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千字奉上。
怕审核不废话了。
o(>_<)o在金贵媳妇的暗查之下,根本没有再发现有下人乱嚼舌根,下人们毕竟没有熊心豹子胆,没人指示也敢说主人的闲话。
谣言之事已过,范氏像是想通了一般,只把紫竹送去给了老夫人,便没有再找茬折腾了,每每金敏去请安时依旧和蔼可亲,温柔慈祥,偶尔关心关心金敏衣食,询问询问老夫人的情况,别的便不再多问了。
这日日头很好,范氏的心情也是像这灿烂的阳光一样好的出奇,温柔的打发了来请安的金敏,回去的路上夏玉不免小声嘀咕,夫人这些日子怎么变了性子?春玉瞪了夏玉一眼,夏玉吐了吐舌头噤了声。
金敏恍若未闻,只吩咐夏玉,你去绣房去取些金线。
夏玉应了一声,便蹦蹦跳跳的前往绣房去了。
这小丫头怎得跑那么快,春玉,你追去嘱咐一声,领不来便罢了,千万不可强求。
金敏总感觉太过风平浪静,不放心的叮嘱了春玉一声。
九月初十便是老夫人钱氏的五十大寿,金敏思量着绣个带寿字的手帕,再做道这里没有的点心,毕竟她人小力微,能做出这些已是不易了。
如今手帕已绣了大概,只差用金线打个边,点心也琢磨着试着做过了,味道也得了春玉夏玉的肯定。
待金敏回到了慈安院,便见了紫竹——范氏送来的丫鬟,正做着小丫头做的事,守门挑帘。
金敏冲着紫竹点了点头,便算是打了招呼,紫竹也并没有露出委屈的表情,恭恭敬敬给金敏打了帘。
金敏猜着老夫人钱氏应该去佛堂礼佛了,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还有两日,便是钱氏的生辰,要快点绣好帕子了。
夏玉很顺当的就领回了金线,看来范氏并没有让绣房的人为难她。
夏玉进屋坐下,准备理了线,一会让金敏好用。
金敏盯着那团线,直愣愣的一动不动,夏玉被盯的毛毛的,忍不住开口道,小姐,怎么了?可是奴婢领错了线?金敏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一把拍掉线团,惊的屋内春玉夏玉一动不敢动,半响,春玉才开口问道,小姐,可是这线有什么不妥?金敏摇了摇头,却是神色凝重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是。
你去喊了李嬷嬷来。
不消片刻,李嬷嬷便进了屋子,见着金敏主仆面色都不是很好,刚准备开口问,金敏却是先开了口,嬷嬷,您见多识广,替我看看这线。
指了指地上的金线线团。
李嬷嬷心里咯噔一声,弯腰就要拣,金敏一把拦住李嬷嬷,拿了张纸递给李嬷嬷。
李嬷嬷接过纸,更是郑重其事的小心翼翼拿起了这团线团,放在鼻前轻轻嗅了嗅,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异味,李嬷嬷摇了摇头,又看了眼金敏执着的眼神,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实在没什么发现,却并没有不耐,恭恭敬敬的说道,恐怕是老奴见识微薄,检查不出这线团有什么异样。
金敏摆了摆小手,思虑一会,严肃的对着李嬷嬷说道,嬷嬷还得劳烦您,将这线团送去给上次替我诊病的付大夫检查。
李嬷嬷心头略感不妥,却是见着金敏如此郑重而执着,只得点点头。
直到李嬷嬷走了半盏茶的时间,金敏才似松了口气般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姐。
春玉心头着急担忧,却是并不知金敏所想。
金敏看着春玉夏玉眼中的关心,心里一下柔软了起来,不要担心,说不定是我草木皆兵了。
苦笑了两声,希望是我把人心想的太坏。
快到用午膳的时辰,李嬷嬷才回来,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进了金敏的屋子,神情急切,却是叫夏玉去守了门,才低声在金敏耳边说道,二小姐,付大夫说,这线浸过夹竹桃的树液,无色无味,但沾上一丁点,便会要了人的命!金敏心中大骇,小脸唰的一下白的似纸,摇摇欲坠,幸得李嬷嬷赶紧扶住。
原来范氏真的是想要了她的命啊!甚至。
是老夫人的命啊!却听见李嬷嬷担忧急切的声音,二小姐,这脏东西您是哪里来的?金敏红着眼眶,带着委屈,这是。
绣房领的!我想用来绣帕子送给祖母做寿礼的。
李嬷嬷心头一跳,却是严肃的看着金敏,这事牵扯太大,必须让老夫人心里有个数。
其实并不想让祖母担心,并不想向祖母诉苦告状,更不想再利用了祖母去对付范氏,可是金敏还是决定听了李嬷嬷的话,她担心以后还会有这样的事,如今冲着她来便罢了,可祖母一直如此护着她,倘若以后冲着祖母。
所以她决定让祖母有个预防的意识。
祖孙二人用着午膳,却是不似平日里那般热闹,钱氏见着金敏和李嬷嬷都面带凝色,只等两人开口,于是安安静静的用完膳。
待钱氏拉着金敏进了里屋,挥退了一干奴婢,钱氏才严肃的发问,却是关切之意难掩,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这么苦着小脸,祖母心都揪起来了。
金敏一下扑到钱氏的怀里,祖母。
祖母。
只一味的低唤着钱氏。
钱氏宠溺的摇了摇头,李嬷嬷,你说,半句不可隐瞒。
李嬷嬷也不??律锨按盏角?隙?叩陀镆环??p> 钱氏瞪大了眼睛,猛地站立起来,这心思狠毒的!李嬷嬷赶紧劝阻,老夫人莫要气坏了身子啊。
钱氏恢复理智,就算有了疑心,能拿她如何?这线团根本算不上证据,谁能证明这手脚是范氏做的?范氏有千般万般理由抵赖!说到底,再怎么样,也无法让儿子休妻啊!当年她怎么就同意了让这祸害家门的祸星进门了呢?钱氏颓然的坐了下来,一切都是债啊!看着金敏小小身子佝偻的坐在榻上,心酸无比,钱氏心疼的将金敏拥在怀里,轻轻的如春风般,却带着无穷的力量,安抚着金敏,敏姐,别怕。
有祖母在呢,一切都有祖母。
一时间心中的委屈像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哇的一声金敏大声哭了出来。
这段日子的委屈,紧张,害怕,担忧,一齐涌了上来。
来到这古代的异时空,第一次,金敏失了态。
那哭声像只受伤的小兽孤单的在哀号,诉不尽的委屈伤心害怕,李嬷嬷听的都红了眼眶,更不要说老夫人钱氏了。
只觉自己的心都碎了,钱氏却是手足无措,她只有一个孩子——金老爷,却是自幼丧父,从小坚强,从不哭闹。
金敏抽泣着低喃,祖母,我。
我知道我不是范氏的亲生女儿。
可是。
她。
她为什么非要我的命啊!犹如五雷轰顶一般,原来,这丫头什么都知道啊!这么小的年纪,背负了这么多,心里该要多苦啊!钱氏早该想到,当初敏姐不惜忤逆范氏,也要求得她的庇护住在她这里,敏姐怕是心里通透着呢!钱氏更是心疼的抚着金敏瘦弱的背脊,外人见着无忧无虑的大家小姐,竟会如此委屈伤心。
钱氏不知如何安抚,却是一直一直紧紧抱住金敏。
好半响,金敏才渐渐止住了哭声,肿了核桃般的眼睛,带着层水雾,哑着声音道,祖母,敏姐,该怎么办?望着金敏眼里的委屈和依赖,钱氏沉着声音吩咐了李嬷嬷,去,把那线团送去给夫人,别的什么都不用说。
李嬷嬷领命,转身离去。
金敏趴在钱氏的怀里,兀自想着,不要怪我装可怜,装柔弱,我若不如此,如何自保?在我没有力量之前,只能依附着老夫人,只能装可怜博同情。
心头却是因对钱氏的一再利用羞愧难耐,祖母一片爱孙之心,她怎么能这样?她不能这样!哪怕祖母怪责,她也不能这样欺瞒利用一个爱孙心切的老人,金敏毅然开口,祖母,是我装可怜博您的同情,利用您去对付夫人,您。
您还愿意待我如初吗?说完,带着小心直直的看着钱氏,等着钱氏的审判,那受惊的眸子,尽是惶恐,也许钱氏勃然大怒,拒绝待她如初,那双眼眸就会死寂一坛。
这丫头,在这个家里,过的如此担惊受怕吗?她是害怕我离开她吗?难道平日里这丫头的关切,孝顺,以为我老婆子真老了看不出了吗?钱氏神色严肃,摇了摇头,难道你平日的孝顺,都是装出来的吗?金敏急急的否定,祖母,敏姐是真心孝顺您的,这里只有您才真心爱护敏姐的。
钱氏笑了,慈祥的笑着,却是颤抖的手道出了她的心疼,怜悯,摸了摸金敏的脑袋,傻丫头,祖母是真心爱护你,你有委屈向祖母诉苦,不应该吗?你如此孝顺,祖母爱护你,为你出头,不应该吗?一瞬间金敏的心头涌上了失而复得的欣喜,感激的望着钱氏。
钱氏却是脸一板,话音一转,不过。
金敏的喜悦凝结在脸上,眼巴巴的等着钱氏的下文,祖母发现你在你父亲面前确实是装可怜博同情了。
扑哧一声,金敏忍不住笑了出来,心里却如负重释,搂着钱氏的脖子,和钱氏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