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许方凌醒来的时候,她的背部已经不疼了。
她的手伸向身后,又伸回来,鼻子嗅了嗅,又低下头闻着摸到背部的手指。
上面竟然有药的味道。
她摸着额头,回想了昨晚,脑海里根本就没有给自己上药的情形,难不成?她扭头看身旁。
原本睡在她旁边位置上的人不见了。
你还不快起床刷牙,太阳都晒屁股了!正当她很纳闷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她抬头望去,一个原本不该穿上围裙的人竟然穿上围裙了,那模样惊得许方凌傻愣了眼。
你傻了啊,瞧什么瞧啊,没见过吗?苏慕生倚靠在门上,受不了许方凌这早上的傻样白了她一样。
走了进来,拍了她肩头一把。
喏,转过身去。
她乖乖地照做,整个人还是没反应过来。
她脑海一直闪过穿着围裙的苏慕生,那么妖孽,又那么洁癖过分到变态的人竟然会穿着傻不拉几的围裙,还做了早餐。
这想法立刻又刺激了她。
苏慕生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人快速转过身面对着他。
这一转身,苏慕生手上沾着药的棉花棒就涂在她脸上了。
自己好心的结果被这样浪费,苏慕生立刻就火大了,一手拿着棉花棒,一手揪着许方凌的耳朵,很大力地揪着,许方凌不住地痛叫。
慕生……痛痛……乖乖,快……放开我……好心给你上药,你倒是不领情了么?哼!苏慕生依言放开了她,瞪了她一眼,动作温柔地给她背后被他抓伤的伤口上药。
许方凌瞅着镜子里面满是一条条抓痕的背部,皱了下眉头。
每次跟苏慕生上完床,代价就是这个。
这次抓地更狠了。
她忍不住看向苏慕生的手指。
根根手指修长白皙,漂亮到极致,指甲圆润,根本就没有留长指甲,怎么抓起来这么痛的。
许方凌纳闷着嘀咕了一声,也自认倒霉,在苏慕生的催促下,换上衣服刷牙洗脸去。
许方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两双筷子,两个碗,几碟小菜配着白粥,白粥的模样比她煮的还好看。
你准备站着吃么?我煮的东西并不能闻着就饱的,如果你能的话,我也无所谓。
不管是心情好还是心情差,依旧是苏式风格的冷嘲热讽。
她听得多,也就习惯了。
皱了皱鼻子,在苏慕生的身旁坐了下来。
苏慕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对面不是有位子吗?用得着坐这么近么?我就喜欢坐慕生你身旁啊。
你身上好香啊。
说着说着,她就动起手,把人搂在怀里使劲地闻了起来,顺便偷个香。
苏慕生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估计是早上又起来洗澡了。
她又吻了一个,在苏慕生的白眼中慢慢放开了他。
你至于这样吗?我又不是没有手。
可是我喜欢这样嘴对嘴喂你嘛。
来嘛,慕生,慕生乖。
喂完之后又偷一个香一箭双雕。
慕生,我们的婚礼虽然被搞糟了,但是我们已经算是法律上的合法夫妻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小红本。
苏慕生扯唇,勉强给她捧场。
是,是。
说完,又被偷吻了一个。
慕生,我们要去哪里度蜜月好呢?说到这个,许方凌明显感觉到气氛沉了下去。
怎么了慕生?怀里的人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个问题。
这件事能缓缓么?我有件事必须解决掉先。
那你想缓到什么时候再去?许方凌反问道。
苏慕生抬头,双瓣含住了她的唇。
一年之后吧。
那时候我也开始休假了。
他目光坚定,默默地凝视着她,迫切需要她的支持。
许方凌沉默了。
苏慕生看她这样,脸色也沉了下去。
过了会儿,许方凌才开始开口道。
好吧。
那等你把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去也行。
语气里虽然饱含着不满,但仍很体谅地回应他。
苏慕生一高兴,又吻住了她,任她在自己身上乱摸。
现在,我们去见我那亲爱的父母亲,你的婆婆公公。
她脸带着笑,手牵着苏慕生的手,踏进了许家豪宅里。
门外的仆人刚开始见到苏慕生的车,没轻易给进,后来见到车里面的许方凌,这才像慢半拍地按了开门的按钮,门缓缓地朝他们打开。
许方凌见状,不由地冷笑。
这些墙头草,见我失势,连个狗门也不给开。
如今,见我得势了,巴不得过来奉承我几句,最好把我吹着捧上天了才好。
她这话把两世所受的委屈一起骂了出来。
驾驶位上的苏慕生闻言疑惑地看向那开门的人,又看向许方凌。
见她表情悲愤不已,知晓她说的并不是玩笑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动容,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伸过一只手,握住了许方凌的手。
他突然睁眼注视她。
许方凌的手很冰冷。
跟平常暖和的手掌不一样。
许方凌嘴角依旧带着冷笑,回握了他的手。
这个地方,是我的噩梦。
如果不是必须得来,我死都不会再来了。
就算我那好父亲生前多么用心去维护它,但他死后,这里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的声音低沉。
脸色铁青。
每次踏进这里,她都是一副狼狈样。
很多次都是被骂着撵出门,她连回忆也不想去回忆了。
她的目光再次看向苏慕生。
她会和他说这么多,不光是因为他现在是她的家人,他更跟她一样,都是一样的人。
大厅的门敞开了,扶着楼梯扶手上的人缓缓走了下来,神情温和,穿着雍容华贵。
父……她忍不住叫出声,定睛再看去,她缄默了。
林书南的面孔变成了甄氏的脸。
那五官相差之千里,她在那一瞬间只是因为他惊喜的神情而竟可笑得觉得像她的父亲。
你们来了啊。
甄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笑得一脸温和慈祥。
他的眼睛欣喜地望向许方凌身旁的人。
这就是你娶的人吧,叫慕生是吧。
因为上一次叫许方凌的称谓惹得她发飙了,这次甄氏就再也没这么叫她了。
许方凌看到他身后刚从门房里出来的许荣,勉强地朝甄氏点了下头,抬头朝甄氏身后的许荣说道。
母亲。
我带慕生来见你了。
结婚第二天一定要带着新人回本家,这是许家的家规。
这条家规沿用了许多年,到了许方凌这一辈自然也得沿用,虽然婚礼没举行成功,但她在苏慕生病好了之后也立马带回来了。
许荣严肃的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表示她听见了。
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吧。
许方凌点了点头,但她又出声阻止许荣要进房的脚步。
母亲,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下,是关于公司的事的。
许方凌目光淡漠地瞅着许荣,成功地止住许荣的步伐。
许荣眼神依旧没变化,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眼神意味深长,最后还是点头了。
你上来吧,我在书房等你。
顺便把慕生带上来,去你父亲生前住的房间吧,这是你父亲叮嘱过我的事。
许方凌愣了下,眼睛看向了苏幕生。
许方凌深呼吸了一口,郑重地扭开了房门。
甄氏在楼下看着,眼神意味不明,看了一会儿,他走进客厅,拿起电话,拨打了个号码。
英儿,方儿她回来了。
你要怎么办?书房内——你想说什么事?许荣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眼光透着一股怪异。
许方凌迎着她审视的目光,开门见山地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希望你不会让甄仁华当上副总经理。
她开口后,书房里一阵安静,静得连午后的风吹动窗帘的声音也听得见。
她迎对着许荣的目光,一脸坚持。
许荣抱着双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是你的长辈,能这么叫她么?虽然如此,但这话里没有不悦。
许方凌觉得自己的坚持有希望,脸上却一点也没放松。
虽然甄氏是我的继父,但您该了解,作为我父亲的子女,我是怎么也不可能会轻易认可他的。
就算是您,您也应该会跟我一样的。
我希望的是,母亲,您不要再逼着我去承认他。
至于他家里的人,别的不说,这个甄仁华,对您绝对没有用处的。
哦?许荣眉头皱了下,发表了一个字,眼神依旧带着审视。
撇开你继父一事,你怎么就认为甄仁华对我没有用处,你使我信服,首先要拿出证据来!这话说的一丝不苟,清清楚楚,许方凌睁着眼睛望她。
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她被这股冷静的劲儿直接这样逼着,她也有点受不住,嘴唇发白,手指颤抖,但仍稳住精神,努力地拿出自己的魄力。
她自信地抬起头,望着对面已经成为她最大阻力的女人。
拿我的实力去证明。
有我在,就不需要甄仁华了!许荣脸上的冷意渐渐褪去,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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