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信息相当于变相挑明他就是宋清九, 可惜已经走了。
现在想来, 也许在飞机上的初遇也是特意的,之后又是在酒店, 吴敏达,梅若, 后来吃饭的时候也遇到过, 越想越觉得每到一处都有宋清九的影子。
木槿制止自己再想下去,要魔怔了。
炎彧握住她的手, 我让人查下这个宋清九,如果都是他设计,那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嗯,既然知道是他了,我就可以做下防备,比什么都不知道抓瞎强。
炎彧摸摸她的头,给朋友打电话,那头一听说要查人,答应的相当迅速, 当然价钱要的同样迅速, 没有一点儿身为朋友的自觉。
炎彧也不跟他计较, 找他办事的人很多,一是牢靠,二是嘴严,炎彧最看重这一点儿,他不想今天做点事, 明天各家狗仔队就都知道了。
两人也不聊闲话,完全公事公办的口气,任谁都想不到这是一对朋友。
木槿不免好奇,你每次说找朋友帮忙是不是找的同一个?炎彧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他叫季麟,是我大学同学,本来大好前程,可他妹妹突然失踪了,报警也没有找到,他父母因为这事先后去世,他也无心读书,就转行做了私家侦探,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他妹妹的行踪。
他说无论妹妹在哪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是找一辈子也得找。
他妹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你知道吗?你要做什么?我可以算出她有没有活着。
等宋清九的事情有了消息,我问下季麟,他很忌讳谈他妹妹的事。
起初一说起他就落泪,说多了,就恼,现在没人敢提了。
季麟的妹妹失踪的时候十七八岁,正在读高中,如今过去快十年了,活着的希望不大。
这话谁都不敢跟季麟说,他现在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妹妹,也不谈恋爱,还住在以前的老房子里,赚的钱全用来打听妹妹了。
是以,他要多少钱,炎彧眼睛都不带眨的就给了他。
这种失去的亲人的感觉,没有人比炎彧的感受更深。
搂住木槿的腰往怀里带了带,他希望木槿能一直陪在身边,除了爷爷,她是他心里唯一的挂念。
木槿本就无父无母,到了现代,认识了炎彧,炎彧对她好,她也对炎彧好,她觉得这样就足够了。
茶水喝完了再倒上,倒上又喝完,两人相依相靠,仿佛永远。
木槿的手机又响,静谧的时光被打断,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手机看,蔡舜花说甘珏就在本市,他从国外回来了。
贾贺利用同学关系辗转联系上了甘珏,甘珏起初不见他,贾贺软磨硬泡,并且告诉他,蔡舜花已经知道汪东斌丢失魂魄的事,如果魂魄还在手上马上还给人家。
直到此刻,甘珏才答应见贾贺,并让他上蔡舜花母子。
蔡舜花希望木槿能同行,将魂魄放回到汪东斌身上。
木槿立刻答应下来,和炎彧赶往约定的地点。
地方是甘珏选的,在某会所,会所造的高大上,装修气派,就连门童也是高颜值大长腿。
贾贺和蔡舜花在门口等着,没有进去。
蔡舜花每次见到这种这地方都是绕着走,认为这是上层社会的地方,像她这种小老百姓是想也不能想,今天还要进去,她实在迈不开腿,要等着木槿来个壮个胆。
木槿在车里就看到了他们,汪东斌显得很不安,不断要拉着蔡舜花要走,蔡舜花在安抚着。
两人下了车,蔡舜花如见到了救命稻草,赶紧叫木槿。
木槿朝她笑笑,怎么不进去?等你们一起,我怕甘珏耍手段。
这是等木槿的另一个原因,在蔡舜花心里,木槿不是一般人。
一行人朝里走,炎彧打头阵,一进门服务生就问找谁,炎彧说找甘珏。
甘珏已经定好了地方,服务生带着他们进去,是间会客厅,真皮沙发,桌子上摆着泡茶的工具。
服务生泡好茶,甘先生一会儿就到,各位稍等片刻。
汪东斌初到陌生的地方很是拘谨,紧紧挨着蔡舜花,蔡舜花比他好不了多少,哪里都不敢摸,生怕摸坏了。
贾贺只在陪领导的时候来过这种地方,也是伸展不开手脚。
炎彧就自在多了,这种地方对他来说就跟回家一样,木槿也是如此,她去的地方多,无论在哪儿都不会拘谨。
炎彧招呼大家喝茶,安心等着甘珏来。
甘珏卡着点来的,长得瘦瘦高高的,穿长款大衣,眼神有些忧郁。
他径直走到蔡舜花面前,朝她深深鞠躬,阿姨,对不起。
蔡舜花的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了,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一声对不起可以补偿我儿子这些年受的苦,可以弥补我们这个家失去的一切吗?!甘珏弯着身子不动,半边脸肿起高高的,阿姨,您尽管打,尽管骂,都是我应该受的。
蔡舜花只是哭,哭的撕心裂肺的。
汪东斌吓坏了,紧紧抱着蔡舜花,也跟着哭。
甘珏继续说:我那时候小不懂事,受了蛊惑,等我明白过来,才知道自己做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可是我想不到,又不敢跟别人说,只能每次回来就去偷偷看你们,幻想着东斌能好起来。
内疚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他,甘珏突然跪下了,双手紧握成拳,欠下的我一定补偿!蔡舜花负气地擦掉眼泪,你说你怎么补偿?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我以后代替汪东斌照顾您,您就是我妈。
我没你这种儿子,我也不要你补偿,你只要把斌斌的魂魄还给我。
甘珏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黄色的袋子,袋子的外皮磨损了很多,当时我拿走他的魂魄后,不敢放在别的地方,一直随身带着,都成习惯了。
蔡舜花颤抖着双手拿过来,又颤抖着双手塞到木槿手里,小师父,拜托你了。
甘珏诧异地看木槿,只见她的面容俏丽,年纪尚小,跟个学生似得,这么重要的事情拜托给她,行不行啊?阿姨,她是?蔡舜花不理他,只满怀希望地注视着木槿。
木槿拉开袋子的封口,朝里看,里面什么都没有,甘先生,你确定斌斌的魂魄在这里?嗯,我亲手抽走的,这些年从来没有打开过。
木槿蹙起眉头,伸了个手指进去,迅速收回来,手指尖一滴血珠。
炎彧大惊,急忙拉过她的手,木槿笑笑,别紧张,被扎了下。
里面有东西?看来跟我的乾坤袋差不多。
木槿拿出两张符纸,缠在食指和中指上,又伸进手去,摸到了。
两个手指并拢,夹着一个东西出来,那东西很小,长得像老鼠,背上有倒刺,两只小爪子抱着一团白雾状的东西,另外两只小爪子不断地踢腾,豆豆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甘珏啊一声,他带在身边这么久竟然不知道里面有东西。
木槿摊手,给我。
小东西扭着身子,倔强地叽叽叫了几声。
木槿凶它,不给我就把你炖了!小东西害怕极了,赶紧举着双手给他,又叽叽的叫了几声,这几声应该是奉承。
木槿抓住那团白雾,把小东西仍旧扔到袋子里,还给甘珏,甘珏哪里敢要,直接扔到了地上。
木槿站到汪东斌面前,手放在他的头顶。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紧紧盯着她的手。
木槿嘴里嘟囔几声,伸开了手,白雾渗入汪东斌的脑袋中。
汪东斌的眼睛慢慢焕发出神采,他看向蔡舜花,叫了声妈,眼泪落了下来。
蔡舜花捂住嘴,无声的哭泣,儿子好了,她反而不敢朝前迈步了。
汪东斌一一看过贾贺和甘珏,朝他俩笑了笑,你们变得我都不敢认了。
贾贺很是激动,汪东斌!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甘珏依然跪在地上,扶住汪东斌的膝盖,对不起东斌,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你那时候也小,……算了,我已经好了,不说原谅不原谅的话了。
汪东斌站起来,扶住蔡舜花,妈,咱们走吧,耽误了十四年,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好好,我们走,小师父,林先生,我没有钱,给不了你们多少报酬,晚上到我家吃饭,就当是谢礼,好不好?木槿笑了笑,好啊,不过我吃素。
没关系,我单独给你做,另外的姑娘呢?叫她一起。
她有事来不了,我替她吃就行了。
炎彧瞥她,你替小青?小青喜欢吃烤鸡,你吃素,她能乐意吗。
木槿剐他一眼,怎么就不乐意了,吃素多好,她是要修仙的,吃鸡杀生,不利于修行,我是在帮她积阴德。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是赶出来了,突然发现,三千三千的码,比一下子码好六千要容易,我考虑下以后要不要分开更改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