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报复

2025-03-25 13:59:49

英雄救美是出好戏。

孟子楠演的很投入,阿蕙配合得很默契。

何礼围观得怒火中烧。

他看着讪然站在原地的曲处长,再看着孟子楠紧紧攥住阿蕙的手,何礼只觉得胸口被什么撞击着,闷闷地快要窒息,他气得两腋生疼。

看着阿蕙渐行渐远的背影,何礼很想在她那张看似无瑕的脸上扇两巴掌:到底还有没有妇德?如此不知避嫌。

她若是再等等,自己不就可以去替她解围?非要孟子楠蹦出来!何礼对孟子楠的恨意不由添了三分。

只是他屈居人下,不敢对孟子楠发怒。

看到孟子楠拉着他的未婚妻,何礼居然怕被曲处长看到,轻轻退到一旁。

这份耻辱,他日再报!孟子楠只顾拉着阿蕙走。

阿蕙却笑道:刚刚何礼一直在后面,你看到没?何礼以为阿蕙没看到他,其实阿蕙的余光早已扫到了他。

因为他站在向阳的地方,日光把他的影子从柱子后延伸出来,阿蕙看个正着。

孟子楠停下脚步,也松开了阿蕙的手。

他目露几分冷笑:你是说,你受人凌辱的时候,你所谓的未婚夫在一旁冷眼旁观?阿蕙颔首,俏皮一笑:你真的言重了,那个姓曲的不过是对我言语调戏,又不曾拉拉扯扯。

我还没有娇贵到被人言语戏弄一番就感觉耻辱。

我曾经逃亡的时候,吃过很多苦,这些小调戏对我而言,根本不足为道。

只是,何礼看到了你拉着我的手了。

古人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呢,他估计在心里会对你积怨。

不如找个时机灭了他,这才是正事呢。

孟子楠哈哈笑起来:出息呢?好歹也是活了六七十年的人,居然怕何礼!还想借刀杀人,你幼稚不幼稚?借刀杀人是想的,调节气氛也是想的。

总好过说孟子楠,多谢你刚刚维护我这样的话。

至于幼稚.......阿蕙忍不住腹诽:冒着大风险把我弄回来,还有人比你更加幼稚的?就算我不说,你也会灭了他。

阿蕙语气很得意,不杀他,如何保你父亲?这话一下子就触到了孟子楠的痛脚。

他的笑容尽敛,表情肃然里带着几分恨意:我肯定不会让他得逞。

还有你,我爸爸的死,你真的没有帮忙吗?还是这样不相信阿蕙,还是要表现得如此恨阿蕙!如果真的不相信她,干嘛一次次维护她?如果真的恨她,干嘛要把她弄回来之后,不立马对付她?现在的阿蕙,脆弱得连蝼蚁都不如呢。

想要碾死阿蕙,比碾死蝼蚁还要简单。

阿蕙心里默默叹气:你这个活了两世,还是如此别扭的男人啊,你真叫人无语。

你真的能搞定你重生路上的敌人吗?比起何礼,你爸爸的智商才该让人着急啊!我哥哥的死,你真的不是主凶吗?阿蕙心绪收起,也敛了笑容,反问道。

不是!孟子楠截然道。

那你爸爸的死,我不曾出力。

阿蕙道,孟子楠,选择相信我。

因为这样,你才会快乐很多。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只要你跟我哥哥的死无关,我绝对不会害你......孟子楠表情变得更加愤然。

阿蕙总算看出来了,上次他打伤了阿蕙的二哥,却转身愤然而去。

现在阿蕙让他选择相信,他又是一副暴怒模样。

他最害怕的,是被阿蕙看出来他对阿蕙还有余情。

这大概对于他而言,是一件尴尬至极的事。

阿蕙就装作不知。

这些年学的最精的,就是伪装术了。

我今日前来,并不是找你......阿蕙又把自己来孟督军府里的目的说了一遍。

孟子楠却听出了几分端倪。

他打算阿蕙的絮叨:.......你继母的弟弟,不就是叫姜锦天?阿蕙颔首。

孟子楠神情一紧:当年阿林出事,警备厅查到那晚出入那间化妆间的,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身份不能明确,嫌疑人有三个,其中一个就是你继母的兄弟,这件事你还记得?阿蕙笑:自然记得。

要不然,我怎么会把他弄到茂城来?当年若不是三哥的死,阿蕙就不会和孟子楠成仇,也许她最后嫁的人就不是何礼。

只要不嫁给何礼,就不会有后来家破人亡的事,阿蕙的生命也许是另一种轨迹。

三哥的死是一个开端,改变了阿蕙和孟子楠的人生。

阿蕙和孟子楠都想查出当年赵嘉林死亡的原因。

也许,他不来才好。

孟子楠沉浸在回忆里,半晌才道,他不来,可能阿林就不会死。

你把姜锦天弄来,能保住事情由你控制?你以为我不曾这样担心过?阿蕙道,我也怕出意外。

可如果姜锦天真的是三哥死亡的缘由,不在茂城,也可能发生在其他地方。

与其等待事情的发生,不如掌控它、催动它。

掌握先机往往比精密布局还重要。

你也是领军打仗过的男人,怎么问我如此愚蠢问题?孟子楠恨恨看了阿蕙一眼。

阿蕙不禁笑起来。

她觉得孟子楠被堵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十分好玩。

不知不觉,阿蕙和孟子楠站在孟督军府邸后花园说了半天的话。

斜照偏西,在秾艳扶苏草木间投下金灿光影,整个视线里似拢上了妩媚的金纱,别致撩人。

璀璨夕阳把阿蕙的身影镀上一层耀眼金边,旗袍包裹下的身躯玲珑秀韵,孟子楠将头微偏,不看阿蕙。

阿蕙跟孟子楠告辞:先回去了。

孟子楠送她到了门口。

等阿蕙的车子消失在视线里,孟子楠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当即喊了自己的贴身周副官来。

有件事,我不想让督军知道,你偷偷帮我办好。

孟子楠表情肃穆。

周副官一扣靴跟,行礼道:少帅请吩咐。

曲寒江,是个贪财haose之辈。

孟子楠慢悠悠道,只怕他tanwu之中,有些是督军无法容忍的。

比如每年冬天军费里拨出一批钱,购买棉衣等;或者**弹药。

我听说督军很信任曲寒江,很多军需是委托曲寒江去办的。

你帮我查这一方面的......周副官目露为难。

孟子楠问:不好办?周副官沉吟片刻,道:少帅,曲处长是督军最信任的人之一。

很多差事都是军事秘密的,我只是个副官,从前虽然在督军身边服侍,可也不敢僭越去打听这些......您为何要查曲处长?孟子楠没回答。

他静静坐着,半晌不开口。

其实孟子楠并不是自己不能去办,而是他觉得,一个人的精力有限,他需要培养一批得力干将,而周副官就是他看中的人选之一。

他想给周副官一个更加的前途,就希望可以培养他,而不是施舍他。

前世孟子楠落魄,逃出茂城,一路上是周副官相送。

后来他们弹尽粮绝,周副官省下最后一口粮食给孟子楠,保住了孟子楠的性命。

而前世父亲还在的时候,孟子楠最看不惯周副官。

因为周副官是他父亲曾经用过的人,他总觉得周副官是父亲派来盯着他的。

年少时,孟子楠总是和父亲势成水火。

周副官并不知道孟子楠心里的想法,只是见少帅沉默不已,周副官心里也打鼓般。

最后,他一咬牙关,道:少帅,您能给我五十块大洋吗?孟子楠眼睛里露出几分欣慰。

他笑道:钱不是问题。

只要你能把事情办得漂亮。

你想到法子了吗?周副官有几分犹豫。

他这个人忠心耿耿,却缺乏精明强干。

并不是他不聪明,而是他很少愿意去动脑子。

为了报答这位下属,孟子楠想培养他,锻炼他,将来才能给他更多。

被孟子楠逼迫,周副官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曲处长身边的人,属下想试试......孟子楠气的吐血,想了半天,还要五十块大洋,就想了这么个馊主意?你用钱去买通曲处长身边的人?孟子楠怒极反笑,你怎么判断他身边的人,谁能买通,谁是反间计?倘若你用了钱,他身边的人再告诉曲处长,曲处长有了防备不说,还告诉督军咱们在背后查老臣,你想过督军会如何?周副官打了个寒颤。

倘若真的如此,被督军知道了,少帅私自怀疑督军的老臣,那么督军定是要暴打少帅的!他嗫喁道:少帅,依下属看,您还是别管曲处长的事了。

曲处长有些不干净,督军是清楚的,可见督军并不怪他。

督军向来用人不疑。

要是您背后查曲处长,伤了老臣的心,督军只怕会.......孟子楠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他的父亲想做个明君,用人不疑,却用人不当。

所谓用人不疑,定是要极其熟悉下属的秉性,把下属牢牢抓在手里。

而且用人不疑只是一种姿态,凡事心里有数,不讲出来罢了,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管,放手让下属去做。

他父亲没这个本事,还学什么用人不疑。

父亲手下那些人,利用父亲的用人不疑,欺上瞒下,为非作歹。

那个曲寒江,在背后**的军款,够他父亲瞠目结舌的。

曲寒江就是一只蛀虫!孟子楠重生后,第一步就是要收拾曲寒江。

只是在今日之前,他还以为此事可以慢慢来。

可是曲寒江居然敢猥亵阿蕙,他踩到了孟子楠的底线。

难道他孟子楠把阿蕙弄回来,是给曲寒江这种人调戏的?此人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