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他身体出了状况就不能出去花天酒地了。
暇玉回过神来发现居然在认真的考虑这件事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
她胆子小,历来没做过害人的事,自认为不具备过硬的心理素质忙道:哥还是算了吧,不怕万一就一万,叫他知道了咱们全家都得死。
澄玉嗤之以鼻:你呀胆子太小了。
主动出击总比被动挨整强,你刚嫁过去,他的侍妾们就对下手了吧别否认我都听浮香说了。
你得好好想想只有锦麟这个大家争夺的男人消失了后院才会彻底安宁。
所谓的从源头切断矛盾的根源。
暇玉虽然不喜欢锦麟可也没想害他一辈子:我身体不济陪不了他多少年。
我走了他还年轻我不是毁人家一生了。
他也蛮可怜的父母双亡……不等她说完澄玉拉长声音哦了一声:你倒是替他着想他替你着想过吗?……哥我不是替他着想我是替咱们家着想诏狱你不是没去过。
他折磨人的法子多着呢。
万一落到他手里想死都死不了。
澄玉低头想了一会:我没指望你现在就答应早晚你会受不了他回来找我帮你。
没关系你想通了直接跟我说随时可以帮你。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过来我给你号号脉看看你身体糟到什么样的程度了。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澄玉以对妹妹的了解直接把了脉象道:还好没太大变化你还有救。
你出嫁带去的那些药喝完了吗?哦肯定没有继续喝着等喝完了再喝下一副。
暇玉收回腕子小心翼翼的问:哥你知道孟翔这个人么?澄玉头也不抬的说:知道不就是爹在外面养的奸生子么。
她一怔心说原来就她以为这是个大秘密合着全家上下都知道了。
澄玉漠然道:我早就知道了爹本来要把他安排在我身边做伙计被我拒绝了他就把他扔给岚玉了。
暇玉为难的说:以后怎么办啊?咱们继续装作不知道?嗯咱们就装作不知道。
爹拐弯抹角的暗示过我几次我都装听不懂插科打诨混过去了。
你这次回来他八成要找你说你别理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
澄玉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我最近买了个好东西给你看看。
他一笑有两个酒窝带着几分俏皮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这种俏皮和大夫需要的稳重不相配便极少笑:话说完了咱们也该出去了这里毕竟阴凉对你不好。
随着哥哥出了密室到了屋内道:哥你也少待在里面的好太阴冷了。
哎你要给我看的好东西是什么?澄玉神秘的说:我花了五十两买的除了你之外还没告诉别人。
正此时就听院外传来锦麟的声音:暇玉——似乎还在和谁说话:你看到你家小姐进来了吗?红玉在外面。
澄玉向外走:她拦不住他。
不久前和哥哥还在商量怎么加害他这会听到他的声音暇玉整个人紧张起来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做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见他已经快走到屋子门口了而身后的红玉一脸的无奈朝澄玉认错:奴婢拦不住姑爷。
锦麟先笑道:听说你们相聚我便过来看看你们一直在聊什么?非要避开人到这里说?澄玉木讷着一张无喜无悲的脸拱手恍恍惚惚的对锦麟道:见过穆通知……啊不是妹夫。
锦麟冷哼道:我听说你被放出来有段日子了还没搞清楚外面的情况吗?吴大少爷。
暇玉心里叫苦就知道两人不能见面她夹在中间不管向着谁都注定里外不是人忙迎上前笑道:锦麟是到饭时了吗我饿了哥走咱们去吃饭吧。
而锦麟却将眉头锁的更紧抬手示意她别说话:我从进这院子就觉得哪里怪怪的你先别出声。
侧耳细听了下他走向屋檐下的一尊盛水的铜缸水面上浮着一株并蒂莲花叶差不多遮盖了一半的水面。
他余光看到水缸中有条黑影闪过他身后拨开花叶:这里面是什么?啊……澄玉想阻止他但他啊了一声却不继续说了。
而这时锦麟的手指已触及了水面就此时他就看到一个两指粗的蛇影自荷叶下显现出来接着冰冷的触感贴上了他的肌肤。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把捏住蛇头将它拖出了水面于这一瞬他看清原来这是个双头蛇另一个蛇头吐着信子朝他的手指咬来就在咬住他的前一刻他另一只手已捏住了另一个蛇头想都没想两手分别向不同方向用力从两个头间的枝丫处硬生生的撕扯开来去。
他把断成两截的蛇头扔到地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澄玉一抹眼:我的五十两。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暇玉看清的时候他已经把死蛇扔到地上了:你受伤没有?挨咬了吗?她上前去捧起他的手反复看:这血是蛇的还是你的?见他十指、手心手背处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对澄玉道:蛇怎么会在水缸里?刚说完就懂了哥哥要她看的好东西就是这个双头蛇。
澄玉摇头叹气的走到蛇的尸体心疼的说:不在钱多少并蒂莲下养的双头蛇十分少见。
这蛇有毒吗?暇玉记得在哪里看过这种蛇好像是有毒的。
反正蛇死了又没咬到锦麟澄玉便答:当然没有有的话我不会把它养在外面。
锦麟道:最好如此!澄玉嘟囔:就算有毒除了你之外没人会碰这个院的东西。
锦麟听的清楚却高声反问:你说什么?意在试探澄玉的胆量心说你要是敢重复有你好看的。
暇玉忙握住锦麟的手道:这院子里有树光线不好咱们到外面去吧我再给你检查一下。
一边拽着丈夫往外走一边朝澄玉咧嘴摇头暗示他不要和他硬顶。
其实就算妹妹不说澄玉也不会傻到和锦麟撕破脸。
锦麟手上还沾着蛇血回到自己屋打水给他洗净了暇玉耐心的又检查一遍确定没外伤才道:可吓死我了就算好奇的话也别用手碰啊找根木棍不好吗?我哥那里蛇啊蜘蛛啊蜈蚣啊养了不少。
既然那么危险你去做什么?他杵着下巴斜眼盘问她:你们说什么了用了这么久。
今天不说出个一二来定是没法过关。
暇玉便道:当然是说家里的事儿人多耳杂万一被别人听了去就不好了。
见锦麟正静候她的下文只得继续往下编:各房都藏着私心盯着我祖父留下的药方呢。
按道理自然是传给我哥哥的但岚玉和玮玉却都惦记着寻思以后就算分家单过了至少有个支撑门面的方子。
我哥叫我过去说不行的话把方子放我这里起码安全别人偷不去。
你可能不在乎但对吴家来说这些药方就是一切!他还算满意这个解释表情缓和下来双手托腮笑眯眯的问她:暇玉我对你好吗?……好啊……那个怎么问起这个了?那为什么你爹娘不这样认为?觉得你嫁给我是受折磨了?他绝对知道了刚才自己和爹娘谈话的内容。
以前发生了许多事一时难以改观其实咱们过日子我跟着你过的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就行了其他人怎么办并不要紧。
不行我不喜欢被人误会。
暇玉心说你前几天不还说娶了自己不再乎其他人怎么说吗这才几天就忘了。
她温笑:那我去跟爹娘说说让他们了解你对我的好。
他一歪头:也包括你哥。
自从进这门见到的每一个人从看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他们都认为我苛待你了。
你解释的过来吗?为什么她要回答这些问题是该他自己扪心自问为什么别人这么看他才对吧。
她决定把这个难缠的问题踢给他自己回答便嘟着嘴巴问:那怎么办啊?我不想别人误会你。
我只有让别人看到我对你的好才能打消他们的顾虑。
她忽然想起准备的贺礼来道:礼物还在车上呢再见到祖父大人该呈上了。
明天是外人送贺礼今个是咱们自己家人给老爷子过寿。
离开饭还有时间我去点点礼单。
你能不能安静的坐会!刚回来又往哪去?他按住她的肩膀:我早就让人把寿礼搬进来了刚才你去静园的时候给你爹过目了。
不过我知道他们更看重的是我对你究竟好不好。
他笑的灿烂暇玉则有不好的预感。
—午饭也颇隆重吴家老小全部聚齐暇玉挨着丈夫她只想默默的吃完这顿饭心里祈祷千万别横生枝节。
可偏偏锦麟今天用左手拿筷子两人挨着坐用起筷子来相互打搅开始几次碰到一起暇玉便将身子往边挪了挪避开他左手的筷子。
但锦麟估计是诚心找茬她夹菜回来又和他的筷子搅到一起就听啪啦一声她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方氏见了忙说:玛瑙去给小姐再拿双新的来。
不用拿了拿回来还得碰掉。
锦麟说道。
暇玉心说那你就换个手啊在家的时候也没见用左手使筷子怎么到这来就变成了左撇子了。
他夹了暇玉刚才吃的菜端起自己的碗到她嘴边很自然的说:来张嘴。
……她用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抿了抿嘴低声说:别这样行么大家都在看着呢。
众人错愕这时吴再林清了下嗓子道:暇玉自己有胳膊有手让她自己吃。
锦麟不理他只问暇玉: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这是让她做选择吗?是听祖父的还是听他的。
瞧他虽然笑的灿烂但笑容下面的嘴脸一准是阴云密布阴沉的能下雨。
暇玉心说对不起了父兄们。
便挤出笑容:那个还是你喂我吧。
然后含住他筷子上的菜嚼了嚼咽了下去。
瞬间只觉得数道目光向她刺来如果目光有形状她一定成了刺猬。
吴再林看不下去了这叫什么事儿一大家子面前怎么能这样?不知避讳不知羞耻。
便将筷子一放:我吃好了。
起身便走。
吴敬仁装模作样的吃了两口也撂筷走人方氏无奈只得跟着丈夫走人见大哥走了敬仁和敬信亦都起身。
接着陆陆续续的小辈的澄玉和岚玉都冷睇了眼这对腻腻歪歪的新人放碗走人。
现在已经得罪了家人选了他就得支撑到最后她不能表现出一点怨气否则两边都得罪了里外不是人。
她挤出笑容:这回有空地了我坐的远点筷子就不会打架了。
他按住她:哎我说喂你哪能说话不算话。
他们习惯了就好了。
说完笑的跟艳阳天似的:来张嘴。
还问:我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