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叔答应了吗?当然没答应。
方氏道:你堂姐去给你丈夫的堂兄弟做妾,怎么想怎么别扭。
幸好你二叔跟我和你爹想的一样,就回绝了。
不久之后,女婿就回京了,这件事他们再没提过了。
唉,你美玉姐姐,这两年身体好点了,你二叔也动过给她找个人家嫁了的念头。
可从没存过给人做妾的想法。
她那身子骨,做人家妾室,受人刁难,一两年不就完了。
暇玉松了一口气,幸好回绝了,否则出现自己的堂姐给东府的做妾的尴尬局面,可怎么应对。
走动不是,不走动也不是。
而且那个嫡子,若是穆静宸……想想那场面,直教人起鸡皮疙瘩。
既然回绝了,那就别让锦麟知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合适的人选吗?方氏止不住的叹气:要不说麻烦呢,她年纪到了,身体再不好,总得嫁人罢。
要不然死后连个坟冢都没有,孤零零的单葬在荒郊野外。
可她那样的,谁家能娶个整天喝汤药需要伺候的儿媳妇。
小户人家养不起,大家大户又不看上她。
可给你二叔和二婶愁死了。
暇玉听了也跟着犯愁:唉,要是夫婿挑选不好,她嫁过去活受罪,还不如不嫁。
这时方氏眼睛瞄了眼门外的方向,小声问女儿:女婿跟你爹要说什么?你知道吗?你爹本来就胆小,又生着病,可别吓到他。
……她苦笑:不能,锦麟有分寸。
有分寸,能做出诈死的事吗?你跟他说你受的苦了吗?方氏念及穆锦麟的所作所为,忍不住抱怨:你得跟他说,他知道了,才能心疼你。
嗯,嗯,我说。
啧,你这孩子!我是为你好,男人啊,你不跟他挑明了说,他永远不懂女人受的苦!有些事该说就得说。
别以为你生了儿子,就万事无忧了,你得讨好他,笼络住他的心。
女婿现在是锦衣卫指挥使了,多少人想巴结他。
送银子送女人的排成队!是男人就改不了吃腥,趁他心还在你这儿,你抓紧时间再生个一儿半女,把正妻的位置坐稳!暇玉道:泽儿还没满周岁呢……方氏打断她:你三年抱俩才行,等他过两天对你的新鲜劲儿过了,恢复本性了。
你想抱都抱不上。
假如你有三个儿子,你看看什么样。
任他纳妾纳出花儿来,也不能撼动你的地位!……看来母亲是对穆锦麟秉性持悲观态度了:这……这什么这呀!我告诉你啊,千万别信男人那套鬼话。
你爹什么样你也看到了,装的像那么回事,其实呢?背着咱们做了多少恶心事!女婿暂时对你上心,你千万别乐的找不着北了。
等他腻味了,继续去花天酒地,你哭都找不着调!一个儿子不顶用,再来两个三个都不嫌多!暇玉觉得很有必要对母亲解释一下:找不找其他女人,主要看定力。
男人都好色,可责任心若是大于寻欢作乐的心思,就能忍得住。
老爹那类的,纯属没责任感没责任心所致。
对于方氏来说,这套责任心论太难以接受了:什么心?没,没什么。
娘,我知道了,回去以后呢,尽量生——生——生——生什么啊,一个就够要命的了。
这时听到丫鬟玛瑙在外道了声‘姑爷’。
暇玉便知道锦麟来了,起身去迎他。
见他神色如初,想他在父亲那并发生口角,笑道:爹听你亲口说会救我大哥,心情好点了没?嗯,好多了。
锦麟道:该说都说完了,咱们回去吧。
哎?其他人还没见呢。
至少她想看一眼美玉姐姐。
他直接说:我不想见,走,回去罢。
……方氏见这气氛不太对,马上在中间劝道:暇玉,你爹还要养病,我得去伺候着,其余人也一个个都忙着呢。
你们要是有事就回去吧。
暇玉纵然心情不顺,可知道拗不过他,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娘,那我和锦麟走了,改天再回来看你们。
方氏笑呵呵的送他们出门,趁锦麟不注意,一个劲的朝女儿用口型说:记住,多生。
暇玉装聋作哑,竖起耳朵:啊?摇了摇手表示没听清楚,就上了马车。
锦麟头靠在车壁内闭目养神,暇玉便拽了拽他衣袖,让他睁开眼睛:锦麟,你跟我爹说了些什么?他笑了笑,张开一只胳膊,朝她道:过来,给我抱抱。
暇玉便很乖的靠在他怀里: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话说。
我跟你爹说,让他们不许有事没事的给你写信,他们到底把没把女儿嫁给我。
暇玉几乎要从他的怀抱弹开,锦麟早有发觉,环抱住她,笑道:暇玉,你说,你是谁的?……说说。
……她恶狠狠的说:你的!你这什么口气!重新说。
……暇玉偏不出声。
锦麟冷笑道:不说是吧。
说罢,就去搔她腋下,直弄的暇玉扭动身子连连求饶:快住手,别闹了。
锦麟听了才罢手,把她揽在怀里,按了下她鼻尖,笑的能甜出蜜来:你只能听我的。
进了街巷,就看到穆府门口停了好几辆马车,不用说来人自然是找穆锦麟。
才一下车,阑信就靠上来,和锦麟低语着什么,而锦麟听的严肃,直道了一句:带我去见他们。
便跟着阑信走了。
暇玉对他公务上的事,历来没兴趣,自己回到卧房去见儿子,看着白白胖胖的特别招人喜欢的毓泽,暇玉油然而生一股做母亲的成就感。
继而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把泽儿教育成才,就算不成材,至少不能像他爹。
他爹……其实他爹还是有优点的,这么说不完全对。
嗯,至少某些方面不能像他爹。
等了一会,锦麟还没回来。
暇玉坐不住了,向客厅走去,准备去看看。
刚一到客厅附近,就听到呜呜嗷嗷的哭泣声,暇玉心说这是怎么了?不知道的以为穆锦麟又死了呢。
这是她见阑信走来,把他叫过来,低声问道:什么人在哭,这是怎么了?回夫人,是工部苏侍郎带着兄弟儿子来求老爷,求老爷网开一面……具体的,奴才也不知道。
说完,一拱手,连连后退,溜了。
苏家?暇玉记得首辅就姓苏。
她挑挑眉,心说升职了,果然水涨船高,连苏家人都亲自登门找他了。
既然他有这么大的权力,那送给邹公公的浮香能不能要回来?她并没听他说过邹公公倒台了之类的话,可见邹公公还在任上,可能失势,但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等着吧,早晚有那么一天,能把浮香要回来。
暇玉笃定这点。
锦麟回来时,脸色很难看,见大男人痛哭流涕,心情糟糕是一定的。
一直到了晚上就寝,他脸色还是不大好。
暇玉便贴过去抱住他,柔声问:锦麟,究竟怎么了?跟我说说吧。
锦麟道:关心我?我冷,靠着你缓和。
他轻声坏笑道:我也冷。
手探进她中衣里握她的软雪,揉弄了一会,又去褪她的亵裤,然后以一种十分痛苦的口吻道:不行,还是冷。
暇玉就听他一口一个冷的叫着,不禁问道:你哪冷?谁知话音刚落,他就一挺身进到她身体内,笑道:现在好了,不冷了。
还是这里暖和。
……忍着身下的酥|麻感,她哼哼唧唧的说:你怎么有那么多鬼主意。
不喜欢?她不说话。
锦麟便俯身吮她的嘴唇,耍赖般的说:我这么好,你就喜欢我吧。
说者无心,他现在更专注两人的情|事,等春潮涌过后,抱着妻子睡了,再未提这句话。
倒是暇玉,听的心中不是滋味。
于黑暗中想,你哪好啊?浑身都是缺点!脱去锦衣卫那身皮,你就是……还能是什么?自己的丈夫呗。
唉……—这一日,暇玉坐在窗下抱着泽儿晒太阳,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斑驳的光影自她身上流过,显得纤尘不染,眼睫毛亮晶晶的可人,锦麟自外面回来竟一时看的呆了,从后面环抱住妻子就去吻她的雪白的脖颈,暇玉摆动身子,急道:泽儿刚睡,你轻着点。
锦麟道:我重要还是他重要?……暇玉把他的话只做耳旁风,不做回答。
锦麟也觉得刚才那句话十分幼稚,清了清嗓子,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背着手到一旁坐着去了。
暇玉自然不能放下他不管,过了片刻,让贺奶妈把孩子抱到别的屋子去睡,她则过去哄锦麟,一边说软话,一边想,她要是早死,就是被这他们爷俩累死的。
锦麟,你最近怎么了,一直忧心忡忡,不如跟我说说吧。
两个人分担,总好过你一个人装在心里。
他不咸不淡的说:你还看出我心情不好了?当然了。
暇玉忙表忠心:我最初以为你是任上的烦心事,我不好过问,可好几日了,你似乎还是不太开心。
到底怎么了?锦麟沉默片刻,让其余的丫鬟都下去了,将妻子拉到床上坐好,十分神秘的说:我要跟你说一件大事,现在普天之下,只有皇上,我,和你知道。
暇玉一听,这可不得了,忙紧张兮兮的反问:这么大的事儿,说给我听好吗?他道:暇玉,或许你还能帮上我的忙。
我要跟你说的大事就是……皇上要铲除苏氏一党。
哦,党争。
不党争的朝堂不精彩。
暇玉心说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眨了眨眼睛:苏氏一党,嗯……苏首辅?是啊,可这件事不容易。
苏首辅老奸巨猾,又是三朝元老,做了近五十年的官,学生满天下。
六部之中许多人都曾是他的门生,他不是那么好动的。
况且他又是皇帝的老师,对自己的老师动手,得掂量掂量。
皇上到底对苏首辅哪里不满意?非要至他于死地?至少暇玉来到这个世界后,从没听过诸如奸相祸国之类的传言,可见苏首辅并非大奸大恶之人。
作为指挥使的妻子,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不行的,某些问题,有必要跟她说说清楚:嗯……这么说吧,一般的官员分这么几种。
第一等,两袖清风,兢兢业业,任劳任怨。
第二等,贪污受贿,但好歹会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好。
第三等沽名钓誉,假清高掉书袋,毫无实干能力的。
第四等,只顾中饱私囊,是事不干,混吃等死的。
第五等,贪赃枉法不说,还扰民的。
最后一种不用说,皇帝和百姓都想杀之后快。
第一种可遇不可求的,古往今来没几个人。
中间三类人最多,满朝文武几乎都在其中。
暇玉心说,有道理,你就是第二种人:这和皇帝要打压苏首辅有什么关系?苏首辅就是那种尸位素餐,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
其门下党羽甚多,多是同类货色。
皇上若要推行政令,靠这帮只想为自己谋利的贪官去执行,别想成事。
得把他们都收拾干净。
他们?岂不是很多人受牵连?暇玉虽然不对历史了解不多,但皇帝炮制冤案收拾臣僚的手段,从戏剧演义中,她是略知一二的。
几个大案下来,受牵累的人成千上万。
而丈夫此时对她说的话,昭示着皇上也想玩这么一招。
开国时,马背上打天下的太祖皇帝有这个魄力,可以一挥手要几万人的命,可后来的长于深宫妇人手,饱受儒家仁义思想浸染的继任者极少有胆识做出这样的事。
可惜苏首辅除了贪脏肥己外,并没什么把柄可抓。
要把他扳倒得慢慢找他的纰漏,若是抓住了,严刑拷打之下,必然会吐出更多的罪状来,到时候只按名册抓人,把皇上看不顺眼的,都抓进去。
比如东府一家子就是捎带手的事。
但眼下,得先稳住他,叫苏首辅放松警惕。
暇玉不解:你不是说他贪赃肥己吗?为什么还要其他的把柄?锦麟不禁泄气: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没听进去啊。
不是跟你说了么,做官的几乎没有干净的,贪腐之罪人人皆有。
用这个罪名抓人,人心不服!说某个官吏贪赃枉法,治罪惩处,都是糊弄百姓的。
真实原因其实无碍乎触怒龙颜,惹恼太监,实在太笨,分内之事做的乱七八糟。
或者背运倒霉被当成了替罪羊。
不过眼下,苏首辅要致仕回家,事情就变得麻烦了。
暇玉对官场的事还是不了解:致仕回家不正合圣上的意思吗?他走了,他那些党羽不就做鸟兽散了么。
锦麟哼:苏首辅这么多年除了捞钱和混日子,他就没干别的。
苏家资财富可敌国,若是叫他离京回老家,家族里的嫡子庶子们把家产都分了,到时候找谁要去。
皇上还等着修缮御花园呢!她彻底明白了,苏首辅是先帝留给皇上的宝贵遗产,皇上想把这老肥羊宰了,用羊毛温暖自己。
可惜苏首辅老奸巨猾,没把柄给他抓,还准备致仕回家安享晚年。
……所以你要暗中搜集苏家的把柄……到时候帮助皇帝扳倒他……暇玉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居然和丈夫青天白日的,商量着未来怎么害人。
皇上刚登基不久,还有汉王这个隐患,此时不宜有大的举动。
苏阁老那老狐狸,曾与邹公公和周聃交好,现在指挥使换了我做,他摸不清楚状况,想必会担惊受怕。
为了安抚他,两家结亲互相走动是个好法子。
结亲?锦麟终于把要说的话摆了出来:外面人人都知道我宠妻。
苏家的孙子若是娶了你姐姐吴美玉,穆家和苏家就有了关系。
你姐姐吴美玉平时来咱们这多走动走动,从你嘴里探探口风,对苏家十分有利。
而苏家,以为与我这个新指挥使搭上了关系,亦会安心,然后等着……他伸出手放在暇玉喉咙处,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等着覆灭。
呀——暇玉受不了了,打开他的手:我本不想说的,可是东府想要我姐姐去做妾!锦麟轻描淡写的说:这件事,我知道,你二叔不是拒绝了么,拒绝了就好。
不耽苏家提亲。
原来你知道!她心惊胆战的隐瞒,原来人家早就知晓了。
他冷笑:这天下就没我不知道的事情!因为实在太过愤怒,反而不知从哪一点开始控诉他的混账来了:好好,东府那边咱们先不管他。
可苏家要娶我姐姐过门……她是我堂姐,我们是一起长大的!苏家覆灭了,她怎么办?锦麟十分干脆的说:她能活到那个时候吗?……不许胡说!你怎么知道她不能,让她眼看着夫家家破人亡,被抄家,被流放,你叫她怎么活?而且,这件事还是我这个妹妹的丈夫一手促成的!我——暇玉语塞,盯着锦麟,半晌喃道:我还有脸活着么?!你叫我怎么面对她?苏家是正正经经的书香门第,他们家累世为官,若不是为了巴结我,就算是庶子的庶子,也不可能娶一个平民医女做妻子。
你光为了你堂姐抱不平,怎么不想想那位新郎官的感受,他兴许更不乐意。
不满意最好!暇玉道:锦麟,你少混淆是非!如果你跟我说,姐姐能结门好亲事,我自然替她高兴。
但是你现在告诉我,苏家几年内就要完了,难道要我坐视不理,眼睁睁的目睹姐姐往火坑里跳?不行,绝对不行!浮香那次,是你手快,转眼就把人送走了,我没招。
但这一次,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行!锦麟早就料到她有这反应:你当我愿意?我都快愁死了,就怕跟你说这件事,你跟我翻脸。
果然如此!那天苏首辅的嫡长子带着一家老小跑咱们这来哭,你又不是没看到!为的就是打探我这个指挥使,是不是和他们沆瀣一气的人!皇上想稳住朝中局势,让我故意走漏天下太平的风声给他们,把大臣安抚住。
苏家想让孙子娶你姐姐。
这件事皇上都默许了,就凭你个小小妇人,怎么阻止?用力推了她肩膀一下,便将暇玉推倒在床上:瞧你,坐都坐不稳。
暇玉气的直抖:你是嫌咱们日子过的太好了,非要整出点事,叫我反感你,是不是?在能戳痛穆锦麟的话中,暇玉厌恶他绝对排在第一。
他扑过去,捏住她的下巴:你是我的妻子,我宠着你,疼着你,关键时刻,你是不是该为我想想?我不是别人!我是锦衣卫指挥使,你不是最爱认命么,那你就该认命,我要做的事情,你就该协助!暇玉使劲摆头,挣脱他的手,怒气冲冲的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以前怪我凡事都瞒着你,现在我如实相告,你又怪我了。
吴暇玉,你给个准信,行不行?我不信,你告诉我的原因,绝对不止这么简单。
锦麟见被识破,才道:……婚后你堂姐来走动,与你聊天,你按照我告诉你的话,透露她消息。
这是要把自己培养成奸细:直接跟你说吧。
没门,就是她嫁了,我也不帮忙。
在锦麟眼中,她言之凿凿的决心,不堪一击,他一撇嘴道:行,你不帮我,我何必帮你。
吴澄玉就去凌州吧。
你威胁我?是你先威胁我的。
锦麟道:你讲不讲道理?就许你们吴家沾指挥使的光,不许你们吴家为指挥使卖力?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暇玉指着丈夫,因为生气而结结巴巴:你说,锦麟。
把我大哥派去凌州,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了的。
就为了在此时拿出来,威胁我。
他淡定的摇头:不是。
你就是——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你就是,你就是!你先走一步棋,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拿出来让我权衡美玉姐姐和我大哥的分量,做出取舍。
锦麟,你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锦麟道:帮你们反倒帮出错来了。
行了,你别闲操心了。
你大哥的事,我不管了。
你堂姐呢,苏家要娶,你们家敢说不吗?!她恼然:你难道要我看着亲人往火坑里跳,然后我在一旁添柴不说,最后还得说跳得好,能帮到我丈夫,跳得好?没错。
我那天跟你说什么了?你不是吴家的人了,你是我穆锦麟的妻子!反反复复强调好几次,你都没记得半句吗?我真奇怪了,世间像你这样出嫁还时刻不忘娘家的人简直罕有。
太祖曾处死德妃的父亲,德妃娘娘照样给他生儿育女。
吴暇玉,我问你,三从四德,你知不知道?她在气头上,哼道:不知道。
锦麟努力压抑怒火,深吸一口气看向帐外,这时却听妻子气呼呼的说:三从四德也不能没做人底线。
他就忍不住了,瞭了暇玉一眼,继而把她按倒在床上,狠道:我要杀人,你就得在一旁递刀子,我杀了人,你就得帮我埋尸!这样才行!我说什么,你尽管照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不是你,做不到铁石心肠。
做不到?行!还有别的办法。
锦麟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我纳苏家的孙女做妾也是个法子……暇玉听闻,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