚是着急,他和秦煊许勿言一直都没有放弃找张炎,却总是在有些线索的时候而不得。
秦煊的真楼也没有张炎一家人的消息传来。
此时听到胡斐求了皇上,陆白也连忙跪下,只想让秦御应了好光明正大的找张炎。
秦御先是让陆白起来,遣了他出去。
把情况和胡斐好好说了一遍。
胡斐自是也知道当年的事情。
秦御对张鲁亲生父亲的愧疚,他也是知道的。
所以只得问了张鲁现在的情况。
秦御道:当天我让陆白放走了他们,也是不想让张鲁如今再受苦。
不过我派人跟上了他们,暗中保护了他们。
如今他们隐居在山林,张鲁如今也醒了,只是全身不能动弹。
张吉是彻底疯了。
张炎每日里照顾他们,确实也是脱不开身。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再找人帮嫣之治嗓子。
胡斐皱眉道:确实也是为难了那张炎,不过皇上还请快些下旨找人来,看着那丫头不能说话,我心里像是刀割一样的疼。
她抱着我哭成了泪人儿,我实在是不忍看着她那么难受,才进宫来求了皇上。
秦御自是点头应了。
胡斐又和秦御聊了会儿,这才回了嫣之府里。
第二天陆天上嫣之府上来,胡斐堵在门口不让进,还是嫣之赶了来,笑着请陆天进了府。
而秦煊几人则没这么好的待遇,每日上门都是被胡斐一顿暴揍。
又都不敢还手,每日里被揍的很惨,连许勿言也没放过。
也不是没想过曲线救国,托了信儿给谜儿语儿,但是连谜儿语儿也不甚搭理几人。
秦煊和陆白仗着身怀武功,晚上还来了两次。
没想到胡斐防范森严,晚上来了被揍的更惨。
所以三人都好几日没见过嫣之了。
嫣之也知道胡斐是气他们没有照顾好自己,虽然她不觉得秦煊几人有错,但是胡斐的气是一定要出的,也就由着他去了。
胡斐每日陪了嫣之,嫣之便和胡斐表达了想去善堂看看。
若是管理的很很好,她就和胡斐一道儿回了济州去。
胡斐自是应了,陪了嫣之便向善堂出发。
到得善堂,胡斐大为称赞,嫣之也美滋滋的。
善堂里的人得知了嫣之病了的消息,每人都过来看望,还都送了礼物过来。
孩子们的礼物可能是一些山里采的药草,甚至还有些山珍,大人们则有些送了亲手做的衣衫或者鞋子,还有些亲手做了些奇怪的木雕什么的。
嫣之含了泪感谢大家。
善堂现在的管理是秦煊派来的那位朱先生。
朱先生倒还算有些才能,把善堂也管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大家还是很想张炎,那个看似冷清骨子里却带着温暖的年轻人。
纷纷问了张炎去了哪里,被张炎医治照顾过的病人更是急的都快哭了。
嫣之开不了口,也是急的够呛。
胡斐只得向大家说道:我是嫣之的爹爹,有什么事情可以问我。
她现在生了病,发不出声音,不过一切都会好的。
众人围了嫣之和胡斐,七嘴八舌的问着。
有的在问嫣之会不会抛下他们不管,有的则是问张炎何时能回来?胡斐一一作答,表示嫣之就算是生病也会继续把善堂开下去,而张炎则是忙着家中的事务,不能过来。
在善堂待了两日,嫣之看着众人每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自己,就觉得很是心酸。
托付了朱先生管理好善堂,就和胡斐回了都城。
嫣之没有通知秦煊他们,反正是见面也说不了话。
直接留了信给他们,说了自己的打算。
而且她也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嫣之这个样子,自是不敢再去见明月彩霞几人,怕是徒惹的她们伤心。
直接便回了济州,刚好再过半个多月,嫣之就满十五岁了,这是古代的成人礼,自是要赶回济州和李氏他们一起过。
胡斐带着嫣之和谜儿语儿几人,终于在嫣之生辰的前两天赶到了济州。
看着嫣之消瘦虚弱的身躯,且不说李氏看到心如刀割,胡黎和耿修睿也是掉了眼泪,许大叔和大娘更是哭红了眼睛。
小石头虽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看到大人们哭,也在一旁哇哇哭着凑热闹。
小富贵红着眼眶看着姐姐,记起姐姐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强自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嫣之强笑了比划着,谜儿语儿早就对嫣之甚为了解,含着泪帮嫣之翻译。
胡斐佯怒道:这丫头赶了这么久的路,你们还哭哭啼啼的招惹她……几人这才连忙安顿了嫣之去休息。
嫣之躺倒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而花厅里坐着的几人却皱了眉头在商量,一定要给嫣之好好的过个生辰。
胡斐叹口气道:如今这丫头强忍了许久,你们谁都不许再招惹她。
每日里开开心心的陪了她。
我已和皇上说过了请他帮忙寻找名医,治了嫣之的嗓子。
若是找到好的大夫,皇上也会派了过来。
也都请放心。
耿修睿胡黎和许氏夫妇几人忙点头应了,只李氏还愁眉不展,大家都看向李氏,李氏方开口道:我只是太心疼她,不能说话了不说,还被退了婚。
我这个女儿命太苦了。
今天看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我真是恨自己没能耐,没能好好保护她。
若是有人能治得了她的嗓子,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也感谢大家为了她那么尽心。
我谢谢大家了……一席话说得大家又黯然下来。
胡斐微微笑道:这丫头认了我做义父,也就是我的女儿。
我说实话,她和黎儿比起来,我现在还是偏疼她多些。
这丫头也太招人疼。
不就是被退婚吗?我胡斐的女儿能找不到好夫君?胡黎也道:爹爹一定要帮妹妹找个好夫君,如今妹妹也马上就成年了,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至于爹爹偏疼妹妹,我倒是不吃醋的,大家都是疼她的。
胡黎一席话,总算是缓和了气氛,大家也开始说笑起来。
嫣之这两日每日袖了手到处转着,大家什么都不让她动手,她也乐的清闲。
到了生辰那一天,嫣之早早起来变被李氏和胡黎仔细打扮着,李氏细细的给她梳了头发,因为这里的规矩是许了人的少女才行及笄礼,嫣之并未许人,所以李氏也是好好给梳了头而已。
嫣之自选了雪白的长裙,李氏和胡黎则嫌不够喜庆,李氏喜欢紫色的,胡黎则喜欢大红。
最终还是折中选了个浅浅玫红的裙子。
上面用深一些的玫红绣了几朵小花,边上则用更浅的颜色勾勒了花边。
胡黎给嫣之淡淡的扫了些胭脂,也好盖盖她苍白的脸色。
嫣之轻轻笑着用胭脂点在眼皮上做眼影,更是精神了不少。
李氏笑道:我这女儿打扮起来就是漂亮。
嫣之轻笑着摇摇头,胡黎微笑着打量了嫣之:李婶说的对,你还别说,这一打扮,人精神了不少,本来我这妹妹就漂亮,如今啊,能迷倒一群人……谜儿语儿也笑着点头,嫣之微笑着,拎起裙摆转了个圈,行了个现代的礼节,表示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