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问她,这辈子最怕的是什么,她能肯定地回答那人。
她最怕苏慕生这种人,她怕跟他接触太多,会戒不了这种美色。
苏慕生的漂亮不同于林堇。
他那最是张扬的美。
这也是她一直在躲避着苏慕生的缘故。
许方堎看着眼前的人,不断往后退。
而她面前的人却似乎不知道她的躲避,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脸上还带着艳丽的笑容。
直到她被逼得僵直着背,紧贴着墙壁,苏慕生还是不放过她,人离她不足一步,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子。
距离被拉近,精致的脸孔在她眼前放大,这让她更看得清楚苏慕生的眼神。
澄净的茶色如琉璃般泛着亮色,过会儿,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眼瞳深处泛着笑意,这笑笑到了眼底,这人竟是又喝醉了。
苏慕生,你又借着酒意来发疯吗?别以为我还会像上次一样不生气的,还不快给我出去!许方堎一点一点地拉开她与眼前已经醉得在傻笑的酒鬼的距离。
无奈,等她好不容易拉开了距离,这人又靠了过来,把她的努力白费了。
许方堎有些怒了,额头上青筋隐隐浮现。
想发脾气,但对已经醉成这样的人却无处可发。
若在平时,苏慕生听到她这话,没生气也会给她一个巴掌,但现在苏慕生只知道朝她笑。
偏生苏慕生长得漂亮,连笑也笑得邪美,看得许方堎是心痒难耐。
这还不打紧,在看到苏慕生的下一个动作,许方堎脑海里的紧铃立刻响了。
停!苏慕生,你不许……再动了!她忍无可忍,竭力控制的脾气也忍不住开始暴走。
她猛地朝苏慕生大吼道。
她这一吼,刚才还在解自己的纽扣的人愣住了。
许方堎暗自松了口气,以为终于停止对她的折磨了。
等到她自以为地想着,然后再抬头看去。
这一看,轮到许方堎呆住了。
被她吼的人茫然着望着她好一会儿。
很无辜地朝她睁着眼睛沉默了一阵子,突然眉头一挑,竟是怒瞪她。
你竟然凶我!声音不大,但尖利。
许方堎痛呼了一声,脖子一阵痛意传来。
苏慕生竟是扑在她身上,狠狠地咬住她的脖子,等到她把苏慕生推开,她的脖子上已经出血了。
你疯了啊!许方堎没想到苏慕生会把她的脖子咬到出血。
喷头的水洒到她的脖子上还痛得她倒抽了口气。
被她推开的人不仅没被她恶劣的语气吓到,反而又扑倒她怀里,手环住她的脖子,让她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嘴。
在她的挣扎中,使劲地啃着她的嘴唇。
她一用力推他,他又紧接着凑上来。
许方堎愣是瞪大眼,望着行为举止不似白天见到的苏慕生。
此刻的苏慕生似乎已经没有意识了,又好像在发泄什么,环住她肩头的手十分大力,勒得她快喘不过气了。
但许方堎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没再做什么动作,任凭苏慕生把她的嘴唇咬破,淡然地看着苏慕生发泄。
当她把已经把苏慕生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苏慕生已经累得睡着了。
收尾的工作还是许方堎干的。
她必须把已经浑身湿透的人全身的衣服剥掉,再把人放进浴缸里泡一会儿,才把人捞起来,往床上一放,才可以继续洗她的澡。
等洗完澡,把求职简历往网上发送,再擦干头发,这一切事情才总算告一段落,她才可以躺进被窝里。
这期间还要忍受睡着的人的少爷脾气。
许方堎在擦头发的时候,睡梦中的人似乎嫌灯太亮了,不断从被窝伸出嫩白的长腿往她坐着的方向一踢,把她踢了几下,还哼了几声,这才总算把许方堎照顾人这方面迟钝的神经拉了回来。
她瞪着那白皙的大腿好几眼,在又气又想笑的情感交替中,把天花板上的灯光了,开了床头柔和的光,床上的人终于舒服地陷入睡梦中,诱人的长腿又伸了回去。
许方堎爬上床的时候,苏慕生就自发自觉地靠近她,依偎她的肩头睡去。
早上的时候,许方堎就被冷醒了。
她看了床柜上的闹钟,再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和苏慕生。
她总算知晓为什么一向睡眠不好,但也会睡得很久的自己为什么会在七点钟这么早的时候醒来。
苏慕生全身上下裹着被子,像只大的蚕蛹。
她起床的声音不小,但也没把苏慕生吵醒。
喂,是我。
许方堎拿起电话,打给这时候刚=起床的人。
昨晚睡得可好,林堇?昨晚跟林堇告白,这时候还要趁热打铁,继续甜言蜜语,把人牢牢哄住才行。
她想着未来的美好景象,声音也渐渐温柔地要滴出水来了。
那旁的林堇似乎刚睡醒,声音沙哑,好半天没回话。
你这么早打过来有事吗?听到林堇因没睡醒而像撒娇的声音,许方堎忍不住低笑。
怕你迟到,我叫你起床啊。
你的病好了点没?恩,好些了。
许方堎挂断电话的时候,卧室里的人还没起床。
现在离上班时间还很久,她想了下,换了身运动衣,出去晨跑。
也不知道是心情好的原因还是别的,许方堎觉得早上的G市特别漂亮,平时见到的邻居也显得面目美好。
你终于起床了啊。
这时候心情正十分愉悦,许方堎也难得主动对苏慕生问好。
苏慕生像无骨头一样,依靠在门板上,身上披着一件单衣,斜吊着眉眼,不屑地瞧着她一脸的得瑟。
看你的样子,似乎去晨跑了吗?许方堎没回应,打开冰箱,忙着早餐。
你会有这么好的心情去晨跑,真是很难得呢。
苏慕生冷笑道。
但笑了几声,就猛烈地咳了起来。
咳得眉头直直邹,半弯着身体。
许方堎煎着蛋,疑惑地瞅了门边上的人几眼。
是不是昨晚淋湿了的缘故?她还记得昨晚回家时屋外的倾盆大雨。
被问的人没有回话,白皙的手掩着嘴,只顾着咳嗽,紧接着就跑进洗手间里。
许方堎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看下洗手间里的人,就听到洗手间传来很一个很大的声音。
似乎是什么掉在地上了。
她慌忙关掉煤气灶,往洗手间跑去。
你没事吧?她敲了几下门,门里面没有人回应她。
她再接着敲了几下。
苏慕生,你再不回答我,我就踹门了!她这话一出,沉寂的洗手间里面终于有动静了。
你理我做什么?不用担心,我等下就会离开这里的,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听到这话,许方堎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这可是你说的。
你可别晕倒在里面,我可没有空抬你去医院呢。
她发泄似的说完这话,再也没有留恋,离开了洗手间门口,继续弄她的早餐。
苏慕生坐在地上,缓慢而艰难地抬起头,睁着幽深的眸子看着门,单薄的脸皮因为情绪激动而涨红,眉头处也染上了红色。
他伸手抹掉嘴角的残迹,按住马桶的按钮,将污秽物冲走。
过了会儿,才终于慢慢挪动身体,借着洗手台的撑扶,慢慢地站起来。
用力扭开水龙头,用冷水扑打脸颊,意识慢慢清醒了些,他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等许方堎坐在饭桌旁吃了一半的早餐后,苏慕生才穿戴整齐地出现在饭厅里面。
许方堎淡淡地打量着苏慕生身上的穿着。
昨晚没瞧仔细,今日一看,苏慕生今天的打扮让她想起了之前的面试。
那时候苏慕生也是穿着一身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只是那时候的苏慕生扎着头发显得面孔线条冷硬。
而现在的苏慕生,他的头发并没有扎起来,而是随意地散落在肩头上,看起来温和了不少。
昨晚打扰了,我告辞了。
说罢,没等许方堎回应,苏慕生就开了门,离开了。
余留许方堎呆愣在那里。
直到看到墙上的钟的指针指向了快9点的地方,她才赶紧把做好的三明治塞进嘴巴里,匆匆喝了一口牛奶,就拿着车钥匙去上班了。
中午林堇突然给她打了个电话,让她陪他去下医院,这可把许方堎乐歪了。
连忙向经理请了个假,就驱车直奔G大。
最近几天G市接连地下雨,今天早上出门还是有点太阳的,到了中午时分,天空布满厚重的黑云。
她不大喜欢这种天气,下车撑伞进校门,还没走到林堇的宿舍,干净的鞋子就沾上了些许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