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2025-03-22 06:48:30

散会时葛飞驰想截住向衡,但向衡直奔着汤荣去了,两个人嘀嘀咕咕。

葛飞驰正想过去凑个热闹,关阳过来了。

葛飞驰赶紧认真应对。

葛飞驰面对关阳还是有点紧张。

尤其之前关阳跟他说许塘是他的线人的时候,葛飞驰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生怕下一句话人家就把案子抢走。

葛飞驰对这案子很珍惜。

原本可能会是一桩没有有效目击证人,没有线索的谜案。

但是凭空冒出来一个过目不忘超能力证人。

只要这个证人不作妖,那真是跟中了彩票一样。

更走运的是竟然还能有向衡在一旁协助。

他葛飞驰能用上级单位的名目支使向衡干活,这待遇以前想都不敢想,简直是本市刑侦工作者获得的VIP服务,不要太爽。

所以葛飞驰对这案子感情很深,完全不想交给别人。

所幸关阳没提这要求,只说他这边会交给罗以晨配合跟进,希望葛飞驰能重视,多多抓紧。

关阳把葛飞驰叫到一旁,也只是让他及时共享所有案情材料,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尤其是许塘的手机等物证,如果找到了,应该会帮助很大。

葛飞驰一口答应。

关阳又道:许塘对他朋友失踪的事了解并不多,对方是不是死了他也只是猜测。

没理由要对这样一个不知情的人痛下杀手。

杀了人,麻烦就大了。

原本并不起眼,现在却要被警方牢牢盯着。

选择冒这样大的风险,也许许塘藏着什么秘密,杀他成了急迫的必要。

看他们选的地点和时间,都没耐心再谋划谋划,弄成像他朋友一样的,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那不是更好吗?葛飞驰心里一动,确实是这样。

关队有他朋友失踪的线索吗?还没有。

我不知道是谁,不然我会比凶手更早找到许塘。

关阳道:如果许塘的死真与他朋友有关,而向衡的推测又是对的话,那么凶手必定有踩点的安排,但时间不一样。

往前推,你们再找找。

还有,许塘为了躲我们警方,把手机号码都弃用了。

那么他的新号码,凶手是怎么知道的?许塘认识凶手。

是,这个知道。

刚才会上向衡也是这么说。

葛飞驰的笔记本上记了一堆要查的事。

另外,顾寒山和石康顺总有一个是嫌疑人。

如果顾寒山是可信的,那石康顺是不是根本就早有准备?他预料到警察会抓捕他。

为什么?葛飞驰:……如果石康顺是无辜的,顾寒山呢?这么巧就出现了一个警察梦寐以求的完美记忆目击者。

她这么晚去找家政,这么巧就路过,真的没问题吗?葛飞驰被问得很紧张。

所有的巧合,都要刨根问底。

关阳道。

他语气平常,但那不怒而威的气势,压得葛飞驰连连点头。

葛飞驰跟关阳表完决心,去找向衡。

向衡却已经跟着凤凰街派出所的同事走了。

葛飞驰赶紧快走几步追出去,把向衡拦了下来。

向衡,向衡,来,跟你说个事。

葛飞驰揽过向衡的肩。

怎么?向衡冲徐涛他们挥挥手,让他们等等。

刚才你们关队……谁们关队?葛飞驰一开口就被向衡怼了。

看看。

向衡指指钱威和程清华,现在我的正经老大是钱哥,老大大是程所长。

还老大大,葛飞驰真是说不出的嫌弃。

钱威和程清华装没听见。

汤荣领着同事经过,凉凉丢下一句:不,你真正的老大是如来佛主。

他还举起一只手比划了翻转五指山的动作。

葛飞驰挥挥手,一副相当维护向衡的模样。

汤荣笑着走了。

向衡狐疑地盯着葛飞驰,这家伙今天就一直不太对。

葛飞驰拉着向衡走远一点,压低声音道:关队刚才跟我说了说案情,我觉得很有道理。

是不是凡是巧合必须刨根问底?葛飞驰:……顾寒山和石康顺必定有一个是嫌疑人?葛飞驰:……你顺风耳超能力?他就那几套,我还不知道吗?向衡哼哼,你觉得很有道理,然后呢?葛飞驰和蔼地把顾寒山的诉求说了一遍。

你帮她解决一下。

这是葛飞驰的总结陈词。

向衡有些愣:她主动报警做目击证人是抱着这个目的?因为有人摸了她的屁股没受到该有的惩罚,所以她想在警队里找个靠山,让高一级的警察欠她人情然后帮她讨公道?你怎么这么会总结呢。

葛飞驰更和蔼了,你懂她,你们特别合拍,所以这事就交给你吧。

还没等向衡说话,葛飞驰又补充:许塘这案子我们需要辖区派出所的配合,这就是配合工作里的一项。

我刚才没在会上当着诸位领导和同僚的面说这个,也是顾及了你们凤凰街派出所的颜面。

这事对你来说是复杂了一点,人际关系不是你的强项,但你毕竟是所里的一份子,你私底下去斡旋一下,了解情况,比我把事情摆到台面上要合适。

刚才开会你也看到了,案子压力很大,现在线索很少,行凶嫌疑人的正脸都没一张,我们很需要模拟画像。

你是顾及我们派出所的颜面还是顾及你的颜面?要是这事情顾寒山不占理,当初我们所里民警处理没有问题,你闹大了,我们所长把结果甩你脸上,你能下得了台?这棘手情况你昨晚就收下了,你刚才还硬扯上什么关队讲的道理,八杆子打得着吗?葛飞驰叹息:人际关系确实不是你的强项。

向衡没搭理他的装模作样,继续耍横:你告诉顾寒山这事我负责了?对!葛飞驰语气也横起来。

就是这么说的,怎么着吧!那她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呢?葛飞驰:……他怎么知道!向衡冷静地看着他,葛飞驰瞪回去。

向衡想了想:那我打给她?没人逼你。

向衡掏出手机。

葛飞驰忽然把他的手按住:你等等,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你得先回所里看看她当初报案的记录,查清楚过程和处置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还有,她要求办案民警当面跟她道歉,这个事你得先协调,你做不了主。

我做不了主你找我干嘛?葛飞驰:……向衡不理他,搜到顾寒山号码拨了过去。

葛飞驰瞪着他。

你打!看你能怎么说!向衡很嚣张地按开了免提。

你听着!拨号音响了几声,顾寒山接了。

你好。

向衡冲葛飞驰挑挑眉:顾寒山?我是向衡。

你好,向警官。

我到分局来开会,听葛队说了你的事。

嗯。

这事我们会认真处理的。

向衡道。

葛飞驰冷眼看他。

那等你们处理了,我就帮你们做嫌疑人模拟画像。

那语气,很嚣张啊。

向衡不太爽,把葛飞驰当成顾寒山瞪起来。

葛飞驰懒得理他。

向衡道:我回所里马上就办,但在跟所里交涉之前,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你。

你说。

你昨晚在行凶现场,有看到一个人拿着行李袋吗?向衡问。

葛飞驰一下子站直了。

有的。

顾寒山答。

葛飞驰一把握住向衡胳膊。

向衡把胳膊抽出来,继续问:我们到场之后,那个人回来了吗?有在旁边围观吗?有的。

葛飞驰振奋握拳。

他怎么了?顾寒山反问。

在行凶现场拎着行李袋,我们觉得很可疑,想查一查。

你们都没见到,怎么知道他拎着行李袋?比较复杂,侦查推测的结果,案情需要保密,也不好太详细跟你说。

那昨晚为什么没问?今天才想起来。

顾寒山道:我也是。

你们处理好我的诉求,我就能想起来了。

拿行李袋的人,和凶手的样子,我都能想起来。

无赖吗这是!葛飞驰瞪着手机。

向衡却笑了笑,笑得葛飞驰想打人。

顾寒山。

嗯。

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再多的问题我也只有那个回答。

你们帮我,我就帮你们。

顾寒山很冷淡。

放心,不会太多问题,这是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向衡顿了顿,稳住节奏,道,你说猥亵你的人是惯犯,你见过他摸别人,那为什么你还能让他靠近你,还给他机会对你下手?顾寒山沉默。

葛飞驰:!!!我靠,对呀!这什么反转!顾寒山回过神来,答道:我那时候没注意到他。

嗯。

向衡点点头,这回答很合理,但居然需要时间想。

葛飞驰激动对他挥手,用嘴型喊:撒谎!向衡把他的脸推开,继续道:这样好不好,我们真的挺着急的。

我现在就回所里处理你这个事,我会把你说的那个惯犯摸别人,你想让我们找的那些监控片段都找出来。

我也会把昨晚我们在案发现场拍到的影像、照片都准备好。

你帮我们把昨晚拿行李袋的人指认出来,我就从你说的那些监控片段里把那个猥亵惯犯的违法片段找出来,你看怎么样?顾寒山又默了几秒,道:那些监控我也要看,免得你们包庇偏袒他。

可以,我会跟领导申请。

我准备好了给你电话,到时你过来。

我们尽快把事情解决掉。

向衡道:只要在监控里找到那个惯犯的猥亵事实,我们就能传唤他,对他进行相应处罚。

然后你就把昨晚那个行凶嫌疑人的模拟画像做了,你看怎么样?可以。

顾寒山答应了。

就这么定。

你等我电话。

向衡把电话挂了。

葛飞驰激动道:她撒谎了,她刚才那反应不对!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没注意到这个理由还需要想吗?难怪没有人证看到,没有监控拍到。

她想干什么?不一定。

向衡道,沉默有可能是撒谎,也有可能是懊恼。

也许她真的就没注意,现在突然被提醒了她经历的恶心事原来是可以避免的。

老刑警了好吗!葛飞驰不服,指着自己道。

年轻神探。

向衡指着自己。

去去。

葛飞驰挥手。

向衡笑:人际关系不是我的强项,但是跟嫌疑人打交道却是。

我会带她来做模拟画像的,你等着。

顾寒山家里。

顾寒山拿着手机坐在客厅木地板上,她面前是木质茶几。

茶几上摆着几张照片。

正中间那张,父亲顾亮正对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