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九章金琪之怒

2025-03-25 14:13:13

原先金琪还想着金敏对自己不错,京都里又不是只有世子哥哥一个优秀的男子,自己就让给金敏吧。

主要是朱立业随着年纪越大就对金琪越没有过好脸色,金琪再傻也不会看不出来。

此时听了范氏的话,金琪实在羞恼万分,美眸里泪珠翻滚,只觉金敏就是抢了她父亲母亲疼爱,抢她的世子哥哥的罪魁祸首!还要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扮好心施舍自己!范氏见着火候差不多了,也不再多言,只面慈心善般的让金琪别误会金敏,回屋好好休息去。

金琪根本不愿意听范氏的话,范氏也并不想金琪会听。

带着满腔羞愤,金琪回到屋中,看着身后畏畏缩缩跟着的香桂愈发恼怒,狠狠的甩了香桂一个巴掌,你这贱婢,听她的话替她传话,你是想学春云背主投明是不是?脑中划过春云最后不明不白死在了庄子上的事,香桂打了个冷颤,赶紧跪地求饶,不是不是,奴婢是想小姐不要丢人!一时害怕焦急,竟将金敏交代的话说了出来。

哈?怕我丢人!金琪怒极而笑,手指戳着香桂,你一个贱婢有什么资格怕我丢人?她不过一个假的郡主也怕我丢人?香桂自知失言,不敢再狡辩,只一味的哭泣求饶,金琪狠狠的胡乱的拍打着香桂,犹不解气便手脚并用,直到一旁原本幸灾乐祸的香菊都看不下去了开口替香桂求饶,金琪这才住了手。

此时的香桂已经奄奄一息惨不忍睹,袒露在外的地方就没有一处好肉,瘫软的匍匐在地,嘴里还低声的求饶着小姐饶命小姐饶命。

金琪嫌恶的看了一眼,香桂到底只个下人,根本无法引起金琪的同情或是怜悯,对着香菊说道,将她拖下去,少在这碍眼。

香菊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感,一丝不苟的朝着金琪福了福,生怕金琪迁怒自己,待金琪再次不耐的挥了挥手,才将奄奄一息却一直不停求饶的香桂扶了下去。

待金敏得了消息,讷讷无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春玉愤愤道,小姐,奴婢去看看香桂。

别去,你一去,怕是她的命都没了。

金敏低喃道。

自己到底将金琪看的太过美好,或者说将范氏的影响力看的太低,金琪必是听了范氏什么话,才会突然恼怒发作听了自己的命令的香桂。

金敏深深的叹了口气,不由感慨,只要范氏还在,自己和金琪怕是就做不成好姐妹了。

夜深之后去偷偷的给香桂上些药。

金敏向着春玉交代道。

香桂毕竟是因为自己才到了如此地步,就算是让自己心里好受些吧。

之后的几日金琪再也没给过金敏好脸色看,甚至比过去还要过分,金敏也真的是懒的计较了。

令金敏开心的是,自己收到了宋佳的拜帖,金敏与钱氏商量了下,欣喜的回了贴,邀她五月十八来金府做客。

更令金敏惊喜的是,自己竟然收到周媚儿的拜帖!京都总兵之女周媚儿敬拜,赏花会一见,郡主铮铮傲骨藏于字间,媚儿心中敬佩,欲与郡主相交相识。

想起赏花会中那个爽朗娇俏的红衣少女,金敏不由得抿嘴一笑,心中偷乐,五月十八将周媚儿也请来,到时候一个性子爽朗女侠般的周媚儿,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宋佳,两人站一起可真是鲜明对比刺激眼球。

金敏喜滋滋的给周媚儿也回了帖子,邀她五月十八来金府做客。

古代的日子太过无聊,范氏那里只待紫竹努力,端王妃那里只等朱立业查探原因,金敏大感自己懒惰,于是开始捣鼓起自己的屋子,这里添些花瓶,那里添个屏风,时不时起了兴致便亲自下厨给钱氏和自己做上一些美味的食物。

这天紫竹到了钱氏的院子,说是范氏叫了牙婆来,让钱氏与金敏去挑些小丫鬟。

钱氏到没什么,应道一会就去,金敏心里有些不自在,这可是买卖人口啊。

到了范氏的院子,院子里一溜烟竟站了四排小姑娘,每排有八个。

范氏坐在院中的一张椅上,牙婆正在范氏身边谄笑着说着话。

范氏见着钱氏与金敏来了,忙起身,恭敬的服侍钱氏坐了下来,自己又让红竹搬了张椅子来坐下。

这些体力活范氏不会让紫竹干的,全都摊在了从前范氏的心腹身上,算是范氏对几人自己生病时躲开的惩罚。

钱氏还未开口,范氏便唤道,琪姐。

金敏这才发现原来金琪也在,不过坐在屋里而已。

金琪懒散的走了出来,天气炎热她可不愿在院子里晒太阳,给钱氏施了礼,对金敏的问候视而不见。

钱氏皱着眉头看着不成体统的金琪,想了想还是并未开口斥责,只淡淡的说道,琪姐是大姐,先挑。

金琪福了福便靠近四排小姑娘开是挑挑拣拣,刚走近便用帕子捂着鼻子,嘴里嘟囔道一股子臭味。

实在伤人,金敏撇过头去,眼不见为净,自打赏花会回来之后,金琪的性子就愈发不讨喜了。

好一会,金琪才挑了两个丫鬟,指着新挑的两丫鬟,金琪神情不屑,也就这两个能看的过眼,我就挑这两个了。

牙婆赶紧斥责那两个明显兴奋过头的小丫头,还不给大小姐请安。

两个小丫头屈身施了很不标准的礼,给大小姐请安。

钱氏和范氏难得意见相同不赞同的蹙紧眉头,这两个小丫头都十岁左右,脸面是不错,就是眼珠直乱转,瞧着就不是安分的人,看牙婆着紧让两人认主的模样,怕是一直卖不掉。

钱氏忍不住开口道,这两丫头我瞧着不好,琪姐重新挑吧。

范氏赞同道,媳妇瞧着也是,琪姐乖,重新挑两个。

明明是温和的劝诫,谁知金琪眼眶一红,愤怒的吼道,就这两个!说完,负气转身跑开。

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大声抵撞自己的祖母与母亲?钱氏直喘着粗气,明显给气的不轻,吓的金敏赶紧上前替钱氏顺气。

范氏也有些气恼女儿如此不给面子,却是爱女之心胜过一切,只冲着金琪的方向唤道金琪的名字,想将她叫回来。

范氏的唤声并没叫回金琪,到是金琪停了下脚步,扭头冲着那两个不之所措的小丫头,斥责道,还不快跟来。

明天上架了。

小金很。

恩。

忐忑。

真的。

正文 道歉,很重要。

恩,这章是道歉。

非常诚恳的道歉。

第七十二章清明祭祀。

小金犯了最低级的错误。

将清明写成了四月初四。

对不起。

当时那一章,小金记得是现实里刚过了清明后码的。

所以小金,很傻x的。

写成了四月初四。

清明。

很低级。

很愚蠢。

对不起。

现在无法修改了,那几章很重要。

女主三月才到京都。

四月祭祀与范氏撕破脸。

很重要的章节。

小金无法修改了。

对不起。

各位亲。

对不起。

鞠躬致歉。

对不起。

作品相关 告知。

亲们抱歉今天有事熬了通宵,现在才准备休息。

所以今天的文估计要到下午我起床以后才能码了。

抱歉抱歉。

恳请原谅。

作品相关 第一百章牙婆之死(上架首章求订阅)身后跟着香菊外加新点的两个丫鬟,金琪就这么目无尊长的扬长而去,原因无他,只因她自觉宽宏大量的放下了芥蒂抛开了不满对金敏和颜悦色,可当得知金敏那是可怜她,那种感受就像兴致勃勃之际突然被一盆冷水熄灭了全部的热情。

一向骄傲唯吾独尊惯了的金琪忍受不了这样的对待,甚至对她来说是种侮辱。

这种侮辱将金琪性子中的叛逆暴虐引出扩大,替代了原有的那丝丝善良美好。

这就是范氏教养出的好女儿?简直大逆不道!钱氏刚刚顺好的气,又是被气的闷在胸口,心中决定定要寻个严厉些的嬷嬷好好将金琪教导一番!被的气的脸都歪了的范氏更是失望至极,当即想要发作,又碍于钱氏等人的在场,硬吞下怒气,眼睁睁的看着金琪远去。

金敏冷眼看着,既悲叹又无奈,索性不再去看,只安抚着钱氏。

一旁的牙婆到底是常年与豪门世家打交道,哪个大家族中没些个败家子?牙婆只心底腹诽了两句,便满脸谄笑,指着身后丫头中的一人道,老夫人,瞧瞧这丫头颜色好,手脚利索,做贴身丫鬟最适合不过了。

金敏也不想祖母再想着金琪而生气,赶紧状似感兴趣一般瞧向牙婆指着的丫头。

确实长的不错,比春玉瞧着还要清秀些,眼皮低垂,看不清脸面,很是低调讷言。

金敏虽有些变扭,但却没觉得自己能与整个时代抗衡,与其愤愤不平怨天尤人,不如随波逐流。

金敏让那丫头抬起头来,仔细一瞧,心里咯噔一声,这丫头。

金敏不动声色又打量起其他的丫头。

发现了个与夏玉很相似,一样圆圆的眼睛,脸颊还有些肥嘟嘟的小丫头,不过却是瞧着比夏玉胆小了些。

金敏不由得心中苦涩,若是夏玉胆小些,是不是不会丢了性命?抛开思绪,决定好了,就这两个丫鬟,金敏将两人唤出,让钱氏帮着相看一番。

牙婆哪料到金敏一言不发便就挑好了丫鬟。

擦了擦被太阳晒出汗水,赶紧又指着一个丫头道,郡主小姐可要再瞧瞧这丫头。

金敏闻言看去。

只见一个微微含羞亭亭玉立的丫头,确实不错,可自己算了算,春玉碧珠再加上拖王心逸带上京都的夏云,还有准备挑的两个丫鬟。

自己身边的人实在够多了。

金敏摇了摇头,微笑着道,是个不错的,但是我院里人手够了。

牙婆还欲再推销,倒是钱氏开了口,前面两个留下。

这丫头也留下,别嫌人多,你如今是郡主身份。

起码得两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没的将来让人瞧不起。

心念略微转了转,金敏点了点头,就依祖母的。

之后范氏又挑了四个丫鬟。

钱氏意思意思挑了两个。

牙婆欢天喜地的将几人挑的丫鬟的卖身契从一叠子卖身契中挑了出来。

紫竹奉了范氏的命刚向前欲接过,李嬷嬷却先一步接过。

钱氏笑的和蔼的对着金敏说道。

这三个丫头的卖身契你自个保管好。

又扭头冲着范氏道,月娥,回头你将琪姐敏姐院子里丫鬟的卖身契都送去给她们,孩子也大了,该放手让她们自个当家了。

范氏两手拧了拧,却是无可奈何的恭敬应了声,是。

牙婆手里拽着银票,笑意连连心满意足的出了金府。

却在刚拐进无人的巷子时,一个人影窜出,牙婆吓得正欲尖叫,却被来人一把捂住嘴巴。

人可被选中了?刻意压低阴森森的语气,牙婆常年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一听便知是个女子。

虽不知来的是哪号人,却是想到三拨人特意安排的丫鬟都被金府的郡主二小姐选上了,赶紧忙不迭的直点头。

牙婆心里嘀咕着,那兴敏郡主瞧着也是个平易近人的,怎么就那么多人惦记着?来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只丢下一句,赶紧离了京都,否则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脑袋。

之后便一个跃身消失了踪影。

牙婆后怕的左看右瞧,确定没人了,才往地上啐了一口,放着狠话,呸,老娘朝皇宫里都卖过人,偏就不信这个邪了。

出了口气,心里也舒坦了,牙婆晃着手里的银票表情猥琐的想着待会去哪潇洒,却是只闻嗖的一声,一道亮光闪过,牙婆的瞳孔渐渐放大,踉跄了几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良久,钉着一片暗镖的额间才血流潺潺。

……钱氏挑的丫鬟,瞧着年纪是牙婆带来的丫头里最大的,问了下果然有十二岁了,人过于憨厚木讷,一直卖不掉,钱氏就喜欢老实的丫鬟,赐了名叫翠珠。

金敏挑的三个丫鬟,一个是牙婆一开始便推荐的,金敏当时看着那丫头的眼神样貌怎么瞧也不是下人,想着前些日子朱立业说会找个时机安排个会功夫的丫鬟给自己,当时就想着是这丫头。

问了名叫朱玉,金敏满脸黑线,名叫朱玉,看来自己猜的果然没错,还有就是这丫头长像也太年轻了吧,今年都十三,就是牙婆也愣是没看出来。

想着朱玉名字挺合适的,金敏也没替她改名。

一个是肖似夏玉的丫头今年才十岁,问了名,叫三儿。

金敏嘴角再次抽了抽,因着三儿小脸红扑扑的便改了名叫红云。

一个是牙婆最后推荐的,落落大方又不失娇羞,也有十一了,自己也不知道叫什么名,金敏便给了名叫秋云。

三人都安排了二等丫鬟,让春玉领着先熟悉熟悉。

待一切安置妥当了,金敏累的躺在榻上一动不想动,想了想,还是招了朱玉来问话。

郡主,奴婢是爷派来的,爷说今晚会来与郡主明说。

朱玉到是爽快,见着屋里只有自己春玉和金敏,便直截了当的说明了。

金敏不置可否笑了笑,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进了我的屋子,就是我的人,若是还想着从前的主子,不如乘早收拾收拾回去吧。

这种空降而来的,最是骄傲难以驯服,自己外有大患,院子里可不能再有二心之人,即使是心向朱立业的。

朱玉闻言惊讶的抬头快速看了金敏风轻云淡的面孔,恭敬的应了声,是,郡主。

叫小姐。

春玉适时的出声提醒。

她是看出来了,这朱玉还当自己是世子的人。

小姐。

朱玉从善如流道。

心中却十分不屑,空有个郡主名号,听石岩说还是世子爷劝说着长公主将其收为义女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四品京兆尹的二小姐!金敏瞧着朱玉微闪的眼眸,明白想要得其忠心,还得慢慢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也不再多言,便让朱玉退下。

小姐,奴婢瞧着红云和秋云算是好的,好好教导一番应该可以使唤的上。

春玉思索着红云秋云的表现,说了这么一番评论。

金敏眼中精光一闪,这两人中有一个可是母亲送的大礼。

按着范氏对自己的恨意,不乘着这个好机会安排个人进自己院子就太奇怪了。

况且当时自己比金琪多挑了个丫鬟,按往常,范氏定会出言反对,她可受不了自己的女儿受上一点委屈,当然也不排除当时范氏真的被金琪气到了。

然而在自己挑丫鬟的时候,范氏一点意见都没给,怕是自己已经挑了她布下的暗桩,排除了朱玉,不是红云便是秋云了。

春玉吃惊万分,神情焦急,不过却是片刻便恢复了常态,眼中冒着星星,钦佩道,小姐,真是聪明,假意将人收进来,然后再提防着,待她向外通风报信的时候再抓个正着!金敏好笑道,我哪有想那么多,不过是想着,这次不收,下次说不准一个不注意便收下了也不知道。

还有就是,再忠心的奴仆,在生死关头,怕还是会卖主,与其让范氏将手伸向自己院中原本的丫鬟,不如收进个不认识的,到时候自己还不会那么失望伤心。

这些日子,你好好看着他们两,若有什么举动不要打草惊蛇,只悄悄来回了我便是。

金敏沉吟道。

晚间朱立业带来了一个消息,白天牙婆的尸首被人在小巷中发现,金敏这才知道牙婆竟被人暗杀了!这可是小说里的事,竟就发生在自己面前!金敏心中警铃大作,范氏定是安排了人!而且范氏竟已经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了!朱立业很是不安的嘱咐金敏切记不可单独与范氏接触,生怕范氏丧心病狂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临走前,又唤来了朱玉定要竭尽全力保护金敏的安危。

金敏理解朱立业的心思,十分乖巧的连连点头,直到朱立业要离开,金敏才忍不住轻声问道,王妃不喜我的事可有眉目了?朱立业离去的脚步顿了顿,却是回头皱着眉头,语气平常道,这事还得再查探查探,你且安心。

金敏心中一颤,朱立业掩饰的再好,自己也从他顿住的身形,皱着的鼻子看出来了!他定是查出什么了!却是基于什么理由不愿告诉自己!ps: 首章求订阅!亲们猛力的支持小金吧!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一章交心密友金敏伸出手欲拉住朱立业问个明白,却手腕一转,替其将身上的袍子捋了捋。

算了吧,就让朱立业去处理吧,既然认定了他,偶尔装傻下又何妨?金敏轻轻的笑了笑,回吧,你都派了朱玉了,放心吧。

听着金敏的轻声细语,朱立业心中一酸,眼中尽是复杂,深深的望了金敏一眼,又嘱咐了一遍,记得不可与她单独相处,再来有什么事,定让朱玉来寻我。

啰嗦。

金敏嗲怪的白了朱立业一眼。

送走了朱立业,金敏才面上一垮,像全身被抽走了力气般,瘫坐在床边。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之前长公主特意告诫自己,如今朱立业又是这番模样。

哪怕端王妃是范氏的闺蜜,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厌恶到了如此地步。

力不从心的感觉令人窒息。

第二日金老爷得了消息,在自己的管辖范围,甚至是就离自己府邸不远的地方有人死于非命!来向金老爷禀报的是衙门里的一个捕快,金老爷细问详情,得知死的人竟是昨天来府上的牙婆,按仵作验尸推测,就在出了金府不到半个时辰,便被人杀害。

这可是触了金老爷的逆鳞,办公一丝不苟的金老爷自诩当了京兆尹后,在天子的威严下将京都治理的不说路不拾遗互不闭门,但也无人大奸大恶。

谁知就被人一耳光甩在了门面上,当即火急燎燎的赶到衙门。

金敏去给范氏请安的时候,故意感叹了声世事无常装作失言说了那牙婆之死,仔细观察了范氏的神情。

真的?范氏大为吃惊,因着昨夜金老爷歇在了孙姨娘的院子里,她还未见着金老爷,所以并不知道金老爷刚下朝便因此事赶去了衙门。

金敏心中一跳。

范氏的神情实在不像作假,面上露出唏嘘的神色,昨个儿见着还好好的,谁知。

突然范氏神情慌张了一下,却是一闪而过,遮掩的啄了口茶,面露忧色,这下子老爷可有的忙了。

范氏慢半拍的表现令金敏有些疑惑,却是得知当自己离开之后范氏立刻派了紫竹去范府,金敏便不疑有他。

心中确信是范氏杀人灭口,之后几日对范氏很是防备。

范氏其实原本吃惊于牙婆突然死掉,后来想到安插的丫鬟是范老夫人安排的。

唯恐是范老夫人下了死手,到时若金老爷查出什么就不得了了,遂忙不迭的派了紫竹去询问。

可范老夫人的答复是根本没有派人做此事时,范氏松了口气,心中只有些唏嘘牙婆的悲催。

便将此时抛之脑后。

牙婆当日将没选上的小丫头们派了手下送回去,自己捏着银票慢慢晃荡,事发地在无人的小巷,凶器又只是一枚普通的梅花镖,事发后又隔了半天才被人发现,根本无从可查。

死掉的牙婆手中银票还在。

必定事有蹊跷,几天下来,金老爷急的嘴角冒泡。

还是无一丝头绪。

可毕竟死的只是个牙婆,金老爷再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不可能将精力都放在这上面,只吩咐手下日后留意,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很快到了五月十八。

宋佳和周媚儿如约而至。

金敏早早的就派了秋云候在了门口。

秋云领着两人进了钱氏的院子,金敏得了消息候在了院门口。

领着两人与钱氏见了礼,又去了范氏的院子,最后金敏出于礼貌邀请了金琪一道玩耍,却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转悠了半天金敏才将两人领进了自己的屋子,心中不免感慨古代的礼仪太多。

进了屋后,宋佳偷偷打量着金敏的闺房,周媚儿则是毫不遮掩的打量着金敏本人。

金敏眼睛笑成了弯月,笑眯眯的道,怎么样?可入的了二位的法眼?宋佳抿嘴一笑,布置的真雅致。

好多自己都没见过的摆设,就譬如那榻上动物样式的抱枕,瞧着真是新巧可爱。

周媚儿则是很女侠的拱手道,闻名不如见面,郡主果真风采不凡。

双眸明亮,清澈见底,必是待人坦诚。

整个人风轻云淡,却似夜空中明星,月光再如何明亮,也无法掩盖其光彩。

再加上之前那幅用凌厉的字所书写的诗,定是个聪慧不凡却又知含光养晦之人。

听了两人的话,金敏也不谦虚笑呵呵的臭屁道,被本郡主的风姿折服了?闻言宋佳偷乐,周媚儿咧嘴一笑。

小姐,快别把两位小姐吓跑了。

春玉打趣道,金敏有些羞恼的上前挠着春玉痒痒,又是惹得宋佳周媚儿一阵笑意连连,笑声中三人的距离不知不觉的便拉近了。

打发走了包括春玉的几个丫鬟,金敏取出了自制的扑克牌,因着这里能让小姐们玩的游戏实在太少,金敏特意赶在今日之前用很薄的竹子做了这副牌。

这叫方牌。

金敏想了想还是没用不好解释含义的扑克牌来做名字介绍,巴拉巴拉将斗地主的打发教给了二人。

两人一听就来了兴趣,周媚儿丝毫不扭捏的催促着金敏赶紧先打一把试试。

一把结束,想当然的是金敏赢了。

我和宋姐姐是新学的,你得让让我们。

周媚儿嘟囔着小嘴。

怎么让?要不我一直当地主?金敏好笑道。

行,你当地主,我们两就推翻你。

周媚儿接口道。

一旁的宋佳也不多话,直接就用金敏教的方法洗牌表达了自己的赞同。

于是三人开始了推翻与反推翻的抗争,让无趣了多年的金敏大呼过瘾。

小姐,李嬷嬷来了。

直到春玉在屋外唤了声,三人才发觉已过了好久,怕是要到用午膳的时辰了。

李嬷嬷进屋见着三人之间的气氛融洽,心底既开心又心酸,二小姐自从来到了京都就没什么笑脸,如今好了,有两个伙伴陪着。

也能解解苦闷。

二小姐,老夫人发话让您就在自个儿屋里招待娇客,老奴去厨房打过招呼了,想吃什么尽管吩咐下去。

钱氏的吩咐正中金敏下怀,金敏行了半礼道,有劳嬷嬷了,还请嬷嬷替我多谢祖母。

李嬷嬷笑呵呵的又回了几句便退了下去。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此时金敏三人便坐在圆桌前乘着等午膳的时光,互相吹牛打趣。

对了,我今年十四了二月十六的生辰。

你们老敏妹妹的叫,就像我一定最小似的,都把年纪报上来。

金敏忽然觉得自己老是做妹妹不甘心。

况且自己还不一定最小呢。

我可真比你大了一个多月,天朝一百二十三年正月初一的生辰。

宋佳微微一笑,红唇轻吐,就将金敏做姐姐的梦击碎了。

金敏第一次遇到个正月初一生日的人,大感兴趣。

记得红楼梦里贾元春不就是正月初一生辰,那可是贵妃命啊。

上下打量着宋佳,直到宋佳被盯的发毛而嗲怪的拍了金敏一下,金敏才讪讪的收回了目光,转头期待的看着周媚儿。

周媚儿扭捏了一下,低吼了声。

瞧什么瞧,我最大,今年十六了。

七月二十八的生辰。

乖乖,那是古代剩女了,难怪。

金敏捂嘴偷笑,惹了周媚儿一阵恼怒,好在周媚儿不是计较的人。

金敏哄上两句好话,又小声保证将来定帮她寻个如意郎君。

才在周媚儿难得娇羞的神色中逃过了周媚儿的挠痒痒魔爪。

至此,金敏做姐姐的梦是没了,想起在金陵的王心明,她总唤自己敏姐姐,金敏由衷的希望她真比自己小。

三人又约定日后闺蜜间的唤法,金敏左右逃不过一个敏妹妹的称呼。

用过午膳,三人又打了会方牌,瞧着天色不早了,两人起身告辞,金敏也不挽留,日后能聚的日子多着呢。

金敏示意了眼春玉,春玉将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取了出来,给宋佳的是一个兔子样式的抱枕,给周媚儿的是小猫样式的。

金敏指了指两人抱枕,又指了指自己床头的那个,这个兔子呢,就像佳姐姐是我们三人里最文静的,这个小猫呢就像媚儿姐姐会挠人,我自己就是小狗的,因为三人里就属我最老实。

瞧你这没羞没糙的。

周媚儿忍不住啐了一口金敏。

宋佳狭促道,她呀,是像小狗一样赖皮。

哈哈。

有闺蜜的感觉真好!金敏看着眼前两人,性子不同,却是出奇的与自己合拍,仿佛回到了从前,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从此不单金敏添了两个交心密友,春玉也结识了三个好姐妹,宋佳的丫鬟墨雨和第一次见面的墨香,还有与主子截然相反很是内向的周媚儿的丫鬟阿巧。

送走了两人,金敏很是惬意的斜靠在榻上。

突然腿上一阵触感,惊醒了闭目养神的金敏。

金敏顺着脚边看去,是红云,正乖巧的替自己捶腿。

金敏皱了皱眉头,自己一向不喜春玉她们这般,倒是忘了教新来的丫鬟规矩了。

伸手拦了拦红云,我不喜欢,以后不要了。

略略思索一番又吩咐红云道,去,将春玉、秋云和朱玉都叫来。

红云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小姐竟要喊来一等二等丫鬟,要当众斥责自己,嘴角一撇眼眶一红,眼看就要哭了出来。

金敏赶紧出言安慰这易受伤的小妹妹,别哭,我是有事吩咐。

见着红云还是委屈欲哭的模样,金敏赶紧又补充道,你捶腿捶的很好!只是我不喜欢被人捶腿,真的!说完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增加话的可信度。

红云这才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转身出去唤春玉她们,却是转身的一瞬,原本可怜兮兮的包子脸上,骤然闪过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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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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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金不会失言的,上架第一周必定每天两章,保质保量,童叟无欺!晚上7点还有一章(章节感言貌似不要钱→。

→所以多打几个字)金敏看向眼前的四个丫鬟,目光平和的春玉,垂首倨傲的朱玉,含笑而立的秋云,惴惴不安的红云。

目光从秋云到红云,金敏实在看不出头绪。

喊你们来是我想说道两句。

金敏也不墨迹微微一笑缓缓道来,第一点就是进了我这院子,以前的事不论,但从进了这院子起,就请这院子当做自己的家,做好自己的事,做好有赏做错有罚,有二心的请你现在就说,既往不咎,不过请你打哪来回哪去。

金敏顿了顿看向红云和秋云,两人神情寻常看不出端倪。

再来就是寻常我不喜欢人贴身伺候,这内室的事都交给春玉和碧珠。

最后一点就是,春玉和碧珠跟着我的日子长,你们日后须多听她两的话。

金敏说完,啧啧嘴觉得当领导的感觉还挺好。

红云睁着圆圆的眼睛弱弱的问了句,小姐,碧珠姐姐也是咱们院里的吗?碧珠平日里常去帮称李嬷嬷服侍老夫人,但你们不可怠慢了碧珠,金敏有些无力抵抗红云这种卖萌的表情,和颜悦色的答道。

好了,我这院子里规矩不多,唯一重要的是不二心,若还有什么不明白就去请教春玉。

金敏最后总结了下,算是完结了这次简短的会议。

接下来的几日,春玉一面教导着新来的三个丫鬟,一面不动声色的盯着三人。

虽然朱玉是朱立业安排的,可她总觉得朱玉一样不可靠。

这天范氏领着金琪带着位妇人到了钱氏的院子,金敏随意收拾了一番便领着春玉去了花厅。

进屋时那妇人正在介绍自己,老身姓何,是宫里放出来的女官,曾服侍过冯太妃。

怕是上回金琪目无尊长之举,范氏自己都忍不下去了,竟请了宫里出来的教习嬷嬷。

金敏与钱氏等人见了礼,便站在钱氏身后,偷偷打量着不出意外要教到自己嫁人为止的老师。

何嬷嬷说她是嬷嬷有些过了。

瞧着顶多四十岁的年纪,怕是比范氏大不了几岁。

身材略微有些发福,想来教习银子不少。

日子过的不错。

额头既高又光亮,高高颧骨,一瞧便知是个爱管人严厉的嬷嬷。

一双有着很漂亮的双眼皮的大眼,小巧的鼻子,嘴唇不厚不薄刚好适宜。

整张脸约莫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不过想来也是,能进宫服侍太妃,定是不会丑的。

瞧着钱氏隐含笑意的眼神,应是很满意何嬷嬷的,果然当范氏问道,母亲。

您看?钱氏点点头,冲着何嬷嬷笑道,我这两孙女就交给何嬷嬷了。

还请何嬷嬷不必心软,该责罚便责罚,我定不会袒护。

钱氏是下定决心要将金琪娇蛮的性子给改了过来。

是啊是啊,日后若是琪姐敏姐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何嬷嬷告诉我。

我定会督促她们改正。

范氏的意思就是你只管教导,有错了告诉我。

不可真的责罚自己宝贝女儿。

真是慈母多败儿,金敏心中鄙夷,更是为金琪悲哀,有这么个宠溺自己的母亲,金琪想不娇蛮任性都不行。

果然范氏的话令钱氏与何嬷嬷都皱了皱眉头,钱氏是打定了主意,不顾范氏的颜面说道,月娥,这事你不必管,该如何教导如何奖罚何嬷嬷是宫里出来,自当明白。

范氏面上一红,有些难堪的嘴巴一张一合,说不出话来。

有了钱氏的话,何嬷嬷这才屈身一福,老夫人还请放心,老身必当竭尽所能教导大小姐与兴敏郡主。

这礼行的,金敏啧啧称奇,何嬷嬷那明明已发福的身子,却能将礼行的婀娜多姿。

紧接着,金敏朝着何嬷嬷施了个自己能做到最标准礼道,还请嬷嬷日后多多关照。

金琪不甘不愿的也施了个礼。

何嬷嬷似乎是有意露上两手,回了礼后便含笑的点评道,大小姐风姿绰绰可惜这礼行的太快,略有敷衍之态,郡主气质平和,却是太过刻意的行礼,便显得有些呆板。

果真有两把刷子,点评的一针见血。

钱氏笑的十分满意,范氏也抛开之前的不快笑逐颜开。

之后的日子便是魔鬼般的训练,不知何嬷嬷是觉得两位小姐即将出阁了,还是金琪金敏真的是礼仪姿态太过差劲,何嬷嬷用尽手段严厉的训练二人。

这样上半天学习礼仪,下半天听何嬷嬷讲解些女戒之类的,金敏每日都是粘了床便睡着了,几次朱立业来了,见着金敏疲惫的睡颜,都只心疼的站着床边陪伴一会,根本不忍心喊醒金敏,只在走的时候嘱咐值夜的春玉或者碧珠精心照顾金敏。

另外就是朱玉寻了朱立业隐晦的说道金敏这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危险,将自己放在金敏身边大材小用了。

之后朱玉被朱立业一个瞪眼吓的不敢再吱声。

这天何嬷嬷早早便派了小丫鬟去通知金琪金敏今日不要用早膳,自己则一早便等在专门教导金琪金敏的屋子里,待两人来了之后,金敏发觉屋子里摆了一张圆桌,桌上摆放着不少包子馒头米粥之类的早膳。

金琪金敏略有疑惑的看着何嬷嬷,难不成今日何嬷嬷起了兴致想请我们用早膳?何嬷嬷见着两人疑惑的神情,也没多解释,行了礼笑了笑道,大小姐和郡主请坐,先把早膳用了。

说完替两人拉开了椅子,自己则站在一边候着。

说来何嬷嬷从未在两姐妹面前越过矩,一向都是恭敬有加,即使两人有什么错处,何嬷嬷都是带着和蔼的笑容语气真挚的说教。

金敏从善如流坐了下来。

金琪则是只要金敏也在场必定变扭的让人抓狂,当然在严厉孜孜不倦教导的何嬷嬷面前略微有些收敛。

金琪冷哼一声才坐了下来。

大小姐郡主请用膳。

闻言金琪金敏将银筷拿起,却是何嬷嬷又出声道,取筷必须不急不躁,手的高度不可高于筷太多,也不可直接伸向筷子,小拇指不可翘的太上,显得做作轻浮。

请大小姐郡主重新取筷。

金敏的手一顿,这台词。

有些好笑的将银筷放下,重新再拿。

金琪之前取筷便是太急。

小拇指又翘的太高,何嬷嬷虽没指名道姓,金琪扔是脸颊发烫。

来回了几遍两姐妹才算学了取筷之法。

之后何嬷嬷又教了吃食喝汤等等注意事项。

待一顿煎熬的早膳用完,何嬷嬷又讲解了用膳时的礼仪,比如长辈未取筷晚辈不可取,长辈快用完了,晚辈等停下。

但是筷子又不可放下,待长辈放了筷子才可。

大小姐行事还须放慢速度,郡主则是需要平常心态。

再过三日便是金夫人的生辰,二位还须多加练习,好叫来的夫人太太赞上一句,老夫人和夫人怕就会心满意足了。

何嬷嬷在最后下学之前嘱咐道。

难怪今日特意来了这么一出。

金敏笑眯眯的点点头。

何嬷嬷说的是。

接下来的几日,何嬷嬷知道两姐妹要准备范氏的寿礼,就停了课放了两人的假。

金敏正好乘着这几日好好休息休息。

范氏的寿礼则一股脑交给了春玉她们,反正自己是没办法做的。

六月,天实在热的不行,蝉鸣不断扰的人根本无法赖床。

金敏一早起身,去了钱氏的屋子。

祖母。

敏姐替您梳头。

金敏如今也会梳上几个简单头。

钱氏呵呵一笑,拉过金敏。

狭促道,别让老婆子我见不了人。

李嬷嬷将手中的梳子递给了金敏,片刻一个高高的发髻便梳好了。

钱氏朝着镜子里照了照,夸赞道,敏姐这手真是巧。

待金敏替钱氏挑了首饰,钱氏挥了挥手打发走了下人,屋里只剩祖孙二人。

敏姐,今个儿你跟着我,我总感觉右眼皮老掉。

钱氏满脸忧色。

金敏心头一跳,最近范氏平静太不正常了,再来安插到自己院子里的人是谁至今还没有眉目,也不见其有任何动作,若如范氏真的要做些什么,今日绝对是个极佳的机会。

金敏郑重的点点头,祖母放心。

带金敏搀扶着钱氏去了前厅,已来了不少夫人太太。

范氏见着两人见来,赶紧扶了钱氏坐下。

一群夫人太太外加钱氏说了几句话,范氏突然看向金敏和蔼的说道,敏姐怕是在这也无趣,去花园寻琪姐陪着各位小娇客一道玩耍吧金敏垂目不做言语,范氏又开口对着钱氏打趣道,莫不是母亲舍不得敏姐离了自个儿身边?这话一说,钱氏也不好开口留下金敏,金敏无法只得笑了笑道,女儿是想多陪会子祖母,既然母亲在这,女儿就偷偷懒去寻小姐妹们耍乐去了。

一屋子的夫人太太听了金敏的话瞧着金敏的翩翩身姿直夸范氏养了个好郡主女儿,金敏向着众人告辞一番才出了屋子,一路快步的去了花园。

到了花园,金敏也不靠近金琪,更不靠近湖边,四处望了并没有发现宋佳,想了想便不再去寻,仔细提防着一切有可能的意外,却是一直到了用过午膳,什么事也没发生。

用过午膳金敏陪着钱氏坐着看戏台子上的咿咿呀呀,一个小丫鬟打扮的姑娘靠了过来,郡主万福,奴婢是宋府的丫鬟,奉了我家小姐之命请郡主移步一聚。

来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使不去,等着自己的后招定不会少。

金敏抬头眼中精光一闪,看了眼眼前并不认识的丫鬟,笑了笑道,请带路。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三章一出一出(卖萌求订阅)ps: 今天第二章奉上,亲们保佑小金笔记本能修好。

自称是宋府下人的小丫鬟在前头带路,春玉和朱玉跟在身后,金敏瞧着一路竟向着小姐们耍乐的花园走去。

原本还暗暗提防的金敏,看着四周渐渐多起来的妹纸们,心中不免疑惑,杀人放火不是该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越走越热闹,不时的有哪家小姐与自己点头问好打招呼,金敏实在有些摸不准前头这位不称职的间谍搞什么。

谁知一个小路一转,前头凉亭里含笑而立的不就是宋佳?金敏快步向着凉亭走去,却是突然被不知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跌倒在石子路上,朱玉一个跨步飞速站到金敏身边,一把扶住金敏,小姐,无事吧?金敏后怕的拍了拍心口,这一地的小石子,照着自己如今的米虫状态,随便磕着碰着哪里不残也伤,感激的看了朱玉一眼,谢谢。

郡主饶命郡主饶命。

众人还未回过神,领路的小丫鬟便一下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春玉在金敏身后看的分明,那小丫鬟回头伸脚,才将金敏绊到,幸好小姐无事,春玉心有余悸,想毁了小姐的容貌,真正是狠毒!小丫鬟的声音既大又凄惨,此时又在人多的地方,不一会就有不少小姐靠了过来,瞧瞧发生了什么。

金敏摇了摇头给春玉和朱玉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面无表情的对着跪地求饶的小丫鬟道,起来吧,以后做事不可毛毛躁躁的了。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小丫鬟赶紧磕头感谢,面上鼻涕眼泪一把一把。

此时人多,金敏又没有受伤,根本不可能过多责罚小丫鬟。

这时宋佳与金琪走了过来。

金敏这才发现原来金琪也在凉亭里。

敏妹妹没事吧?宋佳拉住金敏的手关切的问道。

金敏刚笑了笑准备说自己没事,却是金琪开口斥责小丫鬟道,你这小丫鬟要死了?兴敏郡主也是你能绊的?不阴不阳的语气很是令人难受。

领个路都要出点差错,明个儿就把你发卖了替郡主出气。

金敏闻言抬头看了眼小丫鬟,不是说是宋府的丫鬟吗?小姐饶命郡主饶命。

刚以为自己死里逃生而舒了口气的小丫鬟被金琪的话吓的又赶紧求饶。

金琪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金敏道,二妹也知道,我院子不比二妹院子人气兴旺,丫鬟实在少了点,这丫头是母亲前些日子拨给我的,谁知这么不中用。

让她领个路都要出个差错。

明晃晃的白牙露在外头,那嚣张的模样,就差直接指着金敏的鼻子说。

我就让小丫鬟骗你来,然后故意绊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一口恶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金敏恨不得甩上金琪一巴掌讲她打醒,不管怎么说自己到底也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啊!竟然就这么张牙舞爪毫不掩饰的恨不得自己残了伤了才好。

耳边传来周围小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大多都是——瞧瞧,这小丫鬟真不长眼,不知道让自己领路的这位主可是个郡主。

毕竟有几个四品官员的女儿能认了长公主当义母当上郡主的?心里嫉妒而吐酸水的大有人在。

宋佳担忧的看着金敏,金敏拍了拍宋佳的手示意自己不会在意,外人怎么说干自己什么事,既然决定了道路。

就必须不顾一切的走下去。

如今不过是些小姐们的嫉妒之言,来日那群整日没事做的夫人太太的话必定更是尖酸刻薄,如今若是就计较。

来日还不被呕死了。

心中有如发飙的小猫在挠着心口,金敏努力按下怒火,别人越是激怒你逼的你跳脚,你就越是要冷静。

缓了缓气,金敏才微微一笑道。

大姐不要生气,妹妹知道你关心我。

看不得我受一点委屈,不过这小丫头定不是有意的,大姐回去好好教导一番便是,何必吓唬她呢。

金琪不依不饶道,这样没用的小丫鬟要她作甚?连郡主都敢怠慢,不如乘早打发了。

其实自己原本就打定主意,不管事情做没做好,总归要让别人觉得不过一个小丫鬟不小心犯了错金敏就处置了这个丫鬟,怎么样也得将金敏暴虐的名声给安上去,这小丫鬟必然是个牺牲品。

金敏握了握拳头,狠吸了口气才挨近了金琪的耳边,今个儿可是母亲的生辰,来的人又多我想看见刚才一幕的人不少,闹大了,到时候你不怕这丫鬟嘴巴不牢?自己的这个大姐永远这么蠢,永远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一切,金敏心中微叹,范氏将金琪教导成这副模样,到底是爱她还是害她?金敏的话令金琪打了个寒颤,若是被揭穿了,自己就完了,谋害自己的亲妹妹,那可是要浸猪笼的。

倒吸了口凉气,金琪心中暗暗恼怒金敏怎么就不上钩,若是自己被小丫鬟故意绊到,一定发作了。

金敏满意的在金琪的脸上看见了懊悔,也就不再多言,招了招手示意春玉将地上吓傻的小丫鬟扶了起来。

春玉自然理解金敏的意思,笑的很是和蔼轻声对着小丫鬟道,快起来吧,郡主宽厚,不会怪你的。

小丫鬟就着春玉的搀扶直起了身,冲金敏连连作揖,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多谢郡主。

金敏嗲怪的看着金琪,瞧这小丫头给吓的,大姐回去可不能再责怪了。

金琪一言不发狠狠的拽了拽手中的丝帕,冷哼一声,便领着自己的丫鬟扬长而去,那小丫鬟见状赶紧施了个礼便跟了上去。

让大家受惊了,金敏给大家赔个不是。

金敏冲着围观的众人福了福。

没热闹可看了,八卦的妹纸们才讪讪的散开。

你大姐她。

刚到凉亭坐了下来,宋佳便疑惑的问道。

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金琪对金敏敌意,明明是双胞姐妹这又是为何?金敏喉头干涩,苦笑了下道,不是我不愿告诉你,是我不能,或许这辈子都不能说。

宋佳柳眉一挑,却也不再询问,只细心的替金敏捋了捋衣裳,又问了问可有哪伤着了。

这就是知心好友,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伤心的时候开导你,受伤的时候关心你,不去干涉你的私生活,不去打探你的小秘密,当你愿意分享秘密的时候她也会倾听。

可笑的是,上一世为了那个不值得的人,自己竟然放弃了多年的好友。

如今那些好久不联络的好友还会记得自己吗?会的,一定会的。

好想回去看看呀!这是金敏来到这里第一次有种想回家的欲望。

敏妹妹,你没事吧?小姐!宋佳和春玉同时出声唤道,刚刚金敏那副模样周身透出一股子悲哀还有隐隐的渴望,就像想抛开了红尘要离开这个世间一般。

两人不约而同的担忧起来。

金敏闻声,眼中蓄满泪水扭头定定看向两人,该珍惜此刻不是吗?嗅了嗅鼻子,哽咽道,我没事。

宋佳起身顺带拽起金敏,好了,去你屋里换身衣裳去,瞧你这跟花脸猫似的。

换完了衣裳,金敏索性就拉着宋佳在自己屋子里休息,到了晚膳再出去。

两人坐在榻上,吃着金敏特制的鸡蛋糕之类的小点心,再加上春玉朱玉和宋佳的两个丫鬟,几人不时的吹牛打诨,也算偷得半日闲了。

小姐,翠珠来了说是老夫人请您过去。

秋云在外头禀报道。

一会儿就来。

金敏扬声道,对着宋佳抱歉的笑了笑道,怕是祖母没见着我担心了,佳姐姐你是在这玩会还是陪着我一道去?宋佳拍了拍手上的点心屑,笑道,当然陪你一道去,今个儿还没给老夫人请安呢。

两人稍稍收拾了下,便出了屋子。

又是前头一个小丫鬟带路,后头跟自己的丫鬟,不过金敏到是没再处处提防着了。

走了好一会,翠珠到底老实了过头,似是怕金敏走的不耐,神情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头说,郡主小姐宋小姐,紫竹姑娘说老夫人就在前头。

原本边走边和宋佳谈天的金敏猛然间汗毛根根直立,紫竹姑娘!祖母叫自己去,怎么也不会让紫竹姑娘转告翠珠,再让翠珠来请自己的!金敏停住脚步,拉住宋佳,低声问道翠珠,是哪个紫竹姑娘?翠珠回头憨憨一笑,不就是夫人身边的紫竹姑娘吗?传话的不会是紫竹!紫竹若是有事定会事先告诉自己。

在宋佳诧异不解的目光里,金敏一把拉住前头的翠珠,斩钉截铁道,别去了,我们回院子。

翠珠焦急道,老夫人怕是在前头等着呢。

金敏也不再解释,不管不顾的拉住翠珠掉头向着来路走去,宋佳见状猜想必是有什么事发生,不然金敏不会如此,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春玉几个丫鬟自是不必说,主子如何自己也如何。

几人匆匆掉头回去,却是耳边突兀的传来喵的一声猫叫,还未反应过来,边上的假山中便窜出一个黑影,直接就向着金敏的脸上扑去。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四章钱氏怒火(满地打滚求订阅)人的反应最快不过0.1秒,朱玉的功夫再好,也是来不及,金敏下意识的用右手臂向前一挡,窜出的猫双爪锋利无比,狠狠的在金敏的手臂上划了两道,随后姿势优雅稳稳当当的跳在地上。

手臂上传来钻心的痛楚,金敏额间冷汗直流,怎么会如此疼?周围几人赶紧拥上前,一番问候查看,瞧着金敏只是手臂上被抓出两道伤口,才算定下了心神。

小姐!春玉一声惊呼,紧紧扶住金敏。

众人这才发觉金敏的不妥之处,明明不过被猫抓一下,何至于疼的脸色发白,满脸冷汗?金敏要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疼痛难耐而呻吟出声,去,抓住那只猫。

还有假山后头。

不过短短一句话,就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金敏虚脱般的靠在春玉的怀里。

几人闻言,赶紧四处张望,只是这时那只罪魁祸首的猫哪里还有了踪影,早就在做完坏事落地一刻就窜入花丛中逃之夭夭了。

再看假山后,哪里有人影,怕是一丢出猫后便已在众人慌乱时分远遁了。

小姐。

朱玉十分内疚,是自己掉以轻心才会如此,明明在小姐不寻常的转身回去之际,自己就该机警的紧挨着小姐防止意外发生。

金敏艰难的冲着众人笑了笑,也兼顾不了其他人的心思,努力吐出话道,下了药,春玉,检查。

春玉哽咽着点点头,检查起金敏的伤口,不消片刻,春玉便咬牙切齿道。

猫爪子上涂了辣椒!那可是刺激辛辣之物,难怪一向能忍耐的小姐疼成这番模样,太阴狠了!瞧着那猫扑出的方向,显然是直奔着小姐的脸面。

猫爪子上再涂抹了这样的东西,一来伤口不寻常的疼痛,二来伤口好的慢,以后还会留疤。

春玉嗅了嗅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滴落,催促众人道,快先扶小姐回去将伤口处理了。

不然真要留疤了。

宋佳赶紧招呼几人搀扶起金敏,金敏早就疼的举步艰难,几人回去的速度根本快不了。

春玉急的直打转,越是耽搁,伤口越是容易留疤。

早已经慌了神的翠珠站在一旁手足无措,郡主小姐是自己领来的,发生了这样的事。

不说老夫人会生气,自己也内疚到不行。

见着众人为难的模样,翠珠满脸焦急道,我力气大,我背小姐!说完翠珠一下冲到金敏面前蹲下,在其他几人的帮助下。

把金敏背了起来,之后二话不说快速的小跑了起来。

翠珠身后的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身大力的翠珠背着金敏小跑着,愣了愣才加快脚步向着金敏的院子去。

红云去端盆热水。

秋云去找棉布,碧珠姐姐去找老夫人。

刚刚把金敏安置在床上,春玉便指挥起众人,想了想冲着见事紧急已经向外跑去碧珠喊道,不要惊动其他人。

碧珠远远的应了一声。

春玉才定了定心,靠向床边。

却是翠珠殷切内疚想要帮忙的眼神落入春玉的眼中。

春玉叹了口气,这事怎么能怪在翠珠头上,笑了笑道,你背着小姐回来,出了大力气,先休息会,替我招待墨雨墨香可好?翠珠点点头,憨厚的心里不由得赞叹郡主小姐人好,春玉姐姐人也好,随后去殷勤的招待宋佳的丫鬟墨雨墨香坐下。

宋佳坐在床沿,拽着金敏的小手,不停的为金敏擦拭着额间的汗,眼泪不自觉的流下,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么疼呢?金敏疼的根本说不话了,单是辣椒也不至于如此,怕是还下了什么。

宋佳看不得金敏如此煎熬,自己又什么也做不了,冲着春玉嚷道,你快些过来瞧瞧,怎么会这么疼?春玉知道宋佳是心急自家小姐,当然不会计较宋佳的态度,赶紧上前检查起来,之前匆忙之中只看了看,这时春玉轻轻的用小指甲挑了金敏留出的鲜血尝了尝,目眦俱裂道,竟然还放了盐!难怪这么疼,难怪疼这么久!很快红云秋云将热水和棉布取了来,春玉赶紧用棉布沾了热水,一点一点小心的替金敏擦拭着伤口。

很疼,真的很疼,最疼不过伤口撒盐,金敏硬是一声不吭,待擦拭完了,春玉和宋佳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别哭,快上药,不然我真的要留疤了,到时候陈爷爷可饶不了你这个砸了招牌的徒弟。

兴许是将辣椒和盐擦掉了,又或许是疼的麻木了,伤口也没那么疼了,金敏虚弱的开口打趣道,说完又冲着两人笑了笑证明自己没事了。

春玉含泪点点头,翻箱倒柜一阵,便取了瓶瓶罐罐一大堆,然后在宋佳的赞同声里,不顾金敏的反对,一一涂抹在了金敏的伤口上。

老夫人来了。

碧珠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钱氏老态龙钟的身躯快步进来的身影,敏姐!第一次听见祖母如此肝肠寸断的唤声,金敏差点眼睛一烫热泪就要往下掉,祖母,别担心。

瞧着金敏右手臂上那翻露在外的嫩肉,涂抹了满满的药,这样的视觉冲击远比上回金敏吞了毒糕点来的更让钱氏担心,钱氏的心像是被重锤锤了一记,眼前发黑。

直到紧紧的抱住金敏,感觉到怀中孙女的生机勃勃,才稍稍定心一个劲的唤着,敏姐,敏姐。

不疼了不疼了。

滚烫的热泪像不要钱似的直往下坠,金敏忍不住的开口道,祖母,敏姐好疼,真的好疼。

就让自己在祖母的怀里再撒娇一次吧。

还请老夫人替小姐做主,那猫爪子上涂满了辣椒和盐,直奔着小姐的脸面而去,若不是小姐机警。

怕是!小姐碍着孝道不好明说,奴婢可是再也看不下去了!春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是凄凉满是愤怒的将事情一一说明,怎么也要逼着老夫人不再包庇范氏。

要知道毁了容貌苟且活着,比要了小姐的命还狠!金敏的撒娇,春玉的诉苦令钱氏的心狠狠的纠起来,钱氏不停的自责,是祖母不好,祖母不好。

是自己的一次次的退步,才让范氏步步紧逼,前头害敏姐性命不成,如今又欲伤了敏姐的容貌,不能再这样了。

再这样自己的敏姐就活不下去了。

钱氏第一次起了让进老爷休了范氏的心,却是脑中闪过孙女金琪,还有聪慧懂事的孙子金弘毅。

不能啊。

真的休了范氏,让她另外两个孙女孙子怎么办,哪怕是处罚了范氏,京都里消息传的飞快,金老爷和几个孙辈出门也是颜面无光。

又看向金敏虚弱苍白的小脸。

钱氏讷讷无言,她能保证什么?她什么也保证不了,就连安慰敷衍的话,也说不出口。

一时场面冷在当场,只剩金敏偶尔的抽泣,便再无人说话。

金敏并没有制止春玉的话。

她想要逼着祖母在金府与自己之间挑一个,即使金府仍然在祖母的心尖,也要让祖母看清事实。

不是她不放过范氏,是范氏不放过自己。

金敏狠狠心就让自己自私一次,想让自己好过,想要报了夏玉的仇,有了祖母的理解会方便许多。

起码让祖母明白自己是被逼的无奈才会反击,日后祖母也不会对自己的做法太过失望伤心。

结合以前的听闻。

宋佳也算看出了些眉目,心中发寒,以前听自己母亲说过金夫人不喜自己的二女儿,可虎毒不食子啊,不喜就不见,何至于此?此时钱氏的纠结,金敏的委屈,春玉的愤怒,宋佳看在眼里,斟酌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老夫人,按理说我是个外人没立场插嘴,可我是敏妹妹的好友,我忍不住说道两句。

宋佳抬眼不躲不避的看向钱氏,不论是何人指示,起码得做个态度出来,告诉欲害敏妹妹之人,老夫人金老爷甚至整个金府是饶不得她的,况且,敏妹妹可是上了皇家玉碟的郡主,那可是金枝玉叶,倘若不管不问,上头怕也会怪罪吧。

说完,宋佳颔首福了福便不再多话。

钱氏心中一粟,宋佳只说了老夫人金老爷甚至整个金府,就连一个外人都看出范氏的险恶狠毒,若是再任由范氏无法无天,不说敏姐一直受着委屈,就是整个金府也怕会被祸害满门,这次必须严惩家风,怎么也得逼着老爷处罚范氏!钱氏摸了摸金敏的脑袋,满是爱怜与疼惜道,祖母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再相信祖母一次。

不止不受委屈,以前受的委屈也得讨回来!金敏心中惊涛拍岸,面上风平浪静。

晚宴宋佳陪着金敏并没有去,直到宋佳的母亲吴氏派人来寻,宋佳反复嘱咐了金敏要好好养着伤口才离去。

当天夜里,钱氏便叫了除了金敏之外的全家老小开了家庭会议,钱氏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今日白日里,琪姐命新来的丫鬟绊倒敏姐欲让敏姐跌倒在满是石子的小路上。

母亲!这事可要查查清楚啊!范氏一听,心头暗骂金琪的没脑子,更多的是恼怒钱氏的不留颜面。

你闭嘴!婆婆说话,有哪家媳妇敢打断的?钱氏狠狠一瞪,范氏缩了缩脖子,钱氏才又继续说道,之后一个自称是紫竹的丫鬟骗了我屋里的翠珠引诱敏姐到了一处假山处,之后便有爪子上涂抹了辣椒与盐的猫窜出,差点就扑在敏姐的面上!幸好敏姐机灵,如今敏姐的手臂留下两道寸长的伤口,又是辣椒又是盐的,不说那疼痛,就说日后很大可能留下疤痕!钱氏说着,眼睛喷火的看着范氏。

范氏却是心中遗憾,差点!范氏遗憾的神情并没有逃过钱氏的眼睛,钱氏更是坚定决心,继续说道,琪姐罚抄女戒百遍,禁足一个月,扣三个月月利,至于之后那件事。

ps: 发晚了。

抱歉抱歉。

求原谅。

晚上7点还一章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五章范氏受罚(二更到!)顿了顿话语,钱氏目光一一扫向众人,耳里传来的是金琪范氏当即不满的开口辩解,金老爷开口询问是否查证清楚了,只有金弘毅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关心与询问。

钱氏心中失望透顶,不说范氏,老爷竟偏心如此,竟连问都没问敏姐伤势如何,只关心着他和范氏的女儿是否遭了诬陷,这个家,莫不是除了自己只有毅哥是真心对待敏姐的?挥了挥手,钱氏吸了口气,声音拔高态度强势道,这事千真万确,不需再查,只要绊倒敏姐的丫鬟是琪姐的丫鬟,琪姐就逃不过一个治下不严管理不当的罪名。

若是敏姐没有被朱玉这个丫鬟扶住,真的伤了哪了,不消我开口,上头的怒火就够金府满门受的了!琪姐这处罚必须执行。

金老爷心中一紧眉头一跳,这才想到,如今金敏可是上了玉碟的金枝玉叶啊,当即冲着钱氏点点头算是认可,转头警告的看了眼范氏与金琪,将两人吓的闭上了嘴。

之后钱氏的嘴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疲惫的说道,琪姐和毅哥先回去吧。

还是给范氏留些颜面吧。

金琪虽不甘受罚,却是被钱氏强硬的态度,金老爷警告的眼神吓的不敢吵闹,只嘴里小声嘟囔着别人听不清的话,福了福退下了。

原先根本不知竟发生了那么多事的金弘毅,很是责备不满的看向金琪,再怎么争父母宠爱,也不能对自己的亲妹妹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至于后面那件事,更是骇人听闻!不过祖母让自己离开,怕是有什么龌龊吧。

无奈之下,大感无力的金弘毅也跟在金琪身后告退了。

待金琪金弘毅离去。

钱氏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金老爷一面是惊讶于金敏一天竟被人下了两次绊子,一面是心疼钱氏老了还得操心孙辈的事,上前关切道,母亲,可是身子不适?闻言钱氏抬头眼中尽是失望的看向自己辛苦拉扯大的儿子,身体不适的不是我,是你的女儿。

金老爷一听先是满脸诧异,随后才神情略有愧疚,是儿子疏忽,儿子以为敏姐无事。

以为?你以为猫爪上涂满的辣椒和盐是假的?你以为伤口洒盐不痛?你以为敏姐没伤着脸面就是无事?你不是疏忽。

你是压根不在意!钱氏满腔怒火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咄咄逼人,说的金老爷满上通红。

钱氏犹不解气。

不愿放过金老爷,打定了主意这次一定要老爷认识到如今贵为郡主的敏姐在自己家中的所受的委屈!你要知道,敏姐是郡主,是二品郡主!是整个金府身份最高贵的人!何至于过着这样提心吊胆受了委屈不敢说的日子?今日这两件事,她若是上报了朝廷。

不说做这事的人要受罚,就连你这官位怕是也要到头了!敏姐是个好的,你瞧着自从她当郡主,何曾待我们的态度变过,在金府,她仍旧当自己是你的女儿、我的孙女、金府的二小姐!你再瞧瞧你这个当父亲的又是如何做的?说到这里钱氏猛然转头眼似利剑直直的盯在范氏身上。

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母亲又是如何做的?范氏眼皮一跳,赶忙委屈道。

母亲,媳妇冤枉啊!钱氏冷笑一声,冤枉?我说你什么了?就算做婆婆的我说道你两句又如何?范氏不再辩解,只委屈的看了金老爷一眼,暗自垂泪。

少装出这副可怜样。

我可不是老爷受你这套,你敢说今日之事不是你安排的?你敢发誓?你敢用老爷对你的疼爱发誓?钱氏步步紧逼。

范氏心虚根本不敢回应,钱氏讥讽的一笑,不敢是吗?不敢就认罚吧。

从今日起直到敏姐的伤好之前,你都不可踏出院子一步,就呆在自个儿院子里烧香祈福,保佑敏姐别留下疤痕,否则别怪我将这事捅到长公主那里去。

钱氏快速的下达着命令,不怕范氏不应,就算她反抗找娘家人,以亲家公的见风使舵的本领,也不会由得范氏得罪了当今圣上最为敬重的长公主,唯一怕的就是自己儿子一力要维护范氏。

之前范氏心虚的模样,金老爷全都看在眼里,知道今日之事必是范氏安排,心中涌出麻木的无奈,却也不忍娇妻受此责罚,传出去,范氏怕是在京都官员女眷中都抬不起头了。

不敢明目张胆维护,却是另辟蹊径道,母亲,日后这府里的琐事。

顶着钱氏看向自己失望的眼神,金老爷还是拱了拱手继续说道,没了当家主母,怕是下头的人。

离了你媳妇,金府就完了?钱氏嘲讽道,挥了挥手,不愿废唾沫了,你放心,这后宅,你母亲我虽老了,也能管的好,再来,琪姐敏姐也大了,正好乘此机会跟着我学着些,日后两人不论嫁进何家,操持家务都得会的。

你媳妇就老老实实给我呆在院子里好好反省吧。

母亲!你不能只听敏姐的一面之词!眼看着就要尘埃落定了,范氏慌忙跳了起来。

钱氏浅酌了口茶水,淡淡道,敏姐可什么也没说,不过你若敢拿老爷对你的宠爱发誓,我就信你。

不要什么证据,你敢发誓,我就信,心虚不敢的话,就认罚吧。

对着钱氏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范氏无计可施,发誓又不敢,又不愿认罚,更怕事情捅到长公主那里,如若不是怕被长公主知道,她根本不会如此迂回,让范老夫人带来的丫鬟骗了翠珠,而是直接把金敏给杀了!毁了自己的容貌,让自己无法服侍老爷,无奈之下安排了紫竹,之后一遍一遍听着外屋的呻吟声,那种耻辱,范氏恨不得将金敏五马分尸!范氏泪眼婆娑的对着金老爷,老爷不必为了妾身与母亲生分了,不过妾身真的是冤枉啊。

冤枉?你还敢说你冤枉?若不是为了金府的声誉,我就算豁出颜面将这事告到长公主府去,也要让你认罪,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生见人死见尸,我就不信,如若真的有心查下去,找不出今日假扮紫竹骗了翠珠的那个丫鬟?钱氏怒气虫虫,恨不得一把撕烂了范氏那张惺惺作态梨花带雨的面孔。

范氏也不顶嘴,做出委曲求全的之态以博得金老爷的怜惜,弱弱的回道,母亲消消气,媳妇不冤枉。

呜呜。

金老爷望着眼前与脑海里身影差距越来越大的范氏,看到那因范氏哭泣洗刷掉脂粉而露出的令人作呕的满脸疤痕,脑中嗡嗡作响,直到轰的一声炸开,金老爷一声大喝,闭嘴!就像突然被人掐住喉咙一般,范氏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看着金老爷。

金老爷深深的闭了闭眼,才拱手对着钱氏道,母亲放心,儿子明白,月娥也会好好反省的。

那头,金琪与金弘毅出了屋子,金弘毅拉住金琪,责问道,大姐,为何这么做?金琪不耐,你管我?自家这个弟弟总是向着金敏,自己也是他姐姐,怎么没见他维护自己的?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金弘毅谆谆教诲着。

你知道个什么?二妹她是怎么对我的?金琪甩开金弘毅的手,忿忿的向前走着。

金弘毅不依不饶的跟了上去,那你到是说说二姐她怎么你了,若是她不对,我便去说她。

她。

金琪一下呆了呆,金敏她可怜自己,背地里笑话自己,可这样事叫自己怎么说出来。

金琪憋红了小脸,不要你搀和。

说完再不顾金弘毅如何阻拦,都不再停步。

金弘毅无奈的看着自家大姐走远,不过十二岁的包子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转身去了金敏的屋子。

金弘毅看着金敏手臂上的伤口,因着天热,金敏没让春玉包扎起来,怕捂着发炎,伤口处的污血被擦拭干净了,却是又是辣椒又是盐的刺激下,两道翻露在外的伤口看起来惨不忍睹。

金敏迎向金弘毅关切的目光,笑了笑,毅哥别担心,看着有点吓人,其实养些日子就好了。

金弘毅板着包子脸道,养好了不算,千万不能留了伤疤,记得要忌口。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串。

以前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这么可爱,金敏听着金弘毅的告诫,瞧那张板着的包子脸,伸出了没受伤的左手,一把捏在金弘毅的脸上,笑眯眯的道,瞧瞧,几年没见了,毅哥竟会关心人了。

金弘毅的包子脸一下通红,想要挥开金敏吃豆腐的手,却又怕用力过大伤着金敏这个伤员,只脑袋偏了偏躲了躲,随后丢下了句,二姐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之后仓皇而逃。

小姐您把小少爷吓着了。

春玉掩嘴而笑。

金敏听了金弘毅的脚步渐远,收敛了笑容,小声道,春玉你有没有发觉,毅哥长的不像老爷和夫人?ps: 感谢亲们的支持。

今天小金无节操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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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六章金敏身世这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金府各个其他的主子都各怀着心思辗转反侧。

而金敏的屋里,在朱立业发现金敏的手臂被伤成如此,心疼万分,更是当即狠狠的发作了朱玉,命其跪地面壁,朱玉原本就心生内疚,很是心甘情愿的受罚。

明日,明日我就去和父王说我要娶你。

朱立业毅然道。

不能再让心爱的女孩呆在这被人虎视眈眈的金府,母妃不同意,就去寻父王说。

想起查出端王妃不喜金敏的原因,朱立业神色一阵黯然,这样的荒谬的理由,让自己根本无法对金敏说出口。

金敏伸手拂过朱立业紧蹙的眉头,柔声道,不要着急,过些日子再寻个机会我去见见你母妃,得不到她的祝福,我们之间也不会圆满。

即使朱立业什么也不说,自己也看出了端倪,到底是什么事这么难以启口?像融化在金敏那汪柔柔的水眸中,朱立业俯身抱住坐靠在床上的金敏,用力的就像是要将其揉进怀中。

端王妃为了什么不喜我?金敏轻轻的问道,却是带着不容拒绝回答的魔力。

或许自己可以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或许朱立业会摆平一切,可自己不想做个不谙世事小女人,即使有心无力,起码让自己了解。

朱立业放开金敏坐在床沿上,深情的望着对方,抚过金敏的脸颊,这样的外柔内刚的她,怕是再荒谬再难过的事情都能接受吧?能与自己并肩的女孩,不会那么不堪一击,也只有这样独特的她,才会住进自己的心中。

朱立业看着金敏坚持的目光,裂开白白的牙齿笑了笑,下定了决心。

娓娓道来,当年我三姨娘就是你舅母,嫁进范府之后,我母妃与你母亲,范氏见了面,或许是两人同样有着高傲的性子,不论如何两人算的上是一见如故了。

之后你父亲进京赶考,与范氏结识。

朱立业顿了顿神情略微有些尴尬,在我母亲的帮助下,你父亲与范氏经常幽会。

就像我们这样?金敏白了朱立业一眼。

暗暗好笑,这有什么好尴尬的。

朱立业脸面更红了,喏喏道。

不是的。

你听我说,当时你父亲风流倜傥,对待范氏又是专一不二柔情蜜意,后来我母妃,恩。

有些羡慕甚至是嫉妒范氏,心中可能有着‘为何家世身份都不如自己的范氏,却能得到一心对待自己的夫君。

’这样的感慨。

朱立业咽了咽唾沫停了话语,略有些忐忑的看向金敏。

金敏思索了片刻,脑中一个想法忽现,排除所有不可能的。

再荒谬的理由都是答案,金敏抬头眼中闪过精光,所以你母妃面上与范氏交好。

实则心里嫉妒无比,于是恨屋及乌,连带我也恼上了?或许还不止嫉妒,甚至极有可能看上金老爷了!毕竟端王妃的小妾不少,庶子庶女也不少。

皇家不比寻常人家,端王妃根本不可能做个妒妇。

一面是宽宏大量的为端王张罗着纳小妾照顾着不是自己肚里爬出来的庶子庶女,一面是暗自垂泪自叹处境可怜。

之后见着了对范氏一心一意体贴入微的金老爷,枯死的心再度发芽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事也不无可能发生,心中大恨古代三妻四妾这种不平等的制度,逼好好的一个人心理都变态了。

突然金敏像到了什么一般,急切问道,那我生母是谁?朱立业的脸上一下挂满了担忧,握住金敏的柔荑,这些事我都是从我的奶嬷嬷那得知的,还有些是去金陵探访得知的,时间隔了久了,是否正确还不一定,你别着急。

金敏点点头,你说,我不过是想弄个明白。

当年范府还有个位庶出的小姐,因为是庶出,只唤做二娘,如果你不是范氏亲生的,那么她就该是你的生母。

朱立业顿了顿十分担忧看向金敏,在他看来,生母从嫡出变庶出,是个很大的打击。

金敏却是嘴角抽了抽,又是二。

发觉朱立业停下了话语,催促道,然后呢,我怎么变成了范氏的女儿。

瞧着金敏的表情并不勉强,朱立业才稍稍安心,继续说道,当年你外公范侍郎根本不同意范氏与你父亲的婚事,你父亲不过是个小小的进士,但范侍郎耐不过范氏的以死相逼,最终点头同意。

不过范侍郎一面敷衍着答应了,一面却是暗暗谋算着让范二娘顶替了范氏,所以最后嫁给你父亲的就是你的生母,范二娘。

原来如此,就说,如果自己不是范氏亲生的,但瞧着自己也并不比金琪年纪小,况且与金琪长如此相像。

金敏点了点头,自己的生母是范氏的姐妹,那自己长成这样还说的过去。

金敏兀自思考着,并没有发现朱立业此时已脸面通红,当年在我母妃的帮助下,范氏和你父亲。

早就珠胎暗结了。

后来范氏发觉自己被范侍郎糊弄了,将此事捅了出来,范侍郎迫于无奈,又将范氏嫁进了金府,又怕被人发觉,替你父亲走了关系,谋了金陵知府的官位。

那自己就是范二娘嫁给父亲之后怀的,怪不得范氏怎么就看自己怎么看都不顺眼。

同意将自己放在她的名下,怕也是被钱氏或者金老爷逼的吧,毕竟自己才是这金府正经的嫡出小姐。

不过自己的生母范二娘哪去了?金敏皱巴着小脸,范二娘怕是早就被害了吧,最乐观的想法不过就是被打发到哪个庵里庄子里受苦去了。

那我母亲范二娘呢?死了。

据查你和你大姐出生之后,金府在栖霞山山脚下一个小庵里办了丧事,不过也只有钱氏与金老爷到场了。

估计就是替你母亲办的。

说完朱立业爱怜的抱住金敏,一下一下轻拍着金敏的后背,生母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怕再坚强的人也受不住吧。

金敏的心口一酸,眼睛一烫,断了线似的眼泪便颗颗滴落,金敏诧异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是你吗?金敏,是你吗?你在为你的母亲哭泣?你在为自己的身世哭泣?是了,范二娘死的蹊跷,虽没有证据,必定是被范氏害死。

心中那团莫名的怒火,莫名的仇恨,莫名的悲哀烧的金敏快要窒息。

脑中不停的回转着报仇,报仇。

两条人命了,范氏你欠我两条人命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朱立业不停的轻声安抚着自己,金敏睁开眼时天早已大亮,回想着昨夜知道的消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萦绕在心头。

搬倒范氏的理由又多了一条,自己对范氏的仇恨又多一层,欲除之后快的感觉遍布全身。

春玉。

小姐,怎么了?春玉闻声撩开帘子进屋。

金敏略略思索了片刻,吩咐道,你去找个机会,暗示紫竹最近我会有所动作,让她乘机加快速度将金老爷拿下。

再吩咐碧珠装做背着我,偷偷去和老夫人说,这几日我时常夜里梦魇,嘴里叨念着‘二娘’。

必须唤醒祖母与金老爷对范二娘的愧疚,才能让两人更加厌恶范氏对自己的迫害。

春玉惊疑不定,小姐怎么突然如此激进,不是总说要慢慢筹划?小姐,您这是?金敏淡定的笑了笑道,放心,我有分寸。

只是不能再也忍不住了,此时心中还有团仇恨的火焰在燃烧,只想快些解决眼前的沟沟壑壑。

见着金敏的模样,春玉也定了定心,只要小姐的决定自己都会支持,便是陪着小姐搭了这条命也是值得的。

轻声应了是之后春玉便转身出去了。

被红云秋云服侍着梳洗的金敏,待见到春玉回来之后点头示意一切妥当了,才起身道,去祖母那,今个儿便要学着管理内务了。

小姐这么聪慧,必是一学就会的,不像大小姐。

红云赞叹道。

嗖的一下,金敏一个狠戾的眼神戳在红云的脸上,止住了红云的话,日后这样的话不可再说,知道吗?红云委屈着小脸,是。

金敏的目光又将红云和秋云扫了一遍,才前去钱氏的屋子。

钱氏此时坐在花厅,面前已站里不少管事嬷嬷,金琪立在钱氏身后。

钱氏见着金敏进来,眼中的探究、怜悯一闪而过。

祖母万福,昨夜孙女没睡好,起迟了,祖母勿怪。

金敏见了礼,羞赧的说道。

你是伤员,谁敢说你。

金琪阴阳怪气的说道。

钱氏一个瞪眼,小声呵斥道,禁足的日子里便让你出来跟着学着管理内务,怎么?你不想学?虽是小声的呵斥,却是屋里哪个是聋子?几位管事嬷嬷都抬头快速瞥眼金琪。

金琪脸面胀的通红,暗恼钱氏竟如此不留颜面,竟在那么多下人面前呵斥自己。

当即想要发作甩袖离去。

钱氏冷冷一笑,你若想回自己院子,我也不勉强你。

之后钱氏满意的看见金琪低下脑袋退步,点点头,再刁蛮的性子也得给我磨平了。

却是钱氏看不见金琪低垂的脑袋下那张狰狞扭曲的面孔,和时不时看向金敏带着仇恨的目光。

金敏恍若未觉,轻笑着与金琪见了礼,便立在了钱氏身后,看着钱氏如何管理内务。

ps: 估计是小金弄的不对。

有时候上传文章都不分段。

要弄好几次才好。

哎人笨没办法o(n_n)o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七章陷害范氏ps: →。

→感谢阅读上半日跟钱氏学着打理家务,下半日金敏便又继续投入何嬷嬷的严厉教学之中。

何嬷嬷仿佛是知道了昨日发生的事,对待金琪更是严苛,往往金琪一点点小小的抱怨之态,何嬷嬷便停下教学对着金琪一字一句道,大小姐,须知女子应温良恭谦让。

巴拉巴拉,直到金琪施礼认错为止。

也就只有何嬷嬷有如此耐心教诫这样的性子的金琪,金敏大感佩服之外,又重新认识到了何嬷嬷所说的,古代女子该具备的不急不躁温和宽容。

在钱氏的强势下何嬷嬷的耐心下,金琪终于不再对着金敏阴阳怪气的冷嘲热讽,金敏的耳根子也算清静了些。

养了些日子金敏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却是粉嫩嫩的一看就与其他的肤色不同,于是不止春玉担心金琪的手臂上留下疤痕,钱氏朱立业甚至是金老爷都送来了去疤的灵药。

金敏看着桌上堆满的瓶瓶罐罐,不知在思索什么,良久,金敏对着春玉开口道,让紫竹想办法挑唆范氏给我送些外用的去疤药来,毕竟她那去疤保养的药材不少。

之后金敏又与春玉低语了一阵,春玉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却是发问道,若是紫竹不愿的话。

对她说,我能助她做成了紫竹姑娘就能让她做回紫竹丫鬟。

这事一发,紫竹必定无法再呆在范氏身边,但自己定会护她性命。

只不过日后少了紫竹做眼线确实可惜了,可现在必须成热打铁,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范氏院里,紫竹正服侍着范氏躺下,范氏像往常一样询问一句,老爷今个儿又去孙姨娘那了?紫竹点点头。

心中暗道,老爷真的是好的了,只有孙姨娘一个姨娘。

范氏叹了口气,如今这府里就怕没我的位置了,孙姨娘都要骑我头上了。

不过任她再嚣张,生不了蛋的母鸡顶个什么用。

范氏冷哼一声,便闭上了双眼。

夫人,您看,是不是给二小姐送些药材过去。

紫竹小声的提议道,范氏一个冷眼回应。

紫竹赶紧解释道,奴婢的意思是,做个样子给老夫人老爷看。

奴婢愚钝不过是胡乱想想,若是夫人觉得不妥,奴婢掌嘴。

说完倘佯伸出手来。

范氏眼珠一转,紫竹说的没错啊,老爷竟冲着自己吼叫。

这可是没有过的事啊!不能让老爷误会了自己,该做的姿态不能不装,范氏拦住紫竹欲抽向自己的脸面的手,笑道,怎得就这么痴,我又没怪你。

你说的不错,是该送些药材过去。

紫竹满脸感动,是奴婢多嘴。

夫人不怪就好。

不过,夫人,真的是二小姐害的您出了红疹吗?范氏又是一个眼刀子过去,不该问的不要问。

范氏想到,明月来寻自己的时候。

紫竹就在场,听见了两人对话。

猜到了一些事情也不怪。

紫竹委屈的垂下脑袋,奴婢只是不明白,明明夫人是二小姐的亲生母亲,怎得二小姐有了个尊贵的义母,就忘了亲母,要如此大逆不道的害夫人呢?呵呵。

范氏冷冷一笑,看想紫竹满脸为自己不平的神色,心头一动,脸上挂起委屈的神色,敏姐,她,她不是我亲生女儿啊!若是能挑拨了紫竹这个勾搭老爷的狐狸精去帮自己对付金敏,真是再好不过了。

紫竹啊的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吃惊的看着范氏,嘴里喃喃道,可夫人您对二小姐。

我是待她如亲女啊,可她待我。

范氏暗自垂泪,眼神偷偷瞟着紫竹。

紫竹很配合的露出愤慨之色,那二小姐不就是庶出的,不过是个庶出的,竟敢如此对待嫡母!更何况夫人待她如此之好!不可嚷嚷。

范氏伸手虚捂着紫竹的嘴,这事老夫人下了封口令,除了老夫人老爷和我没人知晓。

二小姐也不知道?那她怎么还。

紫竹疑惑道。

范氏也是心中略有疑惑,犹豫道,怕是老夫人告诉过她的吧。

定是如此,否则就凭那小贱人的本事哪能查的出十多年前的事。

清明那日在金家村小贱人故意刺激自己,逼的自己亲口承认,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的不就是要告诉自己她知道了当年的事,她要撕破脸面了,不再碍于孝道对自己虚以委蛇。

是了!她之前就认了长公主做义母,让自己就算知道是她下毒害的自己得了红疹也要掂量掂量才敢报复,如今谋划的定是替她那贱人娘平反身份!怪不得,怪不得,怕是老早老夫人就将当年的事告诉给她知道了吧,好狠毒的心思,小小年纪就盘算了这么多!如今更是步步为营,害的自己在老爷心中的地位一点点降低,再往后就要将她贱人娘的事公之于众了吧!范氏目眦俱裂,这小贱人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就算自己不招惹她,她也定会将自己还有琪姐害的无容身之地,她就是二娘留在世上的索命冤魂!紫竹冷眼看着越来越怒火冲天的范氏,心中冷笑不断,适时的开口道,二小姐的心思实在太过恶毒了,竟害的夫人您满身红疹,如今更是。

夫人,奴婢之前真是蠢,还想着送些药材给她,就活该她的伤好不了!紫竹的话很令范氏心中一疼,双手慢慢抚过自己的脸。

原本还因钱氏和金老爷的一再警告,想着这些日子还是先消停消停,此时范氏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咬着牙恶狠狠的道,她毁了我的容貌,就让她也好不了。

范氏随手拿了瓶桌上的药膏,阴恻恻的说道,加些香灰进去。

紫竹点点头接过药瓶,轻轻打开了瓶塞,用小勺子轻轻从香炉里挑了些香灰出来,却是迟迟不敢将香灰放进瓶中。

这件事若是自己真的做了。

怕是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心里不停思索着脱身之法。

二小姐眼看着这是为了扳倒范氏要放弃了自己,或许二小姐会保了自己的性命,不过自己不能就这么被利用完了做了弃子,得为自己打算打算。

紫竹的手直打颤,瓶口又太小,几次都将香灰洒在瓶外。

范氏看的不耐,一把抢过药瓶,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香灰给我。

紫竹装作唯唯诺诺的样子,将装满香灰的勺子递给了范氏。

范氏冷笑着将香灰倒进瓶中,随后取出头上的发簪,轻轻的在瓶中搅动了几下。

将瓶子递给紫竹,去,给我们兴敏郡主送去。

紫竹接过装了香灰的药瓶,吞吞吐吐道,夫人。

这事要是被老夫人老爷发现了。

范氏啪的一巴掌甩在紫竹的脸上,恶狠狠的道,之前说的天花乱坠,真要指望着你做点事,便推三阻四。

不是的夫人,奴婢是担心夫人。

紫竹眼泪鼻涕糊成一团。

一张漂亮的脸蛋毫无美感,可就是这样的姿态,才会令范氏满意。

范氏嫌弃的看着紫竹一塌糊涂的脸。

摆了摆手,起来吧,去送药,不必多言。

是。

紫竹也不擦拭脸孔,就任鼻涕眼泪挂在脸上。

转身出了屋子。

如今自己劝也劝过了,动手掺香灰的也不是自己。

即使事发了,自己也有个说法。

钱氏的院子里,在春玉一声惊呼中,那瓶掺杂了香灰的药瓶在钱氏、金敏、送药来的紫竹还有一干丫鬟的面前,啪的一声从春玉的手中掉落在地,之后四分五裂。

金敏皱着眉头道,春玉,你怎么回事!这可是母亲送来的去疤良药,不过让你瞧瞧,好日后也照着做些出来,你倒好,竟然失手将药瓶砸了。

春玉一下跪倒在地,却是一脸愤怒,这药里掺了香灰!小姐若是用了,定会留疤的!闻言,众人一愣,钱氏扭头吩咐李嬷嬷道,去看看。

李嬷嬷用小指甲盖挑了一点的地上的药稍稍闻了闻,便对着钱氏点点头。

金敏面露忧色的看着钱氏,开口道,祖母,没事。

钱氏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定格在面色惨白,有着明显五指印子,身体抖若筛糠的紫竹,厉声道,怎么回事?紫竹赶紧跪下,奴婢不知奴婢不知。

钱氏闭了闭眼睛,李嬷嬷,去将老爷请来。

李嬷嬷出了屋子,钱氏责问紫竹道,说!是不是你放的香灰?!紫竹猛磕了一个头后,颤抖着手指指天发誓道,若是奴婢放了香灰,定叫奴婢不得好死!老夫人信我,老夫人信我。

看着紫竹脸上的五指印子,再听着紫竹发的誓,钱氏心里也是有了些底,这个媳妇真是屡教不改,叫人失望,逼迫着紫竹送来这瓶子打着去疤良药招牌的留疤药。

她到底是有多恨当年的事,要有多狠的心,才会不顾自己和老爷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屡次对着敏姐出手。

钱氏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这个家她真的是不想再管了,日后就守着敏姐待她嫁出门吧。

屋子里安静的可闻针落,几个丫鬟连个口大气都不喘。

母亲,找儿子有事?金老爷很快便来了。

钱氏身心疲惫,根本不愿开口,指了指了地上的药,示意李嬷嬷说话。

金敏却抢在前头,福了福笑眯眯的道,父亲,没事,是春玉这丫鬟不小心打坏了母亲送给女儿的药,女儿怕母亲恼了女儿,这不求着父亲陪女儿去陪个不是。

李嬷嬷迟疑着是否开口,望着钱氏等着钱氏拿主意,金老爷显然并不相信金敏说辞,也狐疑的看着钱氏。

钱氏瞥着金敏努力使着眼色示意自己别说,心中一软,却还是淡淡的开口道,你媳妇送来了掺着香灰的去疤药,好让敏姐手臂上的伤留下伤疤。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八章意外小产(强推最后一天求订阅)钱氏的话一落,金敏便面上懊恼,叹了口气低垂下了脑袋,心中却是冷笑一声,人赃俱获还不让你百口莫辩?转念一想,金敏更是冷笑不断,真是小瞧了紫竹,原就知道凭她的本事定会装做不知情而脱身,毕竟范氏的狡辩攀咬,怕是连金老爷都不信,紫竹如今的身份也不只是个丫鬟而已了,最恶劣的结局就是紫竹顶多被打发到庄子上,自己再暗中照拂,怎么也不会丢了性命,谁知道紫竹竟能哄骗的范氏亲自动手加了香灰,自己推脱的一干二净。

瞧着既然老夫人开了口,李嬷嬷便不再隐瞒,板着面孔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金老爷听后勃然大怒,一脚狠狠的踹在了跪在地上的紫竹,你这贱婢!紫竹被踹的仰翻在地,却不顾疼痛,赶紧爬起来跪地求饶,好不卑微。

迁怒于她做什么,她都发了毒誓不是她做的,满屋子的下人都听见了。

钱氏凉凉的说道,瞧瞧她这小脸上的五指印子,不知被逼成什么样才会将这瓶子药送了来。

金老爷一听所有的怒火全都熄灭,整个人颓然一软,原听了李嬷嬷的话,下意识的反应就是紫竹干的,毕竟才斥责了范氏没几天,范氏就那么蠢?会不顾警告顶风作案?之后不管心底深处清楚的明白若是没了范氏的指示,紫竹根本做不出这样的事,金老爷还是自欺欺人决定将紫竹拉出来顶罪。

然而钱氏凉凉的话像根尖针毫不留情的将金老爷麻痹自己的谎言给戳破,深深的望了一眼紫竹,金老爷拱手对着钱氏道,此事全凭母亲做主。

钱氏嘴角一挑,讥讽一笑,累了?不想管了?我早先说的。

你听进去了?如今累了,便撒手不管,让你快六十岁的老母替你收拾烂摊子?呵呵,我也懒的管了,李嬷嬷去,将亲家公亲家母都请来。

一字字一句句都像刀子一样刮着金老爷的面孔,金老爷又惭愧又羞躁的低头听训,待听到钱氏命李嬷嬷去请范侍郎范老夫人时,金老爷再也无法逃避撒手不管了,情急之下一下伸出手拦住了李嬷嬷。

对着钱氏哀求的唤道,母亲。

李嬷嬷被金老爷阻拦止住脚步回头望着钱氏,钱氏气极。

手指戳向金老爷,如今你是要为了你那宝贝媳妇忤逆我了?儿子不敢。

金老爷赶紧低头告罪,却是仍旧一步不移的挡住李嬷嬷。

钱氏气极而笑,不敢?我也不要你如何,只请你管好你的媳妇。

如今你管不了,我也管不了,请亲家将你媳妇带回去管教,你拦着做甚?金敏搀扶住钱氏替她顺着气,却是冷眼看着两人对峙,甚至带着残酷的快意。

李嬷嬷去。

你若再拦着,我便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去求了长公主替我可怜的孙女做主!钱氏已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

最不济的就是带着金敏回金家村。

钱氏这里已经走不通了,金老爷依旧死死的挡在李嬷嬷面前令李嬷嬷无法出去,金老爷放下父亲的尊严甚至带着哀求之感望着金敏,主母被禁足已经是个天大的丑闻了,若再被娘家人领回去教导。

以范氏的性子自尽都有可能。

金敏收到金老爷的目光,面露为难之色。

却是不过片刻,便对着金老爷点点头,之后扭头对着钱氏轻声劝道,祖母,夜已深了,怕是不便打扰外祖父外祖母了吧。

钱氏爱怜的摸了摸金敏的脑袋,柔声细语道,敏姐乖,祖母说过不会再你受委屈的,你不信祖母了?不是的,祖母,只是。

金敏急切的说道。

钱氏出声打断了金敏的话,不要说了,既然信祖母,这事就交给祖母,祖母定会替你讨个公道,没的让你一个堂堂二品郡主被人一再迫害,还得被逼着替人说清。

说完钱氏很是讽刺的瞟向金老爷,自己儿子的刚正不阿在范氏那里就变的不堪一击了。

劝说无法,金敏只回了金老爷个抱歉的眼神,便颔首而立,不再做声。

事已无法挽回,金老爷挪开了挡住李嬷嬷的身子,若是再阻碍,怕是母亲更恼月娥,真的会去寻了长公主。

想了想,金老爷冲着门外的金大使了个眼色让其快快去将范氏喊来,金大领命,却是在离开金老爷的视线之后,便如信庭漫步般,优哉游哉的向着范氏那里走去。

当日那么多兄弟死的死伤的伤,金大如何会忘?金老爷的小动作当然没有逃过钱氏的眼睛,钱氏并未理睬,只坐在椅子闭目养神,不知沉思着什么。

金敏安静乖巧的替钱氏捶打着肩膀,眼光时不时的瞟向紫竹,叹了口气道,祖母,先让紫竹姑娘起来吧,我瞧着她莫不是伤着哪了?一直不敢吭声的紫竹满脸是汗苍白着小脸感激的看向金敏,之前金老爷的那一脚又快又狠,全身散架了一般,被踢中的腹部更是疼痛难耐,却是身体上的痛根本比不过心中的痛,一夜夫妻百日恩,可金老爷对自己近乎于绝情的一脚,打破了自己原本还对金老爷抱有的幻想。

金老爷神情复杂的看向紫竹,带着一丝丝怜悯,这毕竟也是自己的女人,缓缓开口道,紫竹起来吧。

金敏示意了春玉一眼,春玉上前搀扶住紫竹,却是一声惊呼,众人望过去,只见紫竹之前跪坐的地方,满是鲜血。

这是?!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众人才从短暂的呆滞中清醒了过来。

快!快去请大夫!钱氏慌乱的大声吩咐着,整个屋里年纪最的丫鬟碧珠赶紧领命出了屋子。

紫竹看着众人的惊讶震惊之色,心中猛的跳出一个不详的预感,顺着众人的目光回头,看见地上满满的鲜血,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便瘫软了下去。

一阵兵荒马乱,当范氏到了钱氏的院子时,金敏与金老爷正一言不发的候在屋外,钱氏在屋内等着大夫诊完脉。

金大根本没有与范氏说请她来为了什么事,范氏疑惑的问道,老爷,发生什么事了?金老爷扭头看向范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厌倦到想要眼前的人消失掉的情绪不停的在胸中转动转动,最后渐渐变大变大,直至这种厌倦的情绪喷涌而出,金老爷啪的一巴掌甩在范氏的脸颊上,之后神情莫名的深深的望着范氏。

金敏愕然,爱妻如命的金老爷竟然动手了!被打蒙了的范氏骤然一声惊叫,猛的张牙舞爪胡乱拍打在金老爷的身上,眼泪唰唰流淌,满目狰狞,嘴里不停的尖声咒骂着,好你个金志学,你个王八蛋!王八蛋!金老爷不躲不避就任由范氏的打骂,心中对范氏的情谊,随着范氏的声声咒骂次次拍打,一点一点消失不见。

满院子的下人低头装死,没人敢笑话堂堂四品京兆尹在家中被悍妻打骂,更没人敢制止范氏的大逆不道暴虐的行径。

金敏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太震撼了!范氏这是在自掘坟墓啊!片刻,不知道是钱氏听见了屋外范氏的怒骂还是大夫诊完脉了,钱氏被碧珠和翠珠左右搀扶着出了屋子,瞧见这惊人的一幕。

钱氏额间的青筋一突一突,怒吼道,都是死人?还不快拉开夫人!跟着范氏一道来的是范氏当日挑选的四个丫鬟中取名为红兰与青兰的两个丫鬟,红兰青兰赶紧上前一面拉住范氏一面劝导,夫人快停手,老夫人来了。

范氏根本恍若未闻,像着了魔一般依旧打骂着金老爷,当一个人心中最为之坚定的信念轰然倒塌,不论男女,都会疯魔了吧。

金老爷一动不动,静静的承受。

当着满院子的下人,范氏竟然就。

眼前的一幕像是做梦一般,钱氏头脑发昏,摇摇欲坠。

金敏瞧着祖母快要被气昏了,赶紧开口道,翠珠去,拦住母亲。

又低声安慰钱氏,祖母,莫气,您气倒了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不能被这祸害气倒,自己倒了,金府迟早被她祸害完了,钱氏忍住心头怒火,大声的痛心疾首的冲着金老爷说道,老爷快醒醒吧,再如此放纵她,你不如乘早辞了官,带着金府老小回金家村种田吧,我只想全家老小平平安安,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就凭她屡教不改数次谋害郡主,整个金府迟早得为了她陪葬,老爷你还谈什么做官,谈什么造福百姓?犹如当头棒喝,金老爷麻木的心终于有了丝丝震动,当年的自己多么意气风发,想着为圣上效力,为百姓造福,如今整日被后宅之事绊着脚步,整日为本该是贤内助的范氏收拾着残局。

金老爷眼中渐渐清明,看了眼被碧珠牢牢抱住的范氏,转头冲着钱氏深深的一揖,母亲,儿子明白了,这院里的事就交给母亲了,儿子去前院候着岳父岳母。

去吧。

钱氏挥了挥手,有些欣慰道,之后面上却是一下变的有些哀伤,喏喏的开口道,紫竹肚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作品相关 第一百零九章范府众人(二更)金老爷的身形一顿,意想不到却又在情理之中,面上有些哀痛道,让紫竹好好养着吧。

之后便转身出了院子。

多少年了,金府没再添过新丁了?范氏从前毫不遮掩的手段,钱氏都只看在眼里,从未制止过,自己也是从媳妇熬上来的,哪里就舍得往儿子房里送人,令儿媳妇恼了自己,说不准还会与儿子生分了?钱氏悲哀的想着,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一再放纵范氏,并没有做好一个婆婆该做的,才会让范氏没了敲打没了顾及,最终变的如此嚣张跋扈,连自己的夫君都敢肆意打骂?可怜自己未出世不知是男是女的孙儿就这么惨死于腹中。

钱氏像是徒然苍老了一般,浑浊的眼中说不尽的哀伤自责。

金敏紧紧的搀扶住钱氏,就怕钱氏受不住这一连番的刺激。

院中,范氏被翠珠抱住动弹不得,只用愤怒的目光紧盯着金老爷,直到钱氏说紫竹肚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范氏才收回目光,转而吃惊的目光扫过众人,良久才确定自己并没有听错,紫竹真的怀了孩子!但是万幸的是,孩子没了!范氏渐渐从被金老爷甩了一巴掌的震撼中平静了下来,面上闪过一丝讥笑,母亲,叫媳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紫竹自己没保住孩子,能怪的了媳妇?范氏自作聪明的以为,原来老爷就是为了这事而给了自己一巴掌?平日里紫竹这个狐狸精不显山不漏水的,想来根本没碰过自己给她下的避子药,而且瞧着怕是早就勾住了老爷的魂,害的老爷以为是自己害了她肚里的孩子。

范氏的话落,钱氏苍哑着声音对着翠珠说道,放开她。

之后又语气疲惫的对范氏道,是这孩子与金府没缘。

不怪你。

那媳妇就得平白无辜受了老爷一巴掌?还被个贱婢以下犯上?范氏揉着被翠珠弄疼的臂膀,满脸愤怒气势汹汹道,不占理范氏都能理直气壮,何况自以为占了理呢。

钱氏闭了闭眼将脸撇向一旁,一丝一毫想要理睬范氏的意思都没有。

范氏也不再吵闹,只脸上挂着讥笑,看看钱氏看看金敏最后目光定格在紫竹呆的屋子。

片刻,大夫满头大汗的出了屋子,钱氏赶紧靠了过去,大夫。

如何了?那大夫擦了擦额间的汗水,面色有些凝重,却语气轻松的说道。

贵府姨娘身子底子好,老夫施了针,孩子暂时算是保住了,只不过万能再动弹了,不然真是神仙难救了。

阿弥陀佛。

钱氏满脸欣喜。

这孩子竟然保住了!佛祖在上,老身之前说的都是糊涂话,佛祖勿怪,这孩子与金府有缘!钱氏不停的嘴里叨念着,就怕自己的话被高高在上虚无缥缈的佛祖听去,收了这孩子。

范氏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说孩子没了吗,怎么又保住了!忿忿的目光恨不得穿透墙壁射在紫竹的肚子上。

金敏瞥了眼范氏,心道。

紫竹真是个福大的,就在范氏的眼皮子底下怀了孩子,被金老爷狠狠一踢竟还保住了。

只要孩子保住了,紫竹的身价自然水涨船高了。

金敏笑眯眯的对着钱氏说,祖母别光顾着高兴啊。

嘴巴冲着大夫努了努嘴巴。

钱氏一拍脑袋。

赶紧示意碧珠送上诊金,冲着大夫笑呵呵的道。

瞧我高兴的,还得多谢大夫您了。

那大夫笑着拱了拱手表示理解,又叮嘱了几句紫竹要好好养胎,过些日子他再来复诊,才接过诊金跟着碧珠出了院子。

这真是意外之喜,钱氏此时哪里顾得上范氏,被翠珠搀扶着快步进了屋子。

金敏此时的心情也是十分愉悦,范氏难受,自己不就好受了?扬声对着春玉道,你去前院将这好消息告诉父亲。

春玉故意脆生生的大声应了句,才转身出了院子。

听着金敏主仆二人的对话,范氏这时才回想起,金老爷临走前对钱氏说的话,儿子去前院候着岳父岳母。

范氏的脑袋一下懵了,大半夜的请自己父亲母亲过来做什么?瞧着范氏傻愣的模样,金敏冲着范氏笑道,母亲,随女儿进屋看看紫竹?范氏被金敏的声音叫醒,看着金敏和善的笑容,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

老爷打了自己,紫竹怀了孩子,此时自己的父亲母亲被请了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自己不是已经在金敏的屋子里放了眼线?不是金敏一点动作都没有?不是事情全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金敏挨近范氏,在范氏耳边低语道,那瓶子掺了香灰的药真是价值不菲,母亲还真是下了血本。

范氏为了去掉脸上的疤痕自然寻的都是去疤灵药。

啊!范氏尖叫一声,指尖直指金敏的鼻尖,是你,你串通了紫竹陷害我!来的正是时候,金敏的余光瞟见了提前来通风报信的春玉,面上一变摆出了委屈万分的神情,母亲,您在说什么?月娥!一道严厉一听便是上了年纪的发出的呵斥传来。

金敏和范氏双双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人年近六十,想来是操劳过度,皱纹满面,一双精明的眼睛透着光亮,瞧见金敏看向自己,竟冲着金敏笑了笑快步上前,老臣给兴敏郡主请安。

说完,竟真的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这就是自己的外祖父了?果然是个老狐狸!金敏匆忙避开了身子,面露笑容搀扶起范侍郎,外祖父这是要折煞敏姐了?自家人行了什么礼?我就是比你身份高贵,你见着我就该行礼,是我宽宏大量免了你的礼!金敏与范侍郎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范侍郎心中一跳,眼为心窗,此女看着清亮的双眸却是透着坚毅,再加上之前的一句答话。

怪不得,月娥栽在这丫头手里,也不怪啊!心思转动不过片刻,范侍郎笑呵呵的状似打趣道,虽是自家人,但礼不可废,外祖父可不想担了怠慢郡主的罪名,呵呵。

明明是你逼迫着家人行君臣之礼,还想装着宽宏大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却都笑的像狐狸一般。

一道而来的范老夫人可顾不得其他。

瞧见爱女脸上五指分明的巴掌印子,一把上前拉住范氏,怒问道。

是哪个杀千刀的打了我宝贝女儿!金老爷面上一阵尴尬,范氏则抱着范老夫人嚎啕大哭。

母亲别着急,先问问妹夫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的人是范氏的哥哥,金敏的舅舅,范怀德。

此时范怀德十分抱歉的看了看金老爷。

金敏这才发现这个身形微胖,面相忠厚的中年大叔,竟就是自己的舅舅。

你妹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让我怎么不着急?范老夫人回头狠狠瞪了自己没用的儿子一眼,范怀德缩了缩脖子,也不再多话。

金敏冲着几人见了礼。

无视范老夫人的怒目,对着金老爷道,父亲可知道。

紫竹姨娘的孩子保住了。

金老爷面上更是尴尬,嘴巴翕动了几下,喏喏的说不出话来。

但金敏的话却像大石块一样,重重的砸进了范府几人的心中,多年未曾纳过小妾的金老爷。

竟纳了新人,那小妾竟然还怀了孩子!这是不是预示着。

范氏在金府的地位不如从前了?范侍郎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满脸堆笑的拍了拍金老爷的肩膀,恭喜佳婿了。

金老爷恨不得钻进泥里,却也只能抱拳道谢。

范氏的哭声更大,连范老夫人都加入了进去。

这时,钱氏出了屋子,见着范府众人到了,见了礼后,只丢了句亲家随我去花厅谈吧之后便一言不发的率先去了花厅,其余众人见状也跟了上去。

钱氏坐正,对着金老爷说道,老爷是你说还是我说?还未等金老爷回话,钱氏又摆了摆手道,算了,老婆子我今个儿就不要脸面了。

金敏瞧着钱氏疲惫苍老无奈的模样,心中酸涩,这都是给自己逼的!金敏上前,冲着钱氏福了福,祖母,让孙女说吧。

钱氏神情复杂望着金敏好一会,才点点头。

朱玉去守门。

金敏吩咐道。

待朱玉关上了门,其他几个丫鬟也有眼色的退下,屋里只剩范府三位主子,金府四位主子,外加李嬷嬷和春玉,金敏才缓缓的开了口,敏姐从小不知为何母亲待自己有别于大姐。

只第一句,就得了范氏的怒斥,你胡说!范侍郎喝止了范氏,金敏恍若未闻,只凄惨的笑了笑,在金陵金府的时候,我的院子最偏僻。

我的衣裳和大姐的样式一样,却永远是暗淡无光的那件。

往常大姐可以常去母亲那,而我去了不消半个时辰,母亲就将我打发走了。

每天对着母亲撒叫卖乖,只想得母亲一句夸奖,母亲却总是敷衍着同样的话‘敏姐乖’。

看着母亲对大姐哪怕是宠溺的责怪,都令我羡慕万分,后来我渐渐明白,原来母亲并不喜爱我。

泪水不知不觉的下流,这些感受都是原主真真切切的感受啊!再后来,我八岁生辰那日,无意听见父亲母亲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我并不是母亲的亲生女儿。

从那时起,我不敢再整日的耍乐,不敢再整日的出现在母亲面前,因为我怕,我怕有天母亲厌烦了,亲口对我说‘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金老爷心头巨震,怪不得,怪不得那时起金敏就像改了性子一般,再也不整日的嬉笑玩耍,只每天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偶尔出来。

钱氏怜悯疼惜的看着金敏,也就是那时起,敏姐才来寻了自己的庇护,小小的年纪真不知是怎么从这个消息里熬出来的,没娘的孩子过的如何凄惨,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范怀德也是带着怜惜看着金敏,这也是自己的亲外甥女啊。

范侍郎更是对金敏另眼相看,不过八岁,就有这份忍性。

只有范老夫人对着金敏的眼泪对着金敏的遭遇毫无知觉,满心的只有自己女儿范氏的委屈,而范氏则越发认定金敏从八岁起就开心精心谋划,要将范二娘的事公之于世,替范二娘平反身份!金敏就是范二娘留在这世间的索命鬼!任由眼泪汇成两条小溪冲刷在脸面上,不顾他人的反应,金敏低沉着声音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章达成共识声音低沉且带着悲哀缓缓的叙述着从祖母生辰被陷害,到与祖母相依为命住在金家村,到回京都的路上遭遇强盗。

直到今日范氏送来的去疤药掺杂着香灰。

一件件事,只说了自己的遭遇,只说了所确定的掌握了的证据,不夹杂一丝主观的看法。

金敏嗅了嗅了鼻子,眼睛红肿不堪,冲着众人福了福,紫竹被父亲一怒之下踢了一脚,可怜的弟弟或妹妹还未出世差点就没了。

敏姐自知一切缘由皆因敏姐而起,如今敏姐只求能平平安安,不敢奢望母亲的喜爱。

厅中的金敏挺直着腰杆像朵顽强的野花,任它风吹雨打,依旧绽放着属于自己的美丽。

她是没有多大的能力,她是自保都不行,可她从没有低头,一直默默的承认,默默的成长,直到夏玉的死,她才发觉自己有多么的愚蠢,才知道退步只会让举着屠刀的人更加肆无忌惮的残害自己,更何况那刽子手是与自己这副身体有着杀母之仇的范氏?所以金敏不顾一切的反击了,再精心安排的棋子起不了作用也是废棋,所以金敏宁愿失掉了紫竹,用尽肮脏的手段也要陷害范氏。

金敏的话一落,范氏呆了呆便欲冲上前去,双手张牙舞爪的恨不得生吞了金敏,金敏绝然傲立的一动不动,任由范氏一步步靠近。

住手!四道呵斥响起,钱氏范侍郎金老爷范怀德,金敏诧异的看向素未蒙面的舅舅范怀德。

已经恼羞成怒癫狂的范氏并没有被这四道呵斥声制止,眼看范氏抓住金敏的胳膊便欲抽打,金老爷一个箭步将金敏搂在怀中,失望愤怒的目光紧紧盯着范氏。

月娥!你瞧瞧你像什么样!范侍郎快速拉住范氏。

此时的范氏发丝凌乱,面色狰狞,脸上潮红。

喘着粗气,哪里还有丝毫当家主母该有的端庄威严?被范侍郎拉住的范氏不敢在放肆,只一个劲的恨不得拿眼睛刺死金敏。

金敏低垂的脑袋下抽泣的脸,闪过一丝讥笑,之前在院子里只剩自己与范氏两人时,自己挨近了范氏时,用沾满五石散的帕子挥了挥,量不多,却意想不到的效果好。

钱氏悲哀的看着厅中的一幕一幕,深深叹了口气。

缓缓起身,冲着范侍郎唤道,亲家公。

范侍郎紧锁的眉头跳了跳。

看着被自己拉住的范氏,无奈颓废道,让亲家母见笑了,月娥今日就跟我们回去吧,待她清醒些。

再来与你赔罪。

不行!又是三道制止声响起,范氏和范老夫人当然会出声拒绝,而另一位则是金敏。

范侍郎有些诧异却又眼中饶有兴趣的看着金敏。

像是被戳穿了伎俩一般,金敏心中跳了跳,这位老狐狸真是不好糊弄,稳了稳心神。

金敏面上的哀伤不变却是多了一份纠结,犹犹豫豫道,母亲若是就这样与外公回去了。

怕是外人会说道。

好孩子,这是长辈的事,你无需操心。

金老爷满含愧疚更是欣慰不已的轻声打断了金敏的话,在他看来,范氏不顾金府名声的肆意胡闹。

而金敏一直在为金府着想。

钱氏闭上了眼睛,范氏是可恨。

但不能让范氏一人毁了三个孙辈的名声,有了这样的母亲,两姐妹难找婆家不说,毅哥更是难以出仕,范侍郎不过是以退为进,哪里会真的大张旗鼓的将范氏带回娘家。

再睁开眼,钱氏的眼中透着清明,不含一丝情感的说道,是老身没照顾好月娥,今日请亲家来,是想向亲家赔罪的,再来,月娥怕是身子还没养好,我想着就让月娥这段日子安心在自个院子里养着。

钱氏只是陈述,根本没有与范府几人商量的意思。

而范府几人见着范氏如此放肆,哪里有立场反驳钱氏的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范侍郎无奈的想着,若是钱氏真的不顾一切非得替金敏讨个公道,怕是月娥被休了都有可能,金敏可是正正经经的金府嫡女,况且还是长公主的义女,皇上亲封的郡主。

范侍郎抱拳羞愧道,有劳亲家母替月娥操心了。

又对着金老爷道,贤婿,月娥的性子要强,还请你多包容。

范氏固然做错了,但是自己这位岳父可是真真切切一直在官场上照拂着自己,金老爷忙不迭恭敬的应道,月娥是我的妻子,我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范侍郎并没有忘了金敏,带着探究深深的看向金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才能在嫡母一再迫害的劣势中,能让家中另外两位当家人站在自己一边,甚至投靠了长公主,当上了二品郡主?感受到范侍郎的目光,金敏羞赧的冲着他笑了笑,外祖父,都是敏姐不好。

是你,你这个小贱人,一切都是你设计安排的!紫竹是你的人!你和紫竹串通起来害我!范氏再也不顾范侍郎的阻拦,大声喊叫道,疯颠若狂,却是没人再信范氏的疯言疯语。

范侍郎想要捂住范氏的嘴都来不及,这可是当众辱骂郡主啊!金敏若是真的计较的话,在场的众人都免不了上头的一顿责罚。

金敏委屈的抽泣声更大,范侍郎实在恨铁不成钢,咬咬牙,亲家母,月娥这样子,怕是。

先找人将她送回自个院子吧。

钱氏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命力大无比的翠珠上前捂住范氏的嘴,并让李嬷嬷配合架着范氏回范氏自己的院子,范氏带来的红兰青兰赶紧跟了上去。

范老夫人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毫无尊严被下人架着,嚎啕大哭,我命苦的女儿啊。

真是妇人愚钝!范侍郎恶狠狠瞪了眼范老夫人,范老夫人的哭声戛然而止压抑在喉头之中。

实在无脸面再呆下去了,范侍郎拱手道,月娥就交给亲家母了,我就不久留,这就告辞了。

钱氏点点头。

金老爷挪动了脚步欲送范府几人出府,却是范侍郎摆了摆手,冲着金敏和蔼的笑了笑,敏姐,可愿送送外祖父?外孙女自然愿意。

金敏乖巧的点点头,便跟在范侍郎的身后,范怀德搀扶着范老夫人跟在最后。

金老爷驻步,看着一前一后向前走着的范侍郎和金敏,两人竟有种说不出的相似。

范侍郎和金敏谁都没有开口,似是在比较耐心。

也确实是在无声的较量,此时谁先开口便失了气势。

如今范氏已经被打击到从当家主母沦落到被婆婆厌恶夫君嫌弃禁足失宠的妇人,金敏自觉自己占足了优势一言不发。

敏姐。

你可知道当年你母亲是个怎样的人?范侍郎缓缓的开口道。

金敏眉头一挑,心中不屑,想打亲情牌吗?抱歉,对我没用。

就算知道是怎样的人又如何?范二娘人早已作古,怀念有何用。

真若是想念,不如替她报了仇平了身份。

金敏淡淡道,不知,还请外祖父解惑。

二娘她温柔善良不争不抢,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在府中很是没有存在感。

好像她一辈子和我说过的话只有简单的几句问候,性子软弱,不。

可以称得上是懦弱。

范侍郎向是没看到金敏冷淡的表情,带着缅怀的神色说着。

突然范侍郎回头眼中带着欣赏看着金敏,但这样的她竟生了你,满腹才情坚强坚忍,铮铮傲骨的你。

这是我意想不到的。

金敏面上玩味的笑着,却是快速低头像是害羞般。

外祖父谬赞了。

不,我没有谬赞,我见过你在长公主府写的字,不论是诗还是字,都值得一句满腹才情铮铮傲骨。

金敏玩味的表情并没有逃脱范侍郎的眼睛,范侍郎也并没有因此气恼,这样的女子哪里是好驯服的?金敏不再谦虚,静静等着范侍郎的后文。

这样的女子,是我的外孙女,这不是个令人值得骄傲的事吗?范侍郎笑道。

而这样的女子,若想要站的更高,不仅仅需要自身的才貌,更需要的是一个坚强的娘家做后盾。

范侍郎停了脚步目光炯炯的看着金敏,敏姐,你说外祖父说的对吗?金敏心中冷笑,当年范二娘可曾有人做她的后盾?而拿她代嫁之后又害死她的不就是所谓的娘家?自己被范氏迫害之际,所谓的外祖父又哪去了?害了范二娘的一生不够,又帮着范氏一次次的迫害着自己,祖母生辰那日的毒点心,上京途中的强盗,放猫欲毁了自己容貌的丫鬟,至今身边还没揪出来的眼线,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一笔笔的债,自己必定讨回来!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刻,自己根本没有资本去撼动根基庞大的范府,金敏抬头,笑了笑,不论如何,敏姐始终是外祖父的外孙女不是吗?哈哈。

范侍郎显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捋着胡须开怀的笑着。

好,乖外孙女,日后记得常来看看你外祖母和我,免得我们两个老人家想念。

金敏也跟着笑了笑点点头,算是应了范侍郎的话。

之后一老一少便不再对话,身后跟着愤恨的范老夫人和弄不清状况的范怀德,向着金府门外停着的范府马车走去。

对了,我听说诚哥与你关系不错,虽是你们两年纪大了,但自己家亲戚也无妨的。

范侍郎上马车前又开口道。

是的,敏姐记下了。

金敏从善如流,却是脑中闪过那个爱笑爱闹调皮的表哥。

待范府几人上了马车,金敏挥了挥手,外祖父外祖母舅舅一路顺风。

远远看着范府的马车远去,金敏知道,只要范府不再帮着范氏,范氏便是完了。

ps: 这两天有点卡。

每天现码6000字,有点受不起~亲们,给些奖励吧~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一章二娘之死范氏算是正式失宠,被关进了自己的院子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连范府都不再为她出头,范氏还能指望谁?几次叫来了金琪与金弘毅诉苦,金琪只一味的敷衍甚至怪范氏自己没头脑,而金弘毅只一味的劝说范氏好好悔过,金弘毅隐隐听闻是范氏数次欲加害金敏,才落的如此下场,这样的下场只能说是范氏自己一手造成的。

金弘毅不解范氏为何如此作为,只能劝说范氏不可偏心偏疼,甚至加害不喜的那个女儿。

这件事后,紫竹想当然的没有被追究,更被提了姨娘。

然而紫竹被金老爷的狠狠一脚踢得差点保不住孩子,说心头不愤恨那是不可能的,对着金老爷紫竹再不抱着任何幻想,如今只指望着自己能够一举得男,之后的日子也好过些。

想着如今也算是为姨娘报了仇,自己当上了姨娘,范氏被关了起来。

却是忍不住的担心,范氏如今虽是被关了起来,却是只要她还是这个家的主母,就会终有一日被放出来,真到了那一日范氏定会加害自己和肚里的孩子,范氏再痴傻也定猜到自己对她不忠心,再加上自己有了老爷的孩子,范氏根本不会放过自己,老爷指望不上,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出世吗?紫竹就在这样整日忧愁担惊受怕的日子里养着胎,当金敏再见到她的时候,整个人瘦弱的像是一阵风就会被吹倒。

好些日子,听着钱氏叨念紫竹跆象不好,金敏想了想到底是自己让她挑唆范氏掺香灰,才有了之后的事,紫竹受的那一脚,自己也该负些责任。

如今紫竹单独住在靠在钱氏院子边的一个小院子里,金敏领着春玉朱玉前去。

瞧着紫竹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尤姨娘,你就算为了肚里的孩子也该好好养着。

紫竹提了姨娘才知道她姓尤。

躺在床上的紫竹睁开浑浊的眼睛看向金敏,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恨有感激又有些惧怕,恨她让自己挑唆范氏才有金老爷的那一脚,感激她当日让自己起来,才及时保住了孩子,至于惧怕,金敏一手设计陷害了范氏。

竟能让范府来的几位主子毫不追究,甚至听闻范侍郎走时与她谈笑风生,如此心机手段。

让自己如何不惧怕。

金敏叹了口气,坐在床沿上,轻声呢喃道,你这副模样,会得了老爷喜欢吗?我知道你怨老爷。

甚至怨我,但是你要知道,就算是为了你肚里的孩子,你也该忍着,那位终有一日会出来,你这副模样。

根本不需她出手。

金敏伸手将紫竹床上的帐幔挂了起来,与其一直这样躺着怨天尤人,为何不振作起来?最多不过两年。

我就要嫁人,我再恨她也不会要了她的性命,对她最好的惩罚不过是夺了她最为之珍贵的老爷对她的爱,到时候我走了那位出来了,她的注意定全在你身上。

你和你肚里的孩子定是活不下去的,我没有吓唬你。

你若要的是这样的结局,不如早点抹了脖子自尽,免得来日孩子跟着受苦。

看着紫竹一言不发,金敏有些无力的说道,我言尽于此了,只是想着你受的那一脚也是因我而起,就当是我自欺欺人,让自己好过些。

起身,又道,尤姨娘,你自己保重,多想想孩子便是。

金敏领着春玉朱玉就要出了屋子,却听见紫竹沙哑的声音,谢谢。

金敏顿住了脚步回头冲着紫竹笑了笑,信的过我的话,就让春玉替你看看。

紫竹的眼泪慢慢流下,感激的点点头,她早就知道春玉的医术精湛,若能让春玉替自己调养调养,自己再配合,定是能养好的。

金敏冲着春玉点点头,春玉便转身替紫竹诊起脉来。

片刻,春玉便写了副安胎药,安抚紫竹别再忧思过度,得静心养胎,又吩咐了紫竹身边的新来的丫鬟小桃需要注意哪些食物得忌口。

当金敏又一次欲离开,紫竹开口道,二小姐,范二娘她。

金敏猛的回头闪着光芒的眼睛看向紫竹,对着春玉朱玉道,你们出去守着门,小桃也去。

三个丫鬟都出去后,紫竹才有些艰难的缓缓说道,二小姐您的亲生母亲是范二娘,范二娘她是被范氏下了药想打掉她肚里的孩子才早产生了您,二小姐福大命大被老夫人接了回来,后来范氏又命人下了药,最后范二娘血崩惨死血泊之中。

你姨娘就是因为参与了这件事而被范氏灭了口?金敏挑眉问道,这样才能解释紫竹为何知道自己不是范氏亲生的。

转念一想,紫竹此时将知道的事说出来,一方面是感激自己,更多的怕是为了想挑起自己的仇恨去对付范氏,而她才好在范氏分身无术的情况下平平安安将孩子生下来。

是的。

紫竹神情愧疚,面色通红,争辩道,但主子之命,做奴才的哪里能不从?金敏不再出声,转身离去,自己与紫竹一场算是交易的合作也算到此结束了,紫竹为自己打算将知道的事这时候说出来,无可厚非。

虽然早已知道范二娘定是被范氏害死,却也想不范氏或者说范府如此心狠手辣,当时范氏应该也是怀了金琪,那时她的注意力应该全都放在养胎上,没有人挑唆或者帮助,根本没法子在钱氏和金老爷的眼皮下做成这样事,谋害范二娘的事范府定是参与的,说不准正是范府的提议,好让受宠的侍郎府大小姐范氏好安心做金府的当家主母,好让外人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往事,好让范府的声誉不受影响,才定要除了范二娘与范二娘肚里的自己。

说不尽的悲哀与愤怒,在这里,女子就是可以时刻为家族牺牲的牺牲品,范二娘就是这样一个悲哀的女子。

而自己,是何其幸运,有了祖母的宠溺,甚至不反对自己与朱立业的交往。

之后的日子,紫竹一改常态,很是配合的将厨房送去的补品都食用了,哪怕是吃了就吐,依旧强逼着自己吃下去,不消几日,紫竹已经脸色好转许多,也能被小桃搀扶着下床走动两步。

钱氏见着很是满意,劝说着金老爷也去瞧了几回紫竹,紫竹也不再对着金老爷冷冷淡淡,也笑着与金老爷说说肚里的孩子,之后金老爷去的次数越来越多,虽不方便留宿,却也是补品不断送去,甚至时常留下用膳。

金敏只冷眼瞧着,并不干涉,紫竹得宠,金老爷的心里范氏的地位必然下降,开心的还不是自己。

七月初二,是太后的十周年忌日,也就是长公主回京都的原因,金敏作为上了玉碟的郡主,必定是要到场的。

当今圣上为了彰显自己的孝心,百官去大殿哭丧不说,更是要求诰命夫人都得到场,到时候在专门殿内哭丧,范氏也就难免被放了出来,而钱氏虽然大家一直叫着老夫人老夫人,却是身上真真切切毫无诰命。

这样的日子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处,钱氏再三敲打范氏,才心中仍不放心的放了范氏出去。

金敏早早便被长公主派来的马车接走,作为皇室成员,她得与长公主一道早早到场。

前一世从未有机会到过皇宫,与长公主坐在同一辆马车上金敏心中略有些激动,却是不敢掀开帘子向外瞧。

长公主感受到金敏的骚动,停了手上的佛珠睁开眼瞧着金敏的模样好笑道,平日里见惯了你淡定的模样,还以为什么事都引不起你的兴趣呢。

金敏扑进长公主的怀里撒娇道,敏姐最大的兴趣就是让义母你痒痒。

说着,小手挠向长公主的腰间,金敏可不是古人对皇室有着本能的惧怕,况且长公主对自己算的上是一片真心了。

长公主呵呵笑着,怪不得你祖母老叫你皮猴,好了,你且坐好,我交代你几句。

金敏点点头,乖巧的坐正。

当今圣上后宫不算充盈,呆会我们只需去拜见皇后,至于其他贵、淑、德、贤四位妃子,以你母亲我的身份就不用去了,不过估计那几位妃子会在皇后的殿里,这五位,皇后最尊,皇后性子淡薄一向不争不抢,想来待你不会苛刻,皇后出自周家,也就是周媚儿的父亲的姐姐,说来你与周媚儿交好也是好事,这孩子我多年未见,那日赏花会竟未认出。

难怪周媚儿的性子被养成这样,有个姑姑当皇后自然无人敢拘束她,不过周媚儿十六了还未定亲,怕是皇后也很头疼。

金敏心中暗暗想着。

至于其他四位妃子,你只需要注意贤妃就是,她是端王妃的姐姐,怕是。

不过能做到这个位置,还圣眷正浓,必是有些头脑的,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

金敏心中一跳,按着端王妃对自己的排斥,想来没少在贤妃面前说道自己,只希望贤妃是个头脑清楚的,不会跟着端王妃因着荒唐的理由胡闹。

长公主到了。

小玄子的声音传来,怕是已经到了午门外了。

金敏心中好奇皇宫的模样,自然抛开思绪,跟在长公主身后下了马车,下了马车,金敏只偷偷打量着四周,果然是皇宫,真是富丽堂皇,就连墙角怕是都漆了金的。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唤道长公主,长姐。

金敏的身子顿了顿,乖巧的低下了头,随后福了福道,端王妃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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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只从鼻腔里发了一个简短的声音算是回应了金敏。

能回应自己算是好的了,金敏可不敢奢求其他,直接眼观鼻鼻观心立在长公主身后,当起了雕像。

长公主与端王妃打了个招呼后,两人便结伴一道向着皇后的坤宁宫走着,长公主因着端王妃对金敏的冷淡,对端王妃偶尔抛出的话题也只是简单的回应两句。

金敏乐得跟在二位大神身后偷瞄着四处的景色,不愧是皇宫,规模宏大、气派豪华、富丽堂皇。

突然端王妃掩嘴轻笑了声,也不知是长公主的冷漠令她有些恼怒,还是金敏偶尔的偷瞄被她发现了,竟开口道,兴敏郡主清明祭祀可没来,我都要忘了,郡主可是上了皇家玉碟的正牌郡主呀。

心里咯噔一声,金敏想到,貌似接了受封受赏的圣旨得进宫谢恩的,再来自己上了玉碟。

清明祭祀也该去皇陵的。

金敏不敢自作主张回话,带着为难不知所措看向了长公主,若是太强势,怕是端王妃更恼了。

长公主淡淡的笑了笑,给金敏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端王妃回道,我求了皇上今年清明允了敏姐回金家村祭祀,之后金夫人得病,皇上也是重孝道之人,自然允了敏姐侍疾,不必进宫谢恩。

长公主的话落,端王妃并没有异样的反应,表示的理解的笑着点了点头。

却是长公主满含欣慰的又说道,说来还多亏了业儿心细,跟我提了醒,不然就凭我这心粗的,哪里想的了这么周全。

呵呵。

端王妃干笑了一声,随后轻声说道,业儿从小就是人善心好。

爱替别人做打算,就连他自个儿的奶嬷嬷他都求了我放回了乡下跟家人团聚。

竟然拿个下人跟敏姐相提并论,长公主猛然回头就欲张口,金敏快速拉住长公主的手,哀求的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和端王妃的对话令金敏的心里既是甜蜜又是心酸,甜蜜的是朱立业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骄傲的他却从不对自己邀功,心酸的是端王妃对自己的厌恶一点都没有改变,不知道自己需要做多少努力何时才会被端王妃接受。

看金敏那可怜巴巴的小脸,长公主的气势颓然一松。

即使此时为了敏姐出了口气,日后呢,只要敏姐要与业儿在一起。

只要业儿是端王妃的儿子,敏姐就必须讨好端王妃,这是道忽略不了的坎。

可让长公主低声下气的讨好端王妃那是决计不可能的,长公主心中郁闷,不再说话。

三人一路无言。

很快就到了当今皇后所居住的坤宁宫,至于春玉她们这些下人,是没资格进来的。

跟在大神身后就是方便,根本不需要等待,直接便有宫女领着长公主三人进了殿中。

长公主和端王妃来了。

三人刚进了殿中,便有道娇媚的声音响起。

金敏乘着还未靠近。

赶紧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便快速收回了眼神,因为那声音的主人也在看着自己。

那人只消一眼便知是当今最得宠的贤妃。

面目上与端王妃有八分相似,却是端王妃给人的感觉更多的端庄高雅,而贤妃相似的眉眼中,眉梢处却带着丝丝妩媚,与金家村的陈氏的妩媚又不同。

陈氏是一种自然健康的,而贤妃的妩媚却令人脸红心跳。

贤妃明明是比端王妃年长了几岁。

却是看起来更显得年轻,看来皇宫里的女人不是勾心斗角便是专注保养了。

长姐,弟妹过来坐。

皇后果然如同长公主先前介绍的那般,是个很和善的人,估计是当皇后的都不省心,依稀看的出年轻时娇俏的面目上丝丝皱纹如何也不是胭脂水粉能掩盖的了的。

长公主和端王妃可不是没分寸的人,听了皇后的话直接就坐过去,而是行了大礼,金敏跟在身后也恭敬的行了礼。

皇后自然没有为难,便让三人起了身。

再与其他几位妃子互相行了礼,长公主与端王妃便坐了下来,金敏垂首乖巧的立在长公主身后。

皇后不加掩饰的瞧了金敏几眼便笑着开口道,这就兴敏郡主?本宫瞧着果然如传闻所说一般聪慧内敛。

这可是极好的评价了。

聪慧的就怕太过锋芒毕露,内敛又怕太过木讷呆板。

皇后娘娘谬赞,敏儿愧不敢当。

金敏赶紧恭敬的屈身回话,心中不免开心皇后对自己的印象好,一面又是烦恼古代的礼仪繁琐。

能得皇后娘娘一声赞的,那必是极好的,可要让妾身好好瞧瞧了。

出声的是贤妃,也只有她敢在皇后面插话了。

抬起头来,让贤妃娘娘好好瞧瞧。

见着金敏并未所动,贤妃身后的一位名叫紫霞的宫女开口道,瞧着应该是贤妃身边得宠的。

是。

金敏赶紧轻轻抬起头来,只与贤妃对视了一眼便又低垂下了脑袋,骨气这回事,可不是鲁莽而为的。

皇后对贤妃身后那位宫女越矩的话恍若未闻,小小的宫女敢在皇后面前越俎代庖?只笑着对贤妃说道,兴敏郡主可是第一次来,妹妹可别吓坏了这孩子。

瞧皇后娘娘说的,妾身也只是好奇,能得皇后娘娘一句聪慧内敛是怎样的孩子,日后也好教我的璇儿好好学学。

贤妃掩嘴轻笑着。

皇后娘娘面上依旧和蔼可亲,璇儿那孩子活泼好动,本宫瞧着就现在的性子挺好的,你可别将她拘束呆了。

活泼好动,这词。

可见那叫璇儿的公主怕是调皮顽劣。

金敏颔首静静听着皇后与贤妃的交锋,看来皇后也不是一味的和善不争不抢,起码在贤妃的挑衅面前,还是会适度的反击。

果然皇后的话令贤妃面上一变,却是很快掩饰了过去,看来璇儿公主确实调皮顽劣,令贤妃很是头疼。

金敏一直保持着屈身的姿势,上头两位大佬也不知是忘了还是有意,金敏的小腿都快打颤了。

兴敏郡主怎么还行着礼,起来吧。

皇后娘娘满意的将贤妃面上一闪而过的难看收进眼里,开口唤道金敏起身。

谢皇后娘娘。

金敏可不敢抱怨,道了声谢才起身,之后又站在长公主身后。

看来金敏的低调政策还是令贤妃满意而放过了自己,之后贤妃再也没找金敏麻烦,只与旁人说笑着。

长公主将之前的事看在眼里,只心里心疼,却也不好出言安慰,心中更是厌恶皇宫这个黄金打造般的笼子。

皇后娘娘,诰命夫人都到齐了。

一位年长的女官低身在皇后耳边说道。

皇后娘娘冲着屋里众人道,时辰也到了,大家随我去前殿吧。

到了命妇们哭丧的殿里,金敏四处望了望,便寻到了范氏的身影,今日四品或四品以上的命妇都得到场,以范氏的四品诰命只能排在最后。

或许是范氏的事外面多少有了些风声,要么是害怕范氏身上的红疹传染,虽说是治好了,可谁知道还会不会传染,要么是鄙夷范氏被夫家嫌弃,而不屑与范氏为伍,范氏身边并没有人。

范氏孤零零的站在殿里,与周围三三两两结伴一道的命妇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待众人见到皇后进来了,都跪拜行礼时,范氏眼尖的瞧见金敏跟在长公主的身后,像要吃了金敏一般,眼中满是戾气的紧盯着金敏。

若不是金敏若不是这个小贱人,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地步!一切都是这个小贱人造成的,范氏胸口像要爆炸了一般,叫嚣着一定要这个小贱人去死。

范氏带着吃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挪动着靠近金敏,在一群行礼还未起身的命妇中异常醒目!今天是她被禁足以来第一次见到金敏,自然满腔的愤恨像是寻到发泄口一般。

周围夫人有些发现了范氏的异常,都离的远远的。

宋佳的母亲吴氏原本跪在一群三品命妇中,一瞧范氏通红的脸色,瞪圆的双眼,心中大叫不好,今个儿是什么日子?哪里容的了范氏如此放肆?想着往日的交情,赶紧向着皇后施礼告罪上前拉住范氏,低语道,月娥你想金府范府满门为你陪葬吗?范氏不为所动,依旧死死的盯着金敏,却是停住了脚步。

吴氏又说道,想想你的琪姐和毅哥!范氏这才脑中轰的一声,清明了过来。

看着四周跪了一地的夫人,这才发觉自己此时身处什么样的场合,而自己竟如此愚蠢的在皇后面前失仪!顾不上感谢吴氏,范氏赶紧跪下,周身打着哆嗦道,皇后娘娘赎罪。

金敏冷眼瞧见范氏的模样,没有一丝同情和怜悯,却只能上前一同跪在了范氏身边,诚惶诚恐道,皇后娘娘赎罪。

皇后沉着脸,这是什么场合,被皇上知道了,不说范氏,就是自己也得挨骂。

皇后娘娘,家母是为太后娘娘哀伤过度才会如此,还请皇后娘娘赎罪。

金敏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出这样荒唐的理由,当然没人会信,却是只要面上有个理由就好了,只看皇后愿不愿意放一马了。

长公主叹了口气,厚着脸面开口道,太后生平宽容慈祥,范氏悼念哀伤过度也是情有可原。

起来吧。

皇后娘娘脸色阴晴不定,盯着范氏与金敏片刻才开口道,日后不可如此不分场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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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一松口,金敏立刻接口谢恩。

一滴冷汗滴落在青石砖的地面上,耳边传来金敏的声音,范氏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没事了。

赶紧恭敬的叩头谢恩。

金敏将手脚僵硬的范氏扶起,也不看范氏,只冲着吴氏感激的笑了笑。

好了,人都到齐了吗?皇后扭头问道身后的宫女。

宫女云烟点点头,有品阶的统共二十三位娘娘都到齐了,三位公主,除了安璇公主外,安玥公主安玟公主都到了。

太后已故,没人会整日叨念当今圣上开枝散叶,再来皇后再宽容大度也不会跟自己的做对,所以后宫人数很少,有品阶的只有二十三位。

不算上前头早夭的,公主也只有三位,一位便是贤妃的所出的十二岁的安璇公主朱璇,另外两位都是贵妃黄氏所出,十三的安玥公主朱玥,九岁的安玟公主朱玟。

至于皇子,皇子的寿命大概都不长,如今仅有皇后所出的十八岁的大皇子朱立伟,贵妃黄氏所出的十五岁的二皇子朱立顺,还有一位是仅仅八岁的小皇子朱立平,其生母是淑妃曹氏。

如此可见,虽然贤妃徐氏最受宠,看似娇弱的贵妃黄氏也是不容小窥,不仅仅有着两位公主,还有一位皇子,这些都是朱立业知道金敏要进宫特意前一夜告诉金敏的。

金敏瞧了瞧皇后的脸色,宫女的话刚落,皇后便皱着眉扭头看向贤妃,贤妃面上也不恼,媚笑了下道,皇后娘娘赎罪,璇儿昨个儿与她父皇玩闹到很晚。

估计这会子刚起身,紫霞你去瞧瞧。

说让皇后赎罪,可哪有一丝抱歉的意思?紫霞福了福便提脚出了殿门,却是紫霞刚出了殿门就说道,安璇公主您可算来了。

一道脆脆的声音响起,乱嚷嚷什么,我又没迟到。

安璇小小的身影便出现在众人面前,也不顾着尴尬的紫霞,便一路小跑到了贤妃身边。

圆圆的脸蛋还有着少女该有的婴儿肥,有着和贤妃相似的精致的五官。

扎了两个小髻在脑袋上,配上了蝴蝶样式的首饰,很是可爱。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安璇还不是没脑子的。

恭敬的给皇后行了礼。

起来吧,下回可不能再赖床了。

皇后和蔼的笑着,怎么看都是个面目慈祥的长辈,却是在这样的场合,如此多的人中说安璇公主赖床。

实在有损安璇公主的名誉。

贤妃暗暗咬牙想要出言反击,却是皇后快速站在香案前,对着众人道,人齐了,就开始吧。

一声命下,当即便有宦官将点燃的香恭敬双手奉给了皇后。

皇后在前头恭敬跪下,叩了三下,身后的众人也跟着跪拜了下来。

贤妃就是有再多的话也只得咽在肚子里。

一番繁琐的礼仪下来,金敏感觉自己都要散架了,好不容易结束了,又得跪在殿里跟着众人一起放声大哭,说实在的。

太后长什么样自己都不知道,让自己哪来的眼泪哭。

殿中最前头跪着皇后。

皇后身后跟着的是长公主和端王妃,再往后是以贵、淑、德、贤四位妃子为首的二十三位宫妃,金敏就跟在三位公主身边跪在皇上的一群女人之后,身后是一些皇室宗亲的女眷,再往后才是一群诰命夫人,而范氏身影,金敏压根寻不到。

金敏偷瞄了眼身旁的三位公主,安璇公主自然是耐不下性子,此时面上很是不耐的低着头摆弄着身上的首饰,而安玥公主哭的很凄惨,若不是知道安玥公主在太后死的时候才三岁,肯定以为安玥公主与太后感情有多深厚。

至于安玟公主倒是估计年纪太小,没什么眼泪,不过面上还是十分哀伤,估计是感受到了金敏的目光,居然冲着金敏眨了眨眼,公主可是传说中最不好惹的生物,金敏赶紧回了个笑容便收回了目光。

好不容易捱到午膳的时辰,皇后摆了摆手,众人才缓缓起身,谁的腿不酸?可谁都不敢揉,更不要说抱怨了。

人数很多,午膳就摆在了殿外的花园里,一盘盘菜肴很是精致,俱是色香味俱全,又累又热的金敏看着虽然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是油水十足的菜肴,实在有些吃不下,瞧了瞧四周,众人脸上多少都有些疲倦之态。

果然在皇后先动了筷子后,众人也陆续动了起来,却是真正吃的很少。

想想也是,哪个穿的不是诰命正服,这样的礼服穿着是端庄好看了,但是实在既繁琐又笨重,穿着这样的累赘再哭跪了一上午,谁还有胃口。

如同嚼蜡的午膳用完,接着又是哭丧,显然是上午累了,中午又没补充到体力,众人的哭声明显比上午低了许多,金敏跟在其中浑水摸鱼,中途时不时有夫人晕倒被宦官宫女们搀扶出去。

我也好想晕倒啊,金敏心中哀号了一声,却是一直咬牙坚持到了申时。

到了申时四刻,所有的仪式算是结束了,当然还会有晚宴,金敏悄悄揉了揉跪疼的膝盖,跟在长公主身后随着人流的方向向前走着。

晚宴依旧摆在殿外,不同的是,皇上会亲临。

众人都是整了整仪容等着皇上的驾到,更不要提皇上的女人们,贤妃甚至回宫换了身衣裳才又来的。

皇上的驾到,引得众人正襟危坐,金敏可不敢偷瞄皇上,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金敏总觉得皇上的声音都霸气外露。

皇上先是说了太后生平多么多么慈祥多么多么美好,然后说了太后的死是天朝的损失之类的,之后说自己多么多么想念太后,最后皇上还是很近人情的,虽然只简单的几句,却褒奖了皇后,又褒奖了众人,之后才发话可以用膳了。

最大的领导都发话了,即使你不饿,也得吃,众人都提起了筷子,多少也是用了点。

与金敏同桌的是皇上的三位公主,还有几位皇室宗亲的女眷。

兴敏郡主你好,我是安玟公主。

九岁的安玟公主在皇上离开之后便忽闪着水汪汪大眼睛,友好的冲着金敏道。

安玟公主你好。

金敏有些诧异,回了个善意的笑容,却是不敢多说,自己可不想与贴着危险品三个字公主打交道。

你是不喜欢安玟么?小包子脸一垮,嘴角一撇,眼睛里透出的尽是委屈。

说实话,能进宫当妃子的自然是貌美无比,自然将皇室的基因潜移默化的优良,皇子公主们哪个不是男的俊,女的靓?眼前的安玟公主更是小小年纪长的十足的可爱,小包子脸圆嘟嘟粉嫩嫩的,金敏恨不得上去捏上一把。

但是公主啊,那可是个开心起来拿你当朋友,不开心了就要砍你脑袋的人啊!金敏为了自家性命着想,还是决定远离危险,金敏冲着安玟笑了笑,公主说笑了,公主如此可爱,哪会有人不喜欢?那你陪我聊天好吗?安玟公主一双长长的睫毛像蝴蝶般忽闪忽闪,通身既有贵妃的娇柔,又比贵妃有朝气,很令人有好感。

金敏头痛,却也只能勉强自己继续友好的笑着,公主想要聊什么?一得了金敏的话,安玟公主的小脸上立刻闪耀着八卦的光芒,随后贴近金敏的耳边,悄声问道,你说,你和我世子哥哥怎么认识的?金敏脸颊一红,怎么才九岁的小屁孩就这么八卦,安玟能问只会是朱立业,当今圣上只有端王一个兄弟,能被安玟喊做世子哥哥的也只会是朱立业。

金敏尴尬的不知如何接话,要是闺蜜之间说说倒无妨,只是让自己对着个黄毛丫头,怎么说的出口。

安玟,别调皮。

安玥公主到底年纪大沉稳些,斥责安玟道,无视安玟委屈的小包子脸,抱歉的冲着金敏笑了笑,安玟被母妃和我宠坏了,兴敏郡主别介意。

金敏哪敢介意,自打进了皇宫,自己就身份最低,比在金府还卑微,金敏赶紧眯起双眼笑道,安玟公主天真可爱,我很喜欢和她聊天。

安玟一听心花怒放,冲着安玥做了个鬼脸,安玥无奈的摇了摇头,便宠溺的看了眼安玟,之后不再说教随她去了。

安玟又拉着金敏小声道,世子哥哥让我在宫里多多照拂你,不过之前你母亲太放肆了,我都不敢帮你说话,你可别怪我啊。

说完包子脸一拧愧疚的看着金敏,那眼神闪啊闪的想要得了金敏原谅。

金敏满脸黑线,感情这位还心里内疚了?范氏之前所为拉出去砍头都不为过,谁还敢帮她求情,若不怕她连累金府满门,自己吃饱了撑的才去帮着说情。

好在长公主帮着圆话,皇后又宽宏大量放了一马。

安玟此时愧疚,可见是个心善的,当然也不排除马后炮的嫌疑,金敏嘴角绽放了个感激的笑容,皇后娘娘仁慈,安玟也是心地善良。

安玟一下笑逐颜开,正准备说些什么。

这时贤妃的侍女紫霞走了过来,屈身福了福,兴敏郡主,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话。

紫霞声音既响又清晰,在满座众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的情况下,显得那么突兀,于是,唰唰n道目光直直的盯在金敏的身上。

ps: 一天三章果然有些困难。

加更只能放在明天。

非常抱歉。

再次感谢幽滺亲的粉红票,感谢所有点击收藏推荐订阅的亲,鞠躬感谢!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四章朝风晚雨金敏感受如芒刺背,硬着头皮跟在紫霞身后,向着主席走去,心里连着将紫霞问候了几遍。

努力无视着众人或好奇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又赶紧行礼。

给皇后娘娘请安。

金敏刚给皇后行了礼,只屈身一半皇后便笑着虚扶了一把,起来吧,瞧着小脸白的,今个儿也累了,就不折腾你了。

皇后的侍女云烟赶紧有眼色的上前金敏扶起。

这是只免了自己向她行礼还是包括其他人的礼也免了?金敏有些琢磨不定,却仍不敢偷懒,又规规矩矩的向着四位妃子依次行了礼才算做罢。

一圈下来,金敏的小腿一蹲一站的都快站不稳了,贤妃虽是得宠,却是四妃中位分最末的,轮到向贤妃行礼时,金敏实实在在的屈身福了下去时,贤妃才掩嘴笑着开口道,到底是实诚人,皇后娘娘都免了你的礼了,我们哪敢受啊?之前自己的行礼的时候不拦着,行好了再来说风凉话,实在可恶。

金敏心中恨恨,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道了谢,便向长公主与端王妃福了福,之后才站定在长公主身后。

或许是贤妃嚣张惯了,贤妃的话多少有些指责其他三位妃子的意思,但那三人并无太大反应。

只贵妃黄氏向金敏投了个抱歉的眼神。

长公主心疼的看了眼金敏,便开口让人端了张凳子让金敏坐下。

金敏也不敢坐全了,只半坐着,感觉比站着还难受。

这时贤妃开口道,听闻兴敏郡主在长公主所办的赏花会上大放异彩,不知兴敏郡主可否让众人见识见识?金敏实在又累又烦,连敷衍着写上两个字抄袭几句诗都懒得做,起身又是无奈的福了福道。

敏儿资质平凡,只怕污了众位娘娘的眼,当日赏花会上不过是诸位姐姐妹妹们让着敏儿。

贤妃媚眼如丝,轻笑道,长公主教养的女儿到底不凡,只是太过谦虚可要不得。

瞧贤妃娘娘说的,郡主哪里就是谦虚过了,不过是女儿家害羞。

那日我可是亲眼瞧见郡主风姿绰绰,想必若是皇后娘娘想看,郡主定会一展身手。

端王妃接话道。

到底是两姐妹。

一唱一合,将金敏挤兑的根本无法推脱。

金敏若再推辞,不仅丢了长公主的脸面。

而且人家都说了亲眼所见你是真的有实力,却拿乔不愿写,自然就是藐视皇后了,说大了,就是藐视皇权。

自从踏进了这宫门。

自己就卑躬屈膝的,比当初在金府还要辛苦,金敏此时被挤兑的差点脑袋一热,想要骂人,就为了那个荒唐的理由硬是迁怒自己,实在是莫名其妙!强按住心中蹭蹭上冒的怒气。

金敏拉了拉欲帮自己说话的长公主,努力笑了笑道,既然贤妃娘娘和端王妃如此大度的想要指点敏儿两下。

那敏儿就献丑了。

故意将大度咬的重重的,金敏实在憋不住这口气,虽然明知端王妃是自己未来婆婆,却总不能将来毫无尊严的活着吧,既然认定了朱立业。

端王妃就是改不了的婆婆,那自己就让她熟悉熟悉自己并不是逆来顺受的媳妇。

闻言。

端王妃先是有些惊异,之后便被满满的愤怒所掩盖,又勾搭自己儿子,又要摆脸色给自己看,实在可恶。

而贤妃则显然有些惊讶金敏突然的小小的反抗,却是只是面上惊讶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吩咐身后的紫霞去去笔墨。

皇后只平静的看着几人的动作,却是眼中的饶有兴致被金敏敏锐的捕捉了到。

能活在这皇宫里头的怕就没一个善茬。

金敏不由得的感叹道。

待笔墨纸张拿来了,其他座上的夫人小姐也是看出来有人要表演了,靠的近的更是依稀听见是兴敏郡主要表演书法,众人翘首以待。

金敏取笔,特意检查了遍毛笔、纸张还与墨汁,生怕一个不注意着了道,确认并没有异常,金敏才深吸了口气下笔。

上回是抱着一定要做好讨好了自己未来婆婆端王妃,压力太大,这回是为了争口气,倒是没上次那么紧张,金敏只略微思索了片刻,便写下了一句诗句——无奈朝来寒风晚来雨只一句,便收了笔,做完之后,金敏便立在桌旁颔首垂目。

立刻便有宫女将纸张奉上给了皇后过目。

皇后仔细端详着金敏的字,凌厉的字却是写了这样一句诗词,明明有着铮铮傲骨,却不得不委屈着自己,看来这孩子果真是聪慧内敛,是有资格做媚儿的好友。

想远些的话,贤妃膝下到底没个皇子。

倘若来日这孩子真的有福分能做成世子妃。

自己如今助她一助又何妨?如此这般想着,皇后将目光从纸张上收回,脸上一欣慰和激动,扬声夸赞道,果然好诗好字,果然是才貌双全。

接着皇后的侍女云烟很是善解人意的将纸张端起展开面向众人。

在座之中最尊贵的皇后都夸奖了,哪里会有唱反调,自然是阿谀奉承的夸赞着,当然这阿谀奉承的是看在皇后面子上。

原本端王妃想着金敏不论家中教导再如何好,再怎么说也是第一次进宫,不腿软就算好的了,再来哭了一天丧,哪里还能发挥正常?能提笔写的动字就已经是出乎了自己意料。

所以端王妃特意央求了自个的大姐贤妃帮着自己逼着金敏写字,也无需做什么手脚,说不准做了手脚还会被人发现,就静观其变,金敏自个就会出丑。

可谁知道人家不但提的起笔写的动字,还能发挥的好,字写的好就罢了,竟还拿诗句暗讽自己逼迫她,朝风晚雨,自己就是那非得摧残她这朵小花的狂风暴雨!最最可恨的是自己硬是挑不出她的毛病!原本在皇宫里写这样的诗句,定是会被训斥,可今个儿什么日子?今个儿是太后十周年忌日,本来就该哀伤!端王妃根本不会想到金敏的灵魂不是十四岁的女孩,两辈子的年纪加起来,都快赶上端王妃自己了,这样的金敏又怎么会因着当众的面,而且在没有心理包袱的情况下,失常发挥呢?端王妃恨的习惯性的摸向自己的手腕,却蓦然发觉手腕上常年佩戴着玉镯子早在上次被气极的自己捏碎了。

狠狠的咬着一口银牙,端王妃恨恨的想着,端王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兄弟,自己做为端王妃自然是尊贵无比,自从嫁进端王府之后,哪里受过别人的暗气。

端王妃心中对金敏原本是丝丝的不喜如今却演变成深深的厌恶,受着众人或真心或虚伪的夸赞,金敏一点不敢露出骄傲之态,赶紧摆出小女儿家的羞涩姿态谦虚道,是平日祖母和母亲还有长公主义母教导的严厉,再来是贤妃娘娘和端王妃相信敏儿,给了敏儿信心,当然重要的是皇后娘娘凤仪万千,敏儿沐浴其中,才得福至心灵,超常发挥。

几句话,就将连带贤妃和端王妃几人的马屁拍的啪啪作响。

这马屁可算是拍的正了,皇后难得的哈哈一笑,大声道,兴敏郡主才貌双全,更难得的是谦虚内敛,值得嘉奖,云烟,去,将我那支镂花紫玉梅花簪拿来,配上兴敏郡主,正是合适!皇后的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端王妃自是不用说,属于几家愁,金敏明明将她也夸了,却是厌恶一个人的时候,那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厌恶。

反而贤妃,原本就与金敏没有交际,唯一的一点印象还是端王妃灌输给她的,木讷呆板、忤逆嫡母、没有教养、还狐媚勾引端王世子。

可就自己看来,第一次进宫的金敏端庄大方、聪慧内敛、不卑不亢,况且如今看来金敏不仅得长公主喜爱,更是得了皇后另眼相待,这样的女子哪里配不上自己的外甥朱立业了?就是金敏的母亲范氏有些糟糕,不过那又如何,金敏已经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人了,说起来与金府没多大关系了。

这般想着,贤妃心中自然带着对金敏的欣赏,甚至想着回头好好劝说劝说自己的妹妹端王妃。

待云烟将那支镂花紫玉梅花簪取来时,皇后很是开心的竟然直接替金敏将头上原本的发饰取下,又替金敏簪上了那支梅花簪。

瞧着竟如仙子下凡般。

本宫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咯。

皇后端详了金敏几眼,眼中满是欣赏的赞叹着。

金敏这次是真的羞愧的低了头,福了福道谢。

皇后娘娘说极是,当真是那广陵宫的仙子下凡了。

贤妃娇媚的声音响起。

金敏很是诧异的瞄向贤妃,却见其眼中一片真挚,甚至朝着自己媚眼如丝的笑了笑。

金敏赶紧低下头,心中疑惑。

什么事如此开心?朕远远就听见皇后这热闹无比。

是当今圣上!只呆愣了片刻,不管是在夸赞金敏,还是在不屑的咬耳朵,还是做着别的事,满座的众人都赶紧跪拜了下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的突然驾到,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令众人措手不及,可不管你在做什么,都得立刻停下来跪拜,突兀的从之前阵阵喜悦变的呆愣愣的随着众人一同跪拜着,金敏这时才深深的感受到了皇权至上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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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四章好吗?作品相关 第一百一十五章皇上题字皇上显得心情很好,并没有让众人跪拜太久,便唤了众人平身。

父皇!安玟公主一下扑了上去,到底是年纪尚幼,不像安玥那么怕皇上。

安玟在皇上的怀里很是惬意的揉来揉去,撒娇卖乖了一番,惹的皇上阵阵笑声。

皇上也很享受的抱住了安玟将其靠在身边一侧,并不为贵妃话不由衷的劝说所动而放下安玟,笑着问道,安玟乖,告诉父皇之前你们在做什么?是郡主姐姐哦,她刚刚写了一副字,皇后娘娘说很好,贤妃娘娘也说很好,但是安玟看不懂,哎,看来安玟得好好读书了。

安玟兴高采烈跟皇上说着说着,小包子脸便皱了起来,最后还煞有其事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皇上笑的更是开怀,金敏乘机偷瞄了皇上一眼,也没三头六臂,不过是眼神锐利了点,气势霸气了点。

皇上听了安玟的话,哦?的一声,之后转头看向了金敏,金敏赶紧收回目光,颔首而立。

也不知道皇上发现自己偷看他了没有,金敏有些纠结自己的没出息。

这时安璇公主估计是有些吃味了,可按她已经十二岁的年纪可不能学着安玟一样,却是上前拉住皇上的袖子左右摆了摆,父王。

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只唤了声。

皇上和蔼的摸了摸安璇的脑袋,便对着皇后问道,兴敏郡主的字呢,来给朕也瞧瞧。

之前那小丫头竟敢偷瞄自己?皇上瞧着垂首看似乖巧的金敏,想着皇姐长公主及侄子朱立业对她的评价,当时自己还想着莫不是真的如贤妃所说的,这个丫头太会装,糊弄了一向性子冷淡的皇姐和一向洁身自好的侄子。

再加上端王的恳请,所以自己便将金志学安置了个京兆尹调职京都,又派了探子稍微查证了一番,不过是个小小四品京兆尹,根本不需要如何查探,便将当年范二娘的事,到如今金敏从金家村被接回京都的事查的一清二楚。

不说其他人是如何评价金敏的,皇上心里自然有杆秤。

皇后笑呵呵示意云烟将金敏的字奉给皇上,自己则是夸赞道,这样的字。

也称得上是女儿家中的举世无双了,皇上您瞧着可是?说完皇后便不再多言,静等着皇上自行细看。

如同所有第一次见到金敏字的人一样。

皇上眼中的惊异一闪而过,原本只是听闻,却始终觉得是被人夸大,女儿家哪里写的出如此铮铮傲骨的字?不说其中的风骨难得,就说先天的劣势女子手腕的力道都不够。

想金敏从小的遭遇。

竟还能养成这样一副性子,身份如今也是自己亲封的郡主长公主的义女,这样的女子不论是家世才学哪里配不上自己那侄子?也难怪长公主对其交口称赞了。

只不过有些头疼的是端王妃似乎是并不中意金敏,瞧瞧这诗句,满是无奈,就差直说。

被人再三逼迫实在无奈啊无奈。

皇上将金敏的字交给身边的太监李福李公公,满是欣赏的拍手道,果然好字。

值得上皇后的一句举世无双了。

皇上谬赞,敏儿愧不敢当。

金敏赶紧又重复了一遍之前谦虚的话。

皇上满意的点点头,不骄不躁,得了朕的夸赞还不忘提上皇后等人,又冲着李福吩咐道。

李福,去将郡主的字装裱起来。

是。

奴才这就去。

李福自然笑呵呵的应道,端着金敏的字就欲交去内务府装裱。

不,等等。

皇上大手一挥,叫住了李福,将字拿来,让朕添上几个字。

李福愣了愣之后,赶忙将金敏写字的纸铺好,又亲自研了墨。

李福边忙活边心里嘀咕着,看样子,皇上是十分喜欢这个兴敏郡主了。

在场的众人听了皇上的话,心中无不翻滚起来,得了皇后的夸赞就也算了,竟然连皇上都如此夸赞,还要亲自题字?有些人羡慕嫉妒的看向金敏,日后这可就是新宠了。

李福研好了墨便恭敬的退至一旁,皇上一手拽着另一只手的袖口,便俯身题字。

众人都大气不敢喘,生怕扰皇上题字被罚。

却是不得不说,贤妃真正是得宠,唯她敢这时打扰皇上,贤妃轻笑着媚声说道,让臣妾猜猜,皇上可是要题举世无双四个字?说完莲步轻移挨近皇上,俯身想要看个明白。

仅仅一小会儿,皇上便果真如贤妃所说在金敏字的右下角题下举世无双四个小字,又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印章,啪的一下,盖了下去。

至此,金敏这副字可谓是身价骤涨了。

金敏福了福笑的很无害的道,敏儿多谢皇上赐字。

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是取悦了皇上,皇上心中暗暗想着,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更难得的是不骄不躁、不卑不亢。

这还是第一次进宫,一般像她这般大的女子见着自己早就被自己的一身龙气吓的腿软了,她还能如此平静如常,也不枉费自己多花了心思替她题了字。

李福,拿去,回头亲自送去给兴敏郡主,这趟可是美差,到时候长公主肯定少不了你的赏钱的。

皇上很是开怀,竟开起了玩笑。

说来也是,皇上对自己的侄子朱立业的喜爱,爱屋及乌,自然对金敏好感不少,如今见着金敏如此合自己的心意,哪里会不开心。

李福乐呵呵的将字拿了下去,贤妃撒娇道,皇上,臣妾之前可是猜对了,你可得奖励一下啊。

……当金敏晕乎乎的跟着长公主出了宫门上了马车,才发觉一天已经过去了。

敏姐。

长公主的神情很慈祥,眼中既有欣慰又有骄傲望着金敏,你今日真令为母刮目相看!金敏呆愣愣的回想着今日一日的事,就好像在梦游一般,范氏当众失仪,自己求情,此时回想起来。

范氏当时真是不要命了,自己也是胆大!再来就是当众写字,得了赞赏不奇怪,自己的字可以说在一群委婉秀气的女子所写的字当中鹤立鸡群,但得了皇后和皇上如此的夸赞真是令人意外,皇后赏的镂花紫玉梅花簪可是难得的精致珍贵,而皇上的题字更是令人跌破眼镜,天朝开朝至今还没有哪位皇上给女子题过字。

自己今日的表现这算不算很成功?距离能与朱立业并肩又进了一步?如今自己算是被皇上与皇后记下了,来日就算端王妃不喜自己,也要好好想想拒绝自己的理由了。

灿烂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金敏甚至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这种为了幸福而去努力的感受,真的真的令人心悦。

当年若是自己再勇敢一点点,再努力一点点。

金敏拐住长公主的胳膊,义母,谢谢你。

谢谢你一再的维护自己。

待马车行驶到了金府,长公主也并未停留便离去。

金敏问问了守门人,范氏还未回来,诰命夫人的马车自然要让着长公主府的马车先行。

金敏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跟祖母将今日之事说说,之后再去拜见金老爷,谁知道到了钱氏那里。

金老爷就在屋里候着。

金敏淡淡的将一天的事诉说了一遍,尽量将事情说的平淡一些,却是说到范氏失仪。

钱氏与金老爷还是忍不住的既气氛又失望,说到自己的字得了皇上、皇后及众人的一致好评,钱氏欣喜的一拍桌面道,好。

没人比钱氏更明白金敏多么需要皇上与皇后的赞赏,有了当今天下最为尊贵的两人的赞赏。

将来嫁进端王府的机会就更大了。

金老爷也是荣辱与共的满脸得意,连连夸赞金敏。

心中不免得意。

好在自己的这个女儿争气,不仅帮月娥求情度过了危机,竟还能在那么多女眷之中脱颖而出,要知道在场的不是诰命夫人就是皇室女儿,哪个不是天之骄女?金府里喜气洋洋,钱氏和金老爷早就因金敏得了皇上皇后的赏识的喜悦,而将范氏的事暂时抛在了脑后,所以当范氏回到金府时,金府几位主子竟然都睡下了,范氏只得凄凄惨惨的一人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想到出了宫门后吴氏拉着自己说的那番话,范氏狠狠的咬咬牙,好你个吴氏,见着小贱人如今身份高贵了,就忘了当日与自己的交情,说的好听,是为了我好,以为自己不知道呢?你的女儿宋佳早就和小贱人好上了!不说金府几位主子今夜难眠,就在皇宫里,散了席之后,端王妃并没有回王府,而是跟贤妃去了贤妃的未央殿。

二妹,不是我说你,兴敏郡主哪点配不上业儿了?你何至于此?贤妃慢悠悠说道,面上的媚态丝毫不减。

端王妃懊恼道,我怎么知道她今日竟能写出了这么一手好字。

贤妃恨铁不成钢的戳了下端王妃的脑袋,你这脑袋瓜子怎么转的?人家就今天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将字写的这么好,可见是个大方得体有真才实学的,你嫌弃人家哪里?端王妃喏喏的说不出口,那样荒唐的理由,让自己如何说的出口,可自己就是不喜她厌恶她!自己哪里不明白二妹想的什么,贤妃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你羡慕也好嫉妒也罢,如今你可得为你的儿子业儿打算,再说父亲就得了我们三个女儿,我身子骨又不争气,没能生个儿子,三妹的夫家不过三品的侍郎,业儿来日可就是徐府唯一的依靠,兴敏郡主我瞧着就是好的,大方得体、聪慧内敛,是长公主的义女不说,还得了皇上皇后的赏识,更重要是,你再三的为难于她,你可见她恼了你?这么好的媳妇,你去哪找?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我是定不会帮你的。

贤妃就这么直白白的直接戳破了自己的心事,甚至反对着自己的想法,端王妃面色涨的通红,握紧了拳头,压根没听进贤妃的话,只更加恨恼金敏了。

ps: 嗷嗷嗷~亲们这要是逼死小金~~1w2字数的11张催更票!小金接了!明天一定1w2!!作品相关 一百一十六章神志不清(一更)镜中的女子,明明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却面容憔悴、脸色沧桑,鬓角处的银丝,眉梢处的倦色,无一不在刺激着镜前女子的神经。

范氏拿起发梳梳着鬓角处的发丝,一下一下,越梳越快,因为她发现无论怎么掩盖也无法将那刺眼的白发藏住,啪的一把将发梳砸在身后红兰的脚下,红兰吓的小声惊呼了一声,之后害怕范氏责罚赶紧低下脑袋。

仅过了一小会,相像中的怒斥并没有到来,红兰小心的偷瞄了眼范氏,范氏此时正往脸上擦着水粉,却是一下接着一下,面孔已经白的吓人了,范氏犹不满意,还在边擦拭水粉边从镜中端详着自己。

突然范氏从镜中狠厉的看了眼自己,红兰吓的赶紧收回眼神,大气不敢喘的垂首而立。

范氏冷笑了声,便不再追究红兰,再次对着镜子端详了自己一番,才站起身子,对着红兰与一旁的青兰道,走吧。

范氏以为自己去皇宫参加了太后忌日,已经算是解禁了。

想到在皇宫里竟然没有碰见自己的母亲范老夫人,范氏便打算着去范府探望一番,不是自己诅咒,而是范老夫人定是得了什么重病根本下不了床,否则必定是要到场的。

可谁知当范氏装扮收拾妥当,带着红兰青兰两人想要出院子的时候,院门外竟站着两个粗使嬷嬷拦着。

夫人请留步。

其中一个嬷嬷伸出手拦在范氏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范氏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异常羞恼,放眼整个京都,有哪家当家主母被人拦在自个儿院子里的?心中挂念着自己的母亲,着急着想要去探望,范氏面色凶狠的瞪着守门的嬷嬷。

呵斥道,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说完,就直接向前走去。

说话的那个嬷嬷冷哼一声,身子一转,面对着范氏,像堵高墙挡在范氏前行的路上。

范氏根本想不到这个嬷嬷竟敢如此不敬重自己,竟然真的敢阻拦自己,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这是根本不给自己脸面啊!范氏恼怒的抬手就想甩上面前的嬷嬷一耳光,那嬷嬷一个闪躲。

哪里挨到半分。

夫人,还是回屋子呆着去吧。

那嬷嬷躲过了范氏巴掌,语气更是不耐。

范氏此时哪里听进别人的话。

满心的就是要找回自己当家主母的颜面,完全无视着粗使嬷嬷的话,转身就指挥着红兰青兰竟想要硬闯。

守门的毕竟是力气大的粗使嬷嬷,那力气哪里就是娇生贵养的范氏和不干粗活的贴身丫鬟能比的过的?范氏和红兰青兰争的面红耳赤也根本无法动弹守门的嬷嬷半分。

夫人,这可是老夫人和老爷下的命令。

奴婢劝您就别白费力气了。

说话的嬷嬷皮笑肉不笑道,眼中尽是对范氏这个金府当家主母的不屑。

说完,这嬷嬷怕是实在不耐范氏的纠缠不休竟大胆的推了范氏一把,将范氏推了后退几步,堪堪被红兰青兰扶住,才站稳。

那嬷嬷看也不看范氏。

拍拍手又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哎,我说你是不要命了?当家主母你也敢推啊?一直没说话的嬷嬷小声却又让范氏听见的声音开口道,边说眼神边带着讥讽的笑意瞟着范氏。

我呸。

推范氏的嬷嬷向地上吐了口唾沫才回道。

这主母做的窝囊的,要我,不如死了算了!嘿嘿。

两个粗使嬷嬷毫不避讳范氏相视而笑。

范氏面上涨的通红,额间青筋一跳一跳,双拳紧握。

眼睛死死的盯着两个粗使嬷嬷,耳边是刺耳的笑声。

心中是万马在奔腾,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红衫黛眉骄傲美貌的自己如今竟然沦落到被粗使嬷嬷推,被粗使嬷嬷笑话的地步!这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一场永远醒不了的噩梦!这噩梦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的,小贱人到京都,就是小贱人带来的,所有的,所有的不幸,都是二娘那个贱人留下的小贱人弄出来的!她们就是来向自己索命的!从院子里的鬼影,到满身的红疹,到殿前的失仪。

一幕幕快速的在范氏的脑海中旋转。

夫人,咱们,先进去吧。

年纪稍大些的红竹开口劝道,她是看出来了,自己跟的这位主子虽是当家主母,却是个过了气的,粗使下人都敢推搡,亏得自己还怕她怕的要死,如今还非要站在这丢人现眼,还不快点回屋呆着。

范氏原本盯在守门嬷嬷身上的注意力一下转到了红兰身上,盯着红兰略显不难烦的脸色,范氏脑中嗡嗡作响,有道声音一直在咆哮着,掐死她掐死她!是她害的你成如今的模样,是她拦着你不能去探望病中的老母!掐死她,掐死她,一切噩梦都消失了!眼睛变的通红,鼻翼喘着粗气,范氏用一种极度仇恨极度愤怒的目光紧盯着红兰,红兰略微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却想到粗使嬷嬷都敢推的主母,自己怕什么,遂又壮着胆子开口道,夫人回屋去吧,奴婢又没说错。

突然,红兰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红兰压抑的喘气声。

范氏紧紧掐住眼前红兰的脖子,红兰被掐的一口气喘不上来,一下瘫软下来,范氏根本不放过她,俯下身子一丝不放松的掐住红兰,嘴里不停的叨念着,去死去死。

待众人反应过来,青兰下意识的一手指着范氏与倒在地上的红兰,一手捂住嘴巴尖声惊叫,却是手指怎么也挡不住叫声,刺耳的尖叫声传到两位粗使嬷嬷的耳中,两人互看一眼,便冲了上去,左右拉住范氏。

范氏的力气像突然变的巨大无比一般,两个粗使嬷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范氏与红兰分开,红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范氏双眼通红瞪圆,死死的盯着红兰,身体前倾,若不上两个粗使嬷嬷拦着,怕是仍要上前掐住红兰。

杵在原地做什么?还不快去禀报了老夫人!粗使嬷嬷厉声呵斥着青兰。

青兰这时才停下了尖叫,哆嗦的点点头,便踉踉跄跄像是身后有鬼怪追赶一般冲出了院子。

当金敏搀扶着钱氏到了范氏院子的时候,红兰仍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而范氏渐渐平和了下来,呆愣愣的被两个粗使嬷嬷架住站在院子的角落。

钱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范氏又看了看地上的红兰,头疼般的扶额,片刻便对着李嬷嬷道,你去通知管家去宫门外等着老爷下朝。

之后你亲自去寻个大夫,要嘴牢的。

李嬷嬷自然知道事态严重,点点头应了声,便不再多话,提脚出了院子。

老夫人您看,夫人这。

其实一个粗使嬷嬷为难的问道,她毕竟只是个下人,就这样架着范氏,实在是以下犯上,老夫人若是追究起来,自己的脑袋还要不要了?钱氏闭了闭眼,疲惫的走向范氏,金敏跟在一旁,钱氏面对着范氏满脸无奈、厌恶、烦躁,轻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范氏呆愣愣的,慢慢将目光聚焦在钱氏的脸上,却一言不发。

金敏心中冷笑,面色担忧道,母亲,您这是怎么了?闻声,范氏又转头将目光定格在了金敏的脸上,金敏讥讽的笑容一闪而过,范氏突然又双眼通红瞪圆,嘴里喘着粗气,变了调的尖声叫喊,是你!贱人!贱人!二娘!你个贱人!钱氏的脸色骤然变色,厉声呵斥道,快,将她的嘴堵上!粗使嬷嬷哪会不从,连忙取下腰间的汗巾,一把塞在了范氏的嘴里。

范氏挣扎不休,却无法在破口大骂,只能用目光死死的盯住金敏。

钱氏像是被打击到了一般,踉跄了几步,金敏赶紧扶稳了钱氏,祖母。

没事,我没事。

钱氏勉强的笑了笑,天知道她有多后悔,后悔当年怎么就答应了那么荒唐的事——让范氏进门。

钱氏揉了揉太阳穴,冲着翠珠道,将红兰扶进去。

一阵忙碌,当范氏被堵住嘴巴架坐在椅子上,红兰则躺在榻上气息微弱,李嬷嬷才领着位中年大夫进了屋子。

先看看这丫鬟。

这大夫想来是嘴牢的,钱氏一声令下,直接拱了拱手便走了过去替红兰把起脉来,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不过片刻,大夫便开口道,受了惊吓,性命无碍,吃了补药,好好养着。

说完,这大夫便极有眼色的,径直走向范氏,待看了眼钱氏得了肯定的之后,才伸手替范氏诊脉。

范氏根本不为所动,只死死的盯着金敏,就像被大夫搭着的那只手不是自己的一般。

神志不清,无药可救,心病还须心药医。

片刻,大夫只给了这么一句话,便垂首而立一言不发了。

心病?她的心病不就是敏姐,不就是二娘?都过去了,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钱氏悲哀的想着,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送走了大夫,将范氏安置在了床上,又将红兰安置回她自个的屋子,钱氏忙完了这些,才疲惫的坐在范氏厅里的椅上。

钱氏望着眼前乖巧的金敏正用担忧关心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中默叹,算了,即使问了,知道了,是敏姐做的,又能怎样呢?她也不过是在反击,大夫都查不出范氏有被用了药的迹象,自己何必再追究?说到底,是范氏自己心中有鬼,让人钻了空子,否则哪里会变成这个模样,到了这个地步?ps: 四章!!小金正在奋斗!!作品相关 一百一十八章神志不清2(二更)七月里,不过刚刚过了辰时,太阳就已毒辣辣的刺人皮肤,树上的蝉鸣不断,扰的人心中烦闷。

范氏的院子里,钱氏端坐在厅中的椅子上,眼神盯着面前的地面,一动不动。

金敏坐在钱氏身边,双手放膝上,颔首垂目。

李嬷嬷翠珠碧珠立在钱氏身后,朱玉春玉立在金敏身后。

范氏屋里的四个新来的丫鬟四个兰除去被掐晕过去的红兰与照顾她的后怕不已的青兰,其他两人都在里屋照看着范氏。

除去紫竹剩下的老丫鬟三个竹垂首立在一旁,厅里的几人都一言不发,静等着金老爷的到来。

所以当金老爷火急燎燎冲进屋子的时候,所有人都将殷切的目光投向他,金老爷眉头一跳,心头一紧,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紧张的对着钱氏问道,母亲,发生了何事?钱氏眼神迷茫了一会,心中烦闷无比,真的是想就此撒手不管了,张口道,你媳妇魔症了,想要掐死她屋里的红兰。

什么?金老爷一声惊呼,显然有些难以置信,若是主母想要惩治府里的哪个丫鬟,随便开个口,就有人照办了,何至于亲自动手?钱氏闭上了双眼,显得有些抗拒与不耐,闭口不言。

钱氏疲惫厌烦的模样,令金老爷于心不忍,遂金老爷扭头望着立在钱氏身后的李嬷嬷,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李嬷嬷难得的语气中含着丝惊异,昨日老夫人和老爷商量好的,今日派了两个粗使嬷嬷守着门,结果夫人要硬闯,两个嬷嬷当然不从。

那就能伤着夫人!?金老爷有些会错意了,大声呵斥道,目光在屋里搜索着守门的嬷嬷。

脚步不停的向着里屋走去。

即使范氏做的再错,她也是自己的夫人,金府的主母,哪里就能被粗使下人忤逆的!你给我站住!钱氏突然暴起,满是失望的看向自己的儿子,你是在怪你母亲派人伤了你媳妇?金老爷顿住脚步,脸色纠结万分,喏喏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金敏搀扶着钱氏,钱氏一步一步靠近金老爷,这个家有人敢伤你媳妇?有人敢吗?自从她进了这个门。

我可约束过她?任她作威作福,任她欺凌你唯一的两个妾室。

钱氏贴近金老爷小声道,孙姨娘不可能生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说完钱氏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老爷,一步也不退让,直到金老爷从原本梗着脖子,变的气焰低落低垂脑袋,钱氏才又开口道。

你媳妇是个什么性子,你忘了?她这还是在禁足!安排两个粗使嬷嬷守门也是和你商量好的,守门的嬷嬷是紧守岗位,是职责所在,况且即使你媳妇带人硬闯,守门嬷嬷都只将你媳妇推开些。

怕伤着你媳妇,而你媳妇呢,竟然只是因为红兰劝她回屋。

她就要掐死红兰!金老爷再次听见这句话,这回确信不是自己听错了,钱氏确实说的是范氏要掐死红兰。

金老爷有些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钱氏无奈的笑了笑,大夫来看过了。

红兰性命无碍,你媳妇倒是神志不清。

你进去看看吧。

钱氏的话音一落。

这下怕是什么事都无法阻止金老爷的脚步了,金老爷一把掀开帘子,径直进了屋子。

屋里紫兰蓝兰正坐床头的小凳子上照看着范氏。

此时看见金老爷进了屋子,都起身行礼。

金老爷恍若未见,直接几步冲到床边看着范氏。

范氏此时喝了药,已经迷迷糊糊的睡下。

金老爷张口想要唤到范氏的名字,翕动了几下,却仍是没有出声。

起身,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紫兰蓝兰,交代道,细心照顾夫人。

是。

两个兰应道。

或许是几人说话的声音大了吵醒了范氏,又或许是药效过了,床上原本睡着的范氏低吼了一声,竟然猛的坐了起来,喘着粗气,满头是汗,脸颊潮红。

金老爷听见动静,赶紧转身坐下,一手扶住范氏,一手轻轻的替她顺着气,轻声唤道,月娥,月娥。

在金老爷想来,钱氏所说的神志不清不过是说范氏不顾身份去掐下人的做法太过荒唐,根本没有意识到钱氏话里的意思就是字面的解释。

范氏听见金老爷的唤声,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机械的将头扭转了过来,眼神迷茫的怔怔的看着金老爷的脸,良久良久,直到金老爷心疼的又唤了几声,月娥月娥。

范氏眼中的焦距才渐渐凝聚,定格在金老爷的脸上。

为平。

范氏竟唤起了金老爷的字,当年金老太爷不过是想着为平民百姓谋福造利,刚刚考中了不过一个小小的进士,还未大展身手,便留下了钱氏与金老爷撒手西去。

所以后来当金老爷行冠礼时,钱氏照着金老太爷的遗愿给了当时的金老爷这个字。

范氏满脸是泪,凄惨可怜,紧紧的抱住金老爷,不停的唤着,为平为平。

哪怕是再恼范氏,金老爷此刻的心都碎了,这到底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啊,金老爷轻声安抚着,月娥别怕。

范氏放开金老爷,眼中尽是柔情,满含期待的问道,为平,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脑中像是被重锤捶打了一下,轰的一声,金老爷这才意识到钱氏之前所说的神志不清是什么意思了!月娥,月娥,你怎么了?金老爷慌乱的唤着范氏的名字,双手抓着范氏的双肩摇晃着,想要将其晃醒。

范氏像是在疑惑为什么眼前的情郎会露出如此惊慌的神色,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担忧的反问道,为平,你怎么了?什么事如此惊慌?望着眼前的范氏带着少女的娇羞满怀深情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金老爷突然觉得此刻眼前的范氏,才是自己心底那个深爱的女人。

金老爷放开范氏,替她揉了揉之前被自己抓住的地方,笑了笑轻声问道,疼么?范氏羞涩的垂下了头,轻轻的说了一声,不疼。

随后范氏满脸惊恐的抬起头来,冲着金老爷焦急的道,为平,之前我做了一个噩梦,梦中我父亲骗了我们,将二娘许配给了你。

为平,你快些娶我过门吧。

说着说着,范氏的泪水又一次决堤般的流淌,不再年轻的脸上满是对金老爷的依赖与期望。

金老爷心头巨震,这样的依赖与期望,多少年了?自己已经记不清了,最后一次看见月娥对着自己表露出来这样的神情是多少年前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月娥不再相信自己,不再依赖自己?是当自己掀开盖头才发现娶的二娘,而迫于无奈接受了,后来陪着二娘回门时?是当被岳父囚禁在家中的月娥发现她自己怀了孩子,感到害怕无助彷徨孤单时?是当月娥惊讶的知道被赶去庵里的二娘竟也怀了孩子时?还是当母亲强逼着她委屈的将二娘的孩子放在她名下时?金老爷心中酸涩,虎目含泪,却怕被范氏发现,紧紧地一把搂住范氏,轻声细雨道,月娥,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娶你,一定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夜深了,金府的各位主子也都歇下了。

钱氏将今日在场所有下人都狠狠的敲打了一遍,今日是红兰顶撞了夫人,夫人被气昏倒了,红兰已经被赶去庄子上了。

至于红兰是怎么顶撞夫人的谁也说不清,夫人到底怎么就这么被气昏倒了,更是说不清。

金老爷夜里就歇在了范氏的屋里,而事后得了消息的金琪与金弘毅只探望了睡梦中的范氏就被赶了回去。

金敏的屋里,只剩值夜的春玉,春玉替金敏铺好了床,轻声唤道,小姐,该睡了。

恩,辛苦你了。

靠坐在窗前的金敏随口应了声,便起身向着床边走去,待靠近春玉金敏又问道,那两丫头朱玉怎么说?秋云。

春玉挨近金敏耳边轻声耳语道。

知道了,待会你去让朱玉别盯着了,这段日子辛苦她了,如今。

也能稍稍松乏几日了。

金敏听了春玉的话,脑中过了一遍秋云平日里的表现,想着到底是自己动作快,让范氏的棋子秋云白白浪费了,否则就凭着秋云平日里丝毫不露马脚的表现,若是突然发难自己还真的很难招架。

那位会不会好了?春玉指了指范氏院子的方向,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即使好了,范氏也会装做没好,能再得了夫君的喜爱,范氏怎么会舍得好呢?一面是曾经红衫黛眉的侍郎府大小姐,身份尊贵受人喜爱被意气风发的青年俊郎爱慕着。

一面是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还不是亲生的中年妇人,虽然地位一样尊贵,可被夫君嫌弃婆婆厌恶,甚至臭名在外被官员女眷排斥。

若是自己,一定选择第一个记忆,即使知道那是假的,也会自欺欺人的永远沉溺其中。

ps: 还有两章~~小金在努力~作品相关 一百一十八章不速之客(三更)范氏的病情无论如何也是瞒不了范府的,第二日,金老爷下了朝后便亲自前去范府,算是负荆请罪了。

金老爷到了范府的时候,范侍郎也刚刚回府不久。

两人进了书房相谈了不过半个时辰便结束了。

范老夫人自从范氏被禁足之后,百般在家中与范侍郎争吵哭闹,却也无法打动范侍郎去与女婿说情,将范氏放出来。

几次听闻外头疯传京兆尹的夫人范氏被夫君嫌弃婆婆厌恶如何如何被禁了足,范老夫人终于受不住打击病倒了。

再加上范老夫人想用哀兵之计,更是不配合大夫的诊治,以至于太后忌日那日都从床上爬不起来,无奈告了病假。

遂金老爷与范侍郎相谈结束出了书房后,只又探望了正如范氏所想病倒了的范老夫人,在探望的过程中却是只字不提范氏的病情,之后便打道回府。

范氏再次睁开眼,便只有范二娘嫁进金府之前的记忆,但是金敏去探望范氏时,范氏却神情恍惚望着金敏,片刻便会暴起怒骂,来来回回却只一句贱人,小贱人。

范氏的神志不清令金敏心中说不出的滋味,然而令金敏有些感慨的则是,不论金琪与自己长的再如何相像,范氏见着金琪,就不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甚至对着金琪还会清醒些,唤着琪姐。

当然每每范氏如此唤着金琪,金琪都会被范氏迷茫却有满含情谊的神情吓的连连后退。

至于钱氏与金弘毅,范氏则是根本像不认识一般。

探望过范氏一次之后,听着范氏愤怒的骂声看着范氏愤怒的神情,金敏便与钱氏和金老爷算是达成了一致,便是自己日后不要再去见范氏了。

金敏出了范氏的院子,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心中不停的涌现着两句问话。

算不算是结束了呢?算不算是报仇了呢?是结束了,可没报仇了。

日后范氏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端庄威严的金府主母了,再也没有下人会尊敬她,再也没有夫人太太会与她交好,甚至她的子女也不会如从前一般打心底敬重她,她没有了权利,没有了尊严,没有了自由,如此卑微的苟且活着。

比让她死了更令骄傲的她痛苦,但是自己到底是没能夺了范氏最珍贵的东西——金老爷对她的爱。

而范二娘也依旧被掩盖在历史之中。

自己是否该为这身体的生母范二娘正名?还是任时间将这段历史掩盖?在金敏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的答案时,金府来位不速之客。

面前的这位妇人略微有些发福。

圆润的身材与她的两位姐姐很是不同,微胖的脸上,丝毫不见皱纹,可见日子过应该不算辛苦。

金敏浅酌了口手中的香茶,略微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荡开。

实在喝不习惯茶水,金敏放下手中的杯中,静静的与面前的妇人,她的舅母徐氏对视着。

徐氏望着眼前十四岁的少女,鹅蛋脸,白皙的皮肤。

浓浓的眉毛,并不算太大却清亮的双眸,小巧的鼻子。

红润的嘴唇,眼前的少女虽然面目依稀与记忆中那个八岁的女孩相重合,骨子里却早已经不是自己记忆里那个避其锋芒,韬光养晦,在嫡母压迫下苦苦挣扎的小姑娘了。

想着如今对方已贵为郡主。

况且自己不过是来传话的,自己还拿乔什么?徐氏清了清嗓子。

满脸笑意的唤道,郡主。

金敏眉头一挑,看着徐氏,静待下文。

心思微动,唤自己郡主,那便不是家事。

贤妃娘娘让我来传几句话给郡主。

徐氏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与丝丝得意,只一句,就不再说,停住了话欲等着金敏焦急而恭敬的询问。

然而金敏的不为所动与其面上的风平浪静令徐氏有些挫败。

算了,当年人家八岁就能逃了范氏的算计,找了钱氏做靠山,如今更是将范氏彻底压下,而自己成了二品郡主,得了当今最尊贵的三人的赏识。

自己还在这乱想些什么呢?徐氏讪讪的笑了一下,轻咳了声便一本正经的挨近金敏轻声开口道,贤妃娘娘说,做为徐府的大姑奶奶,她很喜欢您,而做为皇上的妃子,她也很喜欢您。

说完之后,徐氏终于满足的在金敏的脸上看到了变化,金敏恩了一声之后,便垂下了眼皮,睫毛忽闪了片刻,最终归于平静,像是在静静的消化着徐氏的话。

徐府,贤妃、端王妃、舅母徐氏的父亲徐太傅,正一品,如今徐太傅怕是再过几年便要告老还乡了。

徐府无男丁,贤妃膝下并无皇子,舅母徐氏所嫁之人,自己的舅舅又太过憨厚平常,来日升职无望。

徐府不比寻常人家,即使想从旁支里过继了男丁来,也要得了皇上的恩准,即使将来皇上允许了,怕还是要靠着唯一的外孙的朱立业才能有所成就。

所以贤妃才会说做为徐府的大姑奶奶,她喜欢自己,希望自己能做朱立业的妻子,希望自己日后能向着徐府。

而皇上如今膝下有三位皇子,不论哪位皇子得了最后的胜利,都与贤妃无关。

甚至,不论哪个皇子胜利了,他的母妃都不会容忍,如今宠冠后宫的贤妃。

或许贤妃并不想得宠,但她已经得宠了,所以她必须继续得宠下去,因为她没个儿子傍身做日后的依靠。

贤妃必须靠着如今的恩宠,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而日后朱立业作为皇上唯一的亲侄子,不论哪个皇子坐上高位,他的身份都不变,贤妃希望日后的生活能够保证。

所以她说作为皇上的妃子,她喜欢自己。

贤妃的意思就是欲与自己做一场交易。

不,与其说是场交易,不如说是一种善意的威胁。

贤妃是要自己答应日后会向着徐府向着她这两个条件,那么她才会用她两个身份徐府的大姑奶奶和皇上的宠妃,来帮助自己做成端王世子妃。

而这两个条件,日后除非是与徐府与贤妃有仇的人做了朱立业的妻子,否则作为贤内助是不会阻拦朱立业帮助徐府,帮助贤妃的。

理清了思绪,金敏才抬眼看向徐氏,嘴角绽放了带着友好意思的笑容,金敏说道,还请舅母先替敏姐向贤妃娘娘问好,再替敏姐转告贤妃娘娘,就说敏姐从小就被祖母教导过女子该明白的三从四德,日后也必定铭记于心。

徐氏将话在心中过了一遍,强记了下来,然后冲着金敏点点头,舅母记下了,定会一字不漏转达给贤妃娘娘的。

金敏笑了笑,不论贤妃端王妃如何,徐氏待自己算是好的了,起码八岁那年范氏生辰时,她并没帮着范氏。

原以为徐氏会就此告辞,贤妃与自己算是达成了共识,可谁知徐氏喝了口茶,竟又唤道,敏姐。

金敏脑门黑线,徐氏接下来的话,也猜到了大半,既然唤自己乳名,必然就是家事,范氏已经没戏了,必定就是让自己日后不要因范氏与范府生分了,再来若是日后真能身份高贵了,也别忘了范府,能帮就帮上一把吧。

果然,徐氏开口道,你外公他说,不论如何血浓于水,你都是范府的亲外孙女,如今该有罪的人已经受了惩罚,就别在耿耿于怀了。

徐氏一口气便将话说完,话很直白,也很不要脸面,看徐氏通红的脸色便知道。

范侍郎的话如此直白是因为范府没什么好压制金敏的,范氏已经如此了,况且还有个长公主义母,金敏日后的婚事必定不会受胁迫,范侍郎只能直白的坦然的相求,想要打动金敏。

可徐氏的话令金敏心中怒气蹭蹭的上冒,原本还在犹豫着是否要为范二娘正名,如今却是毅然决定定是要做。

有罪的人是受了惩罚,可无罪的人仍在受着不白之冤,凭什么让自己不要耿耿于怀!凭什么说的像自己非得斤斤计较一般了?范二娘有何罪过?生前死于非命,生后死无葬身之地,仅仅一个小小牌位奉在不知名的小庵里,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做这样的牺牲品?这是一条人命啊!是你范侍郎的亲生女儿啊!金敏心中冷笑不断,倘若不是自己得了长公主的青睐,做了二品郡主,怕是自己早就被范侍郎帮着范氏害死了!金敏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却是语气淡淡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还请舅母将这句话带给外公。

闻言,徐氏心头一跳,这话的意思就是。

徐氏不敢表露,只依旧点点头道记下了。

金敏瞧着徐氏的面色一僵,想着当年那个爱笑爱闹调皮的表哥范思诚,还是和善的笑了下道,舅母,表哥的亲事可定下了?虽说母亲亲去多有不便,可父亲定会带着我们姐弟三人一道去的。

徐氏显然没有料到金敏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有些动容的微笑道,快了快了,到时候定会将你们姐弟三都邀去看你们表嫂。

ps: 显然现码1w2的数量,让小金码的有点神志不清了。

上章章节名应该是一百一十七章。

打错了。

特此更正!作品相关 一百一十九章深夜暗杀(四更!)就在舅母徐氏离去之后,金敏立刻唤了朱玉进屋。

金敏略略思索了一番便吩咐道,去跟世子说,让他今夜过来一趟。

夜黑风不高,月亮很明亮,金敏就坐在窗前的小凳子上等着朱立业。

朱立业从窗户里跃进屋里时,金敏已趴在双腿上睡着了。

已经多日未见金敏的朱立业有些贪恋此刻静谧的时光,静静的就站在一旁,感受着金敏的呼吸、心跳与气味。

感受到被人注视的目光,金敏抬头,看见朱立业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打了个哈欠,之后娇俏的笑了下,怎么来了也不唤一声?何曾有过女子在自己面前做出如此不雅的举动,可自己为何觉得敏妹妹打哈欠也是如此的可爱?朱立业宠溺的伸手轻轻替金敏捋了捋因睡姿不正而微乱的发丝,怕你累了,就没叫醒你。

顿了顿,有些神情抱歉的说道,这些日子有些忙,未来看你,你可想我了?金敏抓住朱立业的大手,晃了几下,撒娇道,当然了。

随后,金敏拉着朱立业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凳子上,将手放在朱立业的手心里轻轻的摩挲着,轻轻的说道,她已经疯了,应该好不了了,日后你别担心我的安危,倒是你,最近在忙什么?朱立业显然早已知道范氏疯魔了的事,并不显得意外,但金敏的问话,令他略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立刻开口回答。

是不是国家大事不可以说的?金敏瞧着朱立业的模样猜测道。

恩。

自己的敏妹妹总是那么聪明伶俐,朱立业暗暗的想着。

其实是金敏吃透了朱立业的性子,他是个骄傲的人,不屑撒谎,一撒谎便会有反常的举动。

什么不敢直视啊,眼睛闪烁啊,耳朵发烫啊。

他若是义正严词的不说,那定是国家机密,不然对于自己还有什么既不欺骗又不能说的?自己一个女子就算知道国家大事,难不成还去告密啊?金敏给朱立业一个白眼,随后关心道,保重自己就是了,我可不在乎国家大事,我就在乎你的安危。

知道吗?受了金敏一个白眼的朱立业心里喜滋滋的,面上当然也是笑眯眯的,点点头道。

知道了。

之后又是含情脉脉的望着金敏。

金敏有些羞涩的回视着,两人深情的对视。

良久,金敏靠在朱立业因常年练武而结识的肩膀上,声音很轻,语速很慢。

有些苦涩的开口道,我想为我母亲范二娘正名。

这一定是一条很长很艰辛的路。

好。

朱立业轻轻的应了一声,他就知道,他的敏妹妹定会为自己的生母正名,所以他早早就让人将自己的准丈母娘范二娘的牌位移到的大慈庵里了,就是长公主带发修行的那座尼姑庵。

朱立业轻轻的一声好。

令金敏心中甜蜜不已,是不是哪怕自己说要这个天下,他都会毫不犹豫的说好?金敏抬头带着感激的神情注视着朱立业。

说道,我想先将母亲的牌位移到。

金敏顿住了话,紧蹙着眉头,能将范二娘的牌位移到哪里?她是出了嫁的人,娘家嫌弃。

夫家不要,自己能将她的牌位移到哪里呢?朱立业搂着金敏肩膀的手。

来回抚摸了两下,安抚道,放心,我已经将她的牌位移到了大慈庵。

金敏紧蹙的眉头一下舒展了开,他总是想的那么周到,总是默默的照顾着自己,细心替自己打点着一切。

自己拿什么回报他?就用这一生相伴,不离不弃,来回报吧。

对了,我给你做了鞋袜,你试试。

金敏想起自己总算也为朱立业做了些东西,赶紧讨好卖乖的拉着朱立业去试穿。

因为做衣裳荷包之类的太过显眼,容易被人发现,毕竟两人定亲都不曾,所以金敏只做了不打眼的鞋袜。

朱立业喜滋滋的心满意足的带着金敏替自己做的两双鞋袜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隐在墙角小小的身影。

端王府内,端王妃正听着一位姓陆的嬷嬷禀报,面上恨的狰狞万分。

待陆嬷嬷禀报完了,端王妃只淡淡回了声,知道了。

大姐和三妹都向着她,好!我就来个斩草除根!随后端王妃阴恻恻的对着屋内立着一位丫鬟道,冰婵,你去,要了她的命,记得要做的干净。

是。

一道冷冷的声音回应了端王妃,之后,声音的主人,叫做冰婵的丫鬟几步便快步出了屋子,若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定会发现这个丫鬟身手不凡。

就在金敏因为与朱立业的见面而好睡入眠之际,不论当天谁值夜,永远都会睡在外屋的朱玉警觉的睁开了双眼,屋顶上有人!朱玉不动声色,直接撩开门帘,几个跃步便悄无声息的隐在了金敏的床头。

来人功夫极好,脚步轻盈,若不是自己今夜因为世子来了而睡的不沉,怕是都发现不了。

来人直奔小姐的屋子,来不及通知值夜的春玉,只盼着来人不要节外生枝大造杀孽。

金敏睡的很沉,呼吸声很平和,朱玉顾不上什么尊卑,直接伸手紧紧捂住金敏的嘴鼻,呼吸受阻,金敏立刻清醒,却是因来到这个异时空常年处于担心受怕之中而形成的习惯,金敏并没惊呼,只警觉的用眼睛扫着四周。

朱玉有些惊异于金敏的冷静,自己原先将小姐的嘴鼻都捂住,就是怕小姐惊慌呼叫。

朱玉并没有收回手,却是将脸印着月光让金敏看清是自己,之后一手指了指天上,再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前左右摆了摆。

金敏看朱玉的觉动,眼皮一跳,却是快速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朱玉将手缓缓收回,确定金敏没有叫唤,才将手完全收回。

之后赶紧示意金敏下床。

金敏自然知道事情紧急,否则朱玉不会如此。

稳了稳略微紧张的心神,轻手轻脚的从床上坐起、下床,一气呵成。

幸好此时天热,没盖被子,否则动静太大,定会让来人察觉。

此时房顶之上的来人,已经没有了动静,怕是已经确定了金敏房间的位置。

破窗而入,动静太大,估摸着应该撬下几片砖瓦。

从上面下来。

朱玉隐在床头,头冲着门示意了金敏一眼,让金敏找机会逃脱。

之后便手中紧紧握着一把短小的匕首,紧张的屏住呼吸,静待着来人发难。

金敏边慢慢的向着门口移动,边瞥了眼朱玉手中的匕首,实在觉得这小小的匕首并不能保护两人的安危。

四处瞄了瞄,靠在手边的,只有放在床头的还未绣完的绣品,无奈之下,金敏将绣品上的针取下了一把抓在了手中,自嘲的想着。

或许自己能像东方不败那样?忽然几声砖瓦碰撞的声音传来,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明显,金敏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心中既紧张又兴奋,这就是传说中的暗杀啊!将身形蹲在靠在门口的矮柜边上,金敏一动不动,就怕此时自己若是跑动,被来人发现。

直接杀过来。

只闻嗖的一声,耳边一阵劲风。

一道亮光不偏不倚直直的刺在金敏之前睡的位置!金敏偷瞄过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执剑插在床,整个人倒立于剑上。

黑衣人反应很快,发现并没有听见该有的闷哼声,及剑刺入身体的扑哧一声,立刻收手,一个后空翻,便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床边。

不待黑衣人落地,朱玉便上前一步,踢出一脚,黑衣人还在半空便发现了朱玉的攻势,执剑一扫,便将朱玉的先机化为无形。

朱玉生怕黑衣人发现金敏,立刻娇呵一声,举起匕首便向着黑衣人刺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金敏虽然有些兴奋,可这不是电影也不是小说,朱玉可是拿性命在为自己抢逃命的机会,不能再有第二夏玉了!金敏立刻撒腿就跑。

金敏的刚一起身,黑衣人立刻就发现了金敏的动静,冷笑一声,一把就将手中的剑甩出。

朱玉暗叫不好,却无计可施,只得用手臂一挡轻轻打偏了剑的方向。

剑很快,直扑金敏的面门而来。

金敏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就将头往边上一撇,剑才堪堪擦着金敏的耳朵钉在了金敏身后的墙上。

要知道!这已是朱玉用手臂挡了一下的结果!根本顾不上耳朵上的刺痛,心跳的飞快,脑中快速的转动,黑衣人就是奔着自己的小命而来,既然已经发现自己了,必定不会再与朱玉纠缠耽误时间。

想罢,金敏当即边向外跑着边放声大喊,有刺客!来人啊!这时哪里顾得上什么声誉不声誉,小命都没了,还要声誉做什么?朱玉自知身手不及对方,自己用尽力气挡了一下,却也没能化解那剑的指向,可见对方力道之大及精准。

此时,只要拖住对方,不让对方追上小姐便可。

想定,朱玉便只守不攻,只为拖住黑衣人追赶金敏的脚步。

金敏的声音格外的响亮,不一样金府四处便亮起灯,金敏叫的更是用力。

黑衣人显得有些不耐烦,加大了力道,朱玉却发现了对方的套路竟如此的眼熟!朱玉大呵一声冰婵!黑衣人一个呆愣,朱玉乘机抓住对方的面罩,一把撕下。

看清来人确实是自己所想之人,朱玉怔在当场。

听见着四周人声越来越多,隐约已经能看见人影了,黑衣人面色一狠,一掌敲晕朱玉,随后几步便跳至金敏身边,一把抓住金敏的脖子欲将其掐死。

却是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原来金敏将手中的一把针尽数插在了黑衣人的腰间。

此时金府护卫的已经将金敏围住,黑衣人来不及下杀手了,狠狠瞪了一眼在原地咳嗽的金敏,转身便回头将晕倒在地的朱玉夹在腋下,几个跃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ps: 嗷嗷嗷!!!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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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奖励奖励吧!!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章冰婵心思在外屋值夜的春玉早在金敏冲出房门的一刻便已惊醒,胡乱将薄毯批在自己身上,又抓起自己的衣裳就套在了金敏的身上。

之后金敏边喊叫边冲出屋子,黑衣人目标只有金敏,自然不理会春玉。

金府护卫将金敏团团围住,金敏咳的将肺都要咳出来了,眼泪鼻涕更是不要说,狼狈无比。

之前黑衣人下手既快又狠,完全欲将金敏置于死地,下手一丝不留力,金敏脖子上被火把照着,清楚的显示出一圈五指勒痕。

黑衣人卷起朱玉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护卫还欲上前追赶,金敏伸手拦了拦,艰难的开口道,别去了。

之前朱玉一声大呵,自己听的清清楚楚,冰婵,虽不知其为何人,但是朱玉既然认识,还能是何人?朱玉的性命应该无忧。

护卫们闻言不再追赶,却是不敢散去,依旧将金敏围住,警惕的望着四周,只怕黑衣人乘众人不备,再杀回来。

不消片刻,钱氏已经被李嬷嬷搀扶着最快赶了过来。

护卫们见钱氏来了,自动分开。

钱氏一把搂住金敏,不断的抚着金敏的后背,嘴里不知在安慰谁,喃喃道,别怕别怕。

一阵忙碌后,钱氏金老爷和金敏三人就坐在钱氏院子里的花厅里。

护卫们已将金府略略搜索了一番,只不过按金敏来看,来人必定只是一人,只求一击必杀,防止事情闹大,泄漏出去。

金敏缓了很久,才将气顺平了,脖子上上隐隐作痛,提醒着之前确实有个黑衣人来暗杀自己。

钱氏担忧心疼的目光,金老爷焦急莫名的神情,金敏闭了闭眼。

开口道,估计是个小贼,朱玉撕了他的面罩,他怕日后被人识破,遂将朱玉掳了去。

也不顾着钱氏与金老爷诧异不相信的眼神,金敏继续道,这事,父亲。

也不用报官了。

你那丫鬟就不找了?金老爷显得有些难以相信金敏话里的意思。

金敏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如何解释,在金老爷质疑目光的注视下。

良久都未能开口。

好了,就先这样吧,老爷回去吧。

这事明日再说,暂时对外只说,今夜府里来了个小贼。

钱氏瞧出些端倪,帮着金敏敷衍着金老爷道。

金老爷也不是蠢人,除了在范氏的事上。

有些失了头脑分不清好坏,其余的时候,金老爷还算明察秋毫。

挑眉看了看神情黯然的金敏和带着怜惜心疼之色的钱氏,金老爷心波一转,随后点点头,算是理解了。

金老爷走了之后。

金敏也不再回屋了。

就留下与钱氏一起睡了。

钱氏心疼不已的替金敏的脖子上擦了药,两人又重新梳洗了一番才躺下。

钱氏一直并未开口,她也有了些猜想。

只是这些猜想令自己实在为金敏感到心酸,来人很可能是两方人马之中的一方,不是范府,便是端王府。

敏姐也就碍着这两家人的眼了。

只是,一面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一面是欲嫁进门可能成为亲人,不论哪一家安排的人。

都是将敏姐的心狠狠的砸碎。

前一刻还在与朱立业亲亲我我,下一刻便被朱立业家中的长辈派来的人袭击,这是怎样的剧情?其实心中并没有多少难过,原本就对端王妃不抱有希望,只不过心中很是郁闷,怎么就讨厌自己讨厌到这个地步?原本还觉得自己对付长辈很有一套的,哪知道到了端王妃面前,自己就是个渣了。

想到祖母怕是还在担心吧,金敏无奈的笑了笑道,今个儿的事,应该是端王妃派的人。

就算已经有了底,可钱氏还不免惊讶的了一下,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金敏心里比谁都纳闷,叹了口气道,谁知道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呢?怕是还是因为自己在皇宫里受了皇上和皇后的赏识,之后贤妃又与自己达成了默契,令端王妃觉得无力抗拒自己,更是恼羞成怒了。

只是这番考虑不能对祖母说,祖母怕是还不知道端王妃为何不喜自己。

望着祖母近日来为自己操劳担忧,被自己逼迫的对范氏狠下心肠,而日益增多的白发,金敏心中实在愧疚,不忍再将端王妃的事告诉祖母,让她担忧。

一夜无话,内务府的速度还是值得称赞的,只隔了一日,金敏的字便被装裱好了。

皇帝身边的公公李福亲自将字送了来兴敏郡主,咱家先给你道喜了,如今您可是皇上眼里的这个。

李福满脸谄笑对着金敏比了比大拇指道,虽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却仍旧知道本分,可见能做的这个位置,不是浪得虚名的。

皇上可是亲自过问了好几遍,催促的内务府快些装裱好,这不,上午刚弄好,皇上就命咱家快些送来。

这些身体残缺的公公哪个心里没点辛酸事,还得对着人谄媚如此,金敏其实很同情这些太监,却仍旧不习惯李福的表情及声音,努力笑的很和蔼,道,多谢李公公了,有劳李公公跑这一趟,还请李公公替我转达对皇上感谢。

说完,春玉赶紧递上了事先准备好的分量十足的红包。

李公公笑眯眯的接过也不掂量就直接放进袖袋,之后也不做逗留便略微说道两句拱手告辞了。

李公公的态度多少能体现出皇上的态度,可见如今敏姐是真的得了皇上的喜爱。

金老爷瞧着李福对金敏的态度不由得心中琢磨着。

隐约也发觉了端王世子朱立业与金敏之间的事,金老爷打算着也得快点将金琪的婚事定下了。

不说这头,金敏抱着侥幸的心理央了金老爷私下搜查朱玉的下落,不可大张旗鼓。

那头,朱玉被冰婵卷走,冰婵不忍夺其性命,犹豫不定,没敢将朱玉被自己掳来的事告诉端王妃知道,只将朱玉藏在自己的房中。

冰婵的失手根本不在端王妃的意料之中,冰婵她们可是皇室为了保证皇室重要女眷安全而特意训练出的,不说难寻敌手,但只是小小的京兆尹府邸里怎么会有对手?端王妃脸色阴晴不定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冰婵,良久都未开口。

冰婵自知如果不将话圆了,定会被王妃发现朱玉的存在,冰婵将身上的黑衣从腰间扒开,露出腰间的皮肤。

因金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将手中的一把针尽数刺向冰婵的腰间,刺的很深,冰婵又害怕耽搁了时间身后有追兵,更怕朱玉醒来挣扎,只略微拔了一把,所以此时腰间上面还有不少针刺在其中。

当时奴婢已经很小心了,却仍被郡主发现了奴婢的行踪,事先躲在了门口,奴婢一击未成,郡主已开口大声呼救,奴婢立刻将剑甩出,却是郡主偏头躲过,之后奴婢见已有来人,上前掐其颈脖,郡主事先早有准备,将针刺在奴婢腰间,是奴婢功夫不够,才失手将郡主放跑,还请王妃责罚。

冰婵冷冷的话语不含一丝波动,将事情经过简短的叙述了一遍,之后怕端王妃不信,发誓道,若是奴婢有半句虚言,定要奴婢不得好死。

是的,冰婵没有一句假话,只是话并没有说全,让端王妃以为,是金敏谨慎机灵才逃过一劫。

说谎话的最高境界并不是十句有九句假话,而是每句都是真的,却是能利用巧妙组合删减而将他人误导。

果然,在最敬畏誓言的时代,端王妃信了冰婵的话,有些懊恼烦躁的挥了挥手,退下吧,好好养着。

端王妃心中着实恨恼,莫非连上天都在帮她?冰婵回到自己屋中,将床板掀开,朱玉早已经醒来,不过手脚被绑,嘴巴被堵住。

冰婵替朱玉松开了嘴巴里的东西,并不担心朱玉会大声喊叫,若是朱玉这么没头脑,根本不会从当年那些艰苦甚至是九死一生的训练中活着出来。

你尽快离京吧,不要再回金府了,若是同意,我就将你放了,不同意的话,我就将你杀了。

冰婵淡淡的开口威胁道,话中却含着她自己都未发觉的关切。

朱玉叹了口气,你别担心我,倒是你这么做,可想过将来?冰婵柳眉一挑,不解的盯着朱玉。

你以为我消失了,我家小姐就猜不到你是谁派去的?朱玉讽刺道,就凭着自己当时的一声大呵,小姐也定猜出背后主使者。

冰婵一愣,随后低眉平静的说道,小姐?你拿她当主子了?不待朱玉回答,又继续道,知道又如何?我定会将她杀了。

冰婵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实在令朱玉心中气恼,恨恨道,你以为杀了她?世子就会待你好?世子若是知道是你做的,只会杀了你的。

冰婵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你醒醒吧,我们是什么身份?你在奢望些什么?就算小姐被你杀了,也会有别人做成世子妃的,你能挑拨着王妃多少次?王妃迟早会给世子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怎么也轮不到你的。

朱玉苦口婆心的劝道。

要知道世子妃多年未曾有合适的人选,一来是世子自己心有所属,二来就是每每王妃命冰婵去查探女方身世背景日常习性,冰婵总是不动声色的歪曲事实,令王妃不满,如此一来当然没有合适的人选。

冰婵这下才有了反应,抬眼盯着朱玉,眼中闪着跳动的火焰,一字一句道,身份是什么?不过世俗之人自己给自己套的枷锁,他迟早会发现只有我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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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一章端王心思朱玉望着眼前略显陌生的冰婵,轻笑着摇了摇头道,世子只不过心善,你以为他对你另眼相待?朱玉的话刚刚落下,冰婵暴起发难,五指化剑,直戳在朱玉的颈脖之上,冷冷的看着朱玉,一言不发。

朱玉恍若未闻,依旧轻笑道,你若真的相信世子心中对你有别于他人,为何不敢亲口去问?何必自欺欺人?说完,朱玉一步也不退让,直直的盯着冰婵。

当年两人相互扶持着,在那个黑暗不愿再回想的地方,踩着无数同伴的尸骨,一步步爬着活了出来,如今让她如何眼睁睁的看着冰婵一错再错,跌入无尽的深渊。

五指渐渐收拢,指尖所触的肌肤已隐隐渗出血丝,冰婵有些恼怒的瞪着朱玉。

然而朱玉的一步也不退让,令冰婵节节败退,最终躲闪着目光收回了手,仓皇的逃了出去。

朱玉惨笑一声,心中咆哮,你以为只有你在那个午后,倾心于那个带着灿烂自信的笑容对着我们说没事了的小少爷?可我知道那种奢望遥不可及,尤其在见到世子对小姐的一片真心之后,我就明白世子的心中怕是再容不下别人一丝一毫了。

当夜,朱玉并没有直接赶回金府,而是去寻了世子朱立业,将今夜之事简短的述说了一遍,不过隐去了自己与冰婵的对话。

不说朱立业如何懊恼于端王妃,心急于金敏。

冰婵在冲出了屋子之后,第一个想法便是回金府去杀了金敏。

于是冰婵躲过金府护卫的搜查急奔回金府。

却是金敏此时已经不在屋内,去与钱氏同睡,冰婵扑了个空,却不甘心就此离去,四处张望打量起金敏的卧室。

虽然心中不愿承认,但她想了解,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会得了世子的一片真心。

金敏的卧室布置的很简单,不过一些新巧的饰物却吸引了冰婵的目光。

床头、榻上摆放的或动物状或水果状或花朵状的靠枕,屋内竖着的屏风上的图案是冰婵从未见过的新奇、可爱的卡通人物,还有一些别致的百宝袋、收纳盒。

卧室内的小饰物无一不显示出主人的心灵手巧。

床头还有未绣完的绣品,冰婵随意翻看着,心思却并不在上面,想着自己所知道的金敏,与别的大家闺秀的不同之处。

她的坚强、韧性、虽不聪慧却善于用心,虽对嫡母心狠手辣却护短心软,这样的她令自己无法讨厌。

甚至是欣赏。

可这样的她,却是自己的宿命劲敌。

从前是自己小瞧了她,以为她只是个木讷呆滞的不受宠的小姐。

世子也只是好奇她的不热情,可谁知道,如今她已成长到令世子魂牵梦萦的地步。

到自己无法随意下手的地步!下毒,她的身边有医术精湛的春玉,暗杀,竟又有世子安排的朱玉。

就如朱玉所说,若是自己强行不顾一切的杀了她,固然她消失了。

可按照世子如今对她的心意,世子必定会恼了自己。

该如何做?如何令世子既不会因此心里介怀于自己,又可以令她消失在世子的世界里?是了。

只有让世子自己不再喜爱她,厌恶她,将她从心中除去。

冰婵心中一狠手中一紧,将翻看的绣品捏的粉碎,该怎么做。

还得从王妃那下手啊!朱立业的屋中,朱立业在听完朱玉的禀报后。

额间的青筋直跳,心中担忧无比,再三询问朱玉确定了金敏确实无碍,才叹息一口颓然的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就在朱玉站的双脚的发麻以为朱立业不会再口之时,朱立业才一下站了起来,开口道,随我去见父王,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端王今夜睡在书房,这段日子,北方的边疆暴乱,关外牧民怕是因为今年夏季太过炎热,天旱秋收定会不好,所以时常骚扰边关上天朝百姓。

或许每一任皇帝都会有开疆扩土的梦想,当今圣上,便因着此次关外人的骚扰,想着或许能够将天朝的版本扩大一些。

这段时日,朱立业与端王时常会进宫与皇上商讨应对方案。

端王因着事务繁多,近日来,都是睡在书房的。

朱立业领着朱玉径直进了书房,端王正在书房内供休息的床上睡着,在听见动静之后,立刻警觉的坐了起来。

端王不过四十岁出头,或许是当皇帝的忧国忧民,端王看起来比皇帝小了不止事实上的两岁。

浓眉大眼,略显风霜略黑的皮肤,刀刻一般棱角分明的面孔。

瞧着,朱立业应是继承了端王八分的容貌,不过皮肤略显白皙,整张脸比起端王略显柔和了些。

端王有些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颓废的模样,脑中思绪转了转,端王张口道,是不是你母妃讨厌那丫头做了什么事?朱立业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嘴巴翕动了几下,还是示意了朱玉一眼。

接着朱玉快速的将之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之后便退了下去,接下来的事,不是她能够听的。

听完了朱玉的话,沉思了片刻之后,端王的眉头紧紧的锁住,心中万分不解,为何王妃会如此讨厌金敏?当日在儿子第一次表露对一个女孩倾心之时,自己与王妃先是立马答应了下来,因为儿子多年来第一次有了娶媳妇的想法。

要知道哪个皇室男子成亲前没个心爱的通房丫鬟?就连自己在娶王妃之前还有个如今是杨姨娘的通房丫鬟。

可自己的儿子就像个怪胎,对这方面毫无欲望,虽然不至于到不近女色地步,却是对待他的几个暖床丫鬟毫无区别,根本没特别喜爱哪一个。

虽然欣喜儿子开了窍,然而就自己看来,原先金敏确实是不够格做自己的儿媳妇的,自己也听了王妃的劝话,央求了皇上将金敏的父亲金志学调至京都,一来是自己想要亲自见见这个被儿子一直夸口称赞誓定要娶的女子,二来是让金敏见识到京都众多的大家闺秀而知难而退,若是儿子真的喜爱,将来给个侧妃,也无不可。

然后根据之后的观察,金敏确实不同于一般的女子,那样压迫的环境中成长的她,有着非同一般的忍耐力,她懂得韬光养晦避其锋芒,却又不失铮铮傲骨,这正是未来的端王妃所需要的本质。

自己的儿子是有眼光的,之后金敏又被长公主收做义女,身份上勉强够格了,又被皇上皇后赏识,看起来,皇上也是中意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与皇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可日后的皇帝与自己的儿子并不是亲兄弟了,要知道,在皇家亲兄弟又算的了什么?自己如今是手握重兵,那是当年自己心甘情愿退出皇位争夺之后拥护当今皇上,皇上对自己才有的信任。

日后朱立业必定是子承父爵,那时的皇帝会放心吗?与其娶了个家世好的却帮持不了朱立业的儿媳妇,不如娶个像金敏这样懂得中庸之道却又不失风骨的。

况且如今皇上明摆着是中意金敏的,说不准等这段事情过了就会下了圣旨。

思虑了片刻,端王沉吟道,明日我去与你母妃好好谈谈,必定与她说清楚。

次日,朱玉全身无恙的回到了金府,不提金老爷与钱氏心中如何诧异,朱玉只将朱立业及端王的话转述给了金敏,金敏安心之余,仍旧有些郁闷。

端王在下了朝之后,便去了端王妃的院中,然而令端王心生意外的是,端王妃边替自己揉捏着近日操劳而酸疼的肩膀边笑着开了口道,王爷,这几日可是辛苦坏了。

妾身可是好些日子没见着您了。

过些日子便是妾身的生辰了,妾身想着,到时候将金府那丫头也请了来,王爷您也见见,若是王爷也合心的话,我瞧着业儿岁数也不小了,就定了吧。

这样一来,端王原先的说辞全被堵在了胸口,尴尬的回了句,你看着办吧。

在端王看不见的背后,端王妃带着笑容的面上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亏得冰婵提醒自己,与其冒着被夫君儿子发现而嫌弃责怪自己的风险而杀了金敏,不如釜底抽薪,让夫君和儿子自个儿嫌弃金敏。

到底因为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厌恶金敏的呢?端王妃自己也说不明白。

她只知道凭什么儿子会看上这样家世不好,容貌并不出众,甚至自己身边的冰婵都比她美貌,这样的金敏,凭什么她能得到犹如天之骄子般的自己儿子如此炽烈的爱?凭什么长公主皇上皇后甚至自己的夫君端王都中意于她?在端王妃扭曲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对金敏的嫉妒厌恶及憎恨!端王妃态度的突然转变,不说金敏不信,朱立业不信,怕是端王心中都有疑惑,然而在接到端王妃下的帖子,邀请金敏七月二十前去参加她的生辰寿宴时,明知道是鸿门宴,金敏仍旧只能表达出自己非常乐意前去的想法。

到时你要小心,宋佳与周媚儿都会去,你记得与她们一道,朱玉也得带在身边。

朱立业一直喋喋不休,金敏听的很是不耐,却仍旧笑眯眯的很是受用。

你放心,我心中有数。

在金敏第不知道多少遍保证以后,朱立业才依旧面上担忧无比的住了口。

敏妹妹,我母妃她。

临走前,朱立业又吞吞吐吐的开口说着。

金敏伸手捂住他的嘴巴,轻笑了下,她是你的母妃,日后也是我母妃。

不能像对付范氏那样,对待端王妃,自己只能慢慢的去化解她心中的结。

ps: 晚了就是晚了。

小金也不解释了-。

-~~抱歉抱歉。

七点还有一章。

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二章金琪婚事平风浪静了几日,算是好好休息了一段日子,金敏脖子上的勒痕也渐渐消了下去。

这几日,没有范氏这个主母的主持,金老爷只好厚着脸皮亲自走访了不少共事的友人,相看了下是否有合适金琪的人家,想来也是范氏的坏名声在外,之后上门打听金琪的人家并不多。

有的还只是些条件并不好的人家。

为此,悄悄打探着消息的金琪很是恼火了一阵,然而范氏已经不中用了,金琪根本没地方诉苦。

这已经不是自家能够挑挑拣拣的了,金老爷很是窝火,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宋侍郎的二儿子宋道齐和刑部侍郎汤大人的二儿子汤子怀,嫁女高嫁,况且挑的不过是人家的次子,虽然人家并没有意思,金老爷还是觉得若是自家先开口,这两家还是比较可能的。

宋侍郎的夫人吴氏与范氏是好友,谈成的可能性教大,金老爷如此想着,便将想法告诉了钱氏,毕竟他自己不太好亲自去说,只得辛苦钱氏了。

钱氏心里将自己对这两家认识稍微过了一下,沉吟道,还是得先去打听打听才好。

之后打探来的消息就汇集到了钱氏的手里。

因着金敏早已向着钱氏表露过心迹,钱氏也不避讳金敏,还抱着锻炼金敏的意思,将打探来的消息,当着金敏的面一条一条说了出来,之后有意的问到金敏,你瞧着这两家哪家合适琪姐?金敏将听到的事稍微理了理,宋道齐是宋家次子,也是幼子,担子轻些,却是难免被宠爱的过了些,有些娇纵。

比琪姐和自己大了两岁,如今在国子监读书。

听说学问还不错,明年怕是就要下场考试了。

不过在金敏看来,这个宋道齐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据偶尔宋佳的话语中透露出的,还有打探来的消息,宋道齐对女人方面太过放纵了,不过十六岁就有两个通房了,这日后还得了?而刑部汤侍郎的二儿子汤子怀,今年十八岁了,底下还一个弟弟。

自然比宋道齐要成熟些,唯一的缺点就是长相方面遗传了汤侍郎的凶狠,不过男人嘛。

长相到是次要,事业才重要,而汤子怀如今已经子承父业在吏部做了主事,虽然才六品,不过要知道金敏的舅舅也仅仅是礼部主事而已。

至于为何至今未娶甚至尚未定亲。

那就要怪他老子的职位了,做侍郎的相当于现今的副部长,而刑部嘛,则是最为得罪人的部门,副部长的当然要担着担子比部长更得罪人了。

在金敏的思想里,自然是汤子怀更合适。

在吏部办公为人正直不说,按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只有一个无名无份暖床的丫鬟。

日后定是个专情的。

祖母,敏姐觉得汤子怀更适合。

金敏开口道。

这正与自己的想法一致,钱氏笑着点了点,祖母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得与你父亲商量下才好。

然而想来男子与女子的想法不尽相同。

在金老爷看来,通房根本算不上什么。

并且在金敏眼里的缺点——宋道齐是次子有些娇宠,金老爷反而认为是优点,这样金琪嫁过去,不是也跟着受宠?于是,钱氏为了不让金老爷觉得自己刻薄了金琪,便独身一人只带了李嬷嬷先去了宋府。

吴氏就这么带着得体的笑容端坐着一言不发。

钱氏的到访,自己多少也能猜想到些,金敏的婚事已不是金府能做的了主的,而金琪,不是自己嫌弃,就她那被范氏宠的刁蛮成那样的性子,怕是根本没有哪家的儿郎能够忍受。

自己若是不知情,看在范氏与自己的交情上答应了,也就算了,可自己明知道这是个火坑,难不成还将自己宠爱的小儿子推进去?吴氏打着让钱氏知难而退的想法,便不顾着钱氏的颜面显得并不那么热情。

钱氏哪里看不出吴氏的冷淡,硬是耐着性子,厚着老脸,开门见山道,宋夫人,你家二郎呢?吴氏看着钱氏略微有些红着的脸,花白的头发,想着范氏如今的凄惨,心中难免有些感慨,叹了口气道,老夫人,按着我与月娥的情分,我也就也不和您见外了,琪姐那孩子我也了解,是个好的,却是真的怕是与我宋府缘分浅了些。

拒绝的话已出口,任是吴氏再如何拟补将话说再如何好听,钱氏都觉得再无颜面坐下去了,匆匆告辞,钱氏便回到了金府,与金老爷交代了在宋府与吴氏的对话,钱氏便直接赶去了汤府,心里暗暗想着,今个儿就算是为了孙女琪姐,老脸不要豁出去了。

接待钱氏的是汤侍郎的夫人周氏,想来汤侍郎的职位确实容易得罪人,家中琐事极多,四十岁出头周氏瞧着竟像五十岁的模样,鬓角已有了丝丝白发,人很和善的模样。

钱氏已被吴氏打击到了,刚坐下客套了几句,便开口问道,听闻府上二郎相貌堂堂一表人才,不知如今可定了亲事?周氏显然没想到钱氏会说到着话,呆愣了下,心思急转,想到如今金府主母范氏听闻疯魔了不能理事,二女儿又认了长公主做义母,钱氏怕是为了府上嫡出大小姐而来了。

自己也见过金府大小姐,样貌气度那是顶尖的,只不过自个儿母亲那样,这女儿的性子。

周氏心中微微一叹,若不是有了这样的问题,人家哪会上了自家的门寻问到二郎头上来?周氏微笑了道,金老夫人谬赞了,怀哥这会子怕是还未回府,否则定会亲自来拜见下老夫人,不过老夫人若是不嫌弃,留下用顿午膳可好?到时候再让有戏!钱氏心里一跳,却是想着,没的做的太过,像是琪姐没人家要一般。

随后,钱氏有些遗憾的抱歉道,府中还有事,老身就不留下用膳。

话音一转,今日冒昧前来,汤夫人如此热情款待,七月二十端王妃生辰那日,若是有机会,可要带着我那大孙女琪姐拜见拜见汤夫人了。

端王妃既然邀请了金敏,自然连着金府的几位都请了去。

果然是为了府上的嫡出大小姐,周氏和善的脸上,眼中精光一闪,四品官的长女,配上怀哥也够格了。

周氏笑的很是开怀,语气亲热道,那是自然,久闻府上大小姐人品样貌都是顶尖的,可惜我这辈子没有女儿缘,可是眼红别人家的丫头了,到时候老夫人别怕我将您的乖孙女抢跑了就好。

钱氏笑的更是眯的看不见眼,这可就说好了。

出了汤府坐在回府的马车上,钱氏可算是将心中大石放了下来,惬意的靠坐在金敏替她做的靠垫上。

李嬷嬷替钱氏捶打着肩膀,瞧着钱氏疲惫的模样,关心的说道,老夫人,如今事都算是定了,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了。

钱氏半眯着双眼,叹了口气缓缓的道,琪姐的事还不一定呢,敏姐的事就更不好说了,毅哥如今也十二了,过上两年也该寻了人家,月娥如今这个模样,我还休息不了啊。

少爷还小呢,大小姐的事,瞧着,汤夫人的模样还挺满意的,老爷那,这汤家二郎可是老爷提出来的啊?李嬷嬷显得有些诧异钱氏的话,开口问道。

钱氏轻笑了声,不是汤夫人和老爷,是琪姐自个儿。

之后也不管李嬷嬷是否明白了,便闭上了眼睛,假寐了起来。

钱氏心中微叹,暗暗的想着,若是被琪姐知道她自己未来的夫君是在宋家二郎与汤家二郎中挑选的,她定会挑宋家二郎宋道齐的。

不说宋道齐长的比汤家那位风神俊郎,就是琪姐早与宋道齐见过面接触过,按照宋道齐那副花花肠子,定是早就花言巧语哄骗过琪姐了。

琪姐心中定是更加中意会哄自己开心,外貌长的英俊的宋道齐的。

琪姐的性子与范氏一个模样,范氏当年都能跟老爷私相授受珠胎暗结,琪姐被范氏宠成如今比范氏自己更加刁蛮任性自私自利的性子,到时候,怕是会做出什么令人无法接受的举动。

就像钱氏想的那般,当钱氏与金老爷说了去汤府的遭遇,又说了自己的想法,最后与金老爷达成了一致,那就是若是汤府上门提亲,就将琪姐许配给汤府二少爷汤子怀的想法之后。

金琪不知怎么就得了消息,之后竟跑到钱氏的院子里来,痛哭流涕的哭诉着钱氏对自己的苛刻,对金敏的偏爱,说钱氏硬要将她许配给被她贬的一文不值的汤子怀。

钱氏很是恼怒的立刻就让李嬷嬷堵住了金琪的嘴,之后也懒得与金琪解释什么,直接叫了金老爷过来,让金老爷看着办,若是不同意的话,她便去回了周氏,若是同意的话,便将金琪给说通了,别让自己在这吃力不讨好。

金老爷自然狠狠的痛斥了金琪,甚至不顾金琪的颜面,就当着钱氏金敏还有李嬷嬷她们的面,将吴氏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之后便将失魂落魄的金琪赶回了她自己的院子。

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三章王妃出招端王妃的生辰一定是朋客满座,不论是拿到请帖,或是没有帖子的。

做为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兄弟,端王,他的王妃必定是很多人巴结的对象。

七月二十,这天天刚擦亮金府的各位主子早早便起了床,不说各自如何隆重的打扮,只是让金敏目瞪口呆的是,金琪竟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打扮的花枝招展。

金琪的心思,金敏多少也能猜着些,不过是想在与汤子怀定下之前寻个如意郎君罢了,至于目标,估计是宋道齐,或许还可能是表哥范思诚。

金敏能看出来的,钱氏自然能看出来,也想就这么算了,随金琪去了,可是今日还得寻个机会领着金琪与汤夫人周氏见个面,金琪的打扮略显轻浮,钱氏无奈,只得做恶人,将金琪拉去一边嘀咕了几句。

之后金琪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回去换了一身衣裳 。

当金敏一行人到了端王府时,端王府已来了不少客人,金老爷作为四品京兆尹,还真排不上号,不时的向赵大人钱大人。

问着好,换来一句金老弟也来了啊。

钱氏做为昔日镇北将军的女儿还是有不少女眷向其打着招呼,这一点令金敏有些意外。

在拜见过端王妃及长公主一类的长辈之后,钱氏就带着金敏两姐妹去拜见了周氏。

这是金敏第一次见周氏,周氏和善的模样很能获得他人的好感,金敏瞧着周氏也是个好相处的婆婆,心里其实很希望金琪能成了这门亲事,起码按金琪的性子来说,若是将来婆婆也是要强性子的,夫妻之间定是会为了婆媳的关系争吵不休的。

金琪心里对这件亲事再不情愿,在周氏面前还是有着很好的教养。

这不得不说是姐妹两的教习嬷嬷何嬷嬷严厉教导的成果了。

汤夫人万福。

金琪行礼的姿势很标准,也很优雅,脸上的笑容恰当好处,只眼底隐隐透出不耐,金琪低垂着脑袋并没有被人发觉。

周氏看着金琪很满意的笑着,这些日子,周氏也算费尽心思打探了金琪的事,样貌气质都是好的,唯一差的就在母亲身上,可正是因为有范府大小姐做母亲。

有了侍郎做外公,金琪的家世才算可以。

想到这里,周氏心底一丝黯然涌出。

若不是自家老爷是刑部侍郎也不至于拖的怀哥寻不着媳妇,如今勉强相中了金琪。

收回思绪,周氏拉过金琪的手,脸上笑的很是慈祥,道。

不嫌弃的话叫我声伯母也值当的。

又冲着钱氏道,瞧瞧您这孙女养的可真是标致,老夫人也不怕给我拐跑了。

周氏的模样一看就是对金琪十分满意,钱氏笑呵呵的应对了两句,之后周氏又问了金琪平日里的爱好,最后将头上的金钗拔了下来给了金琪算是见面礼里了。

到底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

钱氏不过说道琪姐收下了吧,金琪便面上羞涩的将金钗收下了。

至于兴敏郡主金敏,不过是个陪衬。

只得了周氏一支玉镯而已。

事情已经算是成了,钱氏便将姐妹两打发走了。

姐妹两刚出了门,金琪便甩甩袖子不理会金敏带着丫鬟走远了。

金敏也懒得理会她,便四处张望去寻宋佳与周媚儿了。

宋佳比起周媚儿更心细些,或许已经从这段时日金府发生的事里猜出了什么。

一见着金敏时就拉住了金敏,小声道。

你这些日子可好?自从上次范氏生辰金敏被猫抓了之后,宋佳就再也没见过金敏了,只听闻金敏的事情一件一件,可以说在京都里盛传兴敏郡主虽被当今最尊贵的三个人赏识了,却是个点背的,先是在母亲生辰那日被猫抓了,之后母亲在殿上面前失礼,接着家里又遭贼了。

金敏拍了拍宋佳的手,又拉住周媚儿,笑道,我当然好了,你们两近日可好?周媚儿撅嘴道,哪好啊?之前你没来佳妹妹一直跟我唠叨,‘也不知道敏妹妹手臂上的伤可好了’‘怎么就遭了小贼了?敏妹妹定是吓坏了’可是把我烦坏了。

周媚儿学着宋佳的声音和表情,着实好笑。

三人相视一眼,哈哈大笑,宋佳又冲着周媚儿假意捶打了几下,之后三人寻了个清静的地互相说着最近的趣事。

然而就在金敏三人聊的开心之际,朱玉凑到金敏耳边小声道,小姐,我瞧见大小姐与一位白衣公子向着林子那里去了。

之前金敏虽不愿理睬金琪,却怕金琪真的在这样的场合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来,特意嘱咐了朱玉悄悄跟了上去。

闻言,金敏心中一跳,就知道金琪一定不会安分,不会就这么听金老爷的安排。

虽心中不耐,金敏却只能对宋佳和周媚儿道,我去瞧瞧我大姐,你们两聊着。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若是金琪真的做出什么,到底还是不能让宋佳她们知道,况且男主角很可能就是宋佳的哥哥。

金敏领着春玉匆匆跟在朱玉身后向着金琪那里赶去。

走了不多一会,便到了一处小树林,四周已没有人了,金敏向前走了没几步便听见了金琪的声音。

宋二哥,我父亲真的准备把我许给人家了。

金琪的声音努力压抑着,却仍旧听出带着焦急与委屈。

一道明显带着敷衍,极其不靠谱的声音响起,琪妹妹,我不是答应你会说服我母亲去上门求取的吗?金琪急切道,可已经过了好久了,上回我母亲生辰你就答应我了,可到今日。

我已经与我母亲说过了。

好了,别担心了。

之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金敏眉头一跳,赶紧向前跨了一步,伸头一看,只见两道人影竟是重叠在一起的。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母必有其女,当年范氏能与金老爷珠胎暗结,金琪也就能做出这样的事!灵机一动,金敏赶紧扬声道,这林子瞧着挺清静的,我们进去转转。

之后春玉配合的应了一声。

宋道齐吓的赶紧一把推开怀里的金琪,四处张望,并没有瞧见人影,才松了口气,对着金琪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敢做出这样的事,却不代表金琪不怕被人发现,慌张的四下望了望,对着宋道齐点点头。

宋道齐向着林子另一面快步走去,金琪则就向着金敏的方向走来。

金敏并不躲闪,示意了朱玉一眼,待金琪靠近朱玉一把捂住金琪的嘴。

金琪挣扎,待看清金敏的脸,才渐渐平静下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你这么做什么后果吗?金敏对着金琪一连串的问道,她实在想不明白,宋道齐比汤子怀哪里优秀了,不过是能说会道会哄女孩子一些,金琪怎么就这么没头脑,被哄的团团转呢?上回金老爷明明白白将吴氏的话说了出来,若是人家有一丝想取你进门的意思,像吴氏提过,吴氏还会说的这么绝?金琪怒视着金敏,朱玉见着金敏点头,才将捂住金琪嘴巴的手松开。

金琪张口就啐了金敏一口道,要你假好心。

往常金敏对于金琪的挑衅都置之不理,今日出乎了金琪的意料,金敏猛的一巴掌打在金琪的脸上,淡淡的说道,你醒醒吧,我只与你说一遍,宋道齐绝对不是良人,不过我也不是假好心,只是不想被你连累了而已,你不听也无所谓,这事我定回对父亲说的。

金琪羞恼无比,过去与今日对比,金琪根本接受不了金敏的一巴掌,张牙舞爪的便向着金敏扑过来。

朱玉见状,一把抓住金琪的手。

金敏瞧着金琪疯癫的模样,又道,你以为所有人都会像我一般忍受着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你以为所有人都必须对你好,宠着你?你算什么?不过一个小小的四品官的大小姐,京都满大街的一抓一把的小小的四品!或者你以为自己是范侍郎的外孙女,外孙女又怎么了,孙女也不过是个赔钱货,你若真的做出什么,到时候瞧瞧,谁会出来帮你?醒醒吧,若是我定不会选宋道齐的。

之后金敏不再看金琪,示意朱玉松开金琪,金敏便掉头向着林子外头走去。

金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不会选,你有世子哥哥了!是你,都是你,没有你,我才是郡主,没有你,我定可以当上世子妃!听着金琪近乎于咆哮的声音,金敏连脚步都没顿,理也不理金琪,这样的金琪,已经无药可救了,自己何必再去浪费口水浪费精力?金敏主仆三人刚走出林子,便见着金琪的丫鬟香菊与新来的香月两人手里抓着只几只鲜花,边说边笑向着这里走来。

难怪之前自己过来,并没看见金琪的丫鬟,看来定是躲懒去了。

金敏心里暗暗想着,却是示意身后春玉朱玉自己一行人还避开这两个丫鬟好了。

然而就在金敏三人刚刚向着林子另一边走了几步,金敏猛的被一个不知从哪窜出的人一把提起,之后便在金敏还未反应过来开口呼救,春玉朱玉还呆愣在原地时,金敏已被人提着消失在林中。

ps: 最近几天家里有事,可能都得晚上传了。

小金尽量中午传。

 继续求推荐求收藏求订阅!!!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四章王妃出招2耳边的风呼呼的响起,金敏怎么也没想到,端王妃会这么直接,直接就用最暴力的方式将自己掳走。

这是得多恨自己,多希望自己消失?在这种最直接的绝对的力量面前,自己甚至连一丝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脑中快速的转动着,金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脑中闪过着想要呼救的想法,却又被自己否定,之前一路走来,这里如此偏僻,哪里有人呢。

金敏的身体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对于接下来端王妃会做什么,不用猜,金敏也知道定是会将自己推进万劫不复地步的举动。

你是谁?金敏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却忍不住的声音发抖,心中不住的盘算着,这个人既然抓住自己,就不会立刻把自己杀害,怕就怕会在杀自己之前,做出什么让自己死前受辱,死后遭人唾弃的事。

没有回答,这人一言不发抓着自己快速的向前奔跑。

金敏心中慌乱,扭了扭身子,却是换来更紧的束缚。

小姐小姐!身后传来朱玉的声音,金敏想要扭头张望,却被人狠狠一抓,金敏疼的龇牙咧嘴,不敢再动,片刻,身上的力道才渐渐放松,却仍旧将自己牢牢的绑在其身侧。

没几步,突然抓着自己的手又是一紧,接着,金敏感受到身边这人一个踉跄,再之后就是一支闪着银光的剑从自己身边飞过,最后哐当一声掉落于地上。

原来朱玉见这人脚下不停的带着金敏向前奔着,心波微转,就将手中的剑投掷出去,想要阻止这人的脚步。

空气中传来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想来定是朱玉手法精湛,剑虽未刺中却刺伤这人。

既然此人受伤了。

金敏便乘机扭动着身体奋力挣扎。

因金敏是被横着卷在这人身侧,双手被缚,却是手掌仍能动弹,金敏化指为剑,反手将手指戳在这人腰间。

然而金敏失策了,并不是所有人腰部都怕痒的,这人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却在这时,朱玉见这人并未因自己投掷出的剑而停住脚步。

朱玉大呵一声,冰婵!又是这个名字,没有时间思索这人是谁。

金敏乘着叫做冰婵的这人因朱玉的喊声脚步一顿,自己立刻用尽全身的力量,身子向后一坠,想要双脚着地。

险些就要被金敏挣脱,冰婵冷哼一声。

停下脚步,快速转身,顺势牢牢的将金敏挡在身前,五指利爪般的的紧紧扣住金敏的脖子停下,再追我现在就杀了她!冰婵被面罩罩住脸上,眼中满是讽刺及威胁。

冷冷的快速的冲着朱玉说道。

朱玉见冰婵转身,自己也停下了脚步之后,闻言。

却步步慢慢的靠近,表情不屑嘴里缓慢的说着,你不会的,否则之前就会将小姐当场毙命。

是吗?冰婵冷笑一声,手上发力。

指甲像利剑般的缓慢的刺进金敏颈部娇嫩的皮肤中。

冰婵心中冷哼,我怎么就不想当场杀了她呢?若不是怕事后被世子发现会恼了我。

我怎么就会如此迂回的做呢?颈脖上传来的丝丝的疼痛,鲜血潺潺流出,金敏笑道,你为了你主子掳了二品郡主,可知道什么后果?到时候若是查出来,你主子怕是第一个就将你推出来抵命。

虽然知道这些话定没有多大用处,既然会动手,那么就定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定是想到了后果,可金敏还是这样说着想吓唬吓唬,或者说扰乱一下冰婵的心智。

果然冰婵闻言呆了呆,不过冰婵想的不是金敏所说的,想的却是若是真的东窗事发,端王妃定会将自己推出来,而她则会被自己儿子,世子朱立业所原谅,只有自己会被世子责怪,自己得想个办法摆脱了自己的嫌疑。

心中有虑,冰婵的手下也变的没那么用力了,金敏乘机猛地一个旋转,脱离了冰婵束缚,之后撒开双腿,拼命向着朱玉奔去。

朱玉见状也是发力一跃,只要抓住小姐,往回赶四周人多了就可以了。

然而就在冰婵立马反应过来追赶金敏,金敏马上就要被朱玉抱住之际,又是一道人影猛地窜出,一把卷住金敏便真的消失在林中。

冰婵看了眼金敏被抓住离去的方向,瞧见来人消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便放弃了被抓住的金敏,反而停下挡住朱玉欲上前追赶的脚步。

冰婵如此作为,定是与新来的那人是一伙的,朱玉心中恼怒,手中发狠,想要摆脱冰婵的纠缠。

冰婵的纠缠不休,令朱玉愤怒的吼道,如此执迷不悟,别怪我不顾着昔日的情分!下手不再留情面,招招致命。

小姐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可她待春雨待自己,一直是像朋友一般,能自己动手的绝不会让下人辛苦,自己从未见过对下人如此和善的主子,就凭着这一点,自己也该做到自己的本分,保护好小姐!朱玉手指并拢当头一个掌风劈下,冰婵躲闪,朱玉却是虚掌而已,收掌,伸脚,一个扫腿,用力打到冰婵因躲闪而并未站稳的腿上,冰婵后退几步,终是没有站稳,跌倒在地。

冰婵倒地,定是不能在纠缠朱玉,朱玉立刻飞身,向着之前金敏消失的方向追去。

冰婵眯着双眼看着朱玉急赶的身影,嘴角一个冷笑,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按着陆嬷嬷的身手,定是早已走远了,这时才追去,还有什么用,到时候金敏定是完了!心中又是一阵懊恼,王妃上回定是并没完全相信自己的说辞,否则不会这次又派了陆嬷嬷跟在自己身后,思索着对付王妃和世子的说辞,冰婵起身,便离开了原地。

逃过了小的的魔掌又来了个老的,端王妃真是高看了自己。

金敏实在心中苦闷,这个老嬷嬷身手比刚才的冰婵还好。

瞧着四周的风景快速的向后跑着,金敏也放弃挣扎了,之前冰婵掳走自己,猝不及防之下,朱玉都差点赶不上来,这次,又是突然发难,又是有冰婵阻挡,来人甚至一点不敬业的懒得穿黑衣,想来功夫极高,极有自信,不能只等着朱玉来救自己了,得想想办法自救了。

金敏苦笑了声,对着抓着自己的做着嬷嬷打扮的人道,嬷嬷你慢点,我身子骨都要散架了,我那丫鬟被冰婵阻拦定是追不上的。

金敏的话刚落,陆嬷嬷便低头一言不发眼光似刀盯着金敏。

金敏讪讪的笑了笑,便闭上了嘴。

心中不住的叹息,这个嬷嬷比那个冰婵要难搞多了!没一会,金敏便被陆嬷嬷提着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烟雾袅袅,金敏一见便心叫不好,估计这烟定是什么迷魂烟,发qing香之类的,赶紧皱了皱鼻子尽量屏住呼吸,心中祈祷着朱玉快些赶来。

金敏的小动作自然逃不过陆嬷嬷的眼睛,陆嬷嬷嗤笑一声,并不言语,卷着金敏将金敏的脑袋靠近香炉,金敏总不能不呼吸,吸进几口香炉内的香烟之后,便头脑不清楚了。

转过屋内的一扇高树的屏风,陆嬷嬷快速将金敏放在屋内的榻上,之后竟又将金敏衣裳脱下。

迷迷糊糊之中,金敏头昏脑胀想要反抗都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这个面目凶狠的嬷嬷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的褪去。

这种耻辱让金敏都要发疯了,反抗无能,只能半眯着双眼想要怒视对方,自己却不知道这样的表情配合的赤luo的身体多么的诱人。

瞧着金敏的模样,陆嬷嬷奸笑几声,便转身出了屋子,只留下金敏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金敏努力着想要起身,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屋外却传来一个丫鬟声音,汤二少爷,到了,就去这间屋子里更衣吧。

汤二少爷?!金敏快要奔溃了,是汤子怀啊!端王妃竟然这么狠!引了汤子怀来此,之后定是邀请许多目击者来此,然后抓个正着,然后不论自己被大夫查出中了迷烟,不论汤子怀如何解释自己是不知情的,不论自己事后被验身嬷嬷检查出并没有失zhen,今日只有死路一条,最美好的,最天真的结局就是自己嫁给汤子怀。

然后之后自己就是被汤府所有人包括汤子怀嫌弃,被自己娘家金府的人鄙视,被知情的人耻笑,金琪会因此恨自己,朱立业会因此伤心,而自己只有痛不欲生凄凄惨惨的下半辈子。

连根手指头都动弹不了,怎么办,自己能怎么办,眼前的是个死局啊!金敏心中哀叹,耳边咯吱的开门声传来,金敏觉得马上就是末日了,等着自己的是无尽的深渊。

什么嫁人,什么生子,什么开心快乐笑着活着,都是在做梦啊!渐渐靠近的脚步声,悉悉索索衣摆摩擦的声音,金敏已经可以隔着屏风模糊的看见人影了!屏风的另一边,被小丫鬟不小心洒了一身茶水的汤子怀手里拿着要换的衣服,瞧了眼因天热只有层窗纱的窗子,四处望了望,想了想,便拿着衣服转到了屏风之后。

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五章王妃计败(感谢binxiou的推荐票)不过几步路的距离,金敏觉得像在油锅里挣扎那么难熬,但金敏恨不得时间就在此刻拉长,恨不得时间就在此刻禁止。

可是汤子怀就这么手里拿着衣裳,脚步稳健的,一步一步朝着屏风后走来。

虽然汤子怀因金敏虚弱的挣扎的嘴里发出咕哝声顿了顿脚步,但只犹豫的张望了四处一下,汤子怀便笑着摇了摇头后,仍旧向里走来。

陆嬷嬷临走前特意将金敏的身子摆放的面朝外,若被汤子怀看到,不说外人会如何说道,就说金敏自己的心里这关就过不去了。

若是有人能够看到,就会发觉金敏此时面孔苍白而神情焦急,额间满是冷汗滴落。

金敏的脑中快速的闪过各种不切实际的办法,最后不停的祈祷,菩萨保佑,耶稣在上,各方神灵快快显灵,让我度过此次难关吧。

然而没有神灵显灵出现,或者神灵没有功夫去管这点小事,眼前一暗,脑袋一热,金敏已经仿佛看见汤子怀那愈发靠近的衣摆了!就在汤子怀即将越过屏风出现在金敏面前之际,后窗猛的被人推开一道巨响,接着一道令金敏熟悉的欣喜的人影跃身而入。

唇边荡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金敏喜极而泣,欣喜的望着跳进屋里,惊诧的看了自己一眼,却快速撇过头的朱立业。

脸一直红到耳根,朱立业不敢直视金敏,一言不发,双手略微颤抖的一把将榻上的毯子抓起,裹起金敏,之后连人带毯子给里金敏一个公主抱,一番动作一气呵成,之后又将金敏散落在地上被陆嬷嬷脱下的衣裳一把抓起。

递给金敏,让金敏抱住。

屏风另一头的汤子怀听见一声不小的动静而停下了脚步,探头看向屏风后,映入眼帘的却一位身着宝蓝色绸缎衣服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裸露香肩裹着毯子的少女。

那名少女貌似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将目光穿过宝蓝衣服的男子臂弯中看向自己。

汤子怀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的清亮的双眸之中带羞涩与抱歉。

是的,是抱歉。

从何而来的抱歉?心中惊诧之余,汤子怀快速的搜索着脑中记忆。

自己是否见过这名少女。

汤子怀不是愚蠢之人,在确定自己并没有见过这名少女之后,第一个反应便是。

这名少女,不会是正在与自己说亲的,金府的大小姐吧!否则她为何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有种被人愚弄,愤怒失望的感觉从心中涌出,汤子怀心里浮现的是当初自己爱慕的少女。

然而却因为种种原因并没有说成亲事。

如今眼前的这位极有可能是自己未来妻子的少女,却裸露的被别的男子抱着,又一次没戏了吗?汤子怀的面孔一瞬间便涨的通红,被人羞辱莫过于此,双手握拳,张开嘴巴就想开口说话。

被人当面如此,再好的涵养与脾气怕是都忍不住的。

金敏瞧见汤子怀越发变红和阴沉的脸色,心中咯噔一声。

莫不是是汤子怀想岔了,自己很是抱歉他因自己被卷入这场阴谋里,怎么自己传递给他的是道歉的眼神,他回应的是愤怒?没有想到,汤子怀是如此敏感的人。

金敏虽心中略有疑惑,却是知道事情不妙。

赶紧拽了拽马上就要抱着自己飞身离去的朱立业。

正处于羞涩状态中的朱立业,反应难免有些迟钝,平日里若是身后有人,必定是早已经发现了,金敏拽了拽自己几下,朱立业才从头晕目眩中醒了过来,感受到身后的异样,朱立业当即回头看去,却是机警的并没有转身,仍旧抱着金敏背对身后。

看见汤子怀,朱立业明显一愣,之后手中的力道紧了紧,遮掩了下怀里金敏,冲着汤子怀说了句,当作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

说完,朱立业就转身不再理会汤子怀,抱着金敏欲要离去。

等等。

汤子怀唤道,心中惊异,男子竟是端王世子,而那名少女与自己对视之后的表情明显是诧异,汤子怀想着莫非是自己想错了?语气有些艰难,开口问道,可是金府大小姐金琪?心里一下释然,金敏哪里想到汤子怀想象力如此丰富,赶紧想要张口解释,却是只发出几声小小的声音。

朱立业瞪了眼金敏,那目光像在说,谁让你跟他讲话的?金敏赶紧闭口,满眼无辜讨好的冲着朱立业看着。

脸上又一红,朱立业扭头,不再看一脸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加上半果的身体非常诱人的金敏,对着汤子怀又道,呆会会有人来,记住屋里只有你自己一人。

话落,朱立业就真的不再理会汤子怀,一个飞身跃出窗户。

抱着金敏的朱立业,心中一阵后怕,若是自己再来晚些,那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明明知道今日自己的母妃如此反常的邀请金敏来,定是会做出什么,所以自己让府里熟悉的丫鬟盯着金敏,毕竟后院不好让石岩他们男仆过来,后来见金敏匆匆与宋佳她们分开了,丫鬟来禀告自己,自己便知定是有事发生了。

一路向着丫鬟指的林子那里追上,直到碰到了甩开了冰婵匆忙向前赶的朱玉,一问之下,才知道自己没赶到之前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焦急慌乱之中,自己只记得陆嬷嬷的身手多么的好,只记得金敏那小胳膊小腿被提着定是要散架了。

朱立业赶紧马不停蹄的向着陆嬷嬷带走金敏的方向奔去。

陆嬷嬷的身手确实很好,出了林子,朱立业就找不痕迹了,原地转了几圈,又向四处望了望,朱立业的脑中飞速的转着陆嬷嬷可能带金敏去的地点,直到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花房上。

与金敏的想法一样,朱立业想着陆嬷嬷定是不会亲自对金敏动手,否则就像朱玉所讲的那样见着金敏就将其毙命了。

很有可能要弄出什么让自己无法娶了金敏的事,而想了毁了一位大家闺秀最好的方式,无疑是毁了她的贞操。

远处的花房是母妃她平日里无聊打发时间弄出来的,今日母妃生辰一会定是会领着官员女眷们过来参观的,花房边上有一间小憩用的房间。

想到这里,朱立业就再也耽搁不起时间了,立马冲到花房边上的房子里。

瞧见朱立业一脸的后怕,紧锁的眉头,想着此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金敏将头往朱立业的怀里靠了靠。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骚动,朱立业心头一暗,为什么母妃她对当年的事就这么耿耿于怀放不下呢。

抱着金敏到了自己的院子,将金敏放在自己的床上,难免瞟见不该见的,朱立业脸色通红,放下金敏,就欲转身离开。

金敏心头既感激又感动,是没有大仙显灵,却有像守护骑士一般的朱立业来救自己于危难之中。

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过了这么久,身体像是可以动了,金敏缓缓的伸出光洁的手臂,搂住朱立业的脖子,对着朱立业脸上波的一下就送出了一个香吻。

呆了呆,朱立业白净的脸上,红的就像要滴出水来,望着眼前像胸前裹着毯子,露着香肩和手臂,妖精一般诱人的金敏,之后一把反捧住心爱的人儿的脸蛋,狠狠的吻了上去。

金敏略带羞涩却热情的回应着,像毒药一般令人欲罢不能,朱立业不停的进攻、索取,久久不能停下。

良久直到快要窒息,朱立业才松开了脸上飘着两片红云,娇喘的金敏,沙哑的声音说道,把衣服穿上,我去外边等你。

恩。

金敏红着脸小声的回道,夏天原本衣裳穿的就单薄,明显的突起的部位,根本不是十四岁的金敏如何会不明白?金敏很想骂自己,多大年纪了,你害羞个什么劲?花房边上的屋子里,金敏与朱立业离去之后,汤子怀心中不免松了口气,再转念略微细想一下,便明白,定是有人要害那名少女,而自己不过是被连累了,难怪那名少女对着自己带着抱歉的目光。

想着会对自己抱歉的心地善良的少女,却要被人谋害至此,在刑部办差的汤子怀心底有些愤愤不平。

想了想,汤子怀便决定不要离去,就让设计者吃个闷瘪。

匆匆将衣裳换了换,汤子怀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看了眼飘散出浓浓香烟的香炉,汤子怀更是恼怒,竟如此下作,还放了迷烟,若不是端王世子的到来,到时候被迷晕的自己与那名少女定是千张嘴都说不清!汤子怀愤怒的伸手就想要将香炉打翻在地,却是这时,外面传来的叽叽喳喳妇人惯有的唠叨声。

前面就是了,累了的话,咱们去屋里坐坐。

是端王妃的声音,没有几个夫人太太有如此端庄的声音。

端王妃话落,接着便是其他夫人们的复合声。

汤子怀听着外面的声音渐近,一面诧异来人竟是端王妃,一面思索了一番,揉了揉发昏的脑袋,汤子怀便放弃了打翻香炉,接着,便躺在了之前金敏呆的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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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早在陆嬷嬷推开屋门,自己与别的夫人太太跟在其后进屋,却并没听见自己设计好的动静时,就已心中一沉。

然而此时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端王妃不可能立马调头带着其他人离开。

端王妃略微思索一番,想到最不济的也就是被两人逃掉,计划失败,所以端王妃依旧笑脸盈盈的领着身后的人继续让前走。

房间里布置很素雅,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一些花房里的鲜花,也并没有过多的椅凳,自然的,按照原计划,陆嬷嬷陪着笑脸开口道,老奴将着屏风搬开,王妃和各位夫人可以坐榻上休息会。

说完,陆嬷嬷与其他的丫鬟手脚利落的上前搬起屏风。

虽然感觉事情有变,端王妃仍旧带着期待与一种残酷的快意穿过屏风原本呆的地方望向榻上。

很快榻上侧躺着的一个人映入了端王妃的眼帘,此人衣着青衫面朝里宽阔的后背朝外。

端王妃并没有看见金敏,却是心中舒了口气,汤子怀在不是吗?全身赤果的金敏一人哪里跑的掉,这番情景,看来金敏定是被汤子怀抱在怀里的。

为了不做的太过显眼,第一个看见状况的端王妃并没开口叫喊,而是直到别的夫人发现了,尖叫道,榻上有个人!端王妃才假意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扭头看向那位夫人所指的方向。

榻上何人?端王妃面露厉色,狠狠的吩咐道,陆嬷嬷,去将榻上的人拉起来。

男子怎么会独身一人跑到这里来?哪个被端王妃邀请来的夫人的夫君不是身处高位的?哪个身处高位官员的女眷不是人精?此番情景说是没有猫腻在场的谁会信?而一同而来的长公主更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端王妃一定是弄出了什么幺蛾子!就说她怎么会突然变了态度,邀请敏姐来。

耳边传来周围夫人太太们叽叽喳喳嚼舌根议论的声音。

端王妃面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若是金敏全身赤果的被那人抱在怀里,再被在场如此多的夫人们目击。

哈哈!此时自觉胜券在握的端王妃与陆嬷嬷已经在不经意间忽略了地上并没有金敏之前被脱掉衣服,榻上并没有毯子,而后窗则是可疑的大开着的,陆嬷嬷为了让香炉的迷烟效果达到最好的效果,特意关上了房间里所有的窗户。

陆嬷嬷面色凝重的上前一把拉起汤子怀,身怀绝顶功夫的陆嬷嬷下手哪里会轻,熟睡的汤子怀被拉的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汤子怀一被拉起来,端王妃就发觉榻上真的只有汤子怀一个人!面上一变。

像吃了苍蝇一般,可端王妃很快忍住失望的心情,端庄的脸上摆出疑惑惊异的神情。

而陆嬷嬷面色巨变。

难以置信的双眼来回瞟着地上的汤子怀和榻上。

好在陆嬷嬷还算是有些城府,并没有开口说出什么蠢话。

等着看好戏的众人都愣住当场。

汤二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只略微呆了一呆,端王妃便首当其冲的开口问道。

长公主饶有兴致的望了眼端王妃,将其脸上的变化一丝不露的收入眼中。

如此做作。

稍微有点头脑的都知道端王妃定是要搞什么鬼,却是老天有眼,失败了。

倒在地上的汤子怀难受的揉着太阳穴,随后有些诧异的看向四周围着自己的夫人们,疑惑脸上有些羞红的唯唯诺诺道,各位夫人。

怎么。

之后像是害怕一般的拢了拢身上衣服。

哎哟,怀哥怎么睡在这屋里呀?一道让人听着很不舒服的声音响起。

这是刑部尚书萧大人的夫人陈氏特有的腔调,说来刑部的萧尚书是个圆滑的人。

否则也不能在刑部尚书这个位置一呆就是十多年,而他的夫人则是古怪的要命,或是说市侩,再通俗点就是夹生。

这道声音汤子怀一听就知其人是谁的,汤子怀满脸纳闷的回答道。

我衣裳被丫鬟粗手粗脚弄脏了,那丫鬟带我来此换衣裳。

谁知道进屋没一会便有些头晕,瞧着有张榻,我就想小憩一会。

谁知一睁开眼。

你们这是怎么了?陈氏不愧是陪着夫君在刑部尚书这个位置上征战了多年,而她古怪的性格,根本不顾端王妃有些尴尬的神情,开口便点到重点,带你来的丫鬟呢?我们之前一路走来怎么没见到?汤子怀揉着脑袋,根本随意的答道,估计走了吧,我也没想追究她的过失。

端王妃笑的勉强道,原来是这样,陆嬷嬷快讲汤二公子扶起来。

有转头对着其他夫人们,那我们就出去吧。

闻言,汤子怀底下的脸上有些焦急,就这样放过端王妃?汤子怀是正直却不是莽夫,端王妃是什么身份,若是自己做的太过明显,发现端倪的她日后会放过自己?正在汤子怀心中纠结如何做既能戳穿端王妃的伎俩又能不被端王妃记恨之时,陈氏又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怀哥这头疼的厉害呀,可要寻个大夫瞧瞧?汤子怀正愁着没法子呢,这下正是瞌睡有人递枕头,汤子怀被陆嬷嬷扶起,嘴里嘀咕着,这头疼的奇怪,是要瞧瞧大夫了。

之后貌似不经意的看了看香炉,用手指着香炉,怀疑的口气道,对了,我好像就是闻了闻香炉,就开始头晕了。

是吗?长公主这时发话了,心中冷笑不断,皇宫里龌龊事还少吗?端王妃想做什么自己用脚指头想都猜到了。

长公主话落,端王妃脸色终于一白,再也掩饰不住心里的慌乱,急忙的说道,让汤二公子快些换了衣裳吧,我们出去吧。

然而端王妃无力阻止的是,长公主几步便走到香炉边上。

一手端起香炉,一手轻轻扇动,将鼻子靠近,微微一嗅。

端王妃心中懊悔,胡乱想着,真是失策!原本香炉根本不是证据,威胁不了自己,因为只要事发,哪怕香炉里被查出有迷烟,也可以说是汤子怀和金敏其中一人欲勾引对方而做出的。

然而事情并没有成功。

香炉就是证据啊!到时候儿子、夫君定是都会明白且责怪自己。

香炉里点的是迷烟!长公主的断言,令端王妃脑中一黑,倒退了一步。

而其余的夫人们更是啧啧称奇。

怎么不奇?只有一个男子的屋子里,被点了迷烟,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事情无法简单收场了,长公主一声令下,而端王妃并没有反对。

当即就有下人跑去叫大夫了,又有下人跑去喊端王了。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水湖蓝的长裙,戴着一套蓝宝石打造的首饰,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的少女。

身旁还有两名年纪相仿的一名身着浅紫色衣裳的少女、一名身着红色衣裳的少女,水湖蓝衣裳的少女风轻云淡,浅紫色衣裳的少女优雅贵气。

红色衣裳的少女的英气潇洒,三人领着丫鬟款款而来。

来人不是金敏宋佳与周媚儿还是何人?金敏三人带着得体的微笑,屈身行礼,义母(长公主)万福,端王妃万福。

各位夫人万福。

义母,怎么您和众位夫人也有兴致来此观花?金敏走至长公主身边问道。

长公主见着金敏安然无恙。

虽是知道端王妃计谋失败,却仍旧忍不住担心,此时算是宽了心,笑着摸了摸金敏的脑袋,端王妃的花房可是京都一绝,我们自然来看看。

像是此时才发现汤子怀一般,金敏躲到长公主身边,小声不解的问道,义母,这位是?与金敏宋佳不同,周媚儿可没那么避讳,虽然也稍稍避了避,却抢在长公主回答之前说道,这不是汤二公子吗?汤子怀早在金敏向这里走来,便发觉这是之前那名香肩果露的少女,此时金敏正悄悄的冲着汤子怀眨了眨眼,心中荡起丝丝涟漪,汤子怀面上一红,拱手道,惊扰了兴敏郡主和二位小姐了,在下还是先回避的好。

之后走向了被搬开的屏风之后,汤子怀心中疑惑不断,端王妃为何要使计谋害兴敏郡主?金敏状似乖巧的模样并没有问长公主为何大家要呆在这里,而长辈们都没走,金敏三人自然留在此处。

悄悄的留意着端王妃的脸色,只见端王妃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自己无事,估计端王妃心中恼恨无比。

端王妃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范氏那般愚蠢自大之人,金敏四下望了望,发现陆嬷嬷早已不知何时离开了屋子,心中警惕之余,更是想着最好事情被陆嬷嬷圆了过来,否则事情闹大了,端王妃定是更恼自己了。

不一会,端王和大夫都被下人陆续请了过来。

大夫稍稍把了把脉,便沉吟道,中了迷烟,吸入的量也不少,会有头痛胸闷恶心的症状,不过老夫开副药休息几日便好。

汤子怀一直呆在点着迷烟的屋子那么久,自然吸入量要比金敏只吸了几口要多的多端王脸色有些难看,失望的看了看端王妃,端王妃躲闪着目光,令端王更是想拂袖而去,深吸一口气,端王拱手道,惊扰了各位夫人,是本王不是,还请各位夫人去花厅休息会,待会便要用午膳了。

然后就在端王命下人引诸位夫人离去的时候,陆嬷嬷领着两为粗使嬷嬷押着一名丫鬟,气势汹汹的向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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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赶不上。

还请各位亲包涵。

明天一定早点传上来。

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七章一锤定音陆嬷嬷的表情十分丰富,痛心疾首、失望、伤心、自责、,甚至还带着丝丝狰狞,咬牙切齿道,王爷王妃,这丫鬟。

她。

哎,是老奴没管教好,她竟然干出这种下做事,竟然想。

想着爬汤二少爷的床。

陆嬷嬷就这么直白的粗鲁的将话说了出来,之后在一片或惊讶或鄙夷或叹息的唏嘘声中,陆嬷嬷恭敬的叩首在地,等着端王端王妃的判决。

金敏偷偷的瞄着端王那张平静的脸,眼皮低垂看不见眼色,然而握紧的双拳,说明了端王的愤怒,及对陆嬷嬷这番自欺欺人毫无可信度的说辞的不信任。

就在周围的夫人们有的嗤笑着有的观望着有的嚼舌根着,端王握紧的双卷猛地一松,依旧风平浪静的脸,依旧平淡的语气,根本不问这丫鬟是否认罪,直接就宣判了结果,将这丫鬟拖出去四十大板,毕竟是王妃生辰。

扭头,直直的看着端王妃,王妃,你说是吗?端王妃低垂着脑袋,令人看不清表情,对着端王屈身一福道,王爷说的是。

端王妃心中惊涛拍岸,没有人比自己这个做了端王十多年枕边人更了解端王,他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唤自己王妃,就像会在开心的时候唤自己娘子。

可是,自己是业哥的母亲不是吗?自己难道不能选个合自己心意的儿媳妇吗?看着端王妃低垂的脑袋,端王心中失望不已,一直端庄贤惠大度善良的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若是算计成功了,兴敏郡主的下半辈子就完了,即使不愿她嫁进王府,也不能做出如此下作。

伤天害理的事啊!端王和端王妃就这么一个正立低头望着,一个屈身垂首施礼,谁也不动。

金敏甚至幻想着此时出来打个圆场什么的,不奢求端王妃能感激自己,起码也能不那么讨厌自己。

可是,事实告诉金敏,这时她要是开口说话,端王妃只会更加厌恶自己。

老奴谨遵王爷王妃的话。

就在端王夫妻两僵持之际,极有眼色的陆嬷嬷大声恭敬的叩头领命。

陆嬷嬷心中嘀咕着,虽然四十大板不是杖毙。

但一样会要了这丫鬟的命。

心头回想之前答应这丫鬟的事,挨近全身被捆绑住的这个丫鬟耳边道,你安心的去吧。

你老子娘还有弟弟会好好的。

小丫鬟被捆绑住的身体不住的颤抖,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怕是彪形大汉都会害怕,更不要说瘦小软弱的丫鬟的,这名丫鬟有些后悔了。

想要张口大喊自己是受了王妃的指使,想要求王爷饶命!然而,陆嬷嬷的话让颤抖不断的小丫鬟,放弃了死心了,这不是安慰话,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随着被五花大绑的小丫鬟被粗使嬷嬷拖了下去之后。

汤子怀从屏风里走了出来,拱手冲着端王及端王妃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及不介意。

事情算是就此告一段落了,夫人太太们及汤子怀陆续被下人领着去了用膳的地方。

整件屋子只剩长公主、端王夫妇、金敏。

及各自的下人,就连宋佳和周媚儿都担忧的看了金敏一眼,之后被金敏劝走了。

长公主见没人之后将所有的下人又打发了走,冷哼一声道,今个儿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过些日子我就要回大慈庵了,京都里唯一让我牵挂的就是敏姐了。

话落。

长公主冷冷的的看着端王妃。

长公主这是为了自己,正式与她多年交好的弟妹叫板了啊!自己何德何能来到这里之后既有祖母又有朱立业保护,如今又有长公主。

金敏想了想便上前福了福,义母,让敏姐来说好不好?神情复杂又带着期盼与欣慰的看着金敏,长公主点点头,敏姐有着野花一样的韧性不是吗?哪怕四周再多的名花开放,哪怕再多风吹雨打,她一样能在最艰难的环境里绽放出自己的美丽不是吗?见到长公主对自己的理解,金敏冲着长公主笑了笑,之后转身又对着端王夫妻两福了福,脸上是自信的神采,眼中是坚定的光芒,道,王爷王妃,敏姐想要嫁给世子,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支持。

第一次见到兴敏郡主打破她自己风平浪静的气质,露出这样的,算的上是耀眼的光彩。

端王有些诧异,有些赞赏。

端王没有看过金敏的字,只是听闻过兴敏郡主的字被皇上和皇后称为举世无双,听闻外键传闻兴敏郡主有着汉子一般的铮铮傲骨。

这就是她原本的面貌?果然是个能配得上自己儿子的女子,怪不得连皇上都交口称赞,皇上真的慧眼啊!与端王赞赏的目光不同的是,端王妃用着狼窥视猎物一般的眼神盯着金敏,憎恶、凶狠、蔑视、不屑,这样的目光,伺机而动,说不准何时,她就会露出她的獠牙与利爪,狠狠的给你致命一击。

先是冲着端王用着自己觉得最适合长辈的笑容,甜甜一笑。

之后金敏扭头对着端王妃毫不避讳的,用着自信、不屑、鄙夷的眼神望着端王妃。

端王妃惊诧的看金敏的转变,从前一直巴结着自己尊敬着自己的金敏,竟然会露出这样眼神?随后更加恼怒的看着金敏。

感受到长公主的目瞪口呆及随后而来的丝丝赞赏,端王妃的惊诧及恼怒,端王的不解及不赞同,金敏冲着端王妃冷冷一笑道,王妃娘娘,我一定会嫁给朱立业的。

用着嚣张的口气直呼业哥的名字,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金敏吗?端王妃的额头滴过一滴冷汗,随后冷哼一声道,随随便便将外家男子的名号挂在嘴巴,这是哪家教出来的大家闺秀这么不知廉耻?王妃娘娘可是忘了?敏姐如今可是记在皇家玉碟上的啊。

金敏面无表情的轻声道。

端王妃的脸一下涨的通红,话就这样被金敏憋在胸口,双手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心中万分愤恨,哪怕是最得宠的李氏,也不敢这么与自己说话啊!端王一把搂住端王妃。

皱着眉头张了张口想要斥责金敏,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他不可能像端王妃那样斥责一名未出阁的少女不知廉耻,更不可能斥责金敏之后的话,金敏的名字记在玉碟上之事,可是长公主请求皇上亲自安排的。

指责金敏就相当于一下指责了两位最尊贵的人,虽然自己也身份尊贵,可依旧只排在第四位啊!金敏又是甜甜一笑,从前因王妃娘娘是朱立业的母亲,我打心底敬重您。

想要与您交好,甚至就在今日这件事发生之前,我被您安排的人刺杀。

我依旧想要与您和睦相处。

因为我爱朱立业,我想与他携手到老,而您,是他敬爱的人,所以我也敬爱您。

可是。

金敏缓缓滴落眼泪。

十分委屈,却是很快一把抹开了眼泪,表情坚定,道,您可知道,今日您安排的事若真的成功。

我会是什么下场?而您最疼爱的儿子,我心爱的人,会多么伤心欲绝。

自责难安?我的愿望很小很小,只想要自己和自己的亲人朋友都能幸福。

而您,却是在破坏我的幸福!金敏的话很真挚,很深刻,然而这番动人心扉的表白。

根本没有打动端王妃的心,她只是更加羞恼。

金敏就这么把自己的安排的事一一道了出来,让她若何能不恼?你不过是贪图世子妃之位,甚至是王妃之位!端王妃声嘶力竭的吼了一声,在她看来,金敏不过是想打动端王站在她那一边,自己不可以任由她如此巧舌如簧。

闻言,金敏笑的更加灿烂,您若是想要阻碍我得到幸福,那么我就向您宣战!朱立业是我的男人,不能只让他一人为了我们的幸福而努力,而我,一定会努力再努力与他在一起!赏花会那日,太后忌日那日,自己努力的片段一幕幕的在眼前闪过,自己曾努力过,曾试图与她和睦相处啊!敏妹妹!金敏的话落,一道人影便像飞蛾扑火一般,小跑进屋,抱住了金敏。

金敏笑的灿烂,对着朱立业唤道,你来了。

朱立业的心跳的飞快,这种幸福感、满足感令自己眩晕目眩。

好在自己听见母妃那声怒吼,加快了脚步,没有让她一人面对接下来父王和母妃的怒火。

之后听见她那段宣言,自己的心都化了!虽然明知道与她在一起,母妃定会不开心,但自己的心已经被她夺走,就让自己违背母妃的心愿一次吧!就让自己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吧!业哥!端王妃瞧着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恨的眼睛都要从眼眶中瞪了出来。

端王搂紧欲冲向前的端王妃,看着眼前的一对人儿,心里是满满的开心。

从没有女子会如兴敏郡主这般坚毅,这般执着,这样的女子定会全心全意守护帮称自己的儿子。

虽然有些伤风败俗,可这样炽烈的爱,令自己欣赏,甚至是羡慕!端王风平浪静的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带着威严的声音,一锤定音一般的响起,本王认可你们。

就是这六个字,短短的六个字,令得一直怒气冲天的端王妃终于哭了出来,就像有人将自己最爱的宝贝夺走了一般,就像当年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男子,却不属于自己一般。

端王妃哭的凄惨无比,哭的像孩子一般。

我也想拥有最漂亮、最美好的东西啊!为什么父亲母亲对娇媚的大姐那么好,而对自己却那么苛刻?为什么好东西都是大姐的,都是别人的,从来不是自己的?端王妃仿佛看见当年幼小的自己躲在被子里哭泣,那种伤心的感觉此刻就在心头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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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小金领走~~~o(n_n)o 哈哈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八章穷图匕见(二更)当独自一人无助害怕不能动弹的躺在榻上的时候,金敏就不停告诉自己,你再这么一味的逃避忍让,她只会一步步的逼近,更过分的迫害着自己,就像范氏那样。

更重要的是她比范氏更聪明更狡猾更狠辣更没有后顾之忧!于是,金敏告诉自己,如果今日能够幸免于难,那么日后不再卑躬屈膝,不再一味的尊敬甚至是巴结着端王妃。

此时端王妃伤心欲绝的痛哭着,门外的陆嬷嬷担心的从门口探了探脑袋,长公主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端王搂着端王妃心疼的轻拍着其后背,而朱立业则是轻轻松开了金敏,安抚性的冲金敏像往常一般骄傲自信的笑了笑,之后便收起笑脸,一下跪在了端王妃的面前。

母妃。

朱立业话语凝涩语气艰难的唤了声,双眼闪着祈求的望着端王妃。

然而端王妃恍若未闻的伏在端王的怀里,身体起伏的仍在哭泣,只不过比之前像是更伤心。

片刻,端王看着自己儿子祈求的目光,轻轻晃了晃怀中的娇妻,端王妃仍旧不为所动。

见状,朱立业垂下脑袋,表情晦暗。

一向骄傲的他如何能为了自己这样垂头丧气着?金敏心中涌出了阵阵对端王妃的埋怨与愤怒,这就是她爱子的表现?不顾儿子的遗愿,不顾儿子的尊严,这是爱吗?这是自私呀!握紧的双拳,手背的青筋直冒,金敏缓缓走向前,扑通一声,与朱立业并肩而跪。

金敏抬头望向端王妃,恳求道,王妃娘娘。

请让我跟您单独说几句话。

端王妃的压根不理睬,令金敏犹豫了片刻,便又艰难的吐出两个字,求您。

说完,金敏匍匐在地,做着若是端王妃仍旧不理睬,那么自己便长跪不起的打算。

见着端王妃的残忍与不近人情,长公主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发号施令道,端王。

业儿,咱们出去。

说完,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端王想了想终是放开了端王妃令其坐在椅上。

跟在长公主身后。

而朱立业根本不愿意让金敏独自一人面对,仍旧跪在地上。

相信我。

金敏露出洁白的牙齿笑了笑,这是我与端王妃之间的心结,谁也帮不了,相信我。

之后。

便推了一把朱立业,催促着他快些出去。

朱立业婆婆妈妈的几步回头,最后又对着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皮看不清脸色的端王妃唤了声,母妃。

得到了无声的回应之后,才出了屋门。

接着,金敏起身。

一把关上了屋门,不顾屋外几人诧异的目光,微微一笑栓上了门闩。

金敏靠近端王妃。

端王妃抬头,与金敏对视着,一个是凶狠厌恶吃人的目光,一个是清亮平静却是眼底隐隐有着愤怒的目光。

片刻,金敏便笑了笑。

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无害。

之后俯身低头挨近端王妃的耳边,轻声道,当年独守空房,还得强颜欢笑替夫君纳妾的你,喜欢上了对范氏无微不至的金老爷,是不是?像是见鬼了一般,端王妃身子向后缩了缩,惊讶无比的盯着金敏。

或许此时还念念不忘,是不是?金敏猖狂的脸上,满是鄙夷的神情。

就像在说,瞧,这个不要脸红杏出墙的女人!你没有证据,不要信口开河!你以为这样胡言乱语,我就会同意让你进门?端王妃眼睛瞪圆咬牙切齿的强装镇定,却是面上的惨白及眼中的慌乱出卖了她此时害怕担心的心情。

金敏嗤笑一声,开口说道,朱立业的奶嬷嬷可是都知道的啊!不待端王妃反应,金敏又道,哦,我倒是忘了,估计那嬷嬷待我寻过来做证人的时候已经死了吧。

不过。

金敏眼含戾气,穷图匕见,露出自己还未长尖利的獠牙,阴恻恻的恶狠狠的道,你忘了,你忘了知道一切的范氏还活着!当年是你帮她安排的人帮着范氏害了我生母范二娘!是你!与我父亲有过一夜的鱼水之欢!你以为迷倒了我父亲,令他没有知觉,而当年你安排给范氏的丫鬟又被范氏杀了,就没人知道了吗?范氏不傻,她怎么会不知道那个你送的丫鬟是效忠于你的?所以事成之后她把那丫鬟杀了!而范氏早已从那丫鬟的口中明白了一切!说完,金敏深深的闭上了双眼,说范氏明白一切的话,当然是诓骗端王妃的。

脑中回想起的是紫竹对自己说过的话。

是的,紫竹,她的姨娘,当年就是端王妃的人!这一切都是紫竹在范氏几番威胁之后,作为让自己保障她肚里的孩子安全为交换条件,而告诉自己的。

端王妃处心积虑安排了紫竹的姨娘,不过是倾心金老爷已久的端王妃,命其迷晕了金老爷,让金老爷误会自己是范氏,而与之能有了一夜之欢。

不过是想着自己得不到也让别人得不到的端王妃,命其暗中悄悄透露给范侍郎知道范氏与金老爷之事,逼的金老爷不得不在朝廷没有安排官职的时候,就上门求亲,最终被范侍郎嫌弃而骗婚。

不过是在范二娘嫁给金老爷之后,嫉妒成恨的端王妃,命其挑唆心如死灰的范氏于家中吵闹,逼的范二娘不得不下堂退居尼姑庵。

所有的事的背后,都有端王妃的身影,虽然范二娘的死不是端王妃的策划,但是范二娘的死,却是端王妃的推波助澜所造成的。

如果当年待金老爷有了不低的官职再上门求娶,如果当年范氏就那样死心放弃了。

没有如果,一切都是端王妃造成的!而自己为了能与朱立业在一起,选择去将这些事情遗忘,选择让时间去掩埋一切的真相,选择去原谅端王妃,想要与她和睦相处!而如今再次揭开这些事实,不过是要与端王妃交换,换得自己与朱立业在一起的机会!再次睁开双眼,金敏的眼中已没了戾气,重新变回了那双清亮的双眸,冲着端王妃甜甜的笑了笑,王妃娘娘,如今范氏已经疯了,整日的说话胡言乱语,倘若我刺激她一下,你说她会不会将这些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口呢?此时的端王妃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高高在上,端庄无比的气质,全身颤抖着,向后退缩着,牙齿打颤着,她害怕了,面对之前像厉鬼一般,将自己做的恶事说了出来的金敏,她害怕了!喉头干涩,端王妃咽了口唾沫,小声怒吼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她怕端王知道这些事,更怕世人知道后唾弃的目光,她与金老爷有过一夜之欢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她就全完了!所以她不敢大声呵斥,更不敢辱骂金敏。

看着端王妃穷途末路般垂死反抗,金敏很想大声的笑出来,然而这些事实真的只能被掩盖,只能用来与端王妃做交换。

金敏笑着伸手,不顾端王妃恐惧的躲闪,替端王妃将耳边的碎发捋了捋,王妃娘娘,我不过是想与您做个交易,你若同意我与朱立业在一起,那么这些事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而范氏,她已经疯了,没人处心谋划的话,她是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

您说,对吗?看着端王妃慌乱害怕的面孔,对自己厌恨狠厉的眼神,不待端王妃回话,金敏用手拖住腮帮状似天真可爱的自言自语道,对了,范氏如今整日的被一群丫鬟照顾着,父亲又是夜夜都去她那,怕是若有人想暗杀,也没那么容易不露痕迹吧。

况且,今日回去之后,我还打算劝父亲多替范氏安排些下人呢。

这下端王妃真的是恐惧了,眼前的金敏就像疯子一般,时而天真可爱时而凶狠吓人,甚至连自己脑袋里想着此时先敷衍着,事后就将范氏杀了的打算,都会知道!此时的端王妃已经被吓破了胆,失去了平日的冷静,要知道换做任何人在金敏的位置,估计都会想到端王妃事后会派人杀了范氏。

端王妃嘴唇哆嗦着就想叫喊,却被金敏一把捂住。

笑容灿烂,金敏贴着端王妃的耳朵小声道,王妃娘娘,千万别叫,您这一叫,我胆子小,怕是一不小心,被吓的,也大声叫喊,将之前说的话又说一遍。

到时候我就没条件与您交易了。

端王妃两手哆嗦着抓住金敏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此时处于恐惧中的端王妃哪里能使的出力气,根本掰不开金敏的手。

只得连连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叫。

金敏确认了之后,才又问道,王妃娘娘,您愿意与我做之前我说的那个交易吗?端王妃又是不停的点头,金敏才将手松开,含笑着无害的望着端王妃,扬声道,王妃娘娘,您真的同意了吗?不一会,门外传来阵阵敲门声,母妃,敏妹妹。

是朱立业的声音。

他听见金敏大声说的那句问话,信以为真,激动开心的敲着门。

被松开了嘴的端王妃,立刻就站了起来,几步便远离了金敏,听了金敏大声的问话之后,端王妃既恐惧又愤怒,久久没有回答金敏的问题。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金敏的脸一下阴沉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步步逼近端王妃,端王妃恐惧的后退后退,直到背靠着墙面。

金敏的脸越贴越近,端王妃闭上双眼,惊恐的喊道,是的是的,我同意你们在一起。

ps: 咩哈哈~小金在7点前将文传上了~亲们~给些奖励吧~o(n_n)o作品相关 一百二十九章敲定婚事(感谢穷鬼老牛的粉红票)小姐你太厉害了!在金敏第n次叙述,当日在花房边上小憩用的房子里,自己如何恐吓逼的端王妃不得不同意,自己和朱立业在一起的经过,春玉朱玉还有红云再一次两眼冒星星的发出赞叹。

厉害吗?金敏不过冲着众人微微一笑,并不解释,自己当日不过是黔驴技穷,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看着朱立业为了自己跪在端王妃面前,而端王妃无动于衷的样子,自己心中焦急愤怒,只想到了这一个方法,就是利用自己说出自己知道端王妃当年的事,加上前面的朱立业奶默默做铺垫,然后说出证词很有份量的证人范氏还活着,而在端王妃慌乱惊恐于事情曝露之际,讹诈她,威胁她,让她失去了头脑清醒时的判断,最终开口同意。

若是端王妃当时清醒些,就能想到,自己如何会把她的事情说出去,而导致父亲乃至整个金府都要承受端王的怒火,最重要的是,若是那样,就按端王愤怒于自己父亲给他带绿帽,恨屋及乌,自己想要嫁进端王府一定是层层阻碍。

不论如何金府到底是自己的娘家,自己又怎么会愚蠢到自毁城墙呢?……那兴敏郡主有些邪门啊!陆嬷嬷恭敬的垂首立在端王妃身旁心里嘀咕着。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金敏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然让王妃答应了让她进门!不说没有哪家小姐能做出这样亲自去和别家的夫人商量自己婚事的荒唐事,就说是王妃一直厌恶的金敏,金敏做出这样的事,只会让端王妃更加厌恶!然而当金敏打开屋门之后,竟是回屋恭敬的含着孺慕之情搀扶着王妃出来的!而王妃竟然是满脸笑容亲热的与金敏站在一起,虽然那笑容不达眼底,王妃的表情也有些勉强。

但却是实实在在笑着点头同意了。

陆嬷嬷想不明白金敏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却也不敢询问,就看此时坐在椅上的端王妃面脸上像是暴风雨来前的一片阴沉,她也不敢去当出头鸟。

陆嬷嬷,你是说那小贱人身边的会功夫的丫鬟认识冰婵?端王妃阴冷的声音响起,惊的陆嬷嬷一阵哆嗦,之后赶紧答道,是的,老奴亲耳听见那名丫鬟叫了冰婵的名字,之后冰婵受惊才失手让郡主乘机逃跑,之后。

什么郡主!?是贱人贱人贱人!端王妃一连串的怒骂将陆嬷嬷的话打断了。

陆嬷嬷更是缩缩脖子不敢再言。

将手边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端王妃伸手顺了顺耳边的头发,猛然想起之前金敏替自己做了同样的事。

端王妃一打颤之后,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如今该怎么办,自己已经在王爷长公主儿子还有一帮下人面前答应了啊!端王妃烦躁懊恼的晃晃脑袋。

小贱人竟然敢恐吓我!自己也真是昏了头,她怎么敢将这些事说出去!除非她根本不在乎金府,不在乎她自己是否能嫁给业哥。

只想着要毁了自己。

……皇上,臣侄想求道圣旨。

朱立业正恭敬的跪拜在当今圣上面前。

皇帝显得很有兴致,从御书房的龙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用的书桌,走向朱立业,微微俯身。

微笑着问道,哦?你说说,要求什么样的圣旨?臣侄想求皇上为臣侄指婚。

对象就是兴敏郡主,求皇上成全。

说完,朱立业又叩拜一拜,叩首匍匐在地,用行动告诉皇帝自己的心意坚定。

皇帝哈哈一笑。

龙颜大悦,朕也瞧着兴敏郡主是个好的。

不过。

皇帝卖起了关子,狡黠的冲着朱立业笑着。

朱立业大急,抬头,慌忙的苦笑着开口道,皇伯伯,我母妃好不容易答应了,您就别为难侄子我了!皇帝显得很喜欢别人与他如此亲近,满面笑容的一把扶起朱立业道,你这小子,就知道跟朕套关系。

兴敏郡主是朕亲自封的,又是才貌双全,配了你吃亏了!原本朕还想着将兴敏郡主许配给顺儿呢。

其实心中明知道皇上是故意假装为难自己的,可朱立业仍旧抓耳挠腮道,皇伯伯,您真的别再吓唬侄子了。

朕可没为难你啊!皇帝坐回椅子上,笑道,这事总得两情相悦吧,听闻兴敏郡主的母亲疯了,那就是长公主钱氏与京兆尹金志学了,朕总得问问人家是否愿意吧。

朕可不想得了个独断专政的名声。

自己的婚事跟政事有什么关系,这根本是为难自己。

朱立业却只能无奈的接受道,皇上英明。

你这臭小子,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朕是为你好,若是朕直接下了旨意,瞧着兴敏郡主就是个有主见的,万一人家不乐意怎么办?皇帝冲着朱立业翻了翻眼睛道。

朱立业刚想开口说金敏自己当然乐意,皇帝却是挥了挥手,又开口道,好了,你回去吧,这事就这么办了。

朱立业垂头丧气的告退之后,皇帝才轻轻叹了口气,朕怎么就不知道兴敏郡主乐意呢。

只不过,朕想与她做个交易而已,只不过,朕开出的条件有些苛刻而已。

……一日后,金敏便跟着长公主钱氏一道盛装进了皇宫,而金老爷早早便去上了早朝。

再次踏入这个传说中最恐怖的地方,金敏有种斗志昂扬的感觉。

自己早就下定了决心,不论是谁挡在自己与朱立业的面前,自己都会遇神杀神遇鬼杀鬼!进了皇宫之后,接待金敏一行人的自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皇后竟然在与金敏三人说道两句之后,便单独领着金敏去了她的寝室,说是有件衣裳让金敏试试。

事实上,在皇后的寝室里,确实摆放了一件鲜艳的大红色的衣裳,说是衣裳却是有些不恰当,应该说是一件具有浓重古代艺术气息的婚服。

大红的眼色彰显着喜庆,绣满了花样的衣面显得美丽大方。

金敏一眼就爱上了这件婚服。

皇后依旧和蔼可亲的冲着金敏笑了笑,端王世子前日夜里来向皇上求了一道圣旨,但是被皇上给驳了回去。

说完,皇后便停住了话头看着金敏。

闻言,金敏一直恭敬的低垂着脑袋抬起,直视着皇后,脸上是恰如其分的笑容,红唇轻启,皇后娘娘。

皇上就在这里吗?一瞬间的惊诧之后,皇后露出欣赏的神情,笑着扬声道。

皇上,您可是听见了,臣妾可没说露了嘴啊。

之后便有位衣着绣着十爪金龙的黄袍男子从屋子角落的屏风后走了出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皇帝刚一露面,金敏便恭敬的叩首拜见。

平身。

皇帝并没有为难金敏。

待金敏行完礼,便让其起身。

皇后很贤惠,也很会察言观色,起身,臣妾先去看看茶水是否准备好了。

之后便告退了,留下皇帝与金敏一大一小。

一尊一卑两个人。

皇帝并没有开口,就那样目光炯炯的看着金敏,金敏也闭口不言。

静静的回视着。

良久,久到坐在寝室外的花厅的皇后身边的云烟小声道,娘娘,里面。

只得了皇后一句等着吧,之后花厅的人继续等着。

寝室的人继续对视着。

皇帝先开了口,如此与朕对视僵持着。

你就不怕朕杀了你?!眼露狠厉,面露凶恶。

闻言,金敏却笑的如沐春风,皇上是位明君,又岂会滥杀无辜,臣女如何会怕呢?好!皇帝满眼赞赏,果然称得上是举世无双!聪慧!机智!更难得是懂得韬光养晦!金敏却是心头苦笑,聪慧吗?机智吗?懂得韬光养晦吗?自己都是给逼出来的啊!自己也曾天真可爱幻想着能与别人和睦相处啊!皇上谬赞,臣女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

不过是前世太宅,看了太多了小说电视剧,当皇帝的不就是都是有偷窥嗜好,都喜欢故意躲着偷看其他人的反应吗?足足半个时辰之后,像朱立业见了皇帝之后一样垂头丧气的金敏才与笑的灿烂生龙活虎的皇帝出了皇后的寝室。

出了宫门之后,不论长公主与钱氏如何旁敲侧击,金敏都守口如瓶,闭口不谈之前自己与皇帝的对话。

而皇帝则更不会将自己的事汇报给任何一个人知道。

所以除了当事人,根本没人知道,金敏与皇帝谈了什么。

坐在马车里的金敏闭目假寐着,脑中回忆着皇帝最后说的话,好,朕只要你答应这一个条件,朕就下旨指婚,但是,朕会写数道密旨交给在不同地方当差的心腹,若是将来你没有做到答应朕的条件,总会有人将密旨拿出来的。

朕是为了保护业儿,希望你能明白朕的一片苦心。

是的,是为了保护朱立业,但是就算皇帝没有对自己提这个要求,将来,自己也会如此做的。

与皇帝交谈之后的第二日,端王府和金府便都得了皇帝下的指婚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之义女,京兆尹之二女。

指婚与端王世子朱立业为妻。

次年五月二十乃黄道吉日。

跪在地上接旨的金敏轻轻笑了笑,皇帝还真是守信用,真的就将婚期定在了五月二十。

婚事已定,任何人再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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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

小金努力努力。

若是能在今晚12点把加更奉上。

那就皆大欢喜。

若是赶不及。

还请亲们包涵包涵。

抱歉抱歉。

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章一对雪鹿金敏坐在床沿上,纤长的手指一遍一遍抚摸着床上大红色的婚服,眼神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这件嫁衣也是自己答应了皇上的条件之后,所附赠的,包括随着那道指婚圣旨一道送来的黄金、首饰、布料。

小姐,您怎么还在发愣,快绣啊。

春玉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金敏的思绪,顺手,春玉将床头的鸳鸯绣枕拿起来看了看,一看之下竟发现已经绣完了,春玉赞叹道,小姐的绣活真是没话说,将来世子姑爷定是爱不释手。

说完抿嘴偷笑着。

管家婆又开始唠叨了,哎,真是头疼。

金敏扶额状似头疼不已。

明明是玩笑话,谁知春玉竟眼眶一红,金敏赶紧一把抓住春玉的手,我开玩笑啦,别哭别哭,我就喜欢被你管。

瞧着金敏讨好的模样,春玉哭的更凶了,小姐从来待我们就像姐妹一般,春玉抽泣着摇了摇的头,小姐,奴婢是好久没见您和奴婢说笑了,今个儿见小姐。

奴婢是高兴的。

春玉哭哭笑笑,她心里实在是开心,小姐终于熬到了今日,范氏疯了,端王妃点头了,姑爷世子又那么喜欢小姐,小姐眼看着就要熬出头了。

安慰着春玉的金敏并未察觉春玉的心思,若是发现了,定会告诉春玉,自己不是熬出头了,而是转移战场了,要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了。

……备嫁的日子总是枯燥无味,分外疲惫。

金敏像只陀螺一般,被抽的直打转。

一会被钱氏抓去量体裁衣,嫁过去总要做些新衣裳吧,金敏的抗议无效。

一会被春玉抓去绣完鸳鸯枕套绣香囊做鞋袜做衣裳,新妇总得替公公婆婆还有夫君都做些衣裳鞋袜吧,金敏的抗议又是无效。

原本七月二十八是周媚儿的生辰。

周媚儿不知是不是被人教训过了,竟然就没给金敏下帖子,金敏几次说要去,都被钱氏驳回了。

理由就一条,哪有定了亲的小姐会出门闲逛的?周媚儿没下帖子就是体谅你,你还在这胡闹什么?无奈之下,金敏只得将自己做好的一套黑色的骑马装送了过去,样式就按着现代的白色衬衣,黑色背带裤样式做的。

之后周媚儿回了信说非常喜欢。

喜欢就好,金敏看了周媚儿的信感叹道。

自己都嫁了,也不知道周媚儿婚事怎么样了。

她这样的身份,高不成低不就。

家世好的嫌弃她这性子,家世不好的,皇后定是第一个跳出来说不愿意。

过了七月二十八,金敏就再没借口蹦达了,何嬷嬷的课也停了。

金琪与汤子怀的婚事也在加紧。

只不过如今范氏不顶用了,钱氏又忙着金敏的嫁妆,金琪的婚事只落在了金老爷一人的身上。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汤府办的很快,但是确实一点也没有落人话柄的地方。

婚事就定了在三月初八,赶是赶了点。

估计是周氏想补偿婚事被一再拖着二儿子,直接将婚期定在了金敏两姐妹及笄后的一个月。

然而金琪只觉得自己如此草率的就定了亲全是金敏的原因,因为要赶在金敏之前嫁出去。

而且,自己嫁的是长的不够英俊的汤子怀,而金敏嫁的是端王世子,最重要的是金敏竟然还得了皇上的圣旨!这样使得自己的婚事一点也没被重视!所以在纳征当日,汤子怀滑稽的抱着一对大雁进来金府的时候。

金琪甚至都没像金敏那样跑出来偷看。

躲在墙角的金敏实在是被拘的太紧了,才乘机偷偷跑来偷看的。

眨巴着眼睛偷看着汤子怀。

金敏其实很喜欢这种古代的婚礼,既庄重又喜庆,突然汤子怀转头看向自己,金敏吓的赶紧收回了脑袋。

是兴敏郡主!一双清亮的眼眸映入汤子怀的眼里,汤子怀朝着墙角那望了又望,却再也没看到那双眼眸了。

兴敏郡主已经是如此美好善良了,她的姐姐,定是像她一样那么美丽善良的。

没有再看见金敏,收回了眼神,汤子怀心中想着,略显凶狠的脸上不由得带上了笑容。

而转移阵地躲在了树后偷看的金敏见状,心里嘀咕着,汤子怀笑起来,也没那么凶狠啊,估计是在刑部呆久了,养成了不苟言笑的性格。

也不知道金琪将来嫁过去,能不能适应。

……九月初十是钱氏的生辰,已经是出了个郡主又给两位小姐都定了亲事,其中一个还是要嫁给端王世子,为了不显得金府太过炫耀,钱氏与金老爷商量下,钱氏的生辰便办的比在金家村过的还要简单。

任何想要来祝寿的人,都被金老爷既不得罪人又不炫耀的请去金府附近的饭馆天香楼。

而唯一的外客就是决定等金敏出嫁了之后再回大慈庵的长公主。

这一切,钱氏自然压根不会计较的。

当夜金敏便钻进了钱氏的被窝里,与钱氏同睡,蓦然的,她有点不想嫁了,她想晚点嫁,不然祖母一人留在金府。

算了算祖母今年已经五十六了,古代真不是个能让人长寿的地方。

金敏望着钱氏鬓角的银丝,满面的皱纹,心疼不已。

怎么自己做的养生汤一点效果都没有呢?床上,钱氏用着这些年常用的姿势搂着金敏,依旧轻轻的晃着,声音温柔且低沉,一眨眼敏姐都要嫁人了,祖母也老了。

还记得当年李嬷嬷把你送到我手上的时候,你才像小猫那般大。

蜷缩在襁褓里,都不哭,就连撒尿饿了都不哭,只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望着我。

我当时就在想啊,这孩子长大了不会是个傻子吧。

金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敏姐才不是傻子呢。

钱氏见金敏终于不再哭丧着脸了,笑道,祖母知道你舍不得祖母,可你总不能不嫁啊。

日后也不能老回来看我,不然你婆家会生气的。

有事就让春玉那丫头来告诉我一声。

祖母如今心事已了,就守着这金府守着你父亲守着毅哥,就行了。

祖母。

金敏抱紧了钱氏,小声的哭着,她再也说不出祖母,将来敏姐带你着一起嫁过去之类自欺欺人的话。

不说根本不可能,却是可能,在没摆平端王妃之前,自己也不想祖母过去。

汤府的事都办完了钱氏的生辰也过了,之后,金府的门槛依旧被人一遍一遍的摧残着。

端王府的聘礼一件一件的送了来。

因着皇帝已经下了圣旨定了婚期。

六礼自然只剩下纳吉、纳征,和最为隆重重要的亲迎了。

其他三礼只是可有可无,过过场子而已。

朱立业想来是想让众人知道端王府是多么重视金敏的,竟然在纳吉的时候已经带来了一对大雁,之后在纳征又特意寻来了一对雪鹿做为礼。

委禽奠雁,配以鹿皮。

虽然定了亲的男女不宜见面,可钱氏见着朱立业如此喜爱重视金敏,笑的合不拢嘴的同时,仍旧大手一挥,让金敏去见了朱立业。

这是两人领了圣旨进宫谢恩后第一次见面。

原先不知道朱立业忙什么去了,怎么一直不看自己,今日看见那一对雪鹿,才恍然大悟。

自己一向不太喜欢奢侈品,但见着在古代来说算是奢侈品的雪鹿,金敏却喜爱到心头去了。

感激感动,这些词都不足以表明金敏此时的心情。

花厅里,虽然只有金敏与朱立业两人,厅门口却立着李嬷嬷与陆嬷嬷,李嬷嬷是钱氏见着端王妃让陆嬷嬷跟去,而派去的,总不能让人家看低了金敏的教养。

虽然有人看着,却没有妨碍热恋中的两人。

没见面的时候觉得有说不完的话,见了面却觉得不如安静的享受两人在一起的时光而来的好。

金敏此时就是这样的想法,深情含羞的望着朱立业。

良久,朱立业先开了口,敏妹妹,雪鹿可喜欢?朱立业笑的是那么灿烂,那么开心。

金敏笑眯了眼,点点头,随后两人又相顾无言,神情对望。

之后就在陆嬷嬷第不知多少次咳嗽,朱立业决定走了的时候,金敏挨近朱立业小声道,小心冰婵。

朱立业一愣,显然没有想到金敏会在这个日子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金敏,很意外的并没认可点头认同金敏的话。

金敏心里一沉,面上仍旧带笑,嘴里的话却是恶狠狠的道,她几次在我饭菜里下毒,幸好有春玉,又几徘徊在我屋子附近,都被朱玉发觉了。

朱立业眉头皱的更紧了,张口想要回话,金敏快速的打断,不要说她真心喜欢你,不会害你,那只是你,不是我,就因为她喜欢你,所以要害我,小孩子都懂的,你不懂?金敏说完紧盯着朱立业。

朱玉对自己说过,冰婵喜欢朱立业,可自己只一笑而过,哪个王府丫鬟不会喜欢上朱立业?不会抱着想飞上枝头的想法?可是之后一连串的谋害,让金敏重视了起来。

如今自己还未嫁进王府,若是嫁进了门,不是直接杀上门来了?所以必须让朱立业知道冰婵威胁到了自己的性命。

然而朱立业之前的表现,让金敏的心满是失望,想着莫非是朱立业也有些喜爱冰婵,否则怎么会这样表现?ps: 晚上还有一章。

小金对发文时间的不稳定非常抱歉!!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一章意外客人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有略微的智障现象,金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朱立业真的对冰婵有什么心思,像他这种骄傲的不屑去撒谎的人,定会早早就告诉金敏,我要纳小妾,对象是冰婵。

然而根本头脑发昏想不明白的金敏,羞恼的瞪着皱着眉头的朱立业,然后朱立业却是忽然一笑,灿烂的像春日里的阳光,一把拉住金敏柔若无骨的小手,面含惊喜道,敏妹妹你这是忌妒了吗?一下呆住了,金敏脑海里先是回荡起忌妒两个字,之后回荡起吃醋两个字。

吃你妹的醋!金敏恼怒的甩开了朱立业的手,低吼道,你别岔开话题,你就是不信我!朱立业笑的更是灿烂,不管不顾的又拉住了金敏的小手,敏妹妹,我好开心。

之后深情的望着金敏,直到金敏快要暴走,朱立业赶紧正了正神色,我之前只是在想,冰婵如此作为是她自己的想法,还是。

还是。

我母妃。

你知道,我母妃其实并不开心。

朱立业的神情有些黯然,当他得知金敏是威胁自己母妃,才令母妃点头答应,他就知道母妃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当然金敏并没有将端王妃与金老爷有过一夜之欢的事说出来。

是吗?金敏用着并不相信的眼神看着朱立业,却是发现朱立业的神情黯然,心疼的将羞恼抛之脑后。

反手握紧朱立业的手,神情扭捏道,好吧,是我吃醋了,不是,忌妒了。

见着朱立业有了阴转多云的情况,金敏赶紧说正色道。

估计冰婵是自己的意思。

端王妃不会明知道自己身边有朱玉,还那么蠢的撞枪口,若是被自己抓住来人,当了证人,那可就是藐视皇权。

不需要将当年的事说出来而连累了金老爷,直接可以将此事告诉端王。

虽然令端王愤怒的程度低了些,但也免不得一顿斥责。

若是她自己独自而为的话,那今日回去,我就将她送走。

……纳征之后,便是过场的请期。

再之后,金敏就真的只能呆在院子里,范氏不用请安。

钱氏就在一个院子里,金敏想出院门都得想想理由。

一转眼就是两个月过去了,这天金敏正在屋里无趣的绣着春玉布置下来的作业,明明已经替端王端王妃朱立业做了好多套衣服鞋袜了,春玉竟然说端王还有个杨姨娘。

黄侧妃,这两人也得准备些香囊之类的。

端王府的状况,金敏也打听了不少,端王后院的人数不算多也不算少,其余不得宠的妾室就不提了,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从小服侍端王的杨姨娘。

还有一个就是黄贵妃的妹妹的黄侧妃。

黄侧妃无所出,而杨姨娘竟有个比朱立业小了十岁的儿子,六岁的朱立悦。

这样的名字,是端王所取,代表了端王对于这个孩子心怀喜悦。

而杨姨娘也确实很保护朱立悦,自己竟是在定了亲,问了问朱立业他府上的情况。

朱立业才吞吞吐吐的说了自己还有庶弟。

不过是个孩子,这样的话金敏说不出口。

杨姨娘能呆在端王身边那么多年,荣宠不衰,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说不定还谋害过朱立业。

而那所谓的亲弟弟,将来说不定便会反目成仇,剑指朱立业。

自己不会再心软,不会再让敌人将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之后才流着眼泪反抗了。

自己和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能再让他们受委屈,甚至失去生命了!就在金敏胡思乱想之际,好似听见了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唤声,敏姐姐!这是?金敏迷惑的扭头朝着屋门望去。

敏姐姐,我好想你啊!一道鹅黄色的身影扑向了金敏,之后紧紧抱住金敏。

金敏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来人竟是王心明啊!金敏欣喜的望着王心明,瞧着脸上原本肉嘟嘟的婴儿肥没了,眼睛好像更大了,奇怪啊,怎么越瞧越像一个人。

赵薇啊!金敏笑眯眯的盯着王心明看个不停。

金敏的眼神实在令王心明有些毛毛的,小嘴一撅,撒娇道,敏姐姐,这么些年没见了,你怎么还爱戏弄我。

没有没有。

金敏依旧盯着王心明的脸,越看越像,心里直偷乐,拉着王心明坐了下来,你是跟着你哥哥一道来的?当然了,为了来看你,我生辰那日都在赶路呢!哎呀,真的比自己小啊,金敏又乐了,小脸笑的跟朵花似的,心明妹妹。

哎哟,我倒是忘了,夏云快进来啊。

王心明一拍脑袋,显然将在门口侯着的夏云忘了。

之后转头冲着门口唤道,夏云,快进来啊。

小姐!夏云进屋后一下跪拜在地上,之后不顾金敏的阻拦给金敏行了个大礼。

不用金敏示意,春玉便上前扶起了夏云,她还记得当年是夏云去请了金老爷,金敏和自己才得了救。

平安就好。

夏云那张柔弱的小脸也长大了,整个人不再像从前那样胆小了。

当年自己就那样将她留在了金府,范氏的怒火,她一个人面对,还得每每悄悄寻金府派去金家村的人传递着其实并没有用的消息。

如今见着她也算平安的长大了,金敏心里的愧疚也稍稍算是少了些,当年若是自己勇敢一些,坚强一些,会不会自己、死去的夏玉还有大家都会开心的住在金陵那座宅子里?几人互相关心着对方这几年的生活,一番唏嘘之后,金敏才知道这段日子,一直到春天的会试,王心明与她的哥哥王心逸,她的母亲王夫人都会借住在自己家里。

金敏简直要乐坏了!激动的抱着王心明猛亲了几口,这可是她到这里来之后从来没做过的事。

因为这些日子憋坏了的金敏,实在是太感谢有人来陪伴她了。

金府几位主子外加王心明家的三人,几人分了桌用完了晚膳。

之后王心明嚷着要拉着金敏一道睡,金敏也没什么不愿意同人睡的癖好,便欣然答应了。

两人进了卧室,自然是先说会话,然后玩闹一会,才打算睡下。

于是王心明坐在镜子面前摘头花摘首饰,首饰少的金敏却是直接在面盆前净面了。

突然,窗子推开的声音传来,是朱立业像往常一样的推开窗户,一个跃身跳了进来。

耳边正是洗脸的水声的金敏并没有察觉,却是王心明扭头,看见一个陌生的年轻的男子用着诧异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王心明惊慌的就要叫了出来,朱立业赶紧拼命摇头并且摇着双手。

敏妹妹!瞧着王心明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算是安静下来,朱立业赶紧唤着金敏。

金敏这才发觉竟是这样一个状况。

二话不说,匆忙冲着王心明抱歉的笑了笑,之后拉住朱立业就往屋里的屏风后走去。

屏风是用来格挡马桶的,像个简陋的卫生间。

里面的味道自然不好闻。

朱立业撇了撇嘴角,嫌弃的望了望马桶,他好想仰天长啸,自己怎么能在这里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金敏却脸上有些羞红,恶狠狠的瞪着朱立业道,敢嫌臭?臭的也得说香!金敏心里凶残的想着。

闻言,朱立业一个变脸,带着讨好的笑容道,不臭不臭。

敏妹妹真是霸气啊!朱立业心里嘀咕着,貌似霸气这个词还是敏妹妹从前说自己的。

朱立业讨好的模样,果然令金敏心花怒放,不再跟朱立业计较了,笑道,怎么突然来了?昨日不是才来的吗?就是想着昨日朱立业刚来过,今日若是没什么事,应该不会来了,自己才答应与王心明同睡的。

朱立业突然赶来,莫不是发生了什么?朱立业满脸委屈的答道,不是听闻你家来了金陵的客人,我就来看看你。

自己家中来客人,自己能有什么事?金敏一脸不信任的问道,真的吗?就这件事?真的真的。

朱立业赶紧点头,一脸正经。

心中却是道,还不是听闻有个年轻的男子住进金府,自己才来看看的吗?那看完了你快走吧,心明妹妹还在屋里呢。

知道并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金敏赶紧催促朱立业离去。

朱立业哪里肯走,想着起码得给自己偷香一口吧。

却是金敏的身手一下变得灵活无比,左躲右闪,嘴里小声的埋怨着,别闹,让人瞧见了不好。

脸上羞红一片。

最终,朱立业还是心满意足的离去了,走之前也没忘了跟王心明说了声抱歉。

之后金敏被王心明调笑了几句,又被逼问了自己与朱立业的八卦,王心明也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金敏望着床顶,心里甜蜜无比,渐渐的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天刚擦亮,金老爷下了朝之后竟直接进了钱氏的院子,再之后,钱氏便派了李嬷嬷将金敏叫了过去。

金敏的眼皮直跳,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不会有什么大事。

然后一盏茶之后,金敏便慌乱失神的喃喃自语着,不会的,不会的,父亲你骗我。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金敏抬头满眼期望的望着钱氏,祖母,父亲骗我的是不是?得到了钱氏摇头的回答,肯定着金老爷的话,金敏终于忍不住泪流了满面。

ps: 终于码完~小金去吃饭了~亲们慢慢看~o(n_n)o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二章噩耗!噩耗?这就是皇上对自己说的对朱立业的保护?就用这样的方式将朱立业送至最远离京都的地方?就直接将还未成年,才十六岁的朱立业都去尸骨累累的战场?副帅?什么是副帅?就是电视剧里的炮灰啊!若是真的想让朱立业打酱油混战功的话,为什么不能弄个什么监军什么军师,那就不用上阵杀敌了啊!金敏的心中一遍一遍的呐喊着质问着。

抬头望着眼前的担心着自己的钱氏还有面色焦急的金老爷。

两人的身影越离越远,嘴巴一开一闭安慰自己的声音,像隔着一层薄膜传入耳中。

耳中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的人在嘲笑着自己,将祖母与父亲的声音隔了开。

不是下定了决心吗?不是遇鬼杀鬼遇神杀神吗?现在是皇上,是天子,是天下最最贵的人让他去送死,你能拦的住吗?你能杀的死吗?一声声的嘲笑,一遍一遍,令金敏的脑袋快要爆炸,不停的问着自己。

自己该如何做?是了!是了!是明知道达不到目的,仍旧去皇宫面圣,求圣上收回成命?还是明知道朱立业此行危险无比,仍旧默默地接受了,追赶去或许能送上朱立业一程?向前一步,是为了两人在一起的信念,却改变不了事实,向后一步,信念崩塌,却仍旧改变不了事实。

既然如此,那么,亲爱的,就多等一会,让我为了我们再努力一次。

就算没有奇迹,我也不会放弃的。

就算飞蛾扑火,我也会飞到你的身边。

我去端王府。

丢下了一句话。

金敏就提起繁琐的裙子小跑着出了门,全然不顾身后钱氏与金老爷的疑问和阻拦。

回到自己的屋子,跟在身后是一样知道消息而担忧的春玉,小姐。

金敏恍若未闻,亲自动手换着衣裳,手上不停,嘴里发号施令道,春玉留下收拾包袱,药什么的多装些。

朱玉跟我去王府。

瞧见金敏和春玉慌乱的进了屋子,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而赶进来看看的朱玉一脸诧异的听着金敏的命令,小姐,怎么了?金敏完全不理睬。

衣裳穿好了,又随意插了一支珠钗,抬脚准备出去了,才发现春玉和朱玉两人都没动,担忧而疑惑的看着自己。

心中一急。

金敏怒吼道,快去啊!快去啊!不知不觉眼泪又一次滴落。

小姐,到底怎么了?朱玉又一次问道。

然而金敏毫不理睬伤心欲绝的模样,春玉心头一酸,拉住朱玉摇了摇头,叮嘱道。

别问了,快去准备下跟小姐出去,记得保护好小姐。

这几句话。

还不是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朱玉还欲再问,春玉却已转身去收拾包袱了,心中无奈,转头寻找金敏。

却并没有发现金敏,赶紧追了出去。

这时。

金敏抹抹眼泪已经出了屋子,脸上一片平静,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没有人能阻挡此刻的她的脚步!当金敏身后跟着朱玉,两人到了端王府时,整个王府肃穆而安静,门口秋风萧萧,似乎都没有人走动,大门敞开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金敏直接进了大门,不出意外的被守门的下人拦住了,然后当守门的下人看清来人,心中嘀咕这可是未来的世子妃,皇上都下了圣旨还能有假?当即便放了金敏进去。

然而令金敏心中有些刺痛的是,那下人看向自己的目光竟带着怜悯!不会的!他不会死在战场的!你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我!可是连下人都知道此次战役凶残无比,皇帝怎么就。

因为今年夏季太过炎热,雨水又少,大草原的草地也没从前那么茂盛,死掉的牛羊不计其数,而少量的耕田根本无法果腹,为了不饿死,当然来抢劫天朝百姓。

为了能活下去,那些彪悍的关外牧民,怎么会不凶残?努力克制自己不朝着那个下人吼叫,金敏快步向着内院走去,心里快速的思索着金老爷的话。

彪悍的关外人已经连续突破了两座城市。

守边疆的黄老将军也就是黄贵妃的父亲向朝廷发了求救信函,皇帝才派了周总兵当主帅,周总兵的儿子周瑞当副帅,最难以置信的是,皇上竟然听了兵部尚书曹尚书的提议又让朱立业当了副帅!该死的曹尚书,该死的曹淑妃!曹尚书就是曹淑妃的父亲,朱立业到底怎么碍着他们的眼了?金敏恨恨的咬牙切齿,向前快步的走着。

兴敏郡主,王妃命老奴来此接您。

陆嬷嬷就侯在了内院的门口,见到金敏一行人便出声道。

金敏看了眼垂首的陆嬷嬷,端王妃竟把王府把持的这么滴水不漏?自己才进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得了消息,还安排了陆嬷嬷在此等候。

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金敏对着陆嬷嬷道,嬷嬷请带路。

金敏见到端王妃的时候,端王妃正看似平静端庄高雅的端坐在椅子上,然而再精致的妆容,再优秀的表演,再淡定的表情,一样掩盖不了端王妃眼底的忧色、疲惫及隐隐的愤怒。

没有时间去在意那隐隐的愤怒从何而来,没有时间在与端王妃拐弯抹角了,金敏直接开口道,王妃娘娘,同我一道进宫求皇上收回成命吧。

端王妃的眼角隐隐的抽搐,显得异常愤怒,之后金敏便听见了一声咆哮,滚!都是你,你个丧门星,刚定了亲,业哥就被你克到战场上去送死了,你快滚,若是真进了门,我的业哥还不被你克死了!端王妃吼完了,却已被泪水糊满了面孔,恶狠狠的带着仇恨紧紧的盯着着金敏。

在她心里,一切灾难都是金敏带来的。

但,金敏并没有生气,表情依旧平静,她只想仰天大笑,都什么时候了,端王妃还能在这怨天尤人?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这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不躲不闭,金敏眼中风平浪静的望着端王妃,王妃娘娘,请您,求您同我一道进宫求皇上收回成命吧。

瞧见金敏平静的模样,端王妃更是恼怒的一把将手边的茶碗砸在了金敏的脚边,大声吼道,滚,你给我快滚。

金敏望着被陆嬷嬷拦着暴走的端王妃,心下一横。

扑通一声,金敏跪了下来,叩首在地。

若是没有端王妃一道,就她一人去的话,说不定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啊!就更不要说求皇上收回成命了!王妃娘娘,就算您恨我,就算您觉得皇上不会收回成命,那也请您陪我去试试好吗?时间不多了,就当为了马上就要上战场的我的爱人,您的儿子好吗?说完,金敏一下一下的重重的磕着头,一下一下,像重锤捶在端王妃的心中,这份执着令她心中大震。

片刻,在重重的大力之下,很快金敏的额上已有了丝丝血迹。

端王妃更是难以置信的望着金敏。

王妃娘娘,多耽搁一刻,世子他就危险多一分。

金敏还在低声却坚定的劝说着,怒火渐渐平静下来,心头震撼的端王妃却猛的站起来,陆嬷嬷,去让管家备马车。

之后端王妃走至起身的金敏身旁,我是为了业哥,不是因为你!为了他也好,为了我也好,只要你愿意去,那就好了。

金敏的眼中闪动着感激,、不论如何自己都记下今日她这份情谊。

……或许是金敏想的太过美好,或许前几次金敏所见的皇帝都是和善的,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这一次皇帝根本无视金敏,还有一道而来的端王妃。

两人呆在午门外,端王妃焦急万分,金敏面色平静,可谁也比不过,金敏心中此时焦急与担忧。

王爷在哪?无计可施之下,金敏只想到皇帝的亲弟弟,朱立业的父亲,但或许他也没法子,不然不会不在端王府内的。

王爷他早朝至今还未回来过。

端王妃摇了摇头答道,若是能见到王爷,自己早就求王爷去求皇上收回成命了,还用的着自己在这想办法面圣?得了端王妃的答复,金敏心中更是焦躁。

来不及了啊,大军卯时就出发了,此时已经快有两个时辰了,到了京都边界,主帅便会祭酒,副帅也要对着数万大军祭酒,那时就算自己求到了圣旨,让朱立业不去。

不对!自己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重要到关系着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做!那就是,朱立业自己是不是也愿意去呢?这是不是他的梦想呢?自己此时去求皇上是不是与他梦想背道而驰了?可是,前一天夜里,他为什么都没告诉自己?是不是他也是早朝时才得到任命的?不想了,自己必须去见他一面!王妃娘娘,我要去见他。

交代了一声,金敏便直接跳上了自家的马车,向着大军出发的方向奔了过去。

与此同时,金府,钱氏的院子里,金敏的屋子里春玉手中正拿着世子命石岩送来的信。

世子让我将信交给郡主,郡主不在,给你也成。

世子让郡主不必担心,还有的话,都在信里呢,我就不多说了,我还要赶过去与世子汇合呢。

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三章黄昏送别(感谢幽滺亲的打赏)马车里颠簸的像是地震一般,即使被颠的左右摇晃,金敏却双手扶住车厢,仍旧执着的一味吩咐车夫道,快点快点。

马车车夫是从金陵金府带到京都来的老人了,或许从前不了解金敏,如今定是了解了,竟纵容着金敏如此胡闹,要知道京都繁华地段是不允许马车疾驰的。

车厢外偶尔传来阵阵的辱骂怒斥的声音,可见马车怕是真的行驶的太快,差点撞到人了。

此时快到正午,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行驶如此之快,撞到人是必然,不过是时间问题。

小姐。

一直跟着金敏的朱玉忍不住开口道,小姐如今的状态像是要疯魔了一般,残酷、冷漠,像是失去了幼崽的母狼,伸出利爪露出獠牙。

朱玉的话还未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马车像是撞上了什么。

之后车夫急忙停了下马车,金敏被急刹车猛的惯性向一扑,幸好被朱玉扶住。

朱玉瞧见了金敏此时的表情,毫无惊慌,风平浪静的脸孔,只有双眸之中透露出丝丝焦急与担忧。

车夫此时已经跳下车了,车厢外是一位妇人的哭骂声。

金敏此时哪了有心思在意这些,撩开车窗窗帘向外看了一眼,原来是位妇人推着一辆推车,车板上原本装的橘子撒了一地。

金敏将头上唯一的珠钗取了下来,想想又将手腕上的玉镯一道褪了下来,递给了朱玉,把这些给她,就说是赔偿,若是她仍旧吵闹,你留下,让车夫上来。

带我先行,你随后再赶来。

朱玉接过珠钗与玉镯,久久未动,眼光复杂,神情纠结的望着金敏。

然而金敏越发严厉的面孔上,目光中带着狰狞、怒气与威胁。

朱玉惊的倒退一步,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接着,朱玉猛地转身,便下了马车。

看着朱玉不解及不赞同的目光,金敏坚定的心似乎有了一丝动摇。

自己如此不顾一切的追了上去,只不过是为了与他见上一面,只不过是为了确认自己心中的疑惑。

到底这样做正确吗?时光荏苒,岁月流逝,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年寒暑,百年过后不过一坯黄土。

这一生自己会遇上多少人?又能将多少人装进心中?佛曰:众生平等。

所以上天又怎会为了蝼蚁一般的人类而例外呢?感谢上天的慷慨,让自己重生。

然而在自己被迫害时,上天来拯救自己的吗?是故,天虽有情,却无泪,我虽有情,却无心。

我的心早已经遗落在他的身上。

我只能尽己所能的去保护我所关心的人。

深深的闭了闭眼,金敏的心坚硬如铁,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天真,再也不会让关心的人有一丝危险的可能,自己能做的不多,可自己会努力,不会再逃避。

不会再懦弱。

之后不知是珠钗玉镯的魅力,还是朱玉的态度诚恳。

朴实的妇人,又哀号了两声,便停了下来,将朱玉递过来赔偿的珠钗玉镯好好仔细的看了又看,确定是真的,这才破涕为笑,开心的冲着朱玉和车夫揖了几下,之后很聪明的又冲着马车拱手鞠了几个躬。

知道金敏着急,朱玉也不再耽搁,抓着车夫的衣领子,就将他扔上了马车,自己也几步便跳进了马车。

此时马车上的金敏此时闭目不知在思考着什么,眉头紧锁,想来是烦心的事,朱玉很识趣的并没有说话讨嫌,也跟着坐下闭目养神。

车夫怕再发生之前的状况,将马车稍稍减慢了速度,金敏睁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开的了口。

还是算了,慢点就慢点吧,金敏自欺欺人的想到,再发生之前的事怕是耽误的时间更多了。

然而金敏故意没有去想,另一个可能,那就是撞到了人直接跑了就是。

听见细微的动静便已经虚张着眼观察金敏的朱玉,此时心中算是放下了大石。

之前小姐的表现令人心悸,从前虽对着陌生人冷漠的小姐,却十分心善,就自己在她身边这些日子,从未见过小姐打骂下人,哪怕是得知了秋云是范氏安排的人之后,小姐仍旧让她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并没有将她打发卖了之类的。

是不是因为小姐太过担忧世子爷了,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可是小姐还没变的铁石心肠,小姐还是从前那般心善,真的是太好了。

朱玉其实很害怕见金敏那样冷酷的眼神,平静的表情,那样的小姐令自己害怕,害怕从前不同于其他主子的小姐会消失。

望着金敏又再次闭上双眼平静无波的面孔,朱玉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车厢外的人声渐渐变小,马车行驶的速度也一下快了起来,想来已经出闹市区。

金敏又再一次吩咐车夫快些。

又约莫行驶了近两个时辰,终于遥遥的看见了远处连绵的大军。

车夫很激动的叫唤着,郡主二小姐,看到军队了!好的,辛苦你了。

金敏应了一声。

然而心中却有些失望,有些伤感,有些苦涩,这里已经出了京都地界好一段距离了,想来军队祭酒也完成了。

回不了头了,在数万大军面前,已经祭过酒的朱立业必须前往战场。

回不了头了。

远远的,朱立业就发现了一辆马车,主帅周总兵自然也发现了,周总兵挥了挥手,扬声道,全军待命,原地休息。

马车越来越近,待朱立业看清马车上金府的标志,朱立业的心都要蹦出来了,朝着周总兵说道了几句后,又被眼尖的周瑞调侃了几句,之后便一下跃上马背,快马加鞭的赶了过去。

郡主二小姐,有人骑马过来了。

车夫又是一阵激动的叫唤。

金敏压根没有发觉车夫喊她的称谓如此的怪异,只是激动在车厢里站了起来。

很快金府的马车和朱立业便交错在了一起。

金敏被朱玉搀扶着下了马车,与从马上跳下的朱立业对视着,两人眼光交错,似是在无声的交谈着,金敏的担忧尽数的传递给了朱立业,而朱立业则表达着自己对金敏赶来的惊喜与开心。

什么古代,什么礼数,全被抛在了脑后,金敏小跑着便扑入了朱立业的怀中,从宫门到此刻,憋住的担心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决了堤。

你个坏人,为什么就这么不留下只言片语的去战场?为什么?不知道我会担心吗?金敏捶打着朱立业的胸膛,明知道这样的举动很像偶像剧里的剧情,可仍旧忍不住埋怨,忍不住撒娇。

闻言,身着银色的胄甲,腰间挂着锋利的长剑,朱立业一把将头盔取了下来,一手抱着在夕阳的余辉下闪着光辉的头盔,一手力道温柔的擦拭着金敏的泪水,生怕手上的薄茧划伤佳人的脸颊。

别哭别哭,我让石岩给你送了信啊,他之前回来说已经送到春玉手上了。

朱立业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名为幸福的感觉,心爱的人如此担心自己,让他怎么能不感觉到幸福?听了朱立业的话,金敏略略一想,就知道想来是自己与石岩走岔了,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这是朱立业自己决定,他自己想去战场啊?金敏哭的更凶了,不是不支持他去建功立业,是担心,是牵挂,是怕失去他啊!他不是世子吗?将来不是王爷吗?为什么不愿做个逍遥王爷呀?即使想为朝廷效命为百姓谋福,为什么不能走科举的路子?为什么要去挣军功?为什么呀?不知道金敏为何越哭越凶,越安慰越伤心,朱立业不管不顾的狠狠将金敏搂住,深深的吻了上去,从疯狂到平静,温柔的甜蜜的亲吻着心爱的人。

见状,偷笑的朱玉机灵的一把拉住呆愣的车夫,两人挡住大军向着这里翘首相望的八卦的视线。

良久,直到感受到怀中的人稳定了下来,朱立业才将金敏松开,温柔的轻声细语道,别伤心了,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赶在你及笄礼之前回来的。

谁要你及笄前赶回来,我只要你平安无事。

金敏低吼了一声,双颊微红,有些气恼,不过吼完之后,便归于平静。

金敏的心中喃喃自语,已经决定了吗?既然如此,天涯海角我也会跟随而去。

好了,快过去吧,你的士兵们等着你呢。

金敏的嘴角绽放了灿烂的笑容,淡定、优雅,像是在诉说自己并不再纠结了,会安心的在京都等着他回来一般。

保重好自己,等我回来,我们就可以成亲了,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朱立业的面上是惯常的骄傲的笑容,仿佛阿波罗般自信的笑容,安抚着金敏。

深深的望了一眼含泪却强颜欢笑的金敏,像是要将心爱的人映入心中,一路伴随着自己一般,之后朱立业潇洒的一个跃身,跳上了马背,扬长而去。

金敏站在原地久久都未挪动脚步,看着朱立业的身影渐渐变小,之后与大军重叠在一起,再之后大军又一次启程,越离越远,最终消失在夕阳落下地平线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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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要出去,加更就放在明天,抱歉抱歉。

小金提醒:端午放假了~亲们出去逛逛吧~别老宅在家中哦~o(n_n)o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四章金敏计划已经是十一月的天了,当马夫赶着马车慢悠悠的回到金府时,不出意外的天的已黑透了。

金老爷已经焦急的前往端王府寻金敏去了,往常这个时辰已睡下的钱氏端坐在椅上,等待在前厅中。

意外的是,当金敏出现在钱氏面前时,钱氏并没有责怪,反而像是怜惜一般紧紧抱住了金敏,不停的唤着金敏的名字轻轻安慰着。

钱氏心里清楚金敏的痛苦、纠结,她是放心不下,她是害怕担心。

之后钱氏派了人去捎个信给金老爷,便拉了金敏回自个儿院子了。

想到春玉那还有一封信,金敏便婉拒了钱氏提出与她同睡的好意。

轻轻的将信展开,字体方正苍劲有力,每一个捺都微微上翘,透露出一股骄傲之感,仿佛朱立业的身影跃然于字里行间。

然而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很赶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信的大意是,早朝之前皇帝就将朱立业叫了去,问他是否愿意去前线,朱立业考虑了片刻便答应了。

理由就是金敏曾对自己说过,她要的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要的是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而如今的自己不过是沾着前人的光,做着一个被外人称赞成人中龙凤,实际上却一无所成的世子而已。

所以朱立业想自己挣出一番成就,想要自己挣的成就为金敏撑出一片。

读到这里,金敏就懊恼起皇帝来了,为何如此残酷的将才十六岁的朱立业丢去战场。

然而更多的懊恼自己为何要说这样的话,为何没有发觉那时朱立业神情的黯然,没有想到他是否很在意自己的那番话。

信的下半篇差不多都在诉说朱立业对金敏的牵挂及对嘱咐。

金敏将信叠好装入信封,想了想,叹了口气,仍是将信扔进了香炉里。

这种内容提到了皇上的书信,还是烧掉为妙。

坐在榻上,看着信一点一点被火蛇吞灭,金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被火光照耀的阴沉晦暗,诡异无比。

多年未见金敏的夏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朱玉垂首立在门口看不清表情,春玉估摸已经不怕金敏了,也只有她敢开口道,小姐,您吓到奴婢们了。

金敏愕然抬头。

眼中尽是疑惑,将算是心腹的三人的表情收入眼中,想了想。

却仍旧不明白,根本不知道是自己的神情吓到三人。

然后她却没有时间多想,冲着春玉抱歉的笑了笑,又对着朱玉道,朱玉。

金家村认识怎么去吗?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屋外月黑风高,人际罕见,偶尔有些猫叫犬吠,然而只见金敏的屋中猛的一道人影窜了出去,疾行着消失在夜色之中。

屋里的烛光忽明忽暗。

再一次映衬着金敏那张平静的脸庞,思虑片刻,金敏便抬首道。

春玉,去把我那套郡主正服取出来。

没有犹豫,在春玉小小的心里,小姐的话就是对的,应了一声之后。

春玉便转身去拿衣裳了。

小姐,奴婢能做什么呢。

夏云弱弱的唤了一声。

金敏笑了笑。

你去帮我打水,然后就洗洗睡了。

夏云应声,嗅了嗅鼻子,便转身出了屋子,开心的想着,如今自己不用再羡慕的看着小姐和春玉夏玉说笑了。

小姐,衣裳拿来了。

春玉将衣裳铺在床上,又问道,头面用什么?不用了,不用准备头面了。

金敏随口应了声。

次日,天还未亮,金敏便起了身,先去了钱氏的寝室,半个时辰后便去了长公主府,就如前一天夜里对春玉所说的那样,只发间戴了一支珠花,通身并无其他首饰。

长公主一点也没有意外金敏的到来,金敏还未开口之际,长公主便道,敏姐,你是来求我帮你去战场吗?以这孩子野花般的韧性与执着,这次来寻自己,定是决定去寻业儿而去,来求自己帮忙。

金敏跪拜在地,叩首了一下,恭敬道,义母,敏姐是以您的义女兴敏郡主的身份,求您帮我。

满是期盼满是祈求。

然而长公主根本不为所动,仍旧端坐在上首,面色平静,眼中怜惜。

在她想来,即使再担心朱立业,金敏也毕竟是个女子,不能去战场的!义母,敏姐想别的将士士兵的妻子,也一定对远赴战场的夫君饱含思念之情。

可敏姐不敢想象,才十六岁的他尚未行冠礼,就去战场拼命,腊月初八是他的生辰,不止生辰,还有除夕,春节,小年,元宵。

作为未婚妻的我,不能陪在他的身边,而让他独身一人去战场,敏姐受不了。

金敏的哭诉着,祈求着,冷不防的说了一句,义母,您当年也有心爱的人吧。

长公主愤然起身,多年前的伤痛,依然历历在目。

想要发火,想要怒斥,但是看见了面容有些憔悴,整个人萎靡不振的金敏,她的眼中的执着坚定与不退缩。

当年,若是自己也能有这份坚持。

长公主点点头答应了,亲自将跪拜在地的金敏扶了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朱立业还未成人便去战场有些残忍了点,可是这是皇帝的任命,谁都得听着啊。

还有就是皇帝近来的动作愈发奇怪了,对大皇子和二皇子的教导愈发严厉了,官员偶尔的过失也不像往常那般宽容,自己居住在宫外闭门不待客都有所听闻。

自己若是私自帮了金敏前去战场,被皇帝知道了。

不,皇帝一定会知道。

长公主沉吟道,这事,为母不能私自帮你去,必须要得了皇上的允许。

说完,长公主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金敏跟着长公主到达皇宫时,想来是因为朱立业的事已成定局,皇帝也没有再在宫门的侍卫拦住金敏了。

见着是长公主和一身正装的兴敏郡主,侍卫赶紧恭敬的放行。

这次长公主没有先去摆放皇后,直接领着金敏去了御书房御书房内,皇帝比起金敏从前见面时样貌并没变,连神情都似从前见面时一般的温和。

或许这就是天子,雷霆雨露,皆是皇恩。

在他对着你笑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发怒。

跟在长公主身后,金敏一板一眼的行着礼,皇上万岁。

长公主不需跪拜,而金敏必须跪在地上,然而皇帝这一次竟一直并未开口,让金敏起身。

绕过书桌,皇帝靠近金敏,神色和蔼万分,却发一声冷笑,你想因为你的妇人之心,让他临阵脱逃?让他放弃抱负?皇帝的问话近乎于咆哮,声音极大,冲着金敏的耳朵。

长公主担忧的向前一步,皇帝却将其瞪回,长公主无奈的停住了脚步。

然而金敏的脸上风平浪静,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静静的又叩首了一下,道,皇上英明,臣女并没有想让世子临阵脱逃。

金敏的心中其实也怕,也想颤抖,可想着他是去拼命,而自己不过是被人咆哮几句,如何能颤抖如何能退缩?扭头,将视线与皇帝对视,金敏道,皇上,臣女想追随他而去。

对视,是将自己的决心展示给他人最好的方式。

皇帝如预期之中那样,恼怒,双眼瞪红,手指指着金敏,又是一连串的咆哮,他还没死呢,你就要殉情?朕会让他去送死吗?气死朕了!原本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原来如此蠢笨!你要死便去死吧,别来碍朕的眼!你死了正好,之后朕一定替业儿寻个真正聪慧的妻子!之后皇帝竟气的在屋内来回走动。

呆愣住的金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之后耳边也响起了长公主的笑声。

好像从昨天到今天,自己还没笑的那么开心过吧。

皇弟啊,什么时候您变的这么。

长公主又笑了一通,在皇帝的怒视下,才憋住了笑意,继续道,不是皇弟您,是这丫头没说清话,她的意思是想去战场。

什么?胡闹!简直胡闹!羞恼万分的皇帝,听了长公主的后,愕然的看了眼金敏,金敏点头确定,皇帝立马直摇头的否决道。

从来就没听过有女子去前线的,甚至女子在战场是视为不祥的。

气氛此时已经变的融洽起来,金敏笑眯眯的道,皇上可是开疆扩土的明君呀,您说敏姐能去,不就不是胡闹了?皇帝显然是被气乐了,你说的倒是轻巧,朕不会答应你的。

那请皇帝回答臣女一个问题,告诉臣女,为何要派他去战场。

金敏收起笑脸,她实在不明白,为何朱立业才十六岁,皇帝就非得急于派他去战场,为何不能等到自己与他成亲,甚至,有了孩子?皇帝被问的一愣,随后脸上的黯然一闪而逝,背过身,挪步,又坐在了椅子上,你回去安心等着吧,朕会派人手护卫金府的。

皇帝的脸上尴尬了一下,为了防止,主将的首领被奸细抓住,威胁主将。

皇帝仍不放心,又嘱咐长公主道,皇姐,你也别帮着她,打仗不是儿戏,不能帮着她去。

这是连我偷偷跑去战场的路子都堵上了!皇帝为什么这么着急?金敏抬头双眼紧盯着皇帝,想要发现什么端倪,却是一无所获。

最终金敏原本勾勒的计划全部泡汤。

ps: 小金实在汗颜了。

今天老妈突击跑来。

连这一章都差点码不完。

加更章小金在努力。

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五章难解的签灰白的云层布满天空,向着大地压了下来,出了宫门,金敏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气,义母,怕是要下雪了吧。

长公主的脚步一顿,回头带着怜悯的神色,安慰道,你且安心,业儿他会好好的。

金敏回以微微一笑,心中却苦涩万分,如何安心?那是真正的战场,是尸骨累累,血腥的战场,不是游戏里几万人对决几分钟就结束了的战场。

古代的战场,自己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那是将对将、兵对兵,带着令人敬仰却真正傻逼的武士精神的角斗场啊!朱立业是副将会不被敌人邀战?根本不可能啊。

然而才十六岁的他,根本没成人,武艺再好,也有着先天劣势,让他怎么和彪悍的壮硕的牧民,也就是前一世历史上出了成吉思汗的蒙古人单挑?自己担心的地方正是这里啊!!!朱立业是古人,自己无法向他灌输现代的思想,劝他不要遵守这样的规则。

所以自己想去,但是哪怕是事后,他受伤了,也好让自己能照顾着他。

不懂造弓弩,不懂排兵布阵,不懂打仗的自己只是想在他受伤的时候能够在他的身边啊!……王妃,她今日去见了皇上,皇上先是咆哮大怒,之后御书房里传来了笑声,再后来便没了动静,前后估摸着只有两刻钟的时辰,她与长公主便出来了,瞧着脸色像是所求之事,便皇上驳回了。

陆嬷嬷小心翼翼的对着端王妃说着线人回上来的消息。

端王妃面色很古怪,陆嬷嬷猜不透,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垂首等着端王妃发话。

然而过了许久。

端王妃都没开口,静静的坐着像座石像,似乎连一根发丝都没动过一下。

端王妃的心里正矛盾着,纠结着,她从来没有想到金敏会为自己的儿子做到如此地步。

皇命啊!那是天子的号令啊!普天之下谁敢光明正大的违抗?她敢,她一个小小的京兆尹之女,一个有名无实的二品郡主,她就这么直接的拉着自己,甚至是恳求自己,与她一道去求皇帝收回成命啊!皇帝不愿见。

她便坐着那辆简朴的小小的金府的马车向着大军出发的方向追了过去。

当自己看见那辆小小的马车颠簸着,消失在尽头的时候,自己笑的眼泪的都要出来。

她以为就这样追去能有什么用?她以为她是谁。

能保护业儿?可是,这样炙热的爱,执着的爱,自己的心中来回回荡着句句问话,为何她是金志学的女儿?为何让自己见着她。

就想起那个得不到的人,就想起童年时那种充满整颗心的悲伤?……不愧是天子,君无戏言,果然在第二日,便派了一名名叫剑的暗卫,名为保护金敏。

实为看住金敏。

剑的个子很高,似乎比朱立业还高些,鼻梁坚挺。

似乎比朱立业的还坚挺些,浓眉大眼,眼神冷漠,薄唇白齿,言语很少。

只见着金敏时说过一句话,属下名剑。

皇上派属下来保护郡主的安危,属下会隐藏在郡主周围,若有危险属下会出现,这里有皇上的一封亲笔信。

之后剑将信交给了金敏,之后便嗖的一声,藏于暗处,饶是朱玉的好身手,都并为发现剑藏身于何处。

不再关注剑,金敏的注意力转移到了皇帝的亲笔信上。

皇帝的信里无外乎是警告金敏不要乱跑,但是金敏最关注的是皇帝信中所说的,就算这件事过后,剑以后也会继续保护金敏的安慰,也就是从今往后剑是金敏的人了,信里还夹了剑的卖身契。

将信封抖了抖,一张薄薄的卖身契掉了出来,金敏拿起看了看,说是卖身契有些不尽其然,应该说是契约更为合适。

剑的身世是个很俗套的剧情,当年剑不过是个小乞丐,偷包子被人打的半死,被皇帝所救,之后出巡的皇帝将剑救起,送去培养暗卫的地方。

那里的暗卫从小都被灌了毒药,每个月都必须由朝廷发放的解药压制药性,而剑被皇帝送来的时候,已经服用了完全解毒的解药,因为他的忠诚。

然而剑仍旧写了这张薄薄的卖身契——有生之年定会护兴敏郡主金敏的一生平安,若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

短短的一句话,薄薄的一张纸,就将剑的一生送给了自己。

金敏有些感慨,却更多的是,在感慨皇帝确实对朱立业不错,将剑给了自己,不就是给了朱立业?能立下重誓,写下这样一封卖身契的剑,定是知恩图报的热血汉纸,来日也会是个好下属。

想到这里,金敏不由得猜测起皇帝的用意来了,将剑送来,很显然是补偿,打了自己一棒子,又给了一颗红枣。

可是皇帝为什么这么着急将朱立业送去战场,完全可以等前线战线不吃紧,再将朱立业当作援军派去,而不是如今这般,前线节节败退,将朱立业当做救兵派去。

若是周总兵带领的援军没有成功呢?若是朱立业在单挑中死在战场呢?越想,金敏越是焦急,冷汗滴落,实在是坐立难安,将剑的卖身契交给春玉收好。

之后冲着四周扬声道,我要每日前线的消息,有些延迟无碍。

去也去不了,朱玉的身手都比不过的剑在看着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能知道朱立业平安,自己也能放下心来。

剑并没现身,只应声答了句,属下明白。

之后就归于平静了。

剑没有再出声,金敏也不知道他是否去寻消息了,还是仍在暗处保护着自己。

树上的树叶都有些飘落,光秃秃的毫无美感,显得萧条万分。

对朱立业的思念与牵挂,烧的心头微微刺痛,左右想了想也无事,金敏索性直接进了卧室便倒头就睡。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况且还在担心的对方的安危。

这几日,金敏睡的很不踏实,连王心明与她玩乐的时候,都笑的并不开心。

这天很早,王心明便冲了金敏的卧室,将窝在被窝中的金敏身上的被子一掀,嚷嚷道,敏姐姐,我们去京都香火最好的天龙寺上香,快起来吧。

金敏揉了揉了脸颊。

抬眼透过窗户的缝隙看了眼,迷迷糊糊道,今个儿天气这么不好。

别去了。

哎哟,老夫人和我母亲都等着呢,你快起来。

王心明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拽着金敏的膀子,就将金敏拉坐了起来。

一旁的春玉她们也跟着劝说。

让金敏快些起床,心里无比在的担忧着她们的小姐,这些日子小姐整日里,除了得了剑暗卫带来大军还有多久到前线之类的消息的时候,其余的时间都萎靡不振的模样,实在令人忧心。

要知道大军如今还在路上。

怕是要年底才会到前线,到时候真打起来,小姐还不知道要怎么个担心法呢。

无奈之下。

再来知道这应该是众人的好意,金敏想到,如今自己仍是在备嫁期间,课业停了,更不能外出。

算了。

就松乏松乏,也当宽宽祖母春玉她们的心。

不过是上香拜佛抽签之类的。

一行人,钱氏、王夫人、王心明、金琪、金敏外加一个算是护花使者的王心逸,很快拜了佛,又各自抽了签文。

金敏手里拿着一支与在普渡寺抽过的一样的下下签,微微的撇撇嘴角,自己这命,怕是世间无人能批了,只是这下下签,会不会说朱立业有事?金敏忧心忡忡的目光不知飘向了何方。

敏妹妹,签文不好吗?王心逸依旧像当年那般笑的温文尔雅,然而面对着金敏需要多大的勇气,只有王心逸自己才知道。

当年曾那般决心要守护眼前的女孩,如今却是物是人非,当得知圣上下了圣旨为金敏指了婚,王心逸的心中苦涩难耐。

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她了,用了很多日子,花了很多心思,才将心中那段不为人知的心思放下。

可如今再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心中那股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又再一次充斥了整颗心。

还记得当年她在厅中,那个幼小瘦弱,却挺拔的身躯,或许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带给自己如此震撼的她。

下下签。

金敏笑了笑道。

王心逸的心思她何尝不知,可是她的心已经丢在了远方的那个人的身上了。

对于不想给与其希望的王心逸,金敏一直躲避着,毕竟人家没有亲口表白过。

所以金敏答完,便走向正兴致冲冲解签的王心明那里。

敏姐姐,你快来。

王心明笑的很开心,一双大眼都眯了起来,想来是求了个好签。

果然,王心明凑到了金敏的耳边,大师说我姻缘心想事成。

不过却说‘莫问世俗成正果’,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小祖宗您快要嫁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清静清静了。

金敏笑着揶揄着,心里很为王心明开心,在这里,能有个好姻缘,是每个女子的心愿。

王心明有些羞红了脸,竟不像平日里被金敏取笑后那般气恼,瞧着金敏狡黠狭促的目光,王心明跺了跺小脚,推搡着金敏,快去,你也去解。

金敏笑着应了声,便将抽得的签递给了坐在案头的大师。

大师将签文拿起,低垂的眼皮似乎没抬,看了一眼,却是猛的抬首看向金敏,目光赤果,像是要将金敏看个透一般。

当年普渡寺的解签的和尚也是如此,却是没有这般惊讶与明目张胆,甚至惊动了正在与王夫人说笑的钱氏。

大师,可有什么不妥之处?钱氏神情焦急的问道。

这趟可是为了让敏姐松乏舒心的啊!在众人不解的目光,解签的大师依旧紧紧盯住金敏,直到金敏又复述了一遍钱氏的问话,大师才收回目光,眼皮依旧耷拉了下来。

贫僧修道尚浅,这签还请小施主亲自去住持那解。

ps: 亲们,非常抱歉,现在已经1点多了。

小金最终还是没能在12点前将文赶出来,真的非常抱歉。

收藏掉了推荐掉了订阅也掉了。

都是小金自找的。

非常抱歉。

o(︶︿︶)o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六章断命之人那名解签的大师像是怕金敏不同意跑掉一般,竟一把抓住金敏的手腕,金敏被勒的生疼,眉头微微一簇,看着那名和尚的目光有些惊异与羞恼。

见状,王心逸是第一个上前的,一把抓住和尚的手腕,沉声道,放手!其余等人也由疑惑不解转为怒目而视。

和尚见状尴尬的笑了笑,放开了金敏的手,双手合十,羞赧道,贫僧破戒了,却是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签确实只有住持能解,小施主若是愿意还请挪步,贫僧不会也不敢强求。

这事如此古怪,不说金敏的签文到底如何,就说住持可是如今天朝国师,想见他的人可都是得看缘分的,此时竟因为金敏的一支签便要见金敏,那真天大的机缘。

在场之人心里明白,都看着金敏,等着她拿主意。

金敏想了想,这里是京都最大的天龙寺,人来人往,自己再带上朱玉,剑定也在暗处守护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于是冲着钱氏等人安抚了几句,才对着和尚道,请大师带路。

老和尚面上并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眼皮耷拉,声音低沉,贫僧法号戒尘,当不起施主一句大师。

说完戒尘在前面带路,一手做了邀请的姿势,小施主还请这边走。

话落,金敏自然跟在其身后,而朱玉根本无需金敏发话,紧跟在金敏身后。

穿过了层层的佛殿,直到走到一处,两旁有假山的台阶,戒尘道,住持一般不轻易借接见他人,贫僧就再次等候施主,还请施主一人上去。

金敏回头给了朱玉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示意她呆在原地等着自己。

之后便一人爬上了台阶。

台阶不高,不过十三层,中间还有个断台,上六层,下七层。

金敏很快就站在了一座院落的门前。

整座院落都透露出奇异的感觉,因为竟然都是用白色的砖石筑造而成的,就连房顶的瓦片都是诡异的白色。

大门上的匾额写了两个字,很贴切的却令金敏浮想联翩的两个字,白宫。

驻步抬首,看着这白宫两字。

金敏呆愣了片刻,便抬脚跨过了门槛进了门。

亲!一道男子的唤声,让金敏简直要惊的跌坐在地。

一名白衣男子正笑眯眯的从院中的石凳上起身。

望着金敏,又唤了一声,亲~过度丫y有伤身心哦。

精致的五官,比女人还美的五官,出尘的气质。

像天界下凡的仙子,约莫二十岁上下,然而就这样的美丽的男子,竟用一种猥琐无比的眼光的看着自己。

回过神的金敏,瞧着那猥琐的表情,却分外的亲切。

努力嗅了嗅鼻子,却仍旧眼眶红润。

见状白衣男子夸张的捧着心口,神情失望道。

妹纸你这古人做的也太专业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给个拥抱,然后在我宽阔的怀里嚎啕大哭吗?妹纸你妹。

金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破涕为笑。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两人,却是在这个异时空相遇的同乡人。

两人之间竟像认识了很久的熟人一般。

白衣男子笑眯眯的行了标准的绅士礼,邀请金敏坐下。

配合着那股出尘的气质,金敏仿佛回到了过去。

与白衣男子对视而坐,望着眼前美丽的男子,金敏的心底甚至涌出了一丝近乡情怯的感觉,紧紧的盯着对方,竟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然而白衣男子不是话少的,有木有样的双手合十,老衲法号戒缘,是天龙寺第七十一代传人。

前一刻还道貌岸然,后一刻戒缘又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老衲住白宫,又是住持,又是国师,有钱有权有地位,妹纸从了老衲吧。

少来,我可不想当尼姑。

被戒缘滑稽夸张的表演一逗,金敏终于心中不再伤感,笑骂了戒缘一声。

之后两人互道了各自过去和如今的身份。

金敏还没来得及感慨戒缘的身世,戒缘便一把拿过金敏手中签,沉声读了起来,冬里枯树雪花落,心寒周身现百祸,虽冷却强万事破,涅磐重生黎明火。

之后,戒缘少有的郑重道,这签不好,非常不好,你大概也能看的懂,大意就是下雪的时候,你身边有祸事,很可怕,但是你要坚强,就能化险为夷。

下下签能好吗?又是花落,又是心寒,又是百祸,自然是非常不好。

戒缘郑重的样子,令的金敏也配合的郑重道,我会坚强的。

想哭的时候,哥的肩膀借给你。

戒缘像大男人一般拍了拍胸口,若是去掉脸上的猥琐,就真的是大男人了。

短暂的相处,对戒缘也有了一定的了解,金敏也不再理睬,只心中好奇一件事,便小声的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穿的?谁知戒缘胸口拍的更用力了,傲慢的模样,就差鼻孔朝天了,放心,这里有人守着,不会被人偷听,你不用这么小声。

之后挨近金敏低语道,那些和尚功夫又高又只听我的,不会说出去,不然我让他们和尚都当不了,去当太监。

金敏实在忍不住戒缘的跳脱,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不要伤感,翻了个白眼道,亲,我之前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啊?哦哦,你这样的签有四支,春夏秋冬各一支。

戒缘指了指金敏所抽的签文上最后一行字,神秘兮兮的道,最后一句看到了没?涅磐重生,这四支签都有这四个字。

得了这种签的人,都是断命之人,也就是穿越的。

可是穿越重生之类的本就是逆天之事,定会磨难重重,所以这四支签都是下下签。

额。

金敏有些哑言,这要是其他人不小心抽到怎么办?金敏自觉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很关键,谁知道戒缘一脸竟像在看白痴一样的神情,你都穿越了。

还不信佛祖有灵?穿越的定会抽到,不是穿越的抽不到的。

然而金敏狐疑的眼神,刺的戒缘一炸毛,你一进门,我不就试探你了?怎么会搞错!那万一我就是古代人穿越的或者建国初期穿越来的,你说亲我也听不懂啊。

金敏不甘心的又问了一个自认为很关键的问题。

戒缘答的更利索了,古代穿越来的,原本就是古代人,有什么好苦恼的?亲听不懂,我不会问飞机大炮火箭。

自行车也行啊。

这下金敏终于认命了,人家是国师智商一定比自己高,却金敏好奇道。

你抽的什么签?跟你一样。

戒缘笑眯眯的答道,可是金敏怎么看戒缘的表情,怎么觉得不可信,更甚至想到了,这货能当上住持国师。

估计因为坑蒙拐骗很在行。

但是金敏还是有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从一开始打算来见天龙寺住持的时候,便想问的,犹豫再三,金敏还问道,我这签。

说的祸事。

不是。

是端王世子,朱立业,会有危险吗?不敢问这祸事说的是不是朱立业。

她很怕自己一说就灵验了。

瞧着金敏眼中的忧色,戒缘安慰着笑了笑,那笑容竟有着悲天悯人的感觉,这祸事或许是你自身,或许是你最在意的最珍贵的人或事。

你要坚强的面对,不能放弃。

要相信奇迹。

得了戒缘像似没答的解答,即使不信,金敏也不由得深深的祈祷,让这祸事,应验在自己身上吧,不想再体验夏玉离去时的那种感受。

金敏脸上布满了愁云,戒缘一拍金敏的脑门,开解道,放心,哥会罩着你的,哥是国师,罩得住,况且你是郡主哎,听说你家老夫人,还有你义母对你超好,你担心什么。

是啊,不止刚认识的戒缘,还有祖母义母还有宋佳春玉她们,她们都会罩着自己的吧。

金敏有些自责起自己这段日子的消沉,想起每每看见自己不乐,其他人关心的目光,金敏深深的自责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让周围人跟着自己一道不开心了。

金敏感激的看着戒缘,谢谢你。

明明很和谐的画面,明明很温馨的气氛,戒缘却又露出一脸猥琐,你可是兴敏郡主啊,那可是大主户,记得走之前多捐些香火钱啊。

金敏刚欲开口骂道戒缘几句,却是一名中年和尚绑着一名黑衣男子远远的恭敬道,住持,这人悄悄潜进来,被我和无心抓住了,该如何处置?金敏闻声朝着那名黑衣男子看了看,是剑。

金敏赶紧开口道,是我的人,惊扰了各位大师,小女子非常抱歉,还请大师将人放了。

然而金敏很礼貌的几句话,却被来人无视了,只有剑轻轻抬起了头来,看了看金敏,随后又垂首而立。

被人无视的金敏,纳闷的哀怨的看着戒缘,像是在控诉,你怎么教导的手下,连我的人都绑?还敢不理我?戒缘挤眉弄眼的冲着金敏沾沾自喜几下,瞧哥说的没错吧,这些和尚功夫又高有只听我的。

随后戒缘嘴角噙着微笑,神情庄重,无意,将人放开吧,来着皆是客,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可对客人无礼。

之后,金敏亲眼看见无意的额头微不可见的抽动了一下,接着将剑放了开来。

剑被松绑之后,便没有再藏于暗处,想来是护院的和尚功夫真的是极高,没什么好藏的。

而无意双手合十与戒缘告辞了之后便消失不见。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剑的步伐貌似有些不妥,金敏猜着估摸剑受伤了,于是对着戒缘道,大师,我就先回去了。

有剑在,戒缘就是那个道骨仙风的国师,还请施主日后若是得空,记得常老与老衲交流佛道,阿弥陀佛。

听着声拖着长音的阿弥陀佛,金敏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两下,丢下一句大师,告辞。

之后,便快步离去了,朱玉还有祖母她们应该等急了吧。

ps: 将住持打成主持,特此更正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七章腊八飘雪(厚颜求推荐票)上香、拜佛、求签,之后喝茶吃点心,逛寺庙,无非就这几件事,之后吃完斋菜,众人便打道回府。

唯一值得一提的便是金琪求的签,大意是让她珍惜好姻缘,否则大好姻缘会被自己葬送了。

金琪很懊恼了一番,却是像是明白了什么,开窍了,没有再当众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

然而金敏无意间瞟见金琪看向自己的目光,与当年范氏一样带着戾气,心中一沉,面上不变,只提醒自己日后要小心,怕是金琪会出什么幺蛾子。

天气总那么阴沉,灰蒙蒙的云压抑人似乎要窒息了。

腊八前一夜,终于下雪了。

整整一夜的雪,天亮才停,整个大地银装素裹。

这是我和他在一起,他过的第一个生辰啊。

照剑说的来看,也就这天前后,大军就会到达战火胶着的边境小城城芜城,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那里经常被关外的牧民打秋风,不安定的地域,人渐渐变少,整座城市越来越荒芜。

芜城、凉城、石城,三座城市是边境仅有的小城,人口都不足十万芜城是距离京都相对最近城市,若是那里也被攻陷,那天朝的板块就真的缩小了。

也就是,周总兵率领的十万大军,真的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啊。

关外的蛮族人彪悍健硕,这得拿多少人名来填补才能获胜?不求朱立业能杀多少敌人,能挣多少军功。

只希望,这场仗能胜利,他能平安归来。

倚门望着外边的白雪皑皑,眼神幽深,金敏的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各位战士同袍,明日我们就要到达芜城。

那里我们天朝的青年正被异族人屠杀,天朝的妇孺正被异族人残害,不分老幼我们的亲人都在饱受着敌人的迫害。

那群异族人,他们抢我们的女人,抢我们的粮食,抢我们的房屋,我们该怎么办?是不是该抢回我们的女人,我们的粮食,我们的房屋?那些异族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侵犯我们的尊严。

天朝的国威,大家告诉我他们该不该杀?周总兵慷慨激昂的做着战前动员,说着前面的话时。

下面士兵们的眼神麻木而空虚,而说到后头,各个急红了眼,自己的尊严岂能被人践踏,没有人愿意将自己的东西拱手相让。

更何况是一群血气方刚的青壮年?而天朝的国威,对他们这群底层人来说,太过虚无飘渺了。

杀!杀!杀!士兵中爆发出轰炸一般的声音。

已经到了这里,没有退路了,没有人能当逃兵,逃跑是死路一条。

拼命杀敌,或许可以建功立业,即使是战死了。

那也值得了,家中老小至少不用担心,可以有银子拿。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当小兵的不过图个温饱。

照顾家人,若是家中有余力的。

怎么也不会让男丁去当小兵,哪怕参加武试,起码也能指派个十夫长。

做完动员,周总兵变让人端出煮的热腾腾,香气四溢油滋滋的烤肉,民以食为天,不喂饱这群士兵,他们又怎么会上战场上卖命?之后周总兵让众人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战场上杀他个痛快。

往自己的帐篷走去,周总兵想了想还掉头去了朱立业的帐篷,明日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虽然在朝中的立场不同,可那也是他母妃姨娘。

自己做主帅的,还是有必要交代点拨他两句的。

可谁知,周总兵推开帐篷的厚布门时,竟看自己儿子周瑞与朱立业兴致昂扬的吃着饭菜,划着酒拳。

周总兵脸色一沉,几个大步便走了进去。

周瑞眼尖,一见周总兵的脸色,暗道不妙,立马跳了起来,顺手拍了朱立业一把,可怜巴巴的冲着周总兵道,爹,这是茶水,茶水,真的,您尝尝。

狗腿的将手中的茶碗递了过去。

对的,是茶水。

回过神来的朱立业赶紧接口道。

周总兵哪里不知道不是酒,帐篷里一点酒味都没有,自己这些日子没喝着酒,憋的慌,若是有酒,定是一下就闻出来。

拍开周瑞的手,周总兵靠着矮桌坐了下来,也不管周瑞是否情愿,拿起周瑞的筷子,就吃了起来,边吃边道,说吧,怎么回事?脸色有些涨红,朱立业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周伯父,今日是我的生辰,我请瑞兄弟过来陪我庆祝一番。

自己真像个娘们,明日就要打仗了,竟然庆祝生辰!这些日子与一群上过战场,杀过的人的将士们一起同吃同睡同行,朱立业愈发觉得这才是真汉子,自己从前太过,按同僚的话说,娘们,就是娘们。

一开始就是喝个水,自己竟娘们似的非要烧开之后,倒进碗里再喝,被直接抱着水桶喝水的其他人笑话半天。

你水没烧开,那群野蛮人估计都把你打死了。

瞧他这细皮嫩肉的,或许被人当成娘们心软放过了吧。

娘们?娘们那就更逃不掉了!哈哈……一声声嘲笑,让平日里骄傲的朱立业如何受得了,当即便怒吼一声,指着笑的声音最大的一名小将,谁是娘们?咱们来比比。

被朱立业点到的是一名六品参将,姓张名松,年二十有一,没有娶妻,家中只有老母,不过是个穷苦人家出生,没有多大背景,能爬到这个位置很不容易了。

就因为这样,所以对因着身份家世空降而来的朱立业那是横看不顺眼,竖看不顺眼。

军队里的人可不管你是世子也好王爷也罢,除非你是皇上,不然谁的面子都不给,因为上了战场,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谁有功夫去理日后的报复?张松被点,立马跳了出来,双拳左右拍了拍胸口,头一昂,放马过来。

本就是自己邀战的,朱立业自然一个翻身跳入空地。

两人激战过后,张松毕竟是野路子,不敌朱立业,然而却是将朱立业伤的不轻。

朱立业感慨张松虽无招式,却是招招致命,一点不留情。

战场上,没有人会给你留情!爹,世子他第一次来战场。

周瑞的声音拉回了朱立业的思绪,然而周总兵放下筷子,一声咆哮打断了周瑞的话,世子?这里没有世子!只有朱副帅!你,还有你,在这里,只是副帅,得听我的,得喊我主帅!听明白了吗?被周总兵,一一指过去的两人,赶紧立正站直,答道,明白了!周总兵满意的点点头,之后又拿起筷子吃一口,又招呼着两人,来坐,难得吃上顿好的,明日有没有命回去都是难说。

深深的叹了口气,今年的夏季热不说,还少雨,天朝百姓收成都不好,再被关外蛮族人这么一来,到时候难民。

哎。

管不了那多,自己只管打胜仗就行了。

只是这仗难打啊!蛮族人就像群饿红了眼的饿狼,自己手下这群养尊处优的小兵们,能打的赢吗?两个人变扭,一个人吃的欢,很快桌上的饭菜就一干二净了。

周副帅,你先回去,我有话跟朱副帅说。

周总兵眼皮都没抬一下,吩咐道。

周瑞大概猜到自己父亲要做什么,听罢应了声打招了声呼便出去了。

帐篷里只剩下两人,朱立业有些坐立难安,自从来到这里,平日的骄傲早就被磨光了。

吃肉没人家吃的大口,喝水没人家喝的畅快,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自己的一身武艺。

可是,若不是因为自己是同袍战友,别人没有下死手,否则自己绝对敌不过,会被人杀死。

主帅,您有什么事?周总兵望着在他眼里乳臭未干的朱立业,沉声道,战场是用命去搏的,我只想让你多想想你的父王母妃,想想与你定亲的郡主,你若一时心软,敌人赢了,你闭眼了,他们会有多伤心?你要记住,不能因为自己的过失,让等候你的人伤心。

不要觉得残忍,不说蛮族人如何残虐天朝百姓,就是你不杀他,他也会杀你的,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天王老子也不例外。

明日你绝对会被对方的副将邀战,到时候绝对不能留情,你要知道,即使敌不过,我也不可能让你回来,就算伤了残了也得死战到底,因为你是副帅!周总兵拍了拍朱立业肩膀,便起身离去了,只留下神情恍惚的朱立业。

副帅。

自己是副帅啊!答应过敏妹妹要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

父王母妃都在牵挂着自己,敏妹妹还在等待着自己。

自己一定要活着回去啊!……因着腊八,这些日子一直跟着钱氏学习料理家务的金敏,今日格外的忙碌,怎么熬腊八粥,该给什么人送粥,派什么人去送,这些都是大学问啊。

另外皇宫里也赐了粥,虽然不美味,也得恭敬接下,之后违心的称赞。

终于忙完了一天,夜深人静,金敏躺在了床上,猜想着朱立业正在做什么,是否在庆祝生辰?是否也在想着自己?这已经成了她每日的必修课了。

蓦然的,金敏的脑中忽然闪过自己抽的那段签文,冬里枯树雪花落,心寒周身现百祸,虽冷却强万事破,涅磐重生黎明火。

下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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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八章危机!危机!腊月初九,天未亮周总兵便率领了大军启程。

辰时,天朝派往芜城的十万援军终于赶到了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芜城了。

镇守边疆的黄老将军一只手臂挂在胸前,老泪纵横,紧紧的抱住风尘仆仆的周总兵。

不仅黄老将军弹下了男儿泪,四周都挂着彩的士兵们也都悲壮的哭泣着。

向朝廷发的求援信根本没能展现边境的惨状。

这次蛮族人的侵略太凶猛,镇守边疆的二十万大军只剩十二万!四成的人,那是八万活生生的生命,都死了,没了。

这次蛮族人来犯不是往年那般简单,而像是蓄谋已久一场的阴谋啊!往年不论如何,天朝的守军都会将来犯之人驱逐出去,而这些蛮族人表现的则像是脆弱,不堪一击一般。

然而,今年,他们势如破竹,露出他们蓄谋已久的獠牙与利爪,狠狠的给轻视他们的天朝边境守军一巴掌打脸。

就是这样轻视的结果,让守军措手不及,让整整八万士兵都死在战场。

腊月的天气,守军乃至黄老将军都穿着浸染着血,像破布一样的衣服,身上处处是包扎过的痕迹,更多的是还未处理的伤口。

饶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朱立业看见如此惨状,听见哭声如此悲壮,都紧握着双拳,湿红了眼眶。

黄老将军大手一挥,虎目含泪,声音洪亮,朝廷没有放弃我们,皇上没有放弃我们,我们为天朝百姓守卫家园,死去的战士都是烈士,而我们坚持至如今,我们是英雄!英雄!英雄!。

仅剩的十二万守军齐声亢奋的叫吼着,声音连绵不绝,冲破天际。

这样的吼声似乎带着某种决心,肃穆且令人尊敬。

很快,赶来的十万援军,被这样的气氛所感染,也跟着叫吼着,发泄着对即将到来的战争的恐惧。

阴沉的天,脚立于地吼叫的战士们,干涸或新鲜的血液,残败的房屋,唯一还完整的军旗。

战火的洗礼。

将芜城构筑成了一副永恒的画面。

乃至多年以后,朱立业仍旧记忆犹新,不停的想起这一日带给自己的震撼。

大军休整了三日。

紧紧三日,不知是侵略者胸有成竹,觉得天朝大势已去再挣扎也无法,竟连着三日风平浪静。

腊月十一的傍晚,从距离芜城五里外的敌营里。

便有个人影骑着马,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芜城城下,递来了战书,约战于明日太阳升起之时。

……与此同时,金府。

大军已于九日赶到了芜城,芜城快要破城了。

敌军有三十万大军。

剑送来的情报,大意如此,金敏拽着手中的纸条。

五指捏的发青。

已经到了啊,怕是今日已经开战了吧。

长途跋涉疲惫的十万援军,坚守多日在透支着的十二万守军,二十二万对上敌人三十万彪悍的蛮族人。

余光瞄见了周围人担忧的目光,连一贯活泼开朗的王心明都担心着自己。

金敏勉强笑了笑,没消息说他有事。

那就是好事。

别担心我。

剑一向冷冽而自负的目光,微微一柔,主子放心,有情报属下会立刻送来。

或许剑自己都没发觉,自己那颗早已冰冷只知道效忠当年救起自己的皇上的心里,竟住着一位笑眯眯的姑娘。

从前自己就算手折了腿断了,也从未有人关心过自己,有的只有无止尽的厮杀。

而那日在天龙寺,不过是小小的扭伤,主子她竟然就为了自己很快辞别了国师,还让春玉替自己看伤,最后竟然给了自己一个荷包,轻轻一握,就知道里面不少银子。

之后主子那笑眯眯的眼睛,如今还在脑海中印着,主子说,剑,你受伤了,拿着银子去消遣消遣,这几天算是放假,是休沐。

自己并没有立刻接口,呆愣在当场,然而主子又说,你放心,我不会偷跑的,按你这功夫,我还未跑出京都,就给你抓住了。

再来我要你打探消息,你养好伤才能替我打探呢。

最后不由分说的让朱玉将自己打发了出去。

当日手里紧握着银子感动的想要以身相许的剑,永远也不会想到,当时被戒缘的猥琐影响到的金敏还未正常过来,脑子里想的是,估计剑拿了银子会去怡红院,万花楼吧。

然而金敏没有发觉剑眼中的柔软,心中只满满的担忧着朱立业的安危,对着剑道,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战事一触即发,敌军兵临城下,守军静待号令。

不知是守军先吹的号角,还是敌军先喊的冲锋。

芜城久闭的城门,扬起灰尘无数,咯吱咯吱,缓缓的被士兵们拉开。

天朝的战士们不畏生死,伴随着越来越高亢的号角,整齐的冲了出来。

站正列队,很快以掉着一臂的黄老将军为首,几位将士骑着骏马站至队伍的正前方。

这个时代没有暗箭没有偷袭,战场上有的只有悲哀却庄重的武者的荣耀。

敌军很快也摆好阵形,几位将帅也依次登场。

骂阵是个技术活,原先等着援军的天朝守军,龟缩在芜城内被敌军每日前来骂阵的人,骂的灰头土脸。

如今即将开战,立刻就有黄老将军身边的一名小将急吼吼的上前叫阵。

我乃天朝黄将军旗下赵先锋,对面无耻小儿,何人敢来与我一争高下?虽然听不懂赵先峰在说什么,但是敌军的士兵们很快便发出一声声吼叫,立刻有人在敌军主帅耳边翻译了几声,之后便有个年轻的小将,不问自上,然而敌军主帅竟然没有制止。

这名小将给温文尔雅,如玉般的气质,与整个战场格格不入,似乎连他身边的空气都变的柔软了起来。

蛮族人很少带着头盔,这位小将却是头盔将整张脸遮住,看不清面貌。

这名小将刚一登场,敌军立刻爆发出壮大士气的吼叫。

听着四个音节,似乎是在欢呼着这名小将的名号。

精通蒙古语的士兵立刻小声解答道,铁木真,是乞颜部落的大皇子。

铁木真!铁木真!?如果金敏在场听见的话,一定会不顾一切,都会将朱立业拖走。

不管这个铁木真是否是她知道的铁木真,她也一定会杜绝一切会伤害到朱立业的事情。

但是没有如果。

如今的铁木真,父亲也速该是大汗,是蒙古最大的部落乞颜部的大汗,而他是年方仅仅十七岁的大皇子。

而这次的侵略。

也是他进言自己的父皇,部署了多年,才获得了如此的成就。

见铁木真出场。

赵先峰一扬马鞭冲了上去,不过一个回合,便被铁木真一剑扫下马儿。

铁木真不骄不躁,却拔高音量道,让你们最强壮的勇士来吧。

说的竟是汉语!敌军欢呼的声音愈发热烈。

周瑞忿忿的想要上场。

然而铁木真微微环顾了天朝军队一圈,竟一剑指向了朱立业,他,副帅,副帅对副帅,公平。

早在得知天朝派来的援军里有个天朝皇帝的亲侄子。

铁木真就想到了要生擒这位世子,调查了一番,便得知。

此人第一次来战场,生擒的几率很大!于是,便有了此时这么一出。

周总兵和黄老将军顺着铁木真剑指的方向一看,心中一沉。

不论如何这是世子,不论如何。

哪怕破城了,他都得保全。

然而朱立业被铁木真一指。

只微微一愣,之后催动胯下战马,慢慢走向被两军包围的空地当中。

心里沉甸甸的,赵先峰已经败了,自己不可以退缩,也不可以再败了!没有废话,早在到达芜城之际,满目疮两,朱立业便明白了,这些是敌人,这些人该杀!杀!朱立业一声怒吼,脑中闪过的那日悲壮的永恒的画面,那种震撼,如今反复在心头敲打着,催促他要胜利!铁木真嘲讽的笑了笑,却被盔甲挡住,没人能看见。

夹了夹马肚,怒吼一声,冲向了朱立业。

两把锋利的长剑碰撞着,两名青年对峙着,这是一场年轻人之间的角斗,这是一场双方都有着必胜理由的对决。

然而蛮族人天生大力,不是崇尚礼仪的天朝人能比的,只一个碰撞,朱立业便不敌对方的力气,胯下的战马后退了几步。

敌军响彻天际兴奋的吼叫,仿佛预示着他们的胜利。

天朝军队鸦雀无声,几名知道朱立业身份的将领,焦急而慌乱。

不对,自己不能拿短处与别人的长处相比,自己有的是一身精湛的武艺。

原先还冷汗滴落的朱立业,想通了之后,一夹马背,再次冲向前,不再与铁木真正面碰撞,手中的长剑似是活了过来一般,刺、挑、劈、抹、挽、撩、断、点。

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铁木真几次差点被其打下马背。

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的站在各自的阵营前远远的对峙着。

士气大增,天朝的士兵们,叫好声不绝于耳,齐声欢呼着,朱副帅!朱副帅!铁木真眼中闪过厉色,没想到这位世子剑法如此精湛,心思一转,大吼一声,策马向前。

朱立业当然不顾休息立刻迎战。

然而,铁木真竟将手中的长剑,一把甩了出去,在周围人的或焦急或兴奋的注视下,直直的像着朱立业刺去。

剑指的不高,只对准了朱立业的腹部,然而此时两人都是策马急驰,根本不能调转方向,危机之际,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弃马跳下。

ps: 小金很纠结的写完这章。

从12点到现在。

查了好多资料。

o(︶︿︶)o但是本文架空。

亲们勿考究。

作品相关 一百三十九章陷计被抓越是进腊月,金府没有当家主母,钱氏就越是忙碌,每天都带着金敏两姐妹一道。

借住在金府的王夫人也不大好意思,经常也帮些忙。

进了腊月以来难得的好天气,然而本该跟钱氏一道理家务的金敏,却赖在床上不想起身,辗转反侧,既睡不着,又不想离开带着温度的被窝,这种人不困神困的感觉,折磨的金敏左右翻滚。

前一日金敏得了剑带来的消息,当即变了脸色,虽然之后依旧如常,却是谁都看的出那笑容勉强,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所以钱氏也并没有派人来扰人清梦。

也不知这仗打的如何了,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翻过来想到这些,翻过去又想到那些。

金敏的胸口从昨日得了大军抵达芜城的消息后,便开始闷闷的,就像雨天下雨之前,那种沉闷的感觉。

实在睡不着,金敏一下坐了起来,不能这样干坐着。

进宫,进宫才能得到最快的消息,京都距离芜城直线大概四百公里,信鸽大概速度是三十五公里每小时。

若是这个时代没信鸽的话,快马的时速也有六十公里每小时,不过是绕了些远路而已。

算算也就六个时辰,皇上就能拿到消息,毕竟皇上将朱立业派了去,一定会安排人手暗中保护的,及时传递消息那是顺带的。

说风就是风,金敏用平身最快的速度起了身,唤了春玉她们打水洗面梳头穿衣裳。

春玉拿件金敏惯常穿的素雅的衣裳,正在洗面的金敏瞥了眼,却道,拿那件紫色缎面的衣裳。

春玉提着衣裳的手一顿,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闻言。

金敏笑颜如花,她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努力笑的很灿烂,我进宫,去问问。

问什么,自然是世子的情况。

春玉不便劝,只朝着刚从钱氏那里回来的碧珠打了个眼色,碧珠自然心领神会。

金敏眼中的余光将两人的小动作一览无余,却也没制止,原本自己就打算先去钱氏说声。

再去寻了长公主领着自己一道进宫。

毕竟自己虽是郡主,却还不到能独自进宫面圣的程度。

夏云正替金敏梳着头,钱氏便匆匆赶了过来。

听见动静。

金敏回头笑了笑,视线却定格在了钱氏的脸上,止不住的心酸,什么时候祖母已经显得这么老了?刀刻般的皱纹,几乎全白了的头发。

额间渗出丝丝薄汗,这可是腊月啊。

也不管夏云是否梳好了头,金敏索性直接扑进钱氏怀里,撒娇道,祖母您怎么来了?边说边拉着钱氏坐了下来。

钱氏嗲怪了金敏一眼,瞧你这打扮。

要去哪?我想去宫里探探消息。

金敏弱弱的说,想了想,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

遂抬起脑袋,看着钱氏,眼中期盼着,希望得到允许。

钱氏在赶来的途中就已思量过了,敏姐作为世子的未婚妻。

去皇宫里打探消息不为过,不过这事不能只她自己或者寻着长公主带着去。

还得去趟端王府,不管人家是否愿意去,也得该有的礼数做全了。

姜还是老的辣,上回金敏求长公主陪着一道去,外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端王妃知道是为了自家儿子,可她不知道金敏是求长公主说情,让皇上答应她去芜城。

所以端王妃虽然不说,其实心里一定有些介意,你到底是要嫁进我端王府的,关于自己儿子的事,不跟你准婆婆商量,跟长公主商量?虽然端王妃不待见,也不承认这个准儿媳妇,却是心里难免不痛快。

钱氏将心中的思量沉吟着说了出来,想来敏姐也是有些厌烦端王妃,根本没想到这茬。

金敏一听,细想一下,确实如此。

可是上次的事不能怪自己啊,那事非得长公主出面不可,端王妃在皇上面前没那么大的面子啊。

就说上回自己求了她一道去宫里,还不是给皇上撵到了宫门口等着?可今日的事,不过是打探个消息而已,想来皇上也不会吝啬让自己知道。

金敏郑重的点点头,深表为宜,想了想还是说道,义母那也得去说声,想来她也关心着世子呢。

得了钱氏的肯定,金敏便唤了春玉,让去长公主那,自己则让夏云将一半的头再梳完。

春玉回来。

钱氏哪里知道金敏已经着急的说风就是风了,赶紧冲着欲出门的春玉唤了声,又点了点金敏的脑袋,好笑道,你这丫头,也不急这一刻,这都什么时辰了,午时都到了,你让你义母和你未来婆婆不用膳了?都午时了?金敏一脸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赖了这么久的床!……而在那遥远的芜城,那万分紧张的对决中,朱立业当机立断一个跃身跳下了马背,却是因为速度太快不免有些踉跄,最后重心不稳,堪堪半蹲在地。

胯下的战马,嘶鸣了一声,被一剑穿透颈脖,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这剑原本瞄准的就是朱立业胯下的战马!蛮族出生的,欲踏平天朝的铁木真根本不在乎什么礼仪道德,在天朝军的担忧的呼喊中,蛮族军的欢呼声中,大手一挥,立马就有一群人窜出,一个渔网,就将朱立业罩住。

……用过午膳,想了想金敏还是亲自去了趟长公主府,将请王妃一道去的想法说了说,之后跟着长公主一道,又去了端王府。

到了端王府自然长驱直入,说了有急事,管家朱全竟然亲自来了,领着金敏两人一路送到了王妃的院子。

金敏既然都得了援军到了芜城的消息,端王妃定早知道了。

这些日子,茶不思饭不想,眼瞅着整个人都消瘦了下去。

陆嬷嬷急的不行,听了丫鬟的禀报,长公主和她竟然来了,陆嬷嬷自然是当了救命的稻草去迎接,或许两人会带来什么好消息也不一定。

毕竟那两人都是真心待世子的。

长公主、兴敏郡主,快里面请。

陆嬷嬷异常亲热的领着两人进了屋子。

见状,金敏两人心中有异,却也不动声色,跟着进了屋子。

门窗紧闭、香炉飘烟、光线晦暗的屋子里,让原本胸口一直闷着金敏,更是喘不过气。

可金敏不敢造次去拉开窗户,不说这样的举动太过唐突,就说端王妃厌恶着自己,说不准会觉得自己害她呢。

王妃娘娘,您瞧谁来了?陆嬷嬷扶起床上躺着端王妃倚在床头坐了起来。

端王妃看清来人,原本空洞的眼神闪耀着,虚弱却着急的问道,是不是有业哥的消息?长公主和金敏瞧清了端王妃的模样,同时叹了口气,金敏怕自己开口再刺激到端王妃,也就忍住不说了。

长公主上前坐在床沿,轻声道着,弟妹,你可得保重了身体,业儿他不会有事的。

自从上回在赏花会上与端王妃红了脸,长公主就再未开口唤过她弟妹了。

如今瞧见她这番模样,再铁石心肠,也心软了。

闻言,端王妃那刚有些激动的红润的脸,又变成死灰一般,眼神无光,嘴里喃喃着业哥业哥。

长公主回头望着金敏,端王妃如此模样怕是门都出不了,怎么能去见皇上?然而金敏想的却是,若是端王妃此时的模样被皇上见着,皇上说不准会心软,倒不至于立刻让朱立业回来,起码能在芜城安定了之后,很有可能让朱立业早些回来。

有些自私,但是。

没有但是,为了朱立业自私些,又何妨?金敏挨近了些,轻轻开口道,王妃娘娘,敏姐想着去进宫探消息,若有世子消息的话,皇上他定比我们知道的早。

对,对。

端王妃像打了鸡血一样,挣扎着要起身。

长公主一脸不赞同的望着金敏,金敏刚开口的时候她便猜到了用意,可这样对此时的端王妃是不是太残忍了些?然而金敏的目光并没有抱歉,清冷的目光对上长公主略带责备的目光,一丝也不退缩。

最终是长公主妥协了,叹了口气,也不再言语,搀扶了端王妃一把,随即让开了位置,让陆嬷嬷帮着端王妃起身梳洗换衣裳。

陆嬷嬷不制止,只因想着或许从皇上拿得了消息,王妃会好些。

而朱立业会出什么意外,她根本不信,不说世子自己身边的石岩和木林,王爷派了人,听王妃说皇上也派了人。

待端王妃一脸病容的收拾妥当了,已过了未时,冬季里天原本就黑的快,更不要说这些天阴沉沉的。

赶到皇宫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擦黑了。

皇帝很是爽快的接见了金敏一行三人。

开头顺利,是否意味着之后也是顺利的?到了御书房,金敏惊疑不定的看见端王正面目颓废的坐在椅子上,她们三人进来,都没有起身,或许是根本没有发觉。

皇帝面色凝重的快要滴出水来了,直截了当的将信鸽送来的快报,说了出来,世子被敌副帅铁木真用计生擒,黄周将军束手无法追赶,敌军已退去十里外。

信报上没有说的是,石岩为了救主被铁木真一剑刺死,而朱立业手臂上也被刺了一剑。

ps: 总感觉金敏和朱立业很苦逼的样子。

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章不顾一切生擒!?金敏紧绷着身子立在原地,瞪红的双眼紧盯着皇帝,嘴几乎抿成了一条线,双拳紧握,她多么希望皇上是在骗她。

而端王妃面如金纸,皇帝话刚落,便扶着额头眼前一黑昏倒了过去,被长公主一把扶住。

朕。

皇帝略有些自责,是他派了朱立业去的,如今人被抓了,虽然自己是好心,自己是天子,可。

朕已经派人。

皇帝再一次语塞了。

派人?哈哈,朱立业此时已经深入敌服,你想派人干嘛?暗杀?哈哈,除非你把敌人全部歼灭了,还得保证对方不会狗急跳墙,将朱立业杀了!金敏有些疯狂了,她就知道,她一早就知道了,当时戒缘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情,其实就在告诉自己,是自己最珍爱的朱立业会应了那支签。

不能急!不能慌乱!不能就这么任命!自己要去,一定要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这一世已经是苟且多活了十四年,没了他,自己还有勇气活下去吗?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骄傲灿烂像阳光一样的笑容映入了自己的心中?从什么时候自己开始牵挂起那个喊自己二妹妹的大男孩?那日在金家村的第一个生辰,他特意赶来。

那日夏玉死了自己逃了,他抱紧了自己。

那日躺在榻上不能动弹等死的那刻,他像梦中的骑士一般及时出现。

不能让自己爱的他,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他,就这么一人陷入那种全狼包围的危险之中。

他是男子,他是心甘情愿为了天朝牺牲,可他也会害怕的,是不是?谁说男子不能害怕,死亡面前。

人人都会恐惧的!自己要陪着他,哪怕是面对死亡,两人都颤抖着,也要在一起。

在一起!早已不知不觉泪流满面的金敏,只觉得面上一凉,用手一抹,才惊觉。

然而金敏告诫着自己,不能哭。

跪拜在地,叩首道,臣女多些皇上告知实情。

说完。

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就转身扶起了端王妃。

敏姐你要做什么?长公主嘴巴翕动了两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这孩子心知坚定,就怕她会想不开。

金敏扯动着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妃娘娘瞧着。

要寻个太医吧。

端王和皇帝像是这时才发觉端王妃晕倒的事,其实时间也不长。

不过眨眼功夫,金敏便开口谢恩,之后过去扶住端王妃。

端王和皇帝从各自的愧疚和自责中醒了过来,端王慌乱的几步走向端王妃搂住她,唤着端王妃的名字。

而皇帝则更是一脸内疚的赶紧唤道,李福。

快去寻太医。

很快,李福领着位老太医进了屋子,老太医唯唯诺诺的替了端王妃诊了脉。

之后无外乎是说,端王妃受惊过度,担忧过度之类的。

然而皇帝和端王很不满意这样的答案,在皇帝的咆哮声,端王的怒目中。

老太医哆哆嗦嗦的用力掐着端王妃的人中。

在众人的期盼中,端王妃嘤咛一声。

悠悠转醒。

然而在场众人没人会比金敏更想要端王妃醒来。

业哥。

我的业哥。

端王妃刚刚醒来,瞧着关心的目光,呆愣了片刻,失声痛哭了起来。

在她的眼里,她的业哥,没了。

金敏挨近端王妃,假意抓住她的手轻声安慰着,却是口中道出,只要他还活着,我就会去将他救出来。

端王妃如听见天籁之音一般,扭头眼中闪着希望的光彩,望着金敏。

金敏郑重的点点头,耳语道,事不迟疑,我们还得早些出发,不过这事,怕是不能让皇上和王爷知道,不然我出不了京都的。

端王妃乍一听见金敏说的话,当即枯死的心有了丝生机,却是在想明白金敏所说的话,便浓浓的失望,不过一个闺阁小姐,能做什么?端王妃又颓然的扭回了头,抽泣着,哀悼着。

然而金敏不会这样的放弃,她必须借助端王妃的人手,不然仅仅她一人,能做什么?金敏语气坚定道,你派任何人去,都不会比我对世子更用心。

只有我去了,才会全力以赴救回他。

端王妃一怔,心中所思的却是金敏的话,确实只有那么深爱着业哥的金敏,才会全力以赴,甚至不顾一切的救回自己的业哥。

冲着金敏轻点了下头,端王妃起身,艰难的就着金敏的搀扶行了一礼,对着正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皇帝悲哀道,皇上,臣妾感谢皇上派人营救业哥,然,臣妾心痛难忍,为了不在殿前失仪,臣妾想要回去了。

瞧着端王妃那副丧子心伤的模样,皇帝没有阻拦的便放了行,还让人送了好些补品。

长公主与金敏端王妃一道来的,自然跟着一道回去,三人前脚刚出了御书房。

皇帝便开口对着端王道,皇帝,是朕对不住你,对不住业儿。

满是歉意,对于身处天下最高位置的皇帝而言,很难得。

然而端王一点也没有责怪皇帝。

他明白皇帝的苦衷,只悲哀的叹了口气,皇上,言重了。

臣弟不会怪您,如今只希望,能让业哥活着回来。

……刚刚进了端王妃自个的寝室,端王妃便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唯留了陆嬷嬷在。

端王妃紧张的盯着金敏,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然而,金敏扑通一声,跪在长公主面前,义母,求您派些人手,再加上王妃娘娘的人,让敏姐去芜城救回世子吧。

求您了。

金敏一下一下用力的叩着头,滴落在地面的是泪水,滴落在心口的却是鲜血。

时间她耽搁的起,可朱立业耽搁不起了,哪怕自己去不过是送死,自己也要去啊!长公主并没有扶起金敏,直到金敏额间渗血,长公主才瞪圆了双眼,紧紧盯着金敏沉声道,你可知,你这一去,必定龙颜大怒,若是打了胜仗,救回业儿,你没功劳,若是打了败仗,业儿。

你一定是人头落地。

抬头,笑的凄惨悲凉,像是即将凋零的花朵,金敏一字一句坚定道,敏姐是他的人,如今他在受难,敏姐坐立难安,即使是去送死,敏姐也一定要去。

如果。

敏姐一定不会苟活。

那副视死如归,坚毅不屈的模样,长公主一咬牙,好。

我答应你。

多谢义母。

金敏哽咽着,止不住的眼泪,止不住的担忧,嗅了嗅鼻子,擦了擦眼泪,事不迟疑,还请义母和王妃娘娘安排人手,人数不要多,在几十万的大军面前哪怕几百个人都不够,我这里有四人要去,我、我的丫鬟朱玉春玉,朱玉武功好,想来王妃娘娘也知道,春玉精通医术,必须要去,还有一名皇上送我的暗卫,剑。

没想到皇弟竟然送给了敏姐暗卫?长公主惊异一下,却很快抛开,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长公主略略思索了一番,便沉吟道,小玄子,再加上十位护卫。

端王妃一早便想定了人手,紧跟着道,陆嬷嬷和冰婵,再将府中护卫拨出十个好手。

金敏听后,心头思虑片刻,便摇了摇头道,陆嬷嬷留下照顾王妃娘娘吧,护卫也不必去了。

端王妃急切的想要打断金敏的话,金敏补充道,军中好手自然很多,二十个护卫去了也于事无补。

况且必须快马加鞭,赶在明日天亮之前到,人数多了,反而拖累行程。

王妃娘娘,相信我,我不会比你对他的担忧少一分的。

金敏敞开了心扉,对视着端王妃。

渐渐的焦急的神情褪去,端王妃哀哭一声,两眼流着清泪,拜托你了,敏姐。

第一次得了端王妃的肯定,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金敏没有时间去奢侈的感慨,便要来了笔墨,快速写了一封给祖母的信。

信很短。

不过是简单将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没有说让她别担心,金敏知道,这些的话太过苍白无力,只让祖母等她,自己一定会与朱立业一道回来的。

将信写完,金敏朝着四周唤道,剑!很快一道黑影,从门外进来,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似乎比平时更生人勿进。

金敏顾不得其他,立刻交代,你领着春玉一道回去,将信交给碧珠,让她明日天明再给祖母。

金敏没有想到,剑是否会因为皇命而不答应,在她潜意识里,剑一定会答应的。

剑的目光复杂幽深,他想不到他的主子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决定,他想不到他的主子除了平日里表现出对所有人的良善外,还有如此坚毅的性子。

他压根不想主子去冒险,然而却点点头答应了。

春玉,你回去快些收拾包袱,止血散之类的疗伤药多带些,不是,是所有种类的药材都多带些,让夏云帮着收拾,其他人不要惊动了。

当剑一手抓着春玉消失在夜色中,金敏望着没有星星的夜空,思索所有可行的办法,猛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金敏急切的转身对着长公主与端王妃道,义母,王妃娘娘,我先带着玄公公、冰婵和朱玉去趟天龙寺,等剑与春玉回来,让他们直接来天龙寺寻我。

ps: 咩哈哈~~小金在12点发文了~~~咩哈哈~~~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一章整装出发(感谢炫影亲的粉红票)一是天龙寺就在去芜城的必经途中,二是按敏姐对业儿的在意,敏姐此时提出先去天龙,想来必定是有什么事。

长公主带着关切担忧的目光点点头,此行,凶吉未卜,只盼着两个孩子都能平安归来。

而端王妃一听见金敏的话,下意识的就想张嘴反驳,却被陆嬷嬷紧紧拉住。

看着陆嬷嬷不赞同的摇着头,金敏伤心焦急的身影,端王妃吞下欲脱口而出的话。

顿了顿,端王妃满含期盼殷勤的拉住金敏的手,一切有劳你了。

自家王爷掌管着京都十万禁军,必然是离不开的,而自己就算是有勇气像金敏这般奔去芜城,估摸着京都还未出,就被王爷追回来了。

望着端王妃眼里的期盼,孤注一掷,和甚至带着的丝丝卑微,金敏再一次不厌其烦的郑重的点点头。

此时,冰婵、小玄子已经收拾妥当了。

穿着黑衣的冰婵身后背着一个包袱,腰间挂着把宝剑,还有一些闪着令人心悸光辉的飞镖,一码整齐的叠放在腰间一只专门打造的包里。

小玄子则简单多,衣裳也换成了黑衣,身后一个包袱,估计是端王府侍卫的衣裳,手上握着一支九节鞭,不过却是精铁打造,一看就非凡物。

朱玉警惕的看了看冰婵腰间的飞镖,当时她怎么就没想到。

又问端王妃要了一只匕首,金敏将匕首用布条绑在小腿处,冬季的衣裳本就厚,根本不会被人发觉。

整装待发,金敏最后一次向两位长辈交代了两句,金敏与朱玉一同骑,几人便快马加鞭,向着天龙寺奔了过去。

戒缘。

你一定不要让我失望!赶到天龙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估摸已经到了酉时。

金敏马不停蹄的进了天龙寺,原本以为早已宵禁,谁知道上回解签的那名大师戒尘已老神在在的站在天龙寺大门外等候着。

小施主,别来无恙,住持命贫僧在此等候,还请小施主及各位随贫僧去白宫。

戒尘交代了两句,便率先一个飞身,向着天龙寺那疾驰而去。

没有时间去奢侈。

金敏一行人也快速跟了上去。

到了白宫下方,戒尘再一次拦住了朱玉等人,只允许金敏一人上去。

金敏不想挑战天龙寺百年来的寺规。

安抚了朱玉等人几句,便向着那台阶走了上去。

依旧是十三级台阶,金敏走的很快,甚至是小跑,长期做米虫的缘故。

微微喘着粗气,身上已有了一层薄汗。

顾不上擦汗休息,金敏径直走进了白宫。

戒缘如上次一般,静静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然,并没有像上次那般起身。

出尘仙子一般的戒缘。

抬头冲着金敏媚眼如丝的抚媚一笑,随后手轻轻一挥,白色的衣袖随着飘动。

金敏不争气的脸色微红。

片刻便正常了过来,羞恼道,戒缘,你干嘛?其实她想骂妖孽,可想到毕竟自己有求于人。

金敏还是忍住了,想着日后算账。

之后耳边几道微不可闻的风吹过。

金敏丝毫不在意,但是很快,她便发觉自己错的离谱。

无心、无意竟不知何时,立在金敏身边,之后两人伸手左右那么一甩,便用一根绳子将金敏团团裹住,之后立在金敏左右两侧,一言不发。

戒缘,你想做什么?金敏没有挣扎,平静的问道,她知道戒缘没有恶意,甚至她能猜出戒缘如此做的理由是不想让她去赴险。

闻言,戒缘摆出一脸伤心状,走近金敏,小金金,我可舍不得你去送死。

金敏淡淡的说道,我一定必须肯定得去,是朋友的放开我。

见金敏毫无反应,一丝不恼,戒缘这才一脸正色,我知道你有必须去的理由,可你要知道你是个古人!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古代女人!金敏不为所动,直视的戒缘,重复道,放开我。

而无心无意听见戒缘的话,诧异的快速的看了金敏一眼,心中无不在想着,这位小施主竟然是跟住持来自同一个地方!那是传说中的西天极乐啊!你去了能干嘛?戒缘额间青筋直跳,这个死丫头,不知道她去了,不管那什劳子世子能不能救回来,她最轻的也是被责骂一顿。

可那是往最好的地方想,坏的,就是死在芜城啊!然而金敏固执的模样,让戒缘几近崩溃,咬牙切齿道,面对几十万大军,你能干嘛?拿个大炮轰炸?拿个机枪扫射?大姐,你连土炸弹都不会做吧!拜托了,这是冷兵器的时代,你什么都不会,会武功?会轻功?还是会龟派气功?你就别过去添乱了!我会派人跟你那几个人一道去芜城的,你就安心在家中等着。

放开我。

同样的话,让几斤崩溃的戒缘终于崩溃了。

小金金~你别去了,这些和尚的功夫跟超人似的,相信我。

戒缘的脸上已经不知是笑是哭是生气了。

……戒缘的软磨硬泡之下,金敏仍旧只重复着放开我这一句话。

戒缘恼怒的来回踱步,最后一咬牙,对着无心无意道,放开她吧。

无心无意当即没有犹豫的将金敏松了绑。

金敏揉了揉被勒疼的部位,对着戒缘道,你既然能算出我今夜要来,那你能算出,此行是否能平安?之后戒缘一脸猥琐的,对着脸上毫无反应的金敏道,你带我一起去,我就告诉你。

住持不可以!无心无意立马开口劝说。

好。

而夹杂在两人很大的声音之中,有道小小的,却不容否定的声音响起。

金敏很爽快的答应了,快些准备,我的时间不多。

是是。

戒缘完全无视无心无意的反对,屁颠颠的转身去收拾东西。

住持!真的不能去。

无心无意跟在戒缘身后不厌其烦的劝说着,不说国师没有皇帝的允许不能离开京都。

就是面对几十万的敌军,住持身手再好,他们保护的再周到,若是正面交战,住持都会受伤的!然而戒缘贼头贼脑的拉过无心无意,小声嘀咕了几句,边说边时而猥琐的嘿嘿直笑,时而神秘莫测的用眼神瞄着金敏。

几句话之后,无心无意竟回头神情莫名的看了眼金敏,也不再劝阻。

安静的跟着戒缘一道去收拾东西。

金敏不自在的扭扭了身子,催促道,快些!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在乎其他有的没的了。

很快的。

小金金~戒缘进入房内,身影消失在金敏眼前之前,才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戒缘这样搞怪扮丑,是怕我心中烦闷,在开导自己啊!待戒缘与无心无意收拾好。

与白宫外的朱玉他们回合了之后,金敏简单的介绍一下。

在听得戒缘是天龙寺的住持时,众人都吃惊了一番,金敏竟能请的动国师!什么是国师,就是连皇上都会信其话,让其三分的人物啊!不说戒缘如何表现的仙风道骨。

不明真相的众人如何推崇敬佩。

一行人很快,便借着火把看见远处一匹马飞奔过来。

是剑与春玉到了。

金敏望着众人,连戒缘都露出了郑重之态。

戒缘三人、小玄子、冰婵、春玉朱玉、剑还有自己,一共是九人。

金敏眼光扫过众人,轻声道,我们九人去,我最想的是。

十个人回来。

很危险,有些人与我非亲非故。

甚至是敌对的,所以我不想勉强任何人,若是不愿意去的,现在还来得及,事后我也不会追究。

金敏的话落,没有人挪步,每个人都有心中非去不可的理由,或是因为她,或者因为他。

那好。

将众人面上的表情一丝也不放过,金敏用她并不聪慧的双眼,识别着众人是否真心愿意。

片刻,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着闪躲或不耐的目光,金敏沉吟道,我不会武功,懂的也不多,但是我想要救回世子的心,不会比任何人少,所以我希望你们听我调度,当然做任何决定之前,我都会将理由告诉大家,我不会拿大家的生命取乐,我还想着大家帮我救回世子。

谢谢你们。

金敏深深的行了一礼,她拥有的力量只有眼前这群,临时的勉强的凑成小队。

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必须依靠着这只不成熟的队伍去芜城,去试着创造奇迹。

九人分了七匹马,全部是戒缘贡献出的,原本的马都被他嫌弃了。

各位施主的马不行,估计中途就要倒了,那时还得去驿站换马,老衲的马可是真真实实的千里马,这里到芜城估计五个时辰就到了。

国师的话,在这群古人中有着真理一般的效果,当即众人便摒弃了原本的坐骑。

原本金敏与朱玉同骑,春玉与剑,然而戒缘拉过金敏,大声道,春玉与朱玉同骑,毕竟男女授受不清,郡主就与老衲同骑吧。

金敏满脸黑线,若是一个老和尚如此说,她还信,戒缘怎么看也不像老衲的年纪!可是金敏一人的反抗根本无效,国师是和尚,不分男女的!金敏也不会跟着冰婵一道,说不准半路冰婵就将金敏仍下马背。

而小玄子已经够可怜的了,不能再不把他当男人刺激他。

众人将戒缘的提议略略思索一番,便觉得国师不愧是国师,在这样的情况下,想的也比常人周到。

最终,金敏无奈的上了戒缘的马背,却如坐针毯,很是变扭。

然而戒缘一句耳语,让金敏安静了下来,你不想知道我算出了什么吗?ps: 感谢炫影亲的粉红票,感谢所有支持小金的读者,因为你们的支持,小金才动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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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推荐1票。

好可怜的说。

差点忘了说了。

明天俺会加更滴~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二章蝴蝶效应(求推荐票满地打滚求)这个时空,远远与我们那里不同,蝴蝶效应听过没有?戒缘似乎是在问金敏,其实更像是在自问自答,声音来自四周却像飘往远方,幽深且凝重。

自从第一个穿越者,或者土生的重生者出现,这个世界就开始与我们的世界越行越远。

知道天朝的开国皇帝是谁吗?戒缘再一次自问自答着,朱元璋。

而建文帝登基之后,没有靖难之役。

因为当年的主要策划者,姚广孝不是那个幻想做第二个有着开国之功的僧人,他是一个穿越者,他是天龙寺某一任住持。

而在作为当时的国师姚广孝的游说下,建文帝仍旧按历史那样迁都至京都。

戒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等着金敏将这些消化掉。

看了看四周的人,戒缘怕有人听见,见众人只顾着赶路,况且风大,应是没人偷听,然而戒缘高估了自己的武功,低估了来自皇室暗卫的剑。

继续保持前行倘佯镇定的剑,心头巨震,戒缘的话他很多理解不了,但是他听懂了开国皇帝的名号,听懂了建文帝,听懂了我们那里,我们的世界!这就是国师会帮助小姐的原因吗?他们。

剑不敢再想,努力强迫着自己忘掉之前戒缘的话。

戒缘原以为金敏会问些例如,为什么要劝建文帝迁都,为什么国号为天朝?谁知金敏扭头满脸诧异与不耐的问道,这与此行有什么关系?戒缘一愣,差点坠马,马速微微放慢,落到了队伍的最后,之后委屈道,小金金。

你就不好奇?好奇能救人?金敏没回头,甚至没动一下,还有不要喊我小金金,还有不要放慢速度。

戒缘更委屈了,这不是怕有人偷听吗,金敏可没武功,可没办法像他这样控制音量。

你到底算没算出?皱着眉头,回头看了一眼戒缘,金敏实在感觉这货是想乘机出来,估计根本没算出什么。

戒缘委屈的表情凝聚在脸上。

转而咬牙切齿道,小金金,你迟早把我气死。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因为历史的扭曲,本该在两百多年出现的人物,却到了现在才出现了。

而那个人就是设计、实施,生擒世子的人!他的名字,铁木真!铁木真!?金敏失声的叫道,引得前方的众人微微侧目。

金敏顾不得理睬他人,扭头紧张的问着戒缘,声音尽量放低。

却止不住的颤抖,是成吉思汗,铁木真吗?是的。

千真万确,所以我才拦着你。

戒缘谨慎的回答着,最终化为一片苦笑,即使告诉她敌人是鼎鼎大名的成吉思汗,劝说再多。

她也一定不会返回的。

苦涩无奈中的戒缘等着金敏露出慌乱之态,接着问他该如何做。

然而片刻之后,戒缘感觉到怀中的人,之前因得知铁木真而微微颤抖,如今渐渐平复了下来。

金敏冲着前方,语气平和道,没事,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在天亮前赶到。

回头对着戒缘道,我知道了,加快速度,不要怕我受不了。

我们要面对的是铁骑踏平一切的成吉思汗啊,是历史上将c国领土扩张到最大的一代天骄!她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淡然处之。

戒缘微微一窒,喉头干涩,你听清。

听清了。

金敏打断了戒缘的话,怕也没用,加快速度吧。

戒缘狠狠的一扬马鞭,心中忿忿不是个滋味,自己接到消息的时候,比女人来例假还焦躁!他真恨不得自己有透视,透过金敏的后脑勺,看看她的脸上是什么的样表情,又或者看看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近六个时辰的策马奔驰,众人堪堪在卯时初遥遥望见了芜城,那残败的芜城。

这还是多亏了戒缘提供给众人马匹,否则真是要到下半日才能到,这还是在中途能在驿站更换马匹的前提下。

饶是如此,戒缘拿出的马,经过这虽说四百公里,实际上近六百公里的长途疾驰,已经喘着白气,四腿打颤,眼看着就不行了。

快,一口气到芜城。

戒缘瞄了瞄马匹,下达了命令。

可没人听他的,动的只有无心无意两人,就连冰婵也不理会。

金敏沉声道,加紧进城,马快不行了。

自己临行前的一番话,还是有些效果的,不论如何,唯一算是会对自己不利的只有冰婵了,不过在救出朱立业之前,她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金敏用肉眼都能看见燃着火把的芜城,估计也就两里的路程撑死,不消片刻,众人便已经立于芜城南门门外。

什么人?估计是世子被生擒,令两员大将焦急万分,也加大了对底下士兵的操练及约束。

金敏一行,明显才九人,那队士兵中竟有一人急火燎原般的下了城楼,不见了踪影,估摸着应该去报告上级了。

我们是京都端王府赶来的人,这是令牌。

小玄子从腰间抓出一枚令牌。

出发之前已经商量过了,长公主虽然是皇帝的长姐,比端王的面子大些,但是端王府的话,那就是担心世子,一片爱子之心。

不论是在芜城,还是日后回京都,起码有个敷衍的过去的说辞。

然而守军并未因小玄子的话开放城门,也在众人的理解之中。

估摸一盏茶的时间,城门的火把增加,有一位将领模样的人出现在城门之上,大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之后小玄子又讲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又将令牌放进从城门上垂下篮子里,再之后,众人终于得以进了芜城。

出现在城门上的将领便是张松,打量着这一行九人,其中竟然四人都是女子,更夸张的是其中两位,脚步轻浮,估计他一根手指就能将两人推倒。

张松狐疑的看了又看,实在想不明白端王府派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过来做什么的。

穷苦出生的他性子直爽,但不是鲁莽之人,硬憋住,并未开口询问,只领着众人向周黄将军那里去。

但是张松那不尊敬的目光,还是令春玉羞恼的娇呵道,你看什么看,快带路。

接着向着金敏面前挪了挪,挡住了张松的目光。

她就知道,应该让小姐带上帷帽的。

张松眉头一挑,我怕你们两是奸细,否则怎么派。

放肆!小玄子第一个站出来怒斥着张松,紧接着,剑不知什么时候竟一剑抵在了张松的颈脖之上。

果然是奸细!张松倒也彪悍了些,当即大呵道,快来人!众人是来救人,而不是来当叛军的,金敏挥了挥手制止了众人的反抗,但军纪严明的天朝士兵,很快将金敏一行人围的水泄不通。

我是长公主的义女,端王世子的未婚妻,兴敏郡主,她是我的丫鬟,医术了得,张参将,可否带路?金敏微笑着,对着张松道,面色有些发白,声音有些轻飘飘,却是张松心神一震。

莽夫,快带我家小姐去见大帅。

春玉已经发觉金敏在强撑着,呵斥张松的声音也带着抽泣。

连夜骑马,她这个丫鬟都快受不了了,小姐身娇体贵的,一声未吭过,一直催促着众人快些快些。

张松哪里受过女孩家家的眼泪,当即慌了神,却仍旧梗着脑袋道,我怎么知道。

发生了何事?一道明显是年老之人发出的声音传来。

悲催的张松,再一次被人打断了话,但是这一次,他却没有生气,而是大声喊道,黄将军,这些人中有。

是端王府派来的。

剑手中的剑向里压了三分,张松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真理,还是没有将奸细二字说出来。

反正一会若真的是奸细,在大军包围之中逃不掉的。

士兵让开了一条道,很快黄将军和周总兵靠近了众人。

金敏一眼便分辨出两人是谁,之后冲着二人道,我是兴敏郡主,这是国师戒缘。

将众人一一介绍了一番。

我是来救世子的。

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话,令黄将军想笑,就这样估计比他最小的外孙女大不了几岁的小丫头,来救世子?黄将军已经因金敏的到来,忽略了国师。

然而身后的周总兵拉了拉黄将军,黄将军没有失态,各位随我进屋详谈。

之后又瞟眼被剑挟持的张松,骂道,也不张大了你的狗眼,这位可是兴敏郡主,混小子,少在那放肆。

黄将军这是指桑骂槐,借题发挥对金敏的到来及金敏大放厥词的不满。

没有计较,金敏朝着众人扫了一遍,安抚了众人的情绪,之后剑放开了张松,几人跟在黄将军及周总兵身后,朝着屋里走去。

进屋之后,一行九人,只有金敏和戒缘坐了下来,其余几人只有两个和尚站在戒缘身后,而剩下的,竟都立在金敏身边。

黄将军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就这样的阵势,是来游山玩水的吧,还救人?女子也能来战场?真是荒唐至极!本已经有些恼怒金敏一行人的黄将军,之后被金敏坐下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更是气的胡子一翘一翘,双眼瞪圆。

金敏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意图,有些发白的嘴唇轻轻吐出一句话,我要大军弃城。

ps: 晚上7点不出意外还有一章加更,恩,就是这样~还有小金是亲妈哦~→_→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三章惊天阳谋(粉红票加更)弃城?黄将军的眼睛徒然瞪圆,接着嘲讽之情溢于言表,兴敏郡主你是在说笑吗?还是。

黄将军拉长了尾音,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与风平浪静的金敏对峙着,你是敌军派来的奸细?黄将军自然知道金敏不是奸细,因为他见过长公主身边的玄公公,能让玄公公如此着紧保护的,除了长公主,只有长公主的义女,兴敏郡主了。

但是他见不得金敏如此失之淡然的态度,芜城,是天朝边疆最后一道防线了!而金敏周围的人也因金敏说要弃城的话,目瞪口呆,但是黄将军的态度太过不敬,首当其冲的就是剑一个飞身,站定在金敏身前。

其余人也都将兵器亮了出来,就连冰婵也不例外。

剑,退下,黄将军是朝廷的中流砥柱,不会对皇室不敬的。

金敏对着剑说完,便又对上了黄将军的目光,淡然问道,黄将军,您说是吗?黄将军白眉一挑,却不愿气势上输给这样一个小丫头,依旧未动。

而这时,周总兵才起身,将黄将军拉坐下来,打着哈哈道,老将军不妨坐下听听兴敏郡主是何意,这座芜城的重要性,周某想着郡主也定当了解。

善良、坚毅、体贴、待下人也好,这是自己的女儿周媚儿对自己说的。

周总兵一直未插嘴,他就是想想看,这名被自己很少有玩的来朋友的女儿赞不绝口的郡主,有什么独到之处,能大放厥词的说,她是来救世子的。

对待发怒的黄将军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说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黄将军杀敌无数,那份煞气普通男子都受不了。

懂得适度的反抗。

又叫黄将军哑口无言,道出了自己是君,我们是臣的身份。

虽然她是女子,还是个义女身份,可她到底是正经的皇室。

剑去守着门。

待剑将门掩上,金敏缓缓起身,面色惨白虚弱,目光却狠厉凶恶的一一扫过众人,最后目光定格在黄将军的身上,我比在场任何人都想要世子活下来。

比在场任何人都盼望着这场战役的胜利。

所以下面我要说的,不是征求两位将军或者他人的意见,是希望你们在别无他计的情况下。

必须一字不漏的实施!敌人的强大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已经别无他法了,自己不会打仗,不会造火药,更不懂孙子兵法。

那么哪怕只有一丝生机,也让自己借着战场的大势,来布置个惊天阳谋吧!……冬季,芜城的天亮的似乎比京都更晚,直至辰时,屋内的谈话才算结束。

第一个出来的是周总兵。

面色如常,却是眼中闪烁着兴奋,张松。

去给几位布置房间。

张松愣头愣脑的看着周总兵,想问的话全给堵了回去,因为周总兵交代完,就又进了屋子。

片刻之后,门又打开了。

戒缘笑眯眯的问到站在原地傻愣的张松,张参将。

房间可准备好了?张松这才一拍身边的一名小兵脑袋,问道,房间可准备好了?……乞颜部的军帐里,铁木真拿起快报,一目十行的读了起来,看罢便将纸条扔进了火盆里,转身对帐里的一处,笑道,你那未婚妻真是烈性啊,完全不像你们天朝的女子,倒像是我们蒙古的姑娘。

被全身捆绑的朱立业恍若未闻,从他被抓来,他就一言不发。

谨慎的铁木真为了防止朱立业自尽,所以干脆直接将朱立业绑在自己的帐篷里。

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向我们草原上的神灵向你发誓,我说的句句属实。

说完铁木真一手放在胸前,真的说起誓言。

这时,团缩着的朱立业才抬起头来,想要从铁木真的眼里确认事实。

是敏妹妹来了吗?!草原的神灵就像天朝的佛祖,朱立业相信了铁木真的话,却强忍住欲问个明白的欲望,冷哼一声,撇过脸去,心中暗自担忧感动欢喜着。

昨日天刚亮,自己就被设计生擒,敏妹妹定是得了消息,快马加鞭连夜赶来的啊!从未骑过马的她怎么受得住这样的辛苦?身为女子的她怎么说服皇帝他们的同意她来的?还有谁和她一起来的?还有。

敏妹妹,你好傻啊。

听说她还是你们那的郡主,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你,命令黄将军投降啊?铁木真笑着说道,那副模样就像在问会下雨吗?如此平静。

铁木真蹲下面对着朱立业,而你,会不会因为她,想要苟且活下来?朱立业一言不发愤怒的看着铁木真,而铁木真仰天哈哈大笑,之后走出了帐篷,向着外面一名小将吩咐着什么。

朱立业听不懂他们的对话,然而从那名小将应声的兴奋的语气来看,估计是要进攻了,有自己做人质,而毫无悬念的一面倒的进攻。

而自己,如今就算有机会自尽,可真的就像铁木真说的那样,想要活着啊!即日,在金敏一行人还在休息之际,乞颜部的战书就已送到了黄将军的手中。

黄将军想起自己之前的做法,变扭了一会,直接将信递给了周总兵,周总兵想起自己原先的不信任,也扭捏了一会,又将信递给了张松。

你去,将战书给郡主送去,记得好好说话,不然老子饶不了你。

张松又一次傻愣住了,为什么是他送?还愣着干啥,快送去,就你跟郡主说过话,你不去谁去?周总兵补充道,倒是解释了张松的疑惑。

可是张松好想说,当时是自己被剑挟持着的情况下说的话啊!又被周总兵踢了一脚,张松才拿着信,欲哭无泪的走到金敏的房前。

刚要拍门,门咯吱一声,自己打了开来。

你个莽夫,还是淫贼!站在我家小姐门前做什么!春玉看见说自己和小姐是奸细的张松就不顺眼,连打带骂的将张松堵的一句话说不出口。

张松想着周总兵的交代,好好说话,无奈之下,顶着春玉的打骂,硬着头皮道,将军让我来送信的!说完将信一扔,便撒腿跑远了,惹得身后的春玉更多的骂声。

金敏脸色依旧发白,估摸着才休息了不到两个时辰,手捏着那张战书,约战于今日黄昏时分。

到底还是年轻时期的铁木真,况且其父也没有被杀害,没有经历大变的他,依旧欠了些火候,此时见自己来了,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收获胜利的果实啊!国师回来之后,喊我一声,我先再休息会。

金敏有自知之明,得抓紧休息,对着春玉交代完,便一头倒下,蒙头大睡。

想要问小姐是否用完午膳再睡的话,被春玉吞了回去,心疼的替金敏压了压被角,便守在了门口,等着戒缘他们。

未时,金敏一行九人,除她自己与春玉,其余七人都来到了金敏的屋里。

事情都办妥了。

戒缘连喝了两碗茶水,才开口说道。

金敏让办的事情是没危险,而且还让黄周二人派了心腹帮忙,可是真的很累人啊!好,我去黄将军他们那里,你们好好休息。

金敏交代了一声,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体其实还需要休息了,立刻起身去了黄将军那里。

此时黄将军周总兵正与众位将领开着会议,而守门的士兵早已得了黄将军的命令,若是兴敏郡主要来,便直接让她进来。

金敏带着春玉,顶着众位将士或鄙夷或惊异或平静的目光进了屋子。

郡主,你这个法子,是要将垫后的士兵全部送了命啊!一道质疑的声音响起。

金敏微微皱起眉头,都什么时候了,黄周二人竟还没跟将士们说明白?金敏没有解答,而是望向了黄周两人,两人皆是躲闪着目光,不敢直视金敏。

黄周两人皆是心中苦笑,对着这群大老粗,让他们怎么说出就是要牺牲士兵的性命这样的话?略略一思量,金敏便明白了,这二人是要自己背黑锅。

人之常情啊,金敏也不再纠结二人,扭头对着那名质疑的将士问道,不知这位小将军,可否有别的减少伤亡而又能救出世子的法子?或者有别的不死一人也打了胜仗的法子?这人被问的哑口无言面色涨红,他能有什么法子,世子在蛮族人手里,他们若是打仗的时候,直接将世子绑在最前头,自己这一边,谁敢打啊?金敏也不咄咄逼人,转过身子,面对着众人语速很慢,淡淡的像清风划过,却带着坚毅带着郑重开口说道,莫非各位将士都忘了?这里是战场,是与凶残的蛮族人交战的战场啊,这是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死人的地方,我们只有取得胜利,打跑侵略者,才能让大家都活着啊!今日在这屋里,我们商讨的不是要牺牲多少人,而是在商讨,如何在伤亡最小的情况下,救回世子,打赢蛮族人,振我天朝国威啊!一群大老爷们,被一个小丫头指着鼻子说,要打胜仗振国威,各个面红耳赤,之前第一个质疑金敏的那名将士,当即便回应道,好!我老胡就留下垫后!夕阳西下,黄昏来临,号角震天,战鼓雷雷,天空竟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啊。

ps: 晚了45分钟,抱歉抱歉。

因为肚子饿了,去吃东西的。

亲们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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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亲们。

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四章一丝生机一花一草一世界,每片形状各异的雪花,就像每个不同的世界,从天上静静的飘落,飘落至鲜血流淌的混沌之中,装载着每一个新生的死者的灵魂,不分国度,不问功过,一个世界一个人,一个灵魂一段往事,静静的融化,前往那个不同的世界。

战火一直持续到了夜晚。

酉时末,终于在天朝一名士兵破城了,主帅带着郡主跑了!的呼喊声中,天朝的士兵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能动的都四处逃窜,不能动的就地等死。

这是一场在精心安排下,不对称的较量,一场残忍的单方面的屠杀。

而远处芜城外的数十位将士听着探子报来的消息,各个红着眼眶,翕动着嘴唇,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知是谁,第一个转头死死的盯着,紧接着一个一个,每一个将士,每一个隔着数十米外的士兵,都死死的盯着金敏。

感受着千万众人那种仇恨歧视的目光,金敏甚至连眼皮都不抬一下,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代啊,人性啊,这就是这个时代的人性啊,将所有的过错推至于女人的身上,来寻求所谓的心理的宽恕。

每一个红颜祸水的背后,是否都有着一段辛酸的故事?是不是倘若自己失败了,后人给自己的也那红颜祸水四个字?心中淡淡一笑,不会失败的,自己一定会成功的,也一定一定会救出他的。

而千万男人的目光之中,身位女子的春玉和朱玉根本能站定都算是好的了,想为金敏辩驳几句,却是无力而为。

小玄子和剑见状,不约而同的站在了金敏与士兵的中间,抵挡着这些不友善的目光。

然而越是纵容忍耐。

这样的目光越是放肆,渐渐的便有些将士越想越气不过,将头盔一把拽下,扔在地上,想要冲到金敏面前兴师问罪,却又被黄周二人喝退制止。

戒缘实在看不过去了,哪怕事先金敏已经交代了,在事成之前不可以与这些士兵将领发生冲突,他仍旧无法容忍,这些人的不要脸与自私。

你。

你,还有你,当时说主意的时候。

你们怎么不反对?你们怎么不提出个不会死人的法子?戒缘有手指一一指过跳的最欢的几个人,声音很大,加上了内力,以至于很远的士兵们,都能听的清楚。

一个被戒缘指到的人满脸通红。

憋了半天道,俺。

俺觉得哪怕是上战场给蛮人打死了,也比这样看着咱们天朝的士兵死掉的好。

是啊,就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为了你的心中的什么什么样好,多死几个人。

哪怕是输了这场仗,也无所谓了。

金敏从面对着芜城的方向,转过身。

带着微笑淡淡的接过话头。

俺不是这个意思。

俺。

俺。

这名将士再也俺不出话了,最终懊恼的狠狠的踢了一脚,之前被他扔在地上的头盔。

所以你当不了主帅。

金敏清冷的传入众人的耳中,因为你没有将所有天朝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中第一位,没有将天朝放在第一位。

你想只有与你同生共死的士兵们,你的同僚。

或许还有你的家属。

你以为看着这些牺牲的士兵我不心痛?你以为黄将军周将军不心痛?作为决策者,黄周将军必须将所有人的生死都考虑进去,忍着心痛,用最小的牺牲来获得胜利。

动静太大,很容易被敌军的探子发现这里的十八万天朝军队,是的,其余的四万人,全部永远的留在了战场。

金敏不得不在事件升级之前,安抚这群即将暴动的士兵,顺带将不厚道的黄周二人和自己绑在一起。

果然,当金敏的话落,众人的目光也不在纠结在金敏身上,转而看向了黄周二人。

毕竟一边是郡主,还是个小姑娘,一边是相熟的将军,都是大老爷们,自然将火力集中到黄周二人身上。

戒缘笑眯眯的冲着金敏竖了竖大拇指,继而也不再多说什么,站回了金敏身边。

黄周二人面色幽怨的望着又背过身去的金敏,那群士兵赤果果的目光,让两人着实不好受。

打扫战场了,小金金,我们是不是现在赶过去?戒缘的目力不是金敏能及的,看清了战场的变化,向着金敏问道。

不,再等一会,待他们进城了再去。

依旧没有回头,金敏就这样像座雕像一般,静静不动,轻声回答着戒缘,没有人知道,此时平静的外表下,她的心里多么煎熬多么焦急。

直到雪花将站立的士兵落成了雪人,金敏的身上也被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时,金敏终于开口道,走,赶过去与张参将回合,不必在意行踪是否透露。

反而要适当的暴露一些行踪才好啊。

不过一小段时日的接触,春玉就觉得戒缘实在不是德高望重的国师,遂,最后是朱玉裹着金敏,冰婵裹着春玉,其余人各自为政,也没有骑马,毕竟马不似人,还有自制力,说不住马一个啼鸣就彻底暴露了,就这样用人力疾驰着向着张松那里,也就是乞颜部军营的后方赶去。

路上,朱玉终于问出了大家的心声,小姐,你就这么确定铁木真一定会不跟着大军进城,而带着世子爷留守在敌营?虽然脚下仍在赶路,可众人都望向了金敏。

金敏没有回答,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若是救不出世子,我立刻就会杀死你。

冰婵冷傲的声音响起,谁也救不了你的。

你闭嘴,我家小姐一定会救出世子的。

被冰婵裹着春玉当即反驳着。

我不确定能否救出他,但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会跟着死的,所以不劳您费心。

金敏瞄了一眼冰婵,眼中闪着精光,脸上是自信,铁木真,我们的对手那是铁木真啊,即使再年轻,他也不会如此鲁莽进城的,更何况,我们特意留下的那么多破绽?死伤的天朝士兵太少,张参将在敌营后方,特意留下的不多人数士兵的动静。

这些足以让铁木真怀疑,怀疑城里是否有着什么陷阱!可是进城,那是战场的大势啊!铁木真谋划了这么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所以即使知道,或者感觉到事情有问题,他也无法阻止蛮族大军进城的趋势!当他抓住朱立业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个将士每一个士兵,都在等着今日此刻,大胜、进城、收获战果!这样的大势,不是他一力可以扭转的!因为天朝士兵的死,是真的,而我这个郡主的到来是真的,所以兵败,主帅保护着郡主逃了,在蛮族人眼里,就是真的!即使敌营后方有少量天朝军队,那又如何?进城,那是势在必行!铁木真无力阻止大军进城,他只能独自带着不多的不情愿的士兵留守军营,以防有变,而谨慎的他,自然知道对付天朝,最好的护身符,就是朱立业,所以起码有九成把握,他会带着朱立业留守在军营。

而这样的结果就是我的之前对你们所说的,既然无法将朱立业从满是敌军充斥着的敌营中救出,那么就让敌营变成一个没有敌军的空城,到那时候,营救朱立业,自然是简单至极。

而这一切这就是我借着战场的大势,所谋划出的一个,让铁木真无计可施、无可奈何的一脚踏进去的阳谋!说到这里,略显狂热的金敏,微微降低了音量,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唯一的担心,就是铁木真,或许真的太年轻了,或者根本不是自己和戒缘想的那个人,又或许这几年的谋划,也不是他做的,又或许他也被胜利的果实,迷昏了脑袋。

这三个条件,只要有一个应验了,那么这场战役就会比原先预计的胜利更彻底,而自己则输的一败涂地。

因为战争的胜利,于自己来说,算的上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而输掉了他,自己在这个世间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啊。

金敏在之前见黄周将军的时候,并没有向众人说明原因。

而黄周二人,觉得这样的办法既然能牺牲少量的士兵而歼灭大部分的敌军,自然是照办。

然而对于端王世子,在黄周二人心中,铁木真是不会多此一举,带着世子留守军营的。

但是那又怎么样,世子被一同带进了芜城里,那是四处洒满了油的捉鳖之翁!之后被一把火同敌军一同被烧死,这样不是意外的意外,罪魁祸首,出了这样主意的人是郡主,是世子的未婚妻,即使承担责任,大头也在金敏身上。

而他们,是歼灭了三十万敌军的有功之臣。

出于这样的想法,一个是皇后的亲弟弟,一个是贵妃的父亲,黄周二人各怀鬼胎却又默契的并未开口询问金敏,为何会天真的觉得铁木真会带着朱立业留守敌营。

金敏之所以没有之前说出这番话,甚至安排张松留下痕迹的事,都是避过了黄周二人,因为她怕,她怕走漏了风声,更怕的是,为了更大的军功,或者为了朝廷上的争储、利益,会有人故意,从后方逼迫铁木真进城,从而扰坏了她全盘的布局,打破了朱立业唯一一丝生机。

如今一切进展顺利,而最关键的时刻,才刚刚到来,那就是倾力从传说中一代天骄的成吉思汗的手中救回朱立业。

ps: 扳着指头算算,从昨天晚上12点到早上4点。

然后下午1点到现在。

这章码了这么长时间。

好吧。

小金果然手速慢。

脑袋转的更慢。

o(︶︿︶)o 唉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五章意外失算除开金敏的另外八人,再除掉戒缘和呆在张松那里做帮手的无心无意,剩下的五个人,喉头干涩,目光傻愣的听着金敏狂热的诉说着她的计划,疯狂的计划。

除了戒缘,没有人能理解,金敏对仅仅为敌军副帅的铁木真的高看、期盼,具体从何而来,哪怕铁木真是一位皇子。

而戒缘也在心中打鼓,祈祷着这个铁木真就是他和金敏想象中的那个人。

应该是的,身世父亲母亲,部落,全部都是,唯一出偏差的,就是生存的年代,及因其父亲还活着而没有经历过大变。

不像春玉和剑对金敏一味的信任,不像朱玉和小玄子对金敏的尊敬,冰婵呆愣片刻,便嗤笑道,你凭什么觉得那个铁木真,有如此心机?万一。

没有万一,前面就是张参将埋伏的地方了,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金敏轻声打断了冰婵的话,她不想去想那一成的万一。

之后冰婵冷哼一声,众人加快步伐,向前奔驰去。

一见到张松,金敏比谁都焦急,当即劈头盖脸的问道,如何?夜色很浓,张松借着雪地的映照,看清了来人,之后满脸敬佩,激动的在金敏身边说道,郡主神机妙算啊!铁木真果然没有进城!带着二十几个心腹呆在了敌营里!太好了,太好了!金敏喜极而泣,在这个时空,自己算是一无所成了,可是,终于,赌赢了!金敏一行人,每个听见消息的都发出压抑兴奋的欢呼。

世子呢?冷冷的声音。

将众人的喜欢浇灭。

最先冷静下来的是冰婵,因为她不信任金敏的理由,难以相信铁木真会带着世子留在敌营。

也在敌营里!张松手舞足蹈的说着,黝黑的皮肤,洁白的牙齿,在雪地里显得异常可爱,为此,铁木真与敌军主帅还发生了争执,那名主帅明显觉得留在营地里很危险,营地后方发现了我们特意留下的痕迹。

他怕遭到暗袭,所以他让铁木真与他们一起进城,而铁木真恰恰相反。

主张让大军留在营地,又说不出理由,不说那名主帅,甚至根本没有士兵,愿意听铁木真的话。

胜利了还窝在大营。

最终那名主帅一气之下,带着军队进城了,不过那名主帅到是依了铁木真的要求,把世子当作人质留给了铁木真,防止我们偷袭。

这下众人终于安心了,就算铁木真是皇子。

身边有二十几个高手保卫,如今敌营也不像之前那般如铁桶般滴水不漏了!哪怕对手武功再好,自己这方实力也不低!可以说。

聚集了天朝顶尖的高手了!好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金敏沉吟着,心思微转了一会,抬头望向陪着她一道来的八人,出发前我就说过。

一切得听我的,若有意见事先提出来。

众人都未说话。

即使是冰婵,也不自觉的期盼着信任着金敏接下来的安排,因为,若是自己,决计无法让形式变成如今的模样!金敏满意的点点头,真正的困难现在才开始啊。

张松,让你准备的油和木柴可好了?全部准备妥当了。

张松白牙露的更多了,立马回答道。

我们要做的,不是正面交锋,如今铁木真身边多少都会有高手保护着,大家的功夫再好,然对手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我们难免会有死伤。

我说过,要九个人来,十个人回去。

金敏坚定而感激说着,这些人都是将命豁出去来陪自己赶赴芜城的。

戒缘和无心无意的功夫最好,所以麻烦你们三人一人挑一个帮手,在敌营的三面布置油和柴火,尽量靠近铁木真的帐篷,留下对着我们的这一面。

此时敌营人数空虚,应该很好办到,即使有人看守,也形同虚设,人不会多,杀了便是。

不要说从未杀过人,甚至是伤人都没有过的春玉神色一凛,张了张口,还是闭上了嘴,自己不能拖了小姐的后腿,蛮族人该杀,小姐说的对,小姐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姐。

布置完后,在原地潜伏一会,以芜城的大火为信号,芜城的火一烧起来,你们就点燃木柴,之后不要恋战,来此汇合,如此将铁木真身边的势力降低到最低,而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接下来,一阵忙碌,戒缘与冰婵,无心与剑,无意与小玄子,这样的搭配,三组人悄无声息的潜进了乞颜部的大营里。

金敏吩咐张松此时埋伏的地方,距离蛮族扎营的地方只有两里不到的一处小树林,此时冬季,枯树林很空旷,但是一棵棵枯树就是阻挡蛮族人著名的铁骑的障碍。

再加上事先布置好的各种绊马索,各种陷马腿的坑洞,张松带领的两千名士兵又挡在了进入树林前的道路左右两侧。

也就是带着二十几人的铁木真,除非想死伤大半杀敌而出,否则,只能进入这个金敏为他精心挑选的坟墓!……芜城很小,居住的居民不足十万,早在战火打到前面两座城池时,原本的居民就已四处逃难了。

如今的芜城最大的房子县令府内,蛮族主帅的满脸横肉,一只脚翘在椅子上,一手乐呵呵的直拍着桌面,看着下面的人献宝一样的将搜刮来的金银珠宝放在他的面前。

蛮族主帅抓起一把珠宝,看的眼都直了,这些都是他们贫瘠的草原所没有的精致的珠钗首饰。

突然这名主帅哈哈大笑,铁木真那个蠢货!哈哈!就算天朝那群懦夫杀回头,就算军营后方有埋伏,那又怎么样?这座城,是我们的了!天朝的懦夫守不住,我们的勇士会守不住?哈哈。

片刻,县令府内,响起阵阵猥琐的得意的笑声。

然而,着火了!着火了!这样惊恐的呼声四处响起。

由那名称自己为老胡的将领,带领的千名天朝士兵。

或从草丛里,或从水缸里,或从地窖里,一个一个窜了出来,点燃起事先布置好的燃烧物!然而这些天朝的士兵,这些悍不畏死的英雄,有些人甚至只是沾了些油,便被星星之火烧遍了全身,有些人甚至还躲在草丛里,便被凶猛的火舌吞没。

满身是火,打滚挣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这是一场同归于尽的战斗!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拼搏!这是一场点燃生命之火而布置出的陷阱啊!老胡红了眼。

抓着一把大刀的大手向前一挥,兄弟们,杀啊,就算死了,杀一个不亏。

杀两个赚一个!杀啊,兄弟们!杀了这群狗娘养的!振我天朝国威!……就在芜城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十里外的敌营里,远远便望见了滚滚浓烟直冲天际。

什么?!铁木真听了汇报,完全没有了往常如玉的气质,一下冲出帐篷。

望着那冲天的浓烟,铁木真脸上毫无血色,喃喃自语却又咬牙切齿着。

这是天朝人的陷阱啊!铁木真脸色难看,心中懊恼着主帅不听自己的劝告,芜城中,那都是乞颜部的勇士啊!然而不消一会,铁木真便再没精力去在意芜城内大军的生死了。

因为他的四周都燃起了熊熊烈火!不。

确切的来说,是三面。

生路只有一面,就是那面发现过天朝军队痕迹的方向!去,将人手纠集起来,我们走!铁木真努力让自己平静下,那条生路,一定有着埋伏,但是!自己手里,还有一张足以让自己逃出生天的底牌,天朝的世子朱立业,他才是那条唯一的生路!将朱立业就绑在马背上,坐在自己的胸前,铁木真一言不发的率先骑着马,向着没有大火的方向奔去。

原先留在营中的二十三名乞颜部最勇猛的勇士,有七人被烧死在帐篷内,如今一共十七人,再加上朱立业,向着前方逃窜。

向左边走。

刚出了营地一里路不到,铁木真便吩咐道。

然而,最前方的一名蛮族人,突然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接着被弓箭射出的箭刺成了马蜂窝。

这时,雪地里出现了天朝的军队,各个手里拿着弓箭,而箭头上闪着幽光,明显涂抹了剧毒!铁木真当即将手中的长剑,放在朱立业的颈脖之中,慢慢的御马后退,脑中急速的转动。

地上有绊马索,有坑洞,还有弓箭手!自己根本不可能逃的了!没有了马的速度,即使自己挟持着朱立业也跑不远的!后面很可能就有暗箭!甚至左边,右边!朱立业只能抵挡住自己身体的一面!左边有埋伏,右边自然也有,而前方,那是不能踏进去的死地啊!回大营!铁木真一咬牙,当机立断的命令道。

行了一里转向的决定是临时的,天朝人不可能未卜先知,自己一行人面对的士兵,肯定不是全部。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待天朝军队全部赶过来时,说不准哪个方向就会有暗箭射出,刺死自己。

可是。

立刻便有手下回应着。

没有可是!铁木真没有时间去解释心中所想,只有大营,三面是火,却是三面安全,那样没有暗箭,自己才能挟持着世子,与天朝军队谈判!十七人刚走了一里路,便失掉一人掉头回大营,多么大的讽刺。

铁木真面对着天朝士兵,让其余人先行,自己将剑架在朱立业的颈脖上,慢慢的后退,直到出了弓箭的射程,才调转马头,急速回赶。

……两里外的小树林,张松听了士兵的禀报,脸色凝重的向着金敏说着铁木真的情况。

金敏听完,没有立刻回话,只垂着头,沉思着,没有人责怪她,也没有人打断她的思绪,都期盼着望着金敏。

冷汗从额间慢慢滴落,金敏隐在阴影下脸上满是懊悔自责,是自己在一连串的胜利之下,自大了,低估了铁木真!此时铁木真化被动为主动,他完全可以挟持着朱立业,让我们撤退到他觉得安全的地方,甚至让我们把陷阱全部撤掉,之后完全可以派人四面查探真实与否,只要我们有一点点异动,他便可以对朱立业放血、割肉。

不论哪样,只要他做了,自己一定会逼迫着众人撤退!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救出朱立业?ps: 又写超时了。

小金大哭。

脑袋没人家好使。

总是要回头找漏洞。

抱歉抱歉。

不过这章好多字哦。

实惠。

o(n_n)o 哈哈。

亲们,看小金这么努力的份上,给些奖励吧~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六章生死相随金敏低垂着脑袋,肩头抖动着,直到春玉发觉不对,上前一把扳起金敏的身体,才发觉金敏已经痛哭流涕了。

没办法了,春玉,没办法了,正在下雪呢,火很快就会熄灭了,除非只有他一个人,我们还有可能困死他。

否则。

没办法了啊!金敏快要窒息了,走到这一步了,从原先的绝望,到有了希望,可是此时,哪里还有希望。

除非要的只是这场战役胜利,那么冲进去吧,不管朱立业的死活,冲进去吧。

气氛凝结着,而这时又有一名士兵走到张松面前,小声的禀告着什么。

张松神色一紧,艰难的吐出一句话,铁木真让我们立刻派缴了兵器的十人去护送他回草原,另外大军必须撤离十里外,否则他不介意替世子放点血。

是了,他比自己相像的更聪明啊!是我低估了他。

是我啊!金敏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一股绝望沉闷的气息萦绕着众人的心头。

将绝望的境地出谋划策推波助澜到如今有着一丝生机的地步,策划者金敏,她已经绝望了,我们还能救出世子吗?啪一声脆响响起,冰婵一巴掌打在了金敏的脸上。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冰婵恶狠狠盯着金敏的道,你不是爱他吗?就这么容易放弃?大不了拼上性命,陪了世子一道下黄泉,你此时的模样,配得上他吗?配的上那个像天神般的男子吗?冰婵泪流满面,她实在无法接受此时的绝望,悲伤愤怒绝望之中的冰婵,就连剑架在她颈脖间的剑都视若无物,逼迫着垂着脑袋,发丝凌乱。

颓废的金敏,你快想办法啊!不要放弃啊!好,我想办法。

看不清脸面的金敏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后,就再一言不发了。

片刻之后金敏让春玉帮着自己就用雪洁了面,接着梳头,又从面露不忍的春玉手里将包袱取过,在远处换了一身衣裳,一身她出发前,特意让春玉准备的衣裳。

一会,一身红衣的金敏走了出来。

脸上妩媚一笑,问着春玉,你小姐我今天美吗?从未在人前展露过妩媚一面的金敏。

让众人一呆,原来金敏也有金琪那般的美艳啊。

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中,金敏这才笑的很灿烂的对着众人说道,集合军队吧,我们一起去见铁木真。

可是。

张松欲言又止。

铁木真的要求可不是这个啊。

金敏轻笑着摇了摇头,放心,铁木真想活命,否则就会从树林前方的道路左右两侧突破了。

让两千士兵都集合过来吧,铁木真不会接受不了的,也不用埋伏了。

火,有火挡着,没法子放暗箭。

铁木真不会想不到让人将火烧的更大些。

所以这个无解的绝境中,她没办法了,她能想到就是一开始来芜城的打算——生死相随,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很快。

两千名士兵都集结完毕,金敏望着这群孔武有力的男子。

淡淡一笑,谢谢你们。

又对着跟着自己一路从京都赶来的八人,深深的施了一礼,也谢谢你们。

那么,我们走吧,去见识见识,一代天骄,成吉思汗。

没人理解金敏话中的含义,唯有戒缘,他甚至猜想到了一身红衣的金敏的想法。

可他拦不住,就像当时在天龙寺,一样拦不住,这是每个有违天道,逆天改命的人都必须经历的磨难啊!当一行人到了蛮族军营的时候。

铁木真与朱立业两人同骑在马背,用剑架在朱立业的脖子上,将其挡在身前。

铁木真就御马站在营地中间,四周是四名骑着马的心腹,剩下的人则是立于地上。

这样一副模样,明摆就是放弃立于地上的人,让他们垫后。

金敏站在队伍的最前方,雪地的映照,还有火把,让她能看清铁木真的模样,五官不算精致,却有种如玉的气质,温文尔雅,不像是蛮族人,更像是名书生。

但是很薄的嘴唇,表明了铁木真的薄情,甚至是冷酷。

而此时这名薄情的书生,正用剑抵在自己的爱人颈脖间。

金敏挣脱开了身边人的阻拦,红衫坠地,莲步轻移,一步一步,走进敌营,靠近铁木真。

一声大喝,从铁木真身前的蛮族人嘴中吼出,不用翻译,大概也是站住一类的废话。

金敏恍若未闻,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朱立业,打量了一番,心里算是松了口气,面色还算红润,右手手臂绑着绷带。

金敏离铁木真还有十米的距离,铁木真冷笑一声,郡主若是再靠近的话,我怕我一时手抖。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一直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朱立业此时大声喊着。

停下了脚步,金敏却依旧神情的望着她的爱人,轻轻唤了一声,朱立业,你还好吗?仿佛世间只剩二人一般,仿佛还像从前平日里的见面一般,金敏笑的很美,不施粉黛,无需装饰,一身宛若大婚的红裙,凄美的令人心碎,昙花一现,也不过如此。

望那红衫长发,绝美的少女,才十四岁娇弱的少女,眼泪夺眶而出,是谁说男人不能流泪,朱立业此时就在哭,嚎啕大哭,咆哮着,发怒着,不要过来啊!快滚!我不要你救,你快滚啊!滚?你让我滚哪去啊?金敏的笑容从未减过半分,依旧情意绵绵,甚至像是撒娇说着,你说过你会在大婚前赶回来的,可是你要失信于我了呢,所以我来了。

我们不是说好的,生死相随啊!最后一句,像是在用生命呐喊,金敏便再也不顾其他人,继续向前走着。

该死的!若是他们两一心求死,我怎么逃出去?铁木真下意识的四顾了一番,三面的火势因自己的下令越来越大,对面的军队人数不多。

不过一人一箭也能把自己射成马蜂窝!若是可以不死,郡主是否愿意与我做个交易?铁木真咬咬一牙,很快吐出这句话,之后架在朱立业颈脖间的剑,又向里送了一分,却是朱立业竟然将颈脖向前一伸,剑更深三分,铁木真赶紧将剑挪开,心中大骂两人愚蠢。

逼迫着自己不要去看那流出的鲜血,金敏停下脚步。

扭头直视着铁木真,明明一个在马上,一个立于地。

一个手里有着人质,一个孤身深入敌腹。

但是,在这冬季里,却满头大汗的铁木真丝毫感觉不到自己占据了上风。

所以铁木真又一次,将之前的话问了一遍。

之后加了一句,让军队撤离,放我们走,我就将世子还给你。

不可以,敏妹妹,你快走。

别管我,他不会放了我的!朱立业流着泪,不断的咆哮着。

然而铁木真一掌打在朱立业的脑后,将其打晕,也打断了他的咆哮。

金敏歪了歪头,状似天真的模样,在考虑着。

天真不过是迷惑。

即使无用,金敏也要掩饰心中的狂喜。

自己怎么忘了!铁木真是想活命的,所以他暂时不会杀了朱立业,他怕自己同朱立业一同赴死!只要不逼的他狗急跳墙,那还是有希望的!只是这个度。

片刻转身,金敏对着天朝军队的方向喊着,大家把弓箭往这里扔,但是手里的剑留着。

不过是扔了弓箭,张松他们立刻让士兵们照做。

乒乒乓乓的响声响起,不一会,蛮族军营内,就扔了数千只弓箭。

待响声停下,金敏对着铁木真毫无表情的道,让军队撤离,不可能,因为我不信任你。

你将世子放了,他们没弓箭不会射伤你的,你们的马我们也追不上的。

我知道你只是想活命而已,是不是?这样已经足够了。

金敏没有说的是,就因为铁木真想活命,所以他不会放了朱立业,他会紧紧的抓住他唯一一条生路。

所以,军队不能撤离,一旦没了威胁,铁木真不会信守诺言,一定会带着朱立业一道离去。

铁木真收起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狠狠的盯着金敏,良久,才仰天大笑,一切都是你谋划的吧?那群假仁假义的天朝人是不会牺牲士兵的!想我铁木真,会给你,一个小小的女子逼迫到如此地步?铁木真深深的望了一身红衣宛若新娘的金敏一眼,像是要将她映入心中,之后厉声道,让军队散开!金敏冲着张松点点头,张松立刻指挥着,散开。

很快,两千士兵分散两边,中间只留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道路。

铁木真一个示意,之前立于地上的其余心腹,立刻冲向那条由天朝军队组成的通道,却是并没有逃离,只是分散的站在两队士兵中间。

金敏静静的看着铁木真,等他将自己的爱人还回来。

铁木真将马慢慢的向前行驶着,眼看就要出了营地的大门,进入那条由军队组成的通道,铁木真冲着金敏狰狞一笑,金敏心中一跳,却来不及呼喊什么。

一道弧线从金敏的眼前划过,铁木真一把将朱立业甩进离他最近的燃烧着帐篷里,之后策马飞奔,而那些没有骑马的心腹,则是在为他开道!顺带阻碍着众人去营救朱立业!朱立业!金敏尖叫一声,飞蛾扑火般的,对着昏迷的被抛出的朱立业的方向,扑了过去,而那个方向,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啊!小姐不要啊!春玉撕心裂肺的喊叫着,可一行九人,七个高手,对上不要命的十一个高手,分身无术啊!那身红裳似火,似血,那份毫不犹豫的决绝,甚至让正在逃脱的铁木真回头愣神了一下,也就这一下,冰婵的飞镖,刺中了铁木真的后背。

ps: 差点开天窗啊。

小金心里还是不够强大啊。

抱歉呢。

迟了这么久。

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七章大火之中(感谢幽滺亲的打赏)包括铁木真在内的五人骑马,在天朝士兵没有弓箭的情况下,奋力逃脱。

十一人牵制着朱玉等七名高手,不让其营救朱立业。

这就是铁木真的应对,面对金敏不要命的、疯狂的举动的疯狂的应对!将唯一的底牌抛出,将大多数的心腹留下,仅仅带着四人,逃窜。

铁木真赌的就是这群人对朱立业的重视,他几乎有百分百的把握,这群前一日刚刚到芜城的几人,更在乎的是朱立业和那个郡主的生死,而不是抓住自己!高手有可能阻碍他逃离的脚步,而那群没有了远程攻击手段的普通士兵,是没可能拦住他的!就在这样的慌乱之中,铁木真如愿的终于逃出升天了!留下垫后的心腹时不时的闷哼惨叫,想到他们之后必死的结局,让铁木真想的几欲发狂,背后中的那支飞镖,淬着毒,让铁木真眼前阵阵发黑!朱立业是吗?兴敏郡主是吗?深深的将两人记下,铁木真消失在雪地之中。

火,在还未掌握它的之前,人们会敬畏它,会视它为圣物,所以就有将不详之人烧死之类的做法。

而火,最大的作用是燃烧啊!一顶顶蒙古特有的帐篷,即使在下雪,依旧燃烧的那么旺盛,像是索命的地狱之火,收割着金敏与朱立业的生命。

那抹鲜红,随着那一身银白的身影,就在众人目眦俱裂中,直直的扑进了火中。

金敏耳边的那些惊呼声越离越远,遥远的就像是在远方的呢喃。

好呛,吸入鼻中每一口气都像在灼烧着,浓烟呛的眼泪模糊了双眸,他应该就在前面,就在前面等着自己。

看不清眼前。

甚至连呼吸都困难,可是,金敏就这么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挪动着。

不远了,应该就在前面,顾不得捂住嘴鼻,金敏伸出哪双稚嫩的小手,俯身向前摸索着。

朱立业不过就倒在金敏前方不足一米的地方,然而这样的环境,对于金敏来说。

哪怕只多一厘米,都像是天堑啊。

一个昏迷着倒在大火之中,一个看不清向前摸索着。

而骑马的铁木真五人。

在失掉一人逃脱之后,士兵追击无法,毕竟天朝的马匹根本无法与蒙古的壮马相比。

于是张松当即立下,命士兵掉头,两千人是不多。

并且在阻拦铁木真的过程中,死伤不少。

但是面对十一人,即使是高手,也会用人海将对方淹没。

一片打杀之后,当即铁木真留下的十一人中的一人,便被万剑穿心。

之后一个接一个死在士兵的包围中。

戒缘的功夫是几人中最好的,压力减轻之后,立刻飞身向着金敏和朱立业倒向的那顶帐篷。

跟在其后的是剑、冰蝉、小玄子。

帐篷早已坍塌,根本无法进入其中,就在其余人止步犹豫之际,剑一言不发的在靠近火儿融化的雪水中打了个滚,全身沾湿之后。

一头冲进了根本无路可进的帐篷。

冰蝉一个呆愣之后,便学着剑的模样。

跟在其后冲了进去。

戒缘咬咬牙,心头苦笑,小金金,今天我为你不要命了,将来你可要答应我的请求啊!无心无意,还有玄公公麻烦你们在外面接应,找士兵来扑火。

极快的交代完,也不管几人是否听清,戒缘也冲了进去。

真的是不要命了,戒缘一进帐篷就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入目的全是火,自己武功最好,却根本看不清前方有什么,怕就是就算金敏和朱立业在自己三人眼前,没碰触之前,都不会被发现。

但是,不过十米见方的帐篷,很快武艺高强的三人就找到了昏迷的两人,金敏死死的将身体压在了朱立业的身上,用那小小的身躯,努力的将蜷缩着朱立业每一个地方都挡住。

那身红衣后背,甚至有着丝丝火苗,红的刺目,红的令三人震撼。

时间紧迫,三人手脚麻利的想要将两人抱出去,却是始终分不开金敏紧紧抓在朱立业身上的手指,怕伤到金敏,最后只能将朱立业的衣裳撕掉。

走!戒缘开路,剑和冰蝉一人卷着一人,三人向外跑着。

这是在与死神较量,从死神的手中抢人,一个弄不好,自己的性命也要白白搭进去。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三人抱着昏迷的两人跌跌撞撞的从大火中走了出来。

而此时,雪停了。

……疼。

全身都疼,一片漆黑之中,金敏就像回到了当初从楼顶坠落的瞬间,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吹散了她说她后悔的声音。

砰的一声,金敏一下惊坐了起来,片刻,金敏想起了之前的事,朱立业,他怎么样了?四处张望,眼前灰蒙蒙的,但是金敏感觉一个趴在她身边的人,熟悉的气味,那是朱立业啊。

金敏拥住朱立业,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眼泪断了线一般,扑扑滴落,只要他在身边,他好好的,哪怕是黄泉碧落,自己都不怕。

几乎是一瞬间,朱立业感受到床上的动静,抬起头,看清了金敏那苍白像张纸的脸,立刻喜极而泣,反拥住金敏,声音带着他没发现的小心翼翼,敏妹妹。

恩。

沙哑的声音,像是生锈了一般,金敏只艰难的应了这么一声,便不再说话。

小姐醒了!春玉开心激动的声音当即响起,上前直接就推开了朱立业,让我给小姐把脉。

朱立业自觉的挪开了位置,已经三天了,大军已经休整完毕,准备回京都了。

敏妹妹终于醒了。

然而片刻,朱立业便发觉了金敏的不妥,那双原本清亮的双眸,如今毫无焦距!果然,春玉把完脉后,伤心的吞吞吐吐的,小姐。

是自己瞎了吗?金敏心中苦笑着,却没有后悔,更没有害怕,至少朱立业活着,轻声安慰着春玉,别担心,一定能治好的,是不是?治不好,也没关系的,至少我们都活着,是不是?小姐。

春玉哽咽的说不出一定能治好的话,被浓烟熏了那么久,小姐的眼睛、喉咙,都有损伤,而后背的皮肤,更是被灼伤了一大块,医术再好,也一定会有伤痕的。

朱立业上前心疼的抓住金敏的柔荑,自责、无能充斥着全身,让他能说什么安慰的话,那样苍白无力。

而金敏的脸上始终是那副淡淡的笑容,无关责备,无关伤心,无关恐惧。

敏妹妹,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良久,屋里只有春玉的抽泣声,朱立业缓缓吐出这样的诺言。

恩。

生死相随。

沙哑的难听的,令人作呕的声音,不复从前那般清脆温,却让朱立业心醉。

那时在敌人面前,她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生死相随。

大军休整了整整三日,当金敏醒来之后,周总兵就清点人数,打算凯旋回京。

胜利了,大胜,天朝一百三十七年,腊月十三,二十二万天朝的疲军加败军,面对的蛮族三十万大军,胜利了。

死掉的仅仅是一开始留下的四万人,及后来与大火中失掉了主帅的蛮族军交战中死掉的一万人。

而三十万敌军,除掉逃掉的乞颜部大皇子铁木真,全部歼灭!这样的战绩史无前例,不,是空前绝后,蛮族人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所以这样的战役是不能复制的,起码在天朝建在,或者改朝换代之后的几个朝代内,都不会被人复制。

这样的军功,也不是你我二人可以冒领的。

若是那两位死了,还有些可能。

这些话,是事后黄将军对周总兵交代的,他怕周总兵一时贪功。

当然周总兵作为皇后的弟弟,是不会如此愚蠢的。

黄周二人都苦笑着,心中懊悔着,到底是低估了这位兴敏郡主啊。

十万大军来的时候走了近一个月,而这次仅剩的七万人为了赶在年关,打了胜仗洋溢着笑容的天朝士兵们,各个都卖力的向着京都的方向走去。

固然如此,还是没可能腊月十七出发,在年底前赶到京都的。

所以大军就在一处小山坳里,打猎的打猎,捕鱼的捕鱼。

饶是冬季,猎物也不少,而鱼很笨的,在湖边沿着湖岸挖一个出口很小的大坑,放堆柴火让坑里的水暖和,静静的等待一会,就会有鱼自己游进挖出的坑里,之后只要把出口用石头堵上,便可以了。

一场算不上是丰盛,但是热烈欢庆的除夕夜就在这样简陋的环境下度过了。

金敏窝在在朱立业的怀里,没有人会说什么,那份炽烈的爱,谁有资格指责什么?就这样看不见了,也好,至少,永远不会再担心看不见他了。

正月初五,七万大军,终于于卯时到达了京都,而这场空前绝后大胜的战役,足以让皇帝亲自去迎接凯旋而归的众人。

一番仪式,金府门还未踏进,金敏便被皇帝下旨,接进了皇宫,让太医院会诊。

而从大火中获救的那日起,不离金敏左右的朱立业,不顾其他人的劝告,哪怕是端王妃苦求,仍旧一意孤行,陪着金敏进了皇宫。

不顾一切,生死相随。

ps: 加更放明天。

周末总是有点忙的。

抱歉抱歉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八章姐妹相残皇后的宫殿内,朱立业小心翼翼的搀扶着金敏,直到金敏安坐下来,朱立业这才有功夫向皇后等人行礼。

与长公主的欣慰不同,端王妃的面孔甚至扭曲到不顾他人的地步,那不是纯粹的愤恨,那是开心、愤恨、无奈。

既爱又恨。

她感激金敏将她的儿子救回,可这不代表她就接受了金敏做自己的儿媳,尤其在金敏如今瞎了的情况下。

她无法想象,将来硕大的端王府的女主人,就是这么一个瞎眼的她讨厌的女人。

皇后毫无波澜的眼中,带着好奇惊羡和惋惜。

周总兵第一时间将芜城的事汇报给了皇后。

周总兵的话不会夸大,更不给虚假,所以皇后甚至起了,如果金敏是大皇子的侧妃那该多好,这样的念头。

是的,即使是皇后都起了惜才之心,就算金敏瞎了,哪怕是残废了,有这样的谋略才智,都足以拟补一切的外在条件。

可惜,皇上已经指婚了。

太医院的老太医一个不漏的都来到了皇后的宫殿,皇上可是特意交代了,一定要全力诊治。

皇上一共只对太医院说过两次这样的话,一次是老太后生命垂危之际,一次就是今日。

所以,金敏甚至能感受到搭在她手上,隔着丝帕的太医的手,微微的在颤抖。

没有焦距的双眸中,露出点点友善,没关系,不要紧张,我知道我的眼睛很难治。

沙哑的声音,经过春玉这段时日的照养,已经好了些许了。

这是端王妃从今日见到金敏到现在,第一次听见金敏说话,心里咯噔一声,感激之情更浓,却忍不住的更是嫌弃。

面上纠结万分。

朱立业却像看不见端王妃的面色,拱了拱手,沉声对太医说道,恳请太医尽力诊治。

太医忙道不敢不敢,却也没之前压力那么大,之后几个太医轮番替金敏诊了脉,接着就是会诊之类的。

郡主的眼睛能治好的,只是这喉咙。

几名太医中,貌似资格最老的太医捋着胡须胡须沉吟着。

眼睛能治好?朱立业一把抓住老太医的衣袖,急切的问了一遍。

一旁。

连自觉眼睛治不好也无妨的金敏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老太医露出笑容,眼睛好治,虽然被烟熏着了。

但是毕竟郡主后来是昏迷着的吧,所以没那么严重,况且郡主此时只是眼前灰蒙蒙的,而不是全黑。

金敏赶紧点点头,证实着老太医的话。

那为什么此时还看不见?朱立业难以置信。

生怕有了希望,又破灭,再次急切的问着。

春玉医术不低,怎么会这么长时日都治不好世子勿急,须知眼部的疾病最需静养,郡主这些日子一直跟着大军长途跋涉。

其中劳累。

老太医哈哈一笑,但是最多一个月,老臣必定让郡主痊愈。

只是郡主得配合。

好的,能再见阳光,我一定会配合的。

终于再一次金敏的眼睛笑成一条线,像从前那般好看,只是那嗓音。

喉咙。

朱立业没有被眼睛能治好的喜讯昏了头脑。

眼中企求着老太医。

老太医面露愧色,郡主吸入太多的浓烟。

老臣只能尽力,但是恢复原样很困难。

朱立业还欲再问,却是金敏快速的说道,眼睛能治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其他的不敢奢求,一切有劳太医了。

金敏沙哑的声音像是敲击在自己的心里一般,朱立业拱了拱手道了谢,也不再多言,只是看向金敏的目光饱含愧疚。

一时场面冷了下来,整个屋里只有几名太医商量药方的窃窃私语之声。

恭喜端王妃了,郡主无事,你可就放心吧。

皇后和善的面孔,竟吐出这样一句话。

果然,长公主皱眉望向端王妃的时候,只见端王妃脸色难看,原先对金敏的感激很快淡了下来。

有劳皇后娘娘挂心了。

端王妃不是蠢妇,忍住心中不快,施礼生硬的应了一句。

皇后的挑拨在场之人必然都有发觉,就连太医都有些意外的瞄了眼端王妃,传闻端王妃不喜这个皇上指婚的儿媳,看来是真的了。

再烦,再讨厌,金敏还是不顾朱立业的阻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不见人影,便对着前方施了一礼,哑着声音道,多谢义母和王妃娘娘陪敏姐进宫诊治,也多谢皇后娘娘。

亡羊补牢的一句话,虽然没有多大用处,太医们心中仍旧有了端王妃和郡主不和的映像,但也算改观了很多。

之后京都里便盛传起了端王妃嫌弃儿媳的声音之类的谣言。

太医开了药,之后皇帝又亲自到来慰问了几句,金敏便婉拒了朱立业的护送,今日可见端王妃并没有因为自己去救朱立业的举动而感动释怀,接受自己。

金敏只能顾着端王妃的心情,反正不论王妃愿意否,自己是皇帝下的旨,必定是要嫁给朱立业的。

回到了金府,金敏看不见祖母的神情,但是祖母带着哭腔唤着自己的名字,金敏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爱,没有责怪当日自己的不告而别,有的只有牵挂与关爱。

扑进祖母的怀里,那熟悉的味道,那是在这里,仅有的类似于家的味道。

小姐,太医说不能哭。

春玉抹了抹眼泪,小声劝到。

是,管家婆。

金敏破涕为笑,他没事了,所有人都回来了,一切都没事了。

唯一令金敏唏嘘的是石岩的死,木林的昏迷至今未醒。

第二日,皇帝的圣旨到了,想当然的是嘉奖的旨意,但金敏的功劳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有些过了,所以皇帝的圣旨,大体是奖励些物品,至于芜城的事,只字未提。

不过皇帝给了钱氏二品的诰命,这么些年一直老夫人老夫人的叫着,这时,钱氏才算正经的老夫人了。

末了,又说金弘毅资质非凡,让他去国子监读书。

这可真是天大喜事了。

金弘毅接旨的声音甚至有了丝激动,待李公公走了之后,便对着金敏感激道,二姐,谢谢你。

也不知金敏如何做到的,伸手一下捏住金弘毅的脸,笑眯眯道,日后你二姐我,可得靠你了啊。

已经十二的金弘毅很变扭的想躲开,却是怜惜金敏的双目失明了,红着脸便任由金敏蹂躏了。

二姐,我一定好好用功。

二妹的眼睛可怎么办啊。

金琪阴阳怪气的叹息声传来。

已经安分了好些日子的她,估摸着是看见金敏此时双眼已经废了,再来,连毅哥都对金敏更亲近,金琪不免有些张狂的将心中忌妒愤恨之意表达了出来。

可是没有人理会她,钱氏懒得看她,金弘毅不知该如何对她,金老爷都无奈的不去说她,只有金敏面对着金琪的方向,笑了笑,便不再理会。

不提金琪如何愤怒,如何怨天尤人。

金敏之后的日子便是无尽的汤药,外加钱氏的唠叨,前来探访的王心明、宋佳和周媚儿的数落。

这样的日子,虽然看不见,但是金敏的心里很满足很满足。

到了正月十五,因为芜城的大胜,皇帝特意宴请了百官进宫过节。

金敏双目这些日子绑了绷带,不可能进宫,遂金府,只有金老爷和钱氏二人去了皇宫。

钱氏临行前抓了院子里的丫鬟嬷嬷,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才离去。

金敏有些哭笑不得,却实实在在的感动不已。

王心明一家去了集市里,金琪和金弘毅也跟着去了。

硕大的金府只剩金敏一人了,金敏也不愿意如此冷清,干脆让屋里几个丫鬟弄了食材,反正没人看着,几人就不分主仆,坐了一圈,吃锅子。

火锅,那是金敏最爱吃的,幸好这里早有了穿越前辈,有了辣椒,不然真的是不对味。

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皮,金敏就那样窝在了榻上。

可,几个丫鬟,竟也一个一个趴在了桌子上。

当朱立业特意从宫中提早出来,买了花灯,到了金敏的房里,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几个丫鬟趴在桌子上,而金敏的窗前,站了一个陌生的男子,依稀可以透过放下帐幔看见床上躺着的一个人影。

血液像从脚趾全部涌进了大脑,朱立业愤怒至极,横眉怒目,一下扔掉花灯,几个大步便冲那人面前,一拳就将其打晕了过去。

之后赶紧抱起床上的金敏,轻声温柔的唤着。

……等钱氏和金老爷回来的时候,只知道金敏在房中吃锅子,失火了,万幸的是没人受伤,金敏便睡到了钱氏的房里。

钱氏也没再多责怪,只是苦了金敏一屋子的丫鬟,被罚了半个月的银子。

……第二日天未亮,整个金府便被金琪的丫鬟香桂的尖叫声叫醒了。

因为金琪的床上,竟睡了个男子。

金琪揉了揉了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眼香桂,满脸厌恶烦躁,要死了你,一大早叫个什么劲!自己正心情好着呢,一大清早就不跟这死丫头计较了。

然而,金琪刚准备又躺下,这么冷的天,让她如何那么早起床。

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身边躺着一个人。

啊!。

又是一声尖叫,这下全金府的人都知道,金琪的房里,定是发生了什么。

ps: 恩。

昨天一位读者给了小金很多建议,让小金学到了很多,我很感谢这位不知名的书友。

非常感谢。

另外,加更在码中。

晚上领导回来。

估计传的应该会很晚。

得等领导睡觉。

才能码。

o(︶︿︶)o作品相关 一百四十九章最后下场(打赏加更)整个人瘫坐在地上,金琪已经不知道还会有什么事,会比此事更令自己绝望了。

手脚都没了知觉,甚至四周慌乱的脚步声,哭泣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

金琪的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眼神空洞,就像是个断了线的牵线木偶,呆呆的,甚至不哭不闹,哀莫大于心死,全完了。

看不见这一切,可是就算看见了,金敏也不会有一丝怜惜。

是的,是她醒来之后,让朱立业将那男子,宋佳的哥哥,宋道齐,扔进了金琪的卧室。

也是她,找到了被金琪打的半死的香桂,让她一大早进去演了这出戏。

金琪如此不顾姐妹情谊,根本是将瞎眼的自己置于死地,试问若是当时没有朱立业,自己中招了,哪怕是中途醒了,瞎了眼了的自己能跑的掉吗?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金敏心中带着残忍与快意,冷冷一笑,金琪早就与宋道齐不清不白,自己如此反击,不是正合她的心意吗?她不是嫌弃汤子怀吗?她不是觉得是自己碍着了她的婚事吗?当日在天龙寺求签的时候,金琪那个凶狠恶毒的眼神,自己还记得啊。

抱着这样的心思,金敏自然不做声,坐在钱氏边上,钱氏气恼的鼻中喘着粗气,呼出的气在大冷天里凝结着阵阵白气。

屋外,一向以礼待人的金老爷,竟然一个照面,便给了宋道齐一拳,愤怒的低吼着,你准备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宋道齐捂着被打的脸颊,却一句话不敢反抗,吞吞吐吐道,我得回去问我父亲母亲。

金弘毅更是怒火中烧。

上前推搡着宋道齐,一张稚嫩的小脸涨的通红,大声喊道,你这登徒子,还敢推脱!宋道齐被推的踉跄倒退,心中懊悔至极,若不是金琪找到自己说,假如生米煮成熟饭娶了如今最得圣宠的兴敏郡主,一定能超过大哥,被父亲母亲高看的糊涂话。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可是,最后!要娶的竟然是金琪!她算个什么,只是个小小的四品官之女。

凭什么让自己娶她!你还不说话!金弘毅扬起他那小小的肥肥的拳头。

眼看着就要砸在宋道齐的身上。

宋道齐躲闪了两步,连连点头,明天,明天我就来提亲!然而话一说完,宋道齐就懵了。

从前他幻想的妻子是,端庄美丽,最重要的是有着好的家世,这样才能在官道上助自己一臂之力!而如今,全完了。

家丑不可外扬,可这样的事。

必须得说清楚。

钱氏与金老爷一同登了汤府的门,钱氏老泪纵横,将事情明明白白说了一通。

直道自己家门不幸。

这样的事,不是金府能瞒得住的,汤侍郎可是刑部侍郎啊,会查不出来?周氏羞恼的同时,也暗暗庆幸没有让这个丧门星进门。

想到金府也算厚道,自己提了出来。

否则遮掩着,自家碍着兴敏郡主的面更不可能揭穿,还得白白让怀哥带了绿帽!想通了,想顺了,周氏看着钱氏苍老的模样,又想着金府主母疯了,心中唏嘘不已,说话也没那么生硬了,拉住钱氏的手,真诚道,咱们亲家做不成,可不要生分了,有空还是常来往,相对于钱氏这里的顺利,金老爷哪里则有些坎坷,主要是金老爷拉不下脸,一张老脸涨的通红,却始终支支吾吾只一句对不住,其他说不出半句话来。

直到汤子怀亲自出现了,冲着金老爷拱了拱手,将订婚的契约书奉上,金老爷才愧疚及惋惜的望着汤子怀父子,将来意说了一通。

汤侍郎没有将金老爷赶出去就算好的了,说了句,送客。

便转身不愿再谈。

金老爷灰头土脸的出了汤府,而钱氏则是被周氏送了出来的。

之后还在正月里,就传出了刑部侍郎府的二公子汤子怀与京兆尹之长女金琪,两人生辰八字被国师批算出不合,国师再一算,京兆尹的长女与礼部侍郎府的二公子宋道齐,那真是天作之合。

有了国师的话,那可是天道之言,世人自然信任无比,根本不会往坏的方向议论,这样导致了汤府也没有再对金府埋怨至深,而宋府也算哑巴吃黄连,只能咬着牙强撑笑脸,接受亲朋好友的祝贺了。

天龙寺的白宫内。

小金金,你还是心软的很呀~刚刚去宫里跳完大绳,坑蒙拐骗回来的戒缘如常的猥琐的笑着,一点不在乎金敏是否能看见,及金敏身旁的一张黑脸的朱立业的心情。

……转眼,就到二月里,金敏眼前绷带终于取掉了,前一些日子已经能感受到亮光了,可当真的亲眼将周围赶来的众人紧张的神情一一收到眼里时,拥抱着三位最好的姐妹,金敏喜极而泣。

当然之后,又被名为春玉的管家婆好一通说教,惹得周围人哈哈直笑。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金敏的声音,始终带着沙哑,却是金敏本人不以为意,自称为性感。

二月十六,金敏两姐妹的及笄礼。

长公主一脸慈祥的对着金敏道,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钱氏早已哭成泪人,自己一手带大的孙女,今日终于长大了,要嫁人了。

而一旁从那日起,便变得呆愣的金琪,机械的被宋府的吴氏祝福着。

三月八日,金琪的婚期并没有改,金琪就被八人大轿抬入了宋府。

吴氏看着昔日闺蜜的女儿,如今呆愣的模样,心也软了,也没那么苛刻了。

金琪三日回门那日,脸色红润许多,人也有了灵气。

不过用过午膳,看了范氏,金琪就与进了金府后便唯唯诺诺的宋道齐离去了。

这个家,除了范氏,或许,没有她想见的人了吧。

金敏不由得感慨。

四月初一,紫竹如愿的生下了金府唯一的庶子,取名为金弘轩。

很奇特的一个孩子,只在被接生婆拍打屁股的时候哭了一下,之后很乖,乖的很奇特,不哭不闹,要吃要拉,会哼哼。

所以算是被禁足养病待嫁的金敏,很喜欢这个弟弟,经常抱着他玩耍,哪怕洋溢着一脸母爱的紫竹揶揄着,将来郡主自己生个娃娃抱就是了呗。

金敏都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抱着轩哥不撒手。

直到有一次,金敏惊奇的发觉轩哥那葡萄般的眼睛,竟冲着自己翻了个白眼,随口逗弄着轩哥,哎呀,你这小子,这么小就敢给我卫生球了啊?谁知道,金敏的话刚说完,轩哥竟满脸惊喜,是的,惊喜,从一个才出生几天的孩子脸上表露出的表情,就那样惊喜的望着金敏。

心中一跳,金敏立刻摇着轩哥,试探的小声唤道,亲,亲,飞机自行车。

然而,轩哥没有回答,是没有任何表示,毫无诚意的昏昏大睡了。

自嘲了两句,金敏也没在放心上,轻轻香了一口轩哥,就将轩哥交到奶嬷嬷的手中。

没有读心术的金敏自然不知道的是,轩哥睡着之前心里的咆哮,尼玛,关键时刻怎么就没力气了呢。

四月十八,是周皇后四十岁的生辰,有请帖自然不必说,没请帖的也只能眼红着,皇宫啊,那可不是不请自来的地方。

原本可以用待嫁推脱掉的金敏,却被皇后特意指名邀去,那自然是不能缺席了。

一切收拾妥当,与往常进宫一样,跟在长公主身后的金敏,好奇的看着前头长公主对钱氏的关怀。

不过和往常一样的宴会,根本没有新意,百无聊奈之中,金敏心中想的,还不如跟轩哥玩呢。

四处望了望,很快,金敏找到了宋佳和周媚儿。

三人远离了人群,金敏小声提议到,我们去御花园玩玩,可好?每一回听见金敏那沙哑的声音,宋佳和周媚儿都止不住的怜惜,宋佳内敛些,况且出了金琪那件事,宋佳不可能不知情,见了金敏更是愧疚,当日自己的二哥可是要。

这些宋佳放在心里,金敏了解,却也无法开导。

而周媚儿可是想不了那么多,点了金敏一下,开口就道,你这嗓子,没养好,别和我说话,让我听着难受。

是是。

金敏从善如流的点着脑袋,她是怕了周媚儿,人家力气大啊,你挠痒痒也挠不过人家啊。

结果周媚儿又是一瞪眼,金敏赶紧做了拉链拉紧嘴巴的动作。

这些时日给金敏教坏了,都懂这个动作啥意思了。

之后金敏便拉着两人向着御花园小跑而去。

春季里,御花园自然百花齐放,美不胜收,三人两人是热闹性子,自然闹的欢腾,再过几日,金敏嫁了,估计就没这样的时光了,宋佳也是舍命陪君子。

前面三人,大皇子面前怎可如此失仪!公公特有的声音,让三人一愣。

金敏自责起来,怎么就忘了,御花园啊,那可是突发时间常用地点啊。

见过大皇子。

三人陆陆续续的给大皇子见了礼。

之后,金敏一把拉着明显不知所措的两人,狗腿的笑道,大皇子,您忙,我们三就不耽搁您的时间了。

在大皇子朱立伟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三人便跑了没影了。

大皇子饶有兴致的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片刻,低声吩咐着小太监,去查查,那声音沙哑的是谁?应该就是兴敏郡主吧。

大皇子面上笑着,心中肯定着。

ps: 码到现在。

对不起了。

各位亲。

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章殃及池鱼待三人小跑到一处假山后,四顾无人,喘匀了气,金敏才冲着周媚儿挤了挤眼,那可是你表哥吧,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周媚儿脸颊一红,英气的眉眼之中一片媚色,羞赧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哪有的事。

周媚儿一反常态的小女儿姿势,让金敏心中警铃大作。

表哥表妹。

周媚儿今年十七了啊。

近亲结婚,这可要不得!犹豫了一番,金敏还是拉住周媚儿低声问道,你可是喜欢你那大皇子表哥?周媚儿不同于别的女子,若有什么藏着掩着,她反而会不开心,倒不如坦诚相待。

恩。

周媚儿羞恼的头都要掉地上了,露出的一小段颈脖都通红一片。

敏妹妹,你可别欺负她了。

宋佳掩嘴窃笑不已,完全不在乎,这样于她们眼中很正常的表兄妹之间的乱伦。

不是啊,你们听我说。

金敏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然而却被周媚儿娇羞的威胁,和宋佳偷笑的劝说,所淹没了。

周围的小姐夫人越来越多,估计也是用完午膳,有些无趣,跑来御花园逛逛。

金敏也没再找到机会说上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正坐在亭中,金敏三人聊着时下最流行的花样,金敏的绣活是三人中最好的,图案活灵活现,又新颖又好看,抓着机会,不说宋佳,就是惯常拿剑的周媚儿都总少不了讨教一番。

这时,一群浩浩荡荡的队伍来了,不用说,估计就是皇后打头,领着不少宫妃、夫人一路过来了。

正垂着头行礼的金敏,一下眼尖的看见钱氏竟然与长公主一道,站在皇后身边。

那可是皇后身边红人的专用位啊。

钱氏怕是也在寻着金敏,这时看见金敏在偷瞄自己,赶紧使了个眼色。

可金敏真的看不懂啊,使眼色无外乎是挤眉弄眼,或瞪眼或眨眼。

然后根据环境来推测。

可钱氏不过皱了下眉头,斜了下眼,让金敏怎么能懂。

不管了,皇后最多就是闲着没事,挑拨挑拨自己和端王妃之间的关系,还能干嘛呀。

兴敏郡主的眼睛可好了?让本宫来瞧瞧。

皇后越过众人。

一眼就看见金敏,一句,就将金敏挑了出来。

金敏无奈。

又一次背如芒刺,羞赧的走向前,规规矩矩的福了福,敏姐的不是,让皇后娘娘牵挂了。

皇后娘娘慈悲心肠。

这孩子,都是自家人,还拘束着呢。

靠近些让本宫好好瞧瞧。

皇后慈祥的笑容,闪花了金敏的眼睛,顺从的被皇后保养的很好手握住。

听闻兴敏郡主这眼睛,这喉咙都是冲进火里救世子弄伤的吧。

淑妃明明白白的将话说完了。

之后才假意失言,赶紧捂住嘴巴,不再言语。

那张精明却并不精致的面孔满是歉意。

周围夫人哪个不是精明人,淑妃的话虽然又快又急,但是敏感的人一听就抓住了重点。

什么火?京都里可没发过什么大火。

稍稍再想想,芜城可是发了大火啊!听这口气,莫非兴敏郡主也跑去芜城了?!再往深里想。

皇上突然给了兴敏郡主的祖母二品诰命!其弟也被送去国子监了!莫不是兴敏郡主有了什么大功!端王世子凭着在芜城的军功做了二品的定国将军。

周总兵面圣,黄将军的奏折。

一致说了,这次芜城大胜,可以说,基本是世子的功劳。

世子假装被敌俘虏,谋划了芜城的瓮中捉鳖,之后里应外合,将留在敌营的敌军全部歼灭。

除开逃了的乞颜部的大皇子铁木真,世子的功劳完全可以做上一品将军!可是,这功劳,此时听着有蹊跷啊!都被火烧的需要被人救,起码里应外合,定是假的!不说众人心中如何思量,金敏却是将曹淑妃和她的父亲曹尚书恨到骨子里了!该怎么说?金敏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却是想不出补救的法子,只能干巴巴的低着头。

敏姐自个儿怕冷,给屋里的烟熏得有些模糊罢了,这嗓子是天冷了冻的。

端王妃勉强的声音传来。

真是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人家兴敏郡主是你未来儿媳妇不错,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人家吗?如今还没过门呢,你就知道的这么清楚了?场面一时更加尴尬,皇后只顾着拉着金敏的手不放,淑妃垂首装雕像,端王妃尴尬的笑容还在脸上。

端王妃瞧样子是真心喜爱兴敏郡主哟,咱们很快就能喝上喜酒了。

贵妃娇弱的声音低低的响起,带着善意,喜气洋洋。

见风使舵惯了的众人,赶紧向着端王妃道贺,端王妃再也不愿意,也扬起笑脸接受着。

不论如何,金敏也算暗暗舒了口气,余光瞟见贵妃黄氏正冲着自己微微一笑。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每一次,黄氏对自己表露出的都是善意。

可是,金敏不想和皇宫里的任何一个生物打交道,尤其是活的好好的,坐高位的,没有一个是善茬。

好不容易挨到了晚膳,钱氏拉住金敏的手,低声吩咐着,之前那位。

钱氏眼睛冲着上首的皇后瞟了瞟,突然待我十分亲热,我想着定有古怪,给你眼色让你快点找机会走掉,可惜。

可惜皇后一下就开口喊住了金敏。

我的亲祖母,你那眼神能让我理解成,快点走掉的意思吗?金敏心中无奈,却是乖巧的点点头,不怕,用过晚膳,咱们早点回去就是。

钱氏颇以为意的点点头。

用过晚膳,先离去的很少,金敏也只得跟在钱氏左右,无聊的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大戏。

朱立业的军功是得了皇上的肯定的,淑妃这时候话里暗意提出来,就不怕皇帝怪罪?淑妃可是只有个八岁的小皇子啊!夺大位有点可能,可是,那也得好些年,她如今就将端王府得罪死了,皇帝也定会不喜,她能有什么好处?还是皇后拿她当枪使?可皇后得罪了端王府有好处?金敏百思不得其解,却又只能想到的是定是皇后拿淑妃当枪使。

待有第一个人离去,金敏和钱氏长公主三人也跟着告辞了。

皇后很是屈尊降贵的竟然送了三人,让周围他人很是侧目。

皇后到底想做什么?回到金府,钱氏也没了精力再与金敏商讨什么,一直到大婚,金敏估计都出不了门,其他的事,能不理便不理会吧。

金敏回到房中,朱立业与往常一般,从他的专用通道,窗口,跳了进来。

这些朝中的事,还是早些告诉朱立业的好,金敏抱着这样的想法,简单的将今日皇宫里的事说了出来。

朱立业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什么决定,片刻,郑重的沉吟道,我跟你说的可是天大的机密,你且听着,心里有个数,万万不可让他人知道。

恩。

金敏自然知道朝廷里定是要发生什么,不然坐了皇后这么多年的周氏,怎么突然做出如此愚蠢的事?皇上。

皇上。

最多挺过咱们大婚。

朱立业的神情黯然,低声吐出这么一句惊天骇俗之语。

先是一愣,之后柳眉一挑,金敏沉思着,这件事会引发的一连串的后果。

朱立业不会无的放矢,皇上定是得了大病。

回想几次与皇上的见面,浮肿的脸和手,略微跟着陈大夫学了皮毛的金敏,略略一想,那是肾病的特征啊!肾病,在这里可是只能调养,无药可治的!那么,皇后此时任何做法,定是知道了皇上命不久矣,而做出的,想要夺大位的举动。

可是。

为什么那位今日。

金敏想不明白,自然开口问道。

朱立业的脸色有些尴尬,但是很快便隐去,变的有些自豪,一把搂住金敏,因为你做的太好了。

而你是女子,所以这次天大军功被我得了,你可知道这是谁的主意?金敏嗲怪的望着朱立业,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却也不开口,只用眼神催促着。

不是谁提的,是谁先提的。

朱立业面孔有些难看,微微耻辱的表情,让金敏心头一跳,是黄将军先提的!原本,我和周总兵、黄将军说好,这次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说给皇上听,不管皇上什么决定,我们三人定是接受的。

当然我们三人,都有默契,会跟皇上提议,军功均分,毕竟这事,是你的功劳,天大的功劳,我一个初上战场的毛头小子,哪里承受的起?然而,黄将军却摆了咱们,甚至是包括了皇上在内,狠狠一道,黄将军竟让他的门生,在早朝上当众说了这次的功劳,全是我的提议!朱立业说完,脸上愤恨之情更重,不切实际的功劳,哪里是他能受的?这是耻辱!若要军功,来日他自己定会上战场挣回来的!所以,那位,以为你们达成了联盟?金敏很快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皇帝若是还有一个月的寿命,守边疆的黄将军若是和统领京都禁军的端王联合起来,大皇子,很难夺得大位!情急之下的皇后,做出今日愚蠢的举动也就说的清了!想起贵妃那娇弱善意的笑容,金敏全身就是一抖,黄府,这是要逼着端王府跟他们同进退啊!PS: 领导估计明天还要住一晚。

小金只能苦逼的白天伺候领导。

到晚上等领导睡了。

才能码字。

更新很晚。

非常抱歉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一章风云变幻想通透了,金敏深深的感叹,皇宫里尔虞我诈的恐怖,那是一不小心,就是满门性命都得搭进去的啊。

脑中灵光一闪,想起那日皇帝对自己提出的条件,那就是不得贪图京都荣华富贵,劝说朱立业远离京都。

皇上莫不是那时就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从而有了打算?那他看中的继承人是谁?同样优秀的两位皇子,皇帝也很难抉择吧。

可,这些,都不是自己想关心的。

我们成婚后,就离开京都吧。

金敏抬头直视着朱立业。

她知道这样很残忍,她能想的到端王和端王妃是不可能一道离开。

可是,动不了端王,朱立业很危险。

不论是拥有周总兵那里大军的周氏,还是拥有黄老将军那里守军的黄氏,两人筹码相当的情况下,端王所统领的十万禁军,就变成了唯一能使天平倾倒一方的筹码了!我。

朱立业颓然的垂下脑袋,他的抱负,他的理想,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留下来只是累赘。

皇帝的意思,他明白,金敏的意思,他也明白,甚至父王母妃都有了共同的默契。

可是,让他就这么走了,他恐怕做不到啊。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朱立业的反应,全在金敏的意料之中。

然,若是真到那种危机的时刻,哪怕日后被他埋怨,偷着架着,也要将他带离京都。

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轻抚着朱立业的大手,金敏温柔的用她那特有的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说道,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成这么一句话。

欺骗也好,敷衍也罢。

就目前情况看。

还没到了,非得架着朱立业远离京都的地步。

一切都等大婚完了再说。

四月二十,不出意外通过了会试的王心逸榜上有名,去参加了殿试前的复试。

四月二十一,王心逸应殿试。

当日,金家村的金弘远跟着王师傅进京,暂居金府,准备参加武试。

三日后,殿试结果公布出来,王心逸中了二甲十一名。

赐进士出身。

四月三十,王夫人决定带着一双儿女回金陵,等待朝廷的任命。

自家儿子的心意。

王夫人多少能猜到些,也不要等金敏大婚了,所以不顾钱氏的多番挽留,便决定启程了。

敏妹妹,再见了。

多保重。

王心逸站在金府门外,笑的依旧如春风般。

凝望着眼前这个在他心里,与别家小姐大不相同的女孩,坚毅勇敢美丽善良,再多的美好的词,都比上她的一颦一笑。

恍惚间。

他似乎看到了那日,仅仅八岁的小丫头,站在一屋子成人面前。

决然的吞下那带毒的糕点。

还有,谢谢你将夏云送给我。

王心逸笑了笑,又开口道,我会好好待她的。

这是她对自己唯一的请求,不是吗?小小的弱弱的夏云。

怕是在跟着王家一道来京都的路上,就迷恋上这个优秀的男子。

王心逸一家决定了离去的日程之后。

一向怯弱的夏云竟跪在金敏面前,求了想跟着王心逸。

在金敏眼里,这不是一条好出路,可是她无法以己度人,或许这就是夏云的梦想呢?在对夏云反复说了几遍利害关系,又再三确认了夏云的心思,金敏点头同意了。

对与王心逸,金敏不可能有过多的话题,只一声,多保重,好好照顾夏云。

便罢了。

倒是王心明抱着金敏狠哭了一场,金敏只得哭笑不得的,轻声不停的安慰着,定会书信来往,甚至许下诺言,待她成亲,一定会去。

正是一副依依惜别的场面,谁知,这时候一辆马车停在了金府的门前。

从马车下被丫鬟搀扶下来的,正是汤府的周氏。

周氏显然有些吃惊,诧异的问道,王夫人这是要离开了?这样的问题显得很不礼貌,周氏问出口,脸色立马尴尬起来。

却是钱氏想到关于金琪的婚事,实在是自家理亏,赶紧上前拉住周氏的手,亲热道,这不,王夫人赶着回京都呢,老婆子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你来了正好,帮我劝劝。

起码也得等我们敏姐大婚呀。

周氏一听,自知钱氏给自己台阶,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下定决心一般,走向前拉住王夫人的手,王夫人,我有事相求。

不说周氏脸上的尴尬,王夫人满脸的不解,钱氏一脸的笑意。

王家一行人离去的行程就此告终,哭成花脸猫的王心明破涕为笑,对着周氏真是怎么看怎么爱。

谁让其他的小姐妹,没金敏的好厨艺和好手艺,时不时的新奇的小糕点,还有那些新奇的抱枕啊大头拖鞋啊。

这让王心明怎么舍得金敏呀。

金府的花厅里。

周氏的来意,原先钱氏还有些不确定,此时,见周氏有些手足无措的坐在椅上,钱氏再想不明白,就真是白活了大把年纪。

王夫人是实在想不明白周氏的来意,毕竟她也有自知之明。

而周氏之前已经鼓足了勇气喊下王夫人,此时那股子猛劲没了,也说不出话来了。

瞧了两人,老成精的钱氏亲热的问着周氏,怀哥那孩子听说差事办的不错,被萧尚书都夸奖了啊。

啊?是是。

周氏显然一愣,随即感激的看了眼钱氏,之后话匣子也算打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周氏与王夫人满脸喜气的携手出了屋子,就像多年的好友一般。

金敏很开心的将这一切收进眼底,王心明若是能和汤子怀在一起,真好啊。

不是自己的想法自私,想留王心明和自己在一起,是汤子怀的人品性格都是上上人选,唯一差的就是长相方面。

况且就算这次错过了,王心明在这盲婚哑嫁的时代还能找到更好的人?周氏的想法很简单,金琪与怀哥的婚事吹了,虽然外人没说什么,可是金琪的婚事很快又定了,而怀哥的婚事。

怀哥过了年已经十九了啊,满京都的放眼望去,有几个三品官家中的少爷十九岁不说成亲,连定亲都没的?王府是才从四品,而且是个地方官,可是人家儿子可是二甲进士出身,前途不可限量啊。

再来王心明那丫头天真可爱,又和当今最得圣宠的兴敏郡主是闺蜜,真是好媳妇的人选,自家怀哥那么沉闷,正好相配。

而王夫人当真是觉得今早床头的喜鹊叫的真是应验了,根本没想过的好事,落在自家头上!原先根本没想过能替自家女儿在京都找个婆家,不然早就央求钱氏带着明姐多出出门了。

毕竟自家只是个小小从四品地方官。

可如今,哎哟,真是天大的喜事。

怀哥那孩子,自己怎么没见过,之前还感叹琪姐找了个好婆家,如今这等好孩子,竟然要变成自己女婿了!相较于王夫人的满脸喜色,王心明的羞愧难耐,王心逸则是满心苦涩无人诉,这是不是要让自己亲眼看着心爱的女子嫁给其他人?老天,何其残忍。

今日注定是个好日子,早早去看榜的金弘远眉飞色舞的回来了,中了中了!王师傅一张黑黝黝的脸上满满的欣慰,远哥这孩子从十二岁就跟着自己学武了,今年已经六年了,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武试比起重重筛选的会试简单的多,是骡子是马,上场溜一圈就知道了。

金弘远这些年在王师傅严厉的教导下,已经长成了个黑大个。

一进考场,便是得了考官的青睐。

剩下的就等殿试了,那时候可是有机会的话,皇帝都会亲自去观看的!金府的大厅里,一屋子的人坐着,很是热闹。

王夫人喜滋滋的向着王师傅道贺。

王师傅憨厚的笑着,来句,都是本家,同喜同喜。

是啊,你们两家都有喜咯。

我们金府这是双喜临门啊!钱氏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揶揄着两家人,这可都是在自家发生的好事。

是是,同喜同喜。

王夫人瞧见王师傅那傻愣憨厚的模样,更是乐的慌,王师傅啊,你也快些给远哥找个媳妇。

几句话便羞红了王心明和金弘远的脸,想来,王心明应该也知道了自己的婚事,而且还很满意。

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金敏觉得自己快要幸福的爆炸了。

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平淡却又满足。

夜间,金敏又幸福无比的拉着朱立业诉说了一番。

然而风云变幻,世事无常,就在五月十日的武试殿试,强撑着龙体去看武试的皇帝,终于在不算太大的日头下昏倒了。

大皇子、二皇子,哪怕是最小的小皇子也在床前侍疾。

皇后四个妃,整日以泪洗面。

朝廷中,几波人马暗潮汹涌。

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的,一直低调的让金敏根本不知其人的,苏老丞相竟同国师戒缘一同站了出来,拿着皇上的任命圣旨,暂管了朝廷里的一应事物。

不论是否甘心,皇帝毕竟没逝世,心中的欲望再膨胀,也没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

几波人马只得按捺住性子,静观其变。

或许这一切表面上与金敏毫无干系,但是金敏与朱立业的婚期,只能无限期的往后拖延。

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二章不战即输五月的天愈发炎热,春衫已经穿不住了。

才用过早点,金敏便靠在榻上,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衬得金敏像个小妻子般温顺乖巧,手里穿针引线,那是一套湖水蓝色的长衫。

待最后一针收了尾,金敏拎起衣裳左右瞧了瞧,才满意的笑了笑,唤道,朱玉,将这衣裳给世子送去。

哎。

朱玉应了声,没有往日的清爽利落,现在可是形式危机啊,皇帝已经三日未醒来过了。

有眼睛都看出此时京都的不安稳,一到宵禁,京都里就布满了巡逻的禁军,世子更是来一趟,呆一会就走了,小姐怎么跟没事人似的。

朱玉虽是心里乱糟糟的,手上却利索的将过衣服,帮着春玉将衣服收拾妥当。

等等,我再写封信,也给世子捎了去。

又唤住朱玉,金敏微微一笑,她哪里不知道现在外面风头正大人心惶惶,朱立业更是整日难见踪影,就算来自己这里,都有刚清醒过来些日子的木林跟着,以前他可都是一个人过来。

执起笔,略略思索一番,金敏便快速用她那特有的凌厉的字写了一首,不算是诗词的诗句,妾心意连连,魂梦夜夜牵,盼君携柔荑,却恐情难禁,唯嗅青梅,倚门相望,只待风平浪静时,与君一生一世一双人。

偷用了李清照的句子,金敏偷笑,这算情书吧,希望能借此让朱立业急躁的心安定些。

夜间,朱立业并没有来,只让木林捎了话过来,想来是发生了什么。

金敏再担心也只能呆在自己小小的屋子里,不可能再让焦头烂额的朱立业因为自己分神。

只是,就这么干坐,不是金敏的作风。

心思微转,抬首扬声唤道,剑。

主子。

剑的出场总是华丽而静悄悄的,轻轻立在那,周身冷冽的气息,令人无法窥视其内心。

金敏没心思再纠正剑对自己的叫法,沉吟道,查探一下,这些日子京都里的动向。

恩,重点在今日。

还有。

宁愿查探不到,也不要暴露了自己。

剑的身影微微一顿,片刻便点点头。

飞身离去。

主子她也是关心我的,只是这种关心与对主子的几个丫鬟没有分别的。

直到完全看不见剑的身影,金敏才坐了下来,细细的思索起来。

今日是哪方人马有什么大动作,才能让朱立业不过来?自己脑袋不够灵光。

只能慢慢想,一遍一遍的想才行。

一共只有两方人马,皇后、贵妃。

皇后原本正统,却觉得贵妃和端王府有勾结,所以指示淑妃道出哑语,打压朱立业。

贵妃势弱。

却摆了众人一道,将端王府明面上,和自己一方绑在一起。

如今皇上病危。

哪一方都有可能有动作啊。

他们还能做什么?弑君?不可能啊。

金敏晃了晃脑袋,立刻否决了这个想法。

这样太荒唐了,根本没到了那个时刻。

不弑君的话,就是逼位,即使不逼位。

也可以大军压境,做出威胁。

离京都最近的。

就是周总兵手上的十万京都地方军,黄将军的兵马太远,即使数量上有所优势。

若是有哪方人马有动静,那应该是皇后那方。

不对,不对。

金敏烦躁的站了起来,来回踱步,皇后就算以为端王府和贵妃勾结,那也不会蠢到自毁长城的地步!能做了那么多年的皇后,能那么愚蠢?总不能黄将军在周总兵带兵离开芜城之后,也出发进京了?不可能啊,那一路的官员都不上报的?边境将领无旨回京,那可是要杀头的。

所有都乱成一团,想夺大位,就不会那么愚蠢。

金敏根本想不明白,但她总觉得有个线头,只要她抓住了那根线头,那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到天已发亮,剑才打探完消息回来了,布着血丝的眼睛,微微泛红。

一向冷静的剑竟用着微微吃惊的语气说道,主子,查探清楚了。

黄将军与乞颜部大皇子铁木真有勾结,两方早已经纠集三十万兵马往京都赶来,此时就在京都五十里外。

怎么会这样?哪来的三十万兵马?怎么一路过来的?金敏显然被这个意外的消息震惊的里焦外脆。

先不说这三十万兵马的来路,就说贵妃,不,是黄氏一门都疯了吧?勾结外敌,那可是犯了天大的忌讳!就算皇帝和大皇子都死光了,让二皇子坐上大位,可日后他能坐的稳龙椅吗?顺从民意,自己这不当皇帝的,都知道!贵妃瞧着不是那么蠢的人啊!剑带回来的消息,根本没有解决金敏的疑惑,反而让金敏愈发不解,甚至开始恐慌。

不论黄氏因为什么,或者是否跟铁木真勾结在了一起。

事实上,由铁木真带领的大军可是就在京都五十里外了啊!天大亮之际,金敏仍靠坐在床头,一动不动,思索着,思索着此时是否需要将朱立业架走,远离这个转速越来越急的漩涡。

良久良久,直到,春玉又一次担忧的唤道,小姐,先用了早膳可好?金敏怔怔的目光才渐渐清明起来。

朱立业是会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男人啊!自己要做的是永远在背后支持他的女人。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了,再离开京都也不算违背了对皇上的誓言,自己答应的是成亲之后,不得贪图京都的繁华,离开京都,可如今不是还未成亲吗?那么也不会有数道夺命的密旨冒出来。

早膳不用了,先跟我去见祖母。

金敏起身,既然会有敌军可能攻过来,而自己又呆在京都,还是乘消息还没满城风雨之前,早些安排的好。

钱氏年纪越老,便越不愿动弹,整日礼礼佛,抱抱轩哥,金府内务也都放下给金敏,还有尤姨娘紫竹李嬷嬷帮称着,钱氏也就乐的无所事事了。

瞧见金敏过来,钱氏很高兴的将坏中的轩哥递给了奶嬷嬷,乐呵呵的招呼着金敏坐下,问道,敏姐,怎么了?金敏笑眯眯的逗弄着轩哥,没事,过来看看祖母您。

又对着轩哥的奶嬷嬷道,轩哥怕是困了,将他抱去睡会吧。

钱氏意会,将一干下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了李嬷嬷,沉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恩。

金敏点点脑袋,郑重道,敌军纠集在京都五十里外,很快,明日,不,或许今夜,怕是就要打过来了。

什么?钱氏满脸的难以置信,人越老就越想安稳,根本接受不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

敏姐,你说的可是真的?千真万确,不会错的。

金敏再一次郑重道。

剑给自己的消息从未错过,若是不确定,剑一定会说不确定的。

事不迟疑,我和父亲定是走不了的,祖母您带着毅哥轩哥,跟着远哥哥王师傅走吧,就去金家村。

让王夫人一家人也一道走!对了,李嬷嬷去宋府报个信,若是愿意的话,让宋府女眷跟着祖母一道走。

还有,母亲。

也带上吧。

金敏一口气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金敏没说的是,金家村在京都南面,敌军从北面打来,至少,若是京都不对,祖母他们可以立刻往金陵跑。

又不是皇亲贵戚的,也不会有人特意抓捕。

到时候,无论如何,金府至少留了血脉,至少,自己做到了金府二小姐该做的,至少,自己保护了想保护的人。

唯有,周媚儿,她逃不掉的,自己也帮不了她,要么生,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要么死,满门冤魂无处可逃。

这怎么行?这怎么行?钱氏絮絮叨叨,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金敏的话着实吓到她了,事情就到了要逃命的地步了?祖母别怕,别担心,都会好的。

金敏搂住钱氏,就像从前钱氏搂住她时,那般轻轻的晃着,喃喃低语安慰着。

从前那个瘦弱的小丫头,今日终于有了微薄的力量,可以将从前守护着自己成长的祖母,搂进自己并不宽阔的胸怀里,保护着了!很快,连用午膳的时辰都没到,宋夫人吴氏便领着女儿,大儿媳肖氏,小儿媳妇金琪到了金府。

而汤夫人周氏,也被钱氏请了来,钱氏大抵心中还是觉得自家亏欠了汤府。

范氏也被金敏没见过的丫鬟搀扶了出来,范氏疯了之后,见到熟悉的人便会加重病情,所以丫鬟下人都换了人。

金老爷满脸忧色,只命金大带领金府为数不多的护卫,护送钱氏一行人,毕竟这些只是女眷,还都不是位高权重者的,不出意外,不会有危险,只是。

金老爷望着眼前背对着自己,腰杆挺直的金敏,深深的感慨,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眼前的二女儿,一步一步,蜕变成如今的模样。

心中,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很少很少,更多的是,敬畏,是的,敬畏。

他甚至害怕单独面对这个女儿,虽然她在笑,却笑的那么不从心,虽然她对自己恭敬,却骨子里都在鄙夷自己。

快走吧,尤姨娘、李嬷嬷、碧珠翠珠,替我好好照顾祖母。

微微感受的身后的目光,却混不在意的,金敏脸色平静的吩咐着,眼中却是深深的诀别。

不论是皇后胜了,还是贵妃胜了,只要有一方胜利了,那么从前争相拉拢的端王府,便会成了胜利者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场仗还没打,端王府就输了。

PS: 大后天。

大后天领导走了。

小金就能准点更新了。

=,=~快飙泪了。

亲们。

原谅小金每天的姗姗来迟吧。

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三章顺水推舟金府的位置原本就略显偏僻,钱氏一行人,女眷丫鬟嬷嬷分了两辆,王师傅和金大一行下人一辆,一共三辆简朴的马车,低调的从金府的后门出发了。

直到完全看不见马车的影子,金敏才转过身,对金老爷福了福,淡淡道,父亲,若是有交好的同僚不妨也去卖个人情通知一声。

但得快,估计傍晚,有些关系的都会知道的。

说完,金敏也不顾金老爷会如何做,又屈身福了福,礼数做全了,便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却料——敏姐。

金老爷叫住了金敏,然而金敏扭头对着自己清冷的目光,令金老爷将话尽数吞回了肚子里。

他是想安慰金敏别担心,一切有为父在。

可是,他的安慰似乎对方并不需要。

金敏仔细打量着金老爷脸上阵青阵红的模样,柳眉一挑,按住性子,问道,父亲,还有什么事?好吧,他对自己是不算坏,甚至说可以算好的了,只是对范二娘薄情了些,不过,那也是他专情的表现。

算了,金敏放缓了语气,笑了笑,女儿想去趟长公主府和端王府,还望父亲准许。

整张脸从骨子里透出了惊喜,金老爷还是强撑着他严父的一面,端着一张脸,从鼻腔里恩了一声,随后叮嘱道,去吧,早去早回,路上当心,你身边的护卫武艺高强,为父也不派些没用的人跟着你了,自己小心。

女儿明白,父亲勿挂念,女儿自当小心。

金敏淡笑着应了一声,便离去了。

她想到的是,做为一家之主,做为一个父亲。

在拥有家人爱戴与尊敬的同时,他该保护自己,而做为一个丈夫,即使是不愿,木已成舟的情况之下,他不该挑起一个丈夫应承担的责任吗?范二娘的悲剧,是范氏和端王妃的推波助澜,但是金老爷是否也该检讨呢?那时候,他若是愿意多些承担的勇气,愿意对他的发妻范二娘多些怜爱。

是不是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发展呢?有谁天生愿意做坏事?谁不曾美好过?金敏速度很快的乘坐了马车到了长公主府。

硕大的长公主府,青天白日。

竟闭着大门。

金敏挑着车帘,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眉头蹙起,轻声吩咐着朱玉,去敲门。

片刻。

朱玉便回来上了马车,低声禀告,守门人说长公主一大早便去了端王府。

走,去端王府。

金敏当即决定,转念一想,又吩咐道。

让剑先去查探查探端王府怎么的个情况,让车夫就先将马车停在端王府的路口处。

奴婢这就去。

朱玉领了命,便又钻出马车。

不一会。

金敏所坐的这辆小小马车,像一叶扁舟一般,在风卷云涌的京都里,缓缓的向着端王府的方向行驶而去。

就等在离端王府最近的一个叉路口,剑带回来的消息是。

有很多探子在端王府的四周徘徊。

金敏平静的听着剑的禀报,心中庆幸又无奈。

只要没有自己想象中那种被大军软禁的情况发生,就是好的了。

有探子又何妨,自己一个小小有名无实的郡主,在两方大佬眼里不过微不足道而已。

估计,人家也不在乎自己跑了或者做什么。

马车停在了端王府门口,昔日象征的尊严与荣耀的大门,此时与长公主府一般,紧紧闭着。

捋了捋了衣裳,金敏便领着几个丫鬟进了端王府。

金敏到了花厅之时,长公主正与端王妃坐各自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瞧见金敏进人,两人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知是担心,还是不赞同。

见了礼,金敏便迫不及待的开口道,义母、王妃娘娘,今夜瞧着估计要下雨了,不如去天龙寺上香吧,祈求天朝风调雨顺,想来王爷和世子也会赞同的。

金敏的提议,令长公主低头沉思起来,而端王妃张口便想驳回,却被陆嬷嬷摇了摇头劝住了。

陆嬷嬷理解端王妃的想法,却实在无法支持。

兴敏郡主的提议,在她看来,很好,起码对世子,对王爷王妃,对端王府很好。

为何王妃非得钻牛角尖?探子来报,金府家眷都走了,郡主此时还留了下来,跑来如今无人光顾的端王府,要知道郡主此时还未过门,她走了,谁有什么资格指责她?这样的儿媳还不够格吗?被陆嬷嬷劝住的端王妃脸颊微微发红。

因为从前纯粹的厌恶,让她可以坦然的无视、欺压金敏。

可如今,金敏到底是拼了性命救了回自己的儿子,这让端王妃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知道她往昔丑事的,令她厌恶却,又不得不说句满意的未来儿媳。

陆嬷嬷到底只是个下人,只能劝,不可能拦住,端王妃阴阳怪气的开口道,我是做不出独自逃命的事的。

这样愚蠢的话,刚说出口,端王妃当即自个就后悔了。

可是她看不得金敏那副平静的模样,她就是看不得,凭什么金敏可以对业哥做的这么好,凭什么她能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平静的指点着该怎么做。

而自己,有着污点的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个不懂事顽劣的孩童一般!恩,王妃娘娘是去替皇上、替天朝百姓祈福去的,何来其他说法?金敏淡淡的冲着端王妃笑了笑,扭头对着长公主道,义母,您说是吗?是的,弟妹,咱们去天龙寺吧。

长公主起身,沉吟道。

心中所顾虑的是,自己、端王妃还有或许还没自觉的敏姐,哪一个,若是被人掳去,都可以威胁到业儿和端王了。

所以天龙寺,或许是个不错的地点,至少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冲进去抓人。

只是,长公主担心的与金敏所想的一致,那就是不知她们三人能否一路平安到达天龙寺。

不说端王妃如何扭捏的默认了金敏的提议,就在三人准备出发时,端王府管家朱全大步走了进来,严肃的脸上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拱手道,王妃,长公主,郡主,皇宫里头派来了军队将王府团团围住,说是要保护王府平安。

什么?憋屈的端王妃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嘴里发出的声音走调怪异的叫道,他们拿我们端王府当什么?啊?我到要去看看,谁敢围着王府!长公主柳眉倒竖一把拉住端王妃,也不理睬,却问道朱全,可问清是宫里谁派来的?朱全苦着一张脸,说是皇后娘娘的懿旨,小的拦不住啊。

朱全的话刚落,长公主眉头便蹙的更紧。

而关心则乱说的就是端王妃,此时夫君和唯一的儿子的安危,让她丢失了平日里的睿智。

端王妃更是一下跌坐在椅子,心里不断的质疑着,皇后是疯了不成?还是皇后真的以为王府和贵妃勾结?那王爷和业哥在皇宫里不是更危险?不行,我得进宫找皇后娘娘,我们端王阖府都是忠君的啊!端王妃猝然起身,嘴里嚷嚷着,平日的端庄哪里还有,满心的都是端王和儿子安危。

却是朱全又苦笑道,小的刚才问过领头的了,皇后娘娘说,让王妃等着便是。

小的瞧外面那架势,怕是连只蚊子都进出不得。

端王妃这下是真的,无计可施,一言不发的再度跌坐在椅子上,久久都未动弹。

金敏望着长公主,见其愁眉不展,而端王妃的模样,更是失魂落魄。

心中哀叹,看来今日是走不掉了。

只是,怎么会这样?皇后竟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吗?不可能啊!仔细想想皇后会盲目的去相信,或者相信了就放任端王府与贵妃勾结?肯定不会!那么,皇后此举何意?打压端王府,这个是肯定的。

对了!一定是了!金敏抬首望向皇宫的方向,眼睛闪着光芒,之前自己总觉得哪里有违了常理,此时心中一下想明白了。

皇后,那是天下女子中最尊贵的皇后!怎么可能有犯傻的时刻?她根本不可能容忍她自己犯傻啊!不管端王是否与贵妃勾搭上了,既然贵妃做出此等模样,那么皇后便顺水推舟,一举铲除了端王府的势力!若是将来大皇子登上了皇位,那么端王府手里的十万禁军,便是那睡榻之侧的卧虎!皇后好手段啊,她就是那日在御花园故意摆明了,她因为黄将军将芜城之城的功劳全给了朱立业,而相信了贵妃与端王府勾结,所以刁难了自己,让淑妃道出了朱立业军功的蹊跷。

她就要做出这副相信而恼怒的模样,之后便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来剥夺端王府手中的权利。

想到这里,金敏苦笑着,收回目光,却与长公主同样无奈苦涩的目光碰触到一起。

敏姐,你派个人回去给你父亲送信吧。

长公主颓然的说道,估计派人送信都不一定出的去,皇后这是看准了,金敏刚到端王府,便上门将自己三人一网打尽。

金敏便是身在局中看不清,此时长公主话音一毕,金敏便像开了窍一般,心中更是苦笑连连,亏得自己当初还想留在金府,危机时刻,将朱立业架跑,真是天真到无可救药。

皇后哪里会当自己是无足轻重的角色,就凭自己在芜城的作为,皇后定是将自己定在了黑名单之中!PS: 嗯。

确定了大后天可以正常时段更新了。

最近这段时间,姗姗来迟的文,实在非常对不起各位亲。

但是,小金很自豪,因为不论有多大的事,小金都没有断过更,即使请假也没有!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四章被困王府皇后的举动完全打乱了金敏原本天真的计划。

可以说这一步棋是将军啊。

金敏三人如今被困在端王府内进出不得,能否传递消息还未知,起码远在皇宫的端王和朱立业的消息是一抹黑。

朱玉先回金府送个信。

按住心底的焦虑与无奈,金敏对着朱玉吩咐道,总归要先试探试探皇后的底线到底到了哪一步,虽然能往外送信的希望很小。

朱玉领命当即向外走去,金敏想了想还是让王府管家朱全跟着一道去。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朱玉与朱全便又回来了。

瞧着朱全的模样,垂头丧气,而朱玉的脸颊异样的泛红,估计是没成。

朱玉进了屋后,带着怒气低声说道,小姐,他们实在欺人太甚。

奴婢说让他们派个人跟奴婢一道回金府送信,他们都不愿意。

后来多亏了朱全管家,他们派了个人回金府说小姐今夜留宿在端王府,不回去了。

但是老爷根本不认识他们,怎么可能相信?看来真的是连只苍蝇都进出不得了。

金敏心中一沉,金老爷是否能得到消息她倒是不担心,自己出门以前已经告知对方去处,金老爷也不是蠢人,想得到自己是被困在了端王府的。

看来只能等到天黑了,再想想办法了,此时急也急不来的。

午膳本就没用的金敏,打定了主意后,便对着陆嬷嬷道,嬷嬷,还请准备些饭菜,想来义母和王妃娘娘也还未用,还请多准备些。

陆嬷嬷瞧了端王妃的神色,并没有拒绝的意思,也就应了声去了厨房。

待饭菜取了来。

已经未时都过了。

金敏招呼不知在沉思什么的长公主与失魂落魄的端王妃,义母,王妃娘娘,与敏姐一道用吧。

却是两人都没有动作,金敏笑的很甜道,身体是本钱啊,别到时候饿的什么都做不了,那就糟糕了。

金敏的言下之意,就是还要做什么了!端王妃又一次用着希冀的目光望着金敏,当日谁都觉得业哥没救了。

是她,带着仅仅八个人,连夜冲去芜城救回了业哥。

如今她是不是还能将端王府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端王妃咬咬牙起身,坐在了圆桌前,心里默默祈祷,菩萨保佑,若是这次王府因她安然无恙。

自己定当诚心接受她,做自己的儿媳!长公主本就想的比端王妃通透,便也跟坐了下来。

三人用膳的礼仪都很好,一丝动静都没有,一顿饭虽用的不多,却也用了一炷香的时辰。

待三人漱完口。

收拾妥当了,太阳都已经往水平线下落了。

从用膳开始,端王妃那赤果果的目光。

着实令金敏难以消受。

这下三人坐了下来,端王妃更是几度欲言又止。

金敏苦笑了笑,挨近端王妃,王妃娘娘,一切先等天黑了再说。

我不是神仙,芜城的事。

皇后娘娘已经注意到我了,我不可能此时还做什么。

对对。

端王妃连连点头称是。

这让金敏很不习惯,真怕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到时候端王妃会更恼自己。

不过。

就算失败了,不就一死么?怕什么呢。

五月十四,戌时初,天全黑了下来。

被军队名为保卫实则监禁,团团围住的端王府,与往常一般,亮起了灯。

长公主、端王妃与金敏,三人坐在花厅里,面前立着三个人,冰婵、小玄子与剑。

金敏的智慧,长公主、端王妃都比金敏本人更相信,两人双双望着金敏,等着金敏拿主意。

而冰婵三人,与金敏同去过芜城,见证芜城奇迹发生始末的三人,更是觉得,除非皇帝醒了,否则能救出大家的,创造出奇迹的,只有金敏。

三人齐齐的盯着金敏。

再想杀死金敏,冰婵都不得不承认,金敏,比自己更适合世子爷,无关身份家世与样貌,是爱是能力,金敏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爱世子爷,更配得上的世子爷。

所以即使她依旧想要金敏的命,却一直未动。

剑一如既往的支持的他心中认定的主子。

小玄子,相信能在芜城创造奇迹的郡主,也一定能再创造出奇迹。

朱玉春玉,就连陆嬷嬷都相信期盼的望着金敏。

一屋子人的期盼,压得金敏快要喘不过气了。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打消了众人心中唯一的希望,她必须镇定的给大家一个胜利的信念,哪怕虚无缥缈。

吸气呼气,最后大大的呼出一口浊气,金敏才沉声道,陆嬷嬷和朱玉留下保护我们,剩下的人之中,你们三人功夫最好,除开王府大门,分三个方向,闯出去,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只要闯出去一个,就能得到外面的消息。

不论谁闯出去了,也不论谁被擒了,哪怕是同伴死了,也不可回头,就向着天龙寺去,只有戒缘国师,他,才会帮助咱们。

说到这里,金敏猛的站起来,声音毅然道,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只能孤注一掷,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当然若是被抓了,两成的可能被当场击杀,还有八成的可能被抓住严刑逼供。

可我不能让你们自己选择,你们必须去!三十万敌军虎视眈眈,那位也在窥视着,若我们什么也不做,只有一条死路,也或许是我说严重了,但是,打入大牢,发配边疆,这些一定不会少的。

所以,我恳求你们,拼尽力气,闯出去吧。

奴婢(属下)(咱家),定当拼尽力气闯出去。

三人都诚心的单膝下跪,领命道。

金敏笑的很淡,挥了挥手,去吧,记住,待会我会领着朱玉去大门处吵闹回金府,一旦大门处有动静,你们就出发,千万不要回头。

还有若是被抓了,直言不讳,不算背主。

是我让你们说的。

去吧,就像当日出发去芜城之前,我所说的,希望你们三个人去,三个人回来,一个也不能少,保护好自己。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敏整了整仪容,拒绝了长公主与端王妃的陪同,便独自领着朱玉向着大门处走了过去。

此时,皇后没确定胜利之前。

自己应该还不会被怎样。

很快,王府四周便响起了很大的动静。

抓刺客!向东跑了!西面也有!北面也有!……金敏就与朱玉站在四周兵荒马乱的大门内侧,冷冷的看着士兵四处奔走刺客。

良久。

也没见有刺客被抓住,应该有人闯出去了。

没人理会,金敏便一言不发,又领着朱玉回到了花厅,冲着焦急等待着长公主二人点点头。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金敏瘫坐在椅子上。

满头大汗,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

没有人知道,她之前有多害怕,若是冰婵三人没人闯出去。

三人功夫如此高,再闯不出去,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

就在金敏三人庆幸之际——里面是长公主、端王妃和兴敏郡主!你怎么能硬闯进来啊!外头的丫鬟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哼。

一道冷哼。

吓的丫鬟不敢再吱声。

郡主好心智啊,赵某佩服佩服!一道粗狂的声音传来,来人应该还是有些顾虑。

并没有真闯进来,只在门口大声说着话,将这人给我丢进去!啪的一声,花厅的大门被两名士兵暴力推开,之后一个身着黑衣却满身浸满了血迹的人。

被抛了进来。

随后两名士兵又退了出去,那道粗狂的声音再度响起。

郡主,管好你的人,否则。

哼!走一声令下,外面的人渐渐走远了。

金敏缓缓起身,面色惨白,双手哆嗦的,亲自翻过躺在地上满身是血的人,她不知道该祈祷这人不要是谁,因为三人,她希望谁都不是眼前的人!血人的脸面慢慢转了过来,金敏眉头一跳,呼出一口气,这人不是冰婵三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然而,片刻,血液就像倒流了一般,金敏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倒吸一口气,这人,是无心啊!春玉,快来看看。

金敏赶紧招呼春玉过来救人,自己也伸手放到无心的鼻前处,还有气息。

金敏总算舒了一口气,然而心中慌乱无比!无心怎么会来的?是戒缘派他来的?无心功夫远远高于冰婵三人!无心如此模样,那冰婵他们是不是一个也没逃出去?怎么会这样?那戒缘呢?他怎么样了?他可不能有事啊!他是自己唯一的救兵,唯一的希望了!敏姐,这人是谁?长公主仔细打量的着正在被春玉止血包扎的黑衣人,忍不住开口道。

呆愣住的金敏,一下被惊醒,颓然的低语答道,是国师的护卫。

……抱着满心的疑惑与担心,金敏几人根本无法坐的住,时不时看看,被春玉救治包扎过的无心,是否转醒。

子时,无心终于悠悠的醒了过来,对上了金敏担忧的目光,无心揉了揉的脑袋,低语道,郡主,住持让贫僧转告郡主一句话,雨后会天晴的。

没了?就这么一句话?金敏还欲再问,无心却苦笑着,其余的国师让贫僧守口如瓶。

金敏几欲抓狂,这算什么?该死的戒缘!想了想,金敏还是问道,冰婵三人可被抓住?没有,贫僧吸引了大部分的人马,他们三人安然逃脱了。

无心答道,却是好奇道,郡主让他们三人去哪的?金敏懒得回答无心的话了,去哪,去找该死的戒缘秃驴!然而金敏心头终于落下了大石,戒缘的话,她懂,雨后会天晴的。

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五章花明柳暗(很苦逼de求推荐票)戒缘的话,就像是溺水之中唯一一棵救命稻草,即使看不出有什么力量来拯救溺水者,却是唯一的希望,真真实实的希望。

金敏没有自恋到,戒缘会爱上自己,而对自己无私的好。

所以戒缘的一切示好,都可以当作交易,不论是出于因为自己与他来自同一个地方,而带有同情惺惺相惜性质的照顾,还是戒缘日后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戒缘的所作所为,就目前来看,无害,因为身为国师的他,与自己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

他没必要,之前陪着自己救回朱立业,如今再绕着弯子来坑害自己,除非他本身就是个变态,享受戏耍他人的乐趣。

所以,金敏选择相信了戒缘的话,一句安慰之语,雨后会天晴的,既是天会晴,会无事的。

既然选择了相信,剩下的就是等待,戒缘的话中另一层意思,就是不要做多余的事,静心等待。

况且自己的力量实在太小太小,即使众人再高看自己,金敏依旧明白,自己的力量小到微不足道。

没有机智的头脑,没有七巧玲珑心,金敏有的,只有异于常人的韧性,想不明白的想不通的无解的,她就用她那不算聪慧的头脑,一遍一遍,花更多的时间,仔细的想,想到能明白为止。

无力感遍布全身,金敏叹了口气道,义母、王妃娘娘,休息吧,等天亮,不论外面发生什么,我们只管等着吧,天亮了就好了。

……天朝一百三十八年,五月十四,夜,贵妃黄氏一族勾结关外乞颜部。

纠集了三十万大军,进攻了京都,试图弑君篡位。

是夜,皇后亲弟周总兵领着芜城大胜而归,又补充过的十万人马,与其交战。

双方人马悬殊过大,却是皇后坐镇周氏兵马死守皇宫,战争一度处于胶着状态,死伤无数,血染宫门外。

五月十五天亮之际。

端王手中的十万禁军才出现在众人面前,以碾压之势,手中一队人数不过万名的奇兵。

打开了豁口,将叛乱的敌军扼杀在宫门外,而乞颜部铁木真却不知何时得知了消息,根本没有进入过京都城内,纠集三十万的军队。

只有黄氏的人马留在京都。

然而在黄氏的人马死的死、伤的伤,剩余的尽数被俘虏之后,禁军的枪口猝不及防之下,对准了周氏的人马。

周氏的兵马在与黄氏交战过后,根本无力抵抗。

因为那人数万名的奇兵队,就是传说中的火枪队啊!这是不同时代武力的对撞。

这是热兵器与冷兵器的较量,这是完全不对等的屠杀!火枪这样的凶器,在这个时代完完全全可以称为大杀器。

若是量产的话,天朝足以踏平此时全球了!五月十五,辰时,五日未曾醒来过的当今圣上,终于悠悠转醒。

在国师与苏丞相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大殿中百官的面前。

一道圣旨。

在火枪队的威势之下,简简单单的就将贵妃黄氏打入冷宫,二皇子监禁严加看管,黄氏满门定为某朝篡位的叛军。

周氏军队被禁军杀掉的人马,则没有提及,就好像未曾出现过一般,但是皇后与大皇子也被软禁在自己的宫中。

然而就在包围端王府的军队兵荒马乱,四处逃窜,金敏等人在王府获知这一切,而惊喜无比之际。

一队人数为二十多人的黑衣人突然窜出,一言不发,将金敏长公主端王妃三人,直接敲晕掳走。

小姐小姐!耳边不断传来惊呼的声音,金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心中最后的念头就是,幸好,准备了不少迷药什么的装在身以备有患。

疼疼。

全身跟散了架似的。

金敏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入目的是漆黑的一片,动了动手脚发现四肢都被捆绑的严严实实。

扭动了两下身体,金敏才发现自己身侧两旁,同样躺着两个人,估摸着是端王妃和长公主。

先并没有着急的将两人唤醒,而是用被捆绑的脚四处踢了踢,金敏发现自己三人所处的空间很小,而周身颠簸的情况来看,估计是马车的暗格里。

金敏的脑袋急速的思考着,抓住自己三人的不外乎是两方人马的其中之一,不是皇后便是铁木真。

贵妃黄氏?那就是个跳梁小丑,悲剧的炮灰,若是有能力将自己三人抓住,贵妃也不会首当其冲的上窜下跳,还逼着端王府跟黄氏同一战线。

若是皇后将自己三人抓住,那还好,皇后所求的不过是那个位置,不被逼到悬崖边,皇后是不会动自己三人的。

但,若是铁木真的话。

金敏甩了甩脑袋,不敢再想,铁木真要的是天朝的版图,而皇帝,心狠手辣,一直隐忍的皇帝,会为了自己这三个无足轻重的女人,而退步?皇帝是好心机,芜城到了危机关头,朱立业被生擒,他都没有派出这队火枪队。

虽然在那个时刻,无济于事,但,起码请你努力。

一直藏着这队奇兵,做那幕后的操控手!皇上这是在以天地为棋盘,众人为棋子,想在他逝世之前,抉择出最好最适合的继承人!皇帝是个好皇帝,为了天朝隐忍,谋划。

可,不代表金敏认同他。

也就是因为皇帝是个好皇帝,所以金敏深深的明白,若是抓住自己三人的是铁木真的话,在救出自己三人无法,或者所需要付出的太多的情况下,第一个想要杀死自己三人的,恐怕就是皇帝吧。

他是不会愿意,扰乱军心的自己三人的存在的。

嘴巴里塞的不知道是什么,金敏无法讲话,用屁股推了推身边的两个人。

很快,长公主和端王妃都清醒了过来,两人很快发现了此时的处境。

到底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长公主与端王妃都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金敏心中叹了口气,仅凭自己这三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努力扭动着身体,金敏蹲坐在地,又慢慢磨蹭将捆绑在背后的放到了长公主面前,就情分与心智来看,长公主应该比端王妃镇定些,金敏自然打算先将长公主嘴里的布弄掉。

之后三人依葫芦画瓢,金敏三人嘴上的布算是都被取掉了,却是按金敏所讲的仍旧松松垮垮的含在嘴里。

金敏嘴里嘟囔着,把我小腿上的匕首拿出来。

长公主二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听见硬物敲打三人透顶木板的声音,之后一阵低吼怒骂。

金敏心中一喜,那人说的话,她听的懂!是天朝语!那是不是意味着,抓住自己三人的是皇后,而不是铁木真?还来不及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长公主二人,金敏便感觉周围的颠簸渐小,马车停了下来。

紧接着,咔咔几声,木板被人掀开,刺眼的光线倾泻了进来。

金敏半眯着眼睛,望着那张几分威严几分庄重几分忧愁的脸,脸上恰如其分的露出吃惊诧异恐慌的神情。

大皇子的眼中的布满血丝,满意的将金敏三人神情收入眼中,挥了挥手,立刻有下人将金敏三人嘴中原本就松垮垮的布取了出来。

大皇子还未开口,端王妃便劈头盖脸的怒骂道,大皇子,你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大皇子仰天大笑,好久才止住了笑声,目露凶光,我想做什么?我不过是想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长公主紧紧皱着眉头,待大皇子平静下来,才低喝道,你可知道,你掳了我们就没有回头路了?你掳了我们又能做什么?皇上他会因为我们三人而禅位于你?你莫不是想的太天真了吧。

皇姑您想错了,我要的只是她,兴敏郡主,是她!而你们两不过是顺带的。

呵呵大皇子神情温柔的靠近金敏,引得金敏满身的鸡皮疙瘩。

芜城是怎么胜利的?朱立业是怎么得了父皇的重赏的?大皇子伸手想要轻抚金敏的脸蛋,金敏猛的后退几步,大皇子却混不在意,眼神痴迷的望着金敏,她,是她,创造了奇迹。

我是败了,可我不是败给那个草包二皇弟,是败给父皇的!大皇子神情狰狞,指着端王妃怒吼道,你,你的儿子,他凭什么得了父皇的喜爱?昂?你告诉我!他又凭什么得了这么足智多谋的女子?从小,父王对朱立业最好,而对我严加管教,母后总是告诉我,那是爱之深责之切。

可是后来呢,有了二皇弟,父皇一样严加管教着二皇弟,而,朱立业,父皇依旧喜爱着,即使明知道那不是他的功劳,依旧给他最好的嘉奖,最高的荣誉!如今父皇使计让我和二皇弟手足相残,而最终胜利的不是我,不是二皇弟,是端王府,是朱立业啊!莫不是父皇想将皇位给了他?!大皇子歇斯底里的吼叫,让金敏三人吓的后退几步,那样疯狂的想法,足以证明,大皇子是真的疯了!在皇上的高压管教之下,在失败的挫败之中,疯了!良久,大皇子像是幻想见了什么么美好的事情,满脸温柔,轻声细语,所以,只要得了她,那么朱立业会束手就擒,而她的智慧也会为我所用。

属于我的一切,都将还回来!哈哈。

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六章痴狂疯癫此时的大皇子已经完全疯狂了,青白的面孔狰狞万分,布满血丝的眼睛向外凸出,往日里明黄威严的皇子服不知从哪里沾满了黑漆,哪里有半分天朝皇子的模样。

猖狂的笑声渐止,大皇子随即深情默默的快速的一把拉住金敏的手臂,像是请求又像是命令,你快帮我筹谋筹谋,等我登上了大位,我封你做皇后!那样疯狂变态的神情,令人心惊。

放开我。

金敏沙哑的声音冷冷的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正在亢奋的大皇子的头顶。

大皇子似是受伤无比的颓废的松开了金敏的手臂,垂头看不清神色,是我比不上朱立业吗?还是你不想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吗?像是听见了无比好笑的话一般,端王妃长公主因大皇子先前的表现而惊诧的脸上,无不露出嗤笑的神情。

金敏却面目平静道,对,你比不上他,而我也不想做皇后。

显然大皇子抓错了重点,五官扭曲,再度疯狂的笑道,哪个女子不想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你是在说笑吗?哈哈!你错了,我没有说笑,我不想做皇后,那根本是在自虐,而我也不会帮你。

不知道这样直白的话语是否能令大皇子清醒,或者说能起到多大的用处,金敏还是轻轻低语着,你要的不是皇位,你所奢求的仅仅是皇上对你的肯定对你的喜爱,是不是?你不过个渴望得到父爱的孤独的可怜的孩子!那独特的沙哑之音,就像是从灵魂深处重重击打着大皇子的心扉,啊的一声大皇子猛的蹲下,抱住脑袋,嚎啕大哭了起来。

长公主端王妃吃惊的看着这一幕,她们能接受大皇子为了皇位疯掉。

能接受大皇子残暴凶狠的模样。

可是,此时的大皇子,是她们所无法意料到的,根本从未想象过的!试想,一名平日里威严自律成年的皇子,可能会发怒会狂暴,可他怎么会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大皇子带给长公主和端王妃的震撼,令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金敏,只是她的几句话。

就让大皇子露出此等丑态。

现代人都了解的事情,皇族人扭曲的心理,简单的心理暗示。

令不明所以的长公主二人心中甚至出现了对金敏敬畏的心情。

紧接着。

长公主二人又不约而同的看了看被捆绑的四肢,脚上绳子并没有太紧,可以走动两步,却迈不了大步子,手的绳子却是紧紧的捆住。

根本无法乘此时大皇子失态而逃掉。

两人又无助的望向金敏,却不知金敏何时已经蹲在了大皇子的身边,声音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轻声低喃,你做错了,你得承认并改正错误。

你父皇会原谅你的,因为你是他最疼爱的长子啊!大皇子抬起头,怔怔的看着金敏的眼睛。

迷茫而不知所措的问着,真的吗?父皇会原谅我吗?会的,一定会的!相信我,不过是小小的错误,你父皇一定会原谅你的。

就像你母妃说的爱之深责之切,你想想你父皇是对你二皇弟严厉些。

还是对你带着更多的期望而严厉些?相信我,你父皇是爱你的。

金敏坚定的点点头,表情郑重无比,却是额间的冷汗滑落,出卖了金敏此时紧张的内心,良久,又似是片刻,大皇子呆滞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对,你说的一定对的,芜城那样的危机,你都能创造出奇迹,你说的一定是对的!我要去找父皇,我要承认错误,父皇是疼爱我的,他会原谅我的!是的,你父皇会原谅你的。

金敏依旧在大皇子的耳边低喃着,所以将我们三人送到你父皇面前,承认错误,你父皇会原谅你的,甚至会夸赞你敢于承认错误的勇气的!对,对,你说的对!大皇子手舞足蹈的站了起来,满脸都是兴奋开心与感激,靠近金敏,我这给你们解绑,领着你们一道去见父皇!说着,大皇子便真的开始动手解开金敏手上的绳索。

金敏小心翼翼的松了口气,也不敢动作太大,深怕吓着了情绪不稳定的大皇子,又冲着长公主二人点点头,长公主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有种在做梦的感觉,却也知道轻重,并未出声做傻事。

然而,事事哪里就这么顺利?就在金敏手上的绳索刚刚被松绑之际,屋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众人都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屋内四人的面前。

依旧端庄整齐的发髻,精致的妆容,精美的饰品,得体的服侍,却是面色疲倦苍白,神情带着薄怒与恨其不争。

皇后周氏,就这么气势十足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像阵风似的,在大皇子刚刚满心欢喜的开口说道,母后,儿子去给父皇认错,父皇会原谅我的!皇后一巴掌甩了下来。

是的,猝不及防的狠狠的一巴掌,甩在金敏的脸上,以至于金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已挨了一巴掌,踉跄倒退几步,却因脚上的绳索而跌倒在地。

母后,您这是。

大皇子疑惑而委屈的问话还未说完,皇后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大皇子的脸上。

你是失心疯了不是?这个女人的话能信?冒着巨大的风险抓住这三人,是为了牵制皇帝和端王,好逃命的!我们是逃命!你的好父皇派了火枪队在追杀咱们,他要杀死你!你还在想什么?败了,我们败了!回不去了!皇后一阵又快又急的怒吼,像是一连番的轰炸一般,大皇子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无比。

愤怒的像是要将金敏生吞了的目光,紧紧的盯住金敏,大皇子阴恻恻的问道,我母妃不会骗我的,你是不是在骗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没有。

金敏淡淡的回道,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不能慌不能慌,抛开有人来救自己三人的可能,此时唯一的突破口只有神志不清的大皇子了。

然而,皇后显然不可能让金敏再舌灿莲花巧言善辩,迷惑住大皇子,又是一巴掌,打断了金敏的话,威胁的憎恶的愤怒的,指尖甚至因发怒而微微颤抖的指着金敏,你给我闭嘴!对于皇后的愤怒,金敏选择了忽视,嘴角流淌的鲜血也选择了无视,加快了语速,冲着大皇子嚷道,承认错误的勇气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高尚品质!你父皇会原谅你的!来人!快来人!将她给本宫拖出去,拖出去!皇后根本没有料想到金敏会如此不要命的,继续蛊惑自己的皇儿,愤怒的额间肉眼可见的青筋一凸一凸。

很快,便有两名黑衣人进了屋子,直朝着金敏而去,却是大皇子一步挡在了金敏的面前,制止了两人的动作,大皇子对着皇后哀求着,母后,我们回去求父皇原谅吧。

快!将她拖出去!皇后扶额,有种快要昏倒的感觉,这时金敏才发觉皇后的宫女云烟隐在屋里暗处,云烟快速扶住皇后,却是云烟看向金敏的神情有些古怪,说不上来的古怪,那是一种敬畏夹杂着怜悯,根本不应该出现皇后的侍女脸上的表情。

两名黑衣人,在皇后又一次的命令下,不顾着大皇子的阻挡,几步上前左右架住了金敏的手臂。

此时,怕已是皇后的极限了,再挑战皇后的神经,金敏就是自寻死路了,没有再挣扎,金敏顺从的被两名黑衣人架着。

却是越过大皇子时,回头给了其一个坚定的眼神,最后别有深意的看了云烟两眼,云烟像被窥探了秘密一般,快速的低下脑袋。

就要跨过门槛,金敏回头冲着皇后笑了笑,皇后娘娘,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您能带着大皇子跑去哪了?出了这天朝的领土,你和朱立伟也不过是孤儿寡母,还是四处逃窜被人利用的孤儿寡母啊。

金敏的心理有着一丝猜想,所以不惜会惹来皇后更大的怒火,而说出了这番刺激的话,皇后您大皇子与你朱立伟,成了鲜明的对比,四处逃窜被人利用,金敏不惜用这样残酷的字眼,就为了证实心中的一个猜测!之后,皇后并没有如期的发怒。

而将皇后难看慌乱青白的神情收在眼中,金敏顺从的被两名黑衣人架了出去。

却是金敏的心中沉甸甸的,必须得找机会逃跑啊!因为,种种迹象全都表明了,与铁木真勾结的,很可能是皇后啊!而云烟,她一定是铁木真的内应!皇后大皇子,本该被软禁着的两人,在周氏的人马大多被杀被俘虏的情况下,在面对数量上三倍差异的敌军,孤注一掷甚至底牌用尽的他们,怎么可能逃得出来?即使他们有高手,可皇帝,一直隐忍的皇帝会不防着?会没有高手?必须有人帮助他们,皇后与大皇子才能双双毫发无伤的逃出了皇宫!而在金敏努力的搜索着却又不得不承认的思想中,所有有这样的势力的,并且会帮助皇后与天朝为敌的——只有铁木真!只有与贵妃黄氏勾结,却兵马并未进城,并未有所损失的铁木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也只有他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PS: 努力倒时差ing。

明天努力在中午把文更了。

群么投推荐的亲们~谢谢你们~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七章峰回路转仿佛是提小鸡一般,两名黑衣人很轻松的就将很配合的金敏架了出去。

因为皇后并没有发话,所以就停在了屋外,并没如金敏所想,将她关进小黑屋之类的。

片刻,屋内传来皇后带着怒气的指责,也不知大皇子是否听进了自己的话,金敏站在门外,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腰封里藏着些药粉药丸之类的,小腿处绑了一把匕首,所有的准备就这么多。

就在金敏还在细数,能用来逃跑的装备时,面上还有余怒,却是更多是的悲哀的皇后被云烟搀扶着出来了,其身后跟着的是黑着脸的大皇子。

金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丝不漏的仔细看着大皇子的表情。

然而大皇子就像丝毫感受不到金敏的目光,毫无反应,黑着脸,紧跟在皇后身后。

将她单独关进边上那间屋子,仔细看着,她说什么都不得理会。

皇后疲惫的交代了这么一句话,甚至看都不看金敏,就领着云烟和大皇子扬长而去。

两名黑衣人尽忠职守的将金敏关在了长公主二人隔壁一间屋子,之后关上屋门,就立在门外看守着。

屋内没有什么摆设,就一张桌子几张椅子,想来是类似于偏厅之类的地方。

金敏随便寻了凳子坐了下来。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那些人并没有又将自己的手捆绑起来,可是金敏又不敢把脚上的绳索割开,万一适得其反,被发现了,说不准,又得四肢被捆绑住。

逃,逃不掉,等。

等不及了。

皇后之前的话,估摸着天一黑,他们就要动身逃跑了。

目的地,如果自己推测的不错的话,估计就是关外大草原了。

真要是自己与长公主三人被带去草原,那真是天高皇帝远,自己三人若是真的对皇帝对天朝有了威胁,皇帝真的会第一个举起屠刀。

可现在能做什么。

要逃,必须有万全把握,否则不如不动。

想着想着。

前一夜就未合过眼的金敏,趴在桌子上渐渐的睡着了。

蓦然的,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金敏不自觉的扭了扭的身子,然而,却突然想起了此时的处境,金敏一下子惊坐了起来。

双眼还有些迷糊,金敏却神志清醒的紧紧盯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

周身的鸡皮疙瘩全都冒了出来。

对面的那个人,如玉般的气质,温文尔雅,笑的如春风,眼中透出的皆是无害,薄薄的嘴唇轻启。

对着金敏轻声唤道,你醒了?那语气那神态,就像在与多年的好友交代一般。

轻松自在。

这就是铁木真!心中如临大敌,金敏觉得自己腿都在打颤,别怕别怕,不停的催眠自己,金敏一言不发。

紧抿着嘴唇,谨慎的坐着。

别怕。

铁木真微笑的摊开了双手。

你瞧你的嘴唇都在发抖,你很聪明,应该知道,起码此时我不会做什么的。

心中警铃大作,强按住想要没出息的掉头逃跑的欲望,金敏想要用轻松平淡的语气,事实上却是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要知道,我们当不了人质的,皇帝不会允许天朝因三个女人而被钳制着的。

铁木真仍旧只是淡淡的微笑,双手握拳放在桌上,并没有回答金敏的问题,你很聪明,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子,当日芜城破城,已是不可扭转的趋势,你却能借助这个不可扭转的趋势翻了盘,败在你手上,我没有不甘心。

所以我查探了你平生所有的事,你的坚忍、机智,都令我着迷,但是你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善良。

铁木真看似在夸赞的话,一点也没有让金敏放松下来,甚至更加毛骨悚然,被一个这样的人物盯住,根本不是件好事。

金敏的脸色惨白神情紧张,更映衬的铁木真轻松坦然。

铁木真站起身子,来回走了两步,似乎是在组织下面要说的语言,眼神却从未离开过金敏,甚至夹杂着别的金敏不敢想象的意思在里面,不,你的善良,也是你的优点,还有你那份为爱奋不顾身的执着,那日我亲眼看见你飞身扑进了火里,你可知那对我的震撼有多大?我喜欢这样的你,既有天朝女子的温柔善良,又有大草原女儿的坚强勇敢。

所以,我想要你。

双手撑在小小的圆桌上,上身前倾,铁木真那张不算出彩却温柔的脸几乎要贴在了金敏的眼前,我想要你,你愿意跟我走吗?望着那双澄澈的双眸,金敏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人是否是铁木真,因为她竟然从那双眼睛之中,读到的是真挚!不自觉的身体向后缩着,金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的慌乱一览无余。

铁木真像是望着珍宝一样,温柔的伸手抚过金敏的脸,金敏躲避不及,被碰触了之后,便像炸了毛的猫一般,一下站了起来,用力太过,原本坐着的凳子,哐当倒在了地上。

没有露出一丝受伤的表情,铁木真的眼中依旧是那份令金敏难以置信的深情,我要的就是你的这份坚定不移用生命去爱的爱,我会慢慢的让你忘记别人,爱上我的。

相信我,只有我的身旁才是你最好的位置。

之后,金敏已经不知道铁木真是何时离开屋子的,只记得铁木真最后留下的话,你不用想着有人来救你了,天一黑,我们就启程,到了大草原,我会给你一场隆重的婚礼,我会让你做我的皇妃,你要的一世一双人,我暂时给不了你,待我大业完成之日,我会给你的。

饭菜送来之时,金敏仍旧呆站在原地,倒在地上的凳子还在那个位置,侍从将饭菜放在了桌上,便径直出去了。

走到桌前,将倒在地上的凳子扶起,金敏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越吃越快。

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逃跑,不是大皇子,是铁木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哪怕是他所说那个荒谬的理由,铁木真是真的要把自己抓去草原。

不能指望朱立业来求自己,甚至要期盼他别来,他来了,只会因为自己而束手束脚,除非铁木真要的是自己的命,否则就像自己当日在芜城那般,哪怕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朱立业都不会放弃的。

天一擦黑,房间的门又被打开了来,入眼的不再是黑衣人,而是明显是关外人打扮的几名大汉,粗鲁却有有分寸的将金敏全身捆绑请了出去。

出了屋子,金敏才发觉,被捆绑住的,不仅仅是自己与长公主端王妃,还有两个人,皇后与大皇子!金敏心中一思量,看来被自己说中了心思的皇后,不想被人利用,试图逃跑过,却又被铁木真抓住了。

见着金敏,皇后怒目而视,丝毫没有往日的威仪,破口大骂,贱人,你竟然蛊惑我皇儿放你走?铁木真大皇子,你问她,是不是她蛊惑我皇儿的!是她!原来不是皇后试图逃跑,而是自己的话说动了大皇子!金敏微微诧异的望了眼垂头看不清脸色的大皇子。

紧接着,铁木真并没有如皇后所愿那般,质问金敏,反而其身旁的云烟,走了出来,甩了皇后一巴掌,将皇后打蒙了之后,云烟又一言不发的退回了原位。

我不想再听见谁辱骂兴敏郡主。

铁木真如一只笑面虎一般,语气柔和,神情平静的扫过众人,被扫视到的人无一不低垂脑袋表示诚服。

然而,皇后却似疯狂一般,大笑道,原来如此,红颜祸水,就这般容貌也能成了红颜祸水?哈哈。

一阵疯狂的笑声,皇后扭头对着端王妃,神情鄙夷道,这就是你的儿媳妇?勾搭异族汉子的好儿媳妇?还皇上指婚的呢。

皇后的话越说越不堪,端王妃的脸色愈发难看,金敏冷冷的看着皇后,心中焦急不堪,日后,让自己如何与端王妃相处?铁木真脸色不变,却是眼底蕴含着暴风,大手一挥,云烟立刻上前,从腰间取出帕子,无视皇后的怒目,堵住了皇后的嘴。

将自己的过错推在他人的身上,果然是蠢妇。

铁木真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出言讽刺道,之后便不再看皇后,丢下一句,出发。

铁木真便率先向外走去。

金敏仍旧与长公主端王妃三人被捆绑手脚堵上了嘴巴,关进一间暗格里,而皇后与大皇子不知被关在何处。

马车很快的行驶着,暗格里颠簸的十分剧烈,却是气氛诡异的三人都没有发出声音,甚至一丝不动。

金敏深深的闭了闭双眼,像着之前那般,先扯掉了长公主嘴里的布,之后三人就都可以说话了。

我在去芜城之前根本不认识铁木真,如果说与他有交集,就是我扑进火里救世子之前的一番谈判。

金敏低沉着声音缓缓的诉说着,她不想端王妃甚至是长公主心中对自己有任何疑惑,所以这盆污水,我不认,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会以死证明清白的,哪怕有一丝逃命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之后不管长公主二人如何反应,金敏便不再言语,闭上双眼养精蓄锐,不能就此认命,机会稍纵即逝,得时刻做好逃跑的准备。

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八章向着草原(早更求推荐)颠簸的马车里,静下心来的金敏即使不愿意,也强迫着自己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铁木真的话,哪怕知道无用,也想从中发现什么。

你要的一世一双人,我暂时给不了你,待我大业完成之日,我会给你的。

这样一句简单的话突然浮现了出来,金敏打了个激灵。

这样一句话,是从铁木真的嘴里吐出的,是诺言,是足以令爱慕着铁木真的女子疯狂的诺言!可是,对金敏来说,这些自己根本难以承受。

尽管难以置信,可是抛开所有,只客观的来说,不是变态的铁木真很可能是真心的对自己说出这样的承诺。

可就是因为是真心的,这才让金敏不知所措。

不是什么不能伤害别人,而是若是铁木真抱着这样的心思,自己真的很难逃掉。

金敏苦恼着,然而更纠结的是一起被困住的长公主与端王妃,心中明明清清楚楚的知道,金敏与铁木真不可能有任何关系,可是,铁木真对金敏的维护那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样的时代,即使金敏说了那样一番自白,让长公主与端王妃心里如何能没有疙瘩?敏姐,我知道你没有。

长公主慈祥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没有用相信,用的是知道这两个字,长公主是在确定的告诉金敏,她是真的知道,而不是被金敏的话说服。

谢谢。

金敏淡淡的回应了一声,心头萦绕着暖暖的被信任被支撑的感觉,而端王妃的心思,金敏无力再去猜测。

一时,三人无话,马车颠簸的向前行驶着,向着未知的大草原急速的行驶着。

夜已深。

赶路的人根本不敢有任何松懈,虽然出了京都,可是后头的追兵必定快马加鞭的赶来。

云烟,作为与铁木真一同,从同一个地方被培养出来的探子,自然很了解这个算的上同门的主子。

望着铁木真那薄薄的嘴唇,不论是天朝人还是大草原的儿女,总说薄唇的人薄情,可云烟知道,自己的主子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因为害怕被人伤害,所以主子他才总是一副薄情的模样。

主子十二岁那年杀了十岁的别克铁儿,人人都说那是因为主子想夺权。

想做大汗,可也不想想那时的大汗部落都被人毁了,如今的乞颜部是主子一手操办起来的。

主子犯得着吗?那是因为别克铁儿抢了主子给捕猎皇后的鱼,甚至别人劝说的情况下,别克铁儿依旧我行我素。

主子这才一怒之下下了杀手,这是主子对皇后敬爱的表现啊!那日芜城三十万的兵马,逃回来的寥寥数人,主子嘴上不说,心中疼痛自责不比任何人少。

可主子爱上了那名女子,那名让三十万大军全部有去无回的女子。

主子的爱一向是最真的。

所以主子就在纠结和自责中,冒着巨大的风险,掳来了那名女子。

之后又要面对数不尽的压力,主子要娶她!云烟望向铁木真的目光,不自觉的就像望着金敏的目光那般,敬畏之中夹杂着怜惜。

不要想些不该想的事。

铁木真感受到云烟的目光,淡淡的说了句。

可是。

主子。

云烟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铁木真的目光所制止。

硬生生的吞下了话语。

我决定的事一定要做到,就像这个天下,我一定要夺过来!铁木真用最平淡的语气,诉说着他心中宏远的抱负,以及对金敏的势在必得。

在得知金敏三人被一群不知来历的黑衣人掳走之际,原本因事情终于安定下来而大松了一口气的朱立业,差点没有当场暴走。

脸部依旧浮肿不堪的皇帝,神色莫名的看着端王与朱立业,还有略显焦急的国师戒缘。

没时间多考虑什么,否则就寒了端王与朱立业的心了,皇帝大手一挥,快派人去追。

皇帝心中自有计较,这事八成是蛮族人做的。

可是蛮族大皇子,不像是那么蠢笨的人,掳走三个女子能做什么?救回敌军中的人质难,可是暗杀了敌军中的人质就简单的多了,到时,说三人为国自尽,不过是三名女子,又有谁会说什么?不对,皇帝心中猛然浮现一个想法,立刻叫住了已经告退向外奔走的端王父子及国师戒缘,等等,来人,去看看皇后是否在寝宫。

很快,皇后与大皇子消失在寝宫的事,被皇帝查了出来。

那么,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皇后为了逃命而做的!皇帝、端王父子与戒缘同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又同时呼出一口气,皇后掳走的,三人性命应该无忧。

先去周府查看,再去大皇子的几处别庄。

皇帝想了想,当即觉得这几个地方很有可能藏人,立刻发号施令道。

就这样,因为铁木真一个小小的诡计,令朱立业的寻找耽搁了最佳的时机。

直到搜查到大皇子第二处别庄时,戒缘才一下反应了过来,不对,皇后哪还有人手去掳走金敏她们?是的,皇后对贵妃人马不对等的火拼,在皇帝病危,后头没有压力的情况下,皇后自然是倾巢全出,哪里还来的多余的二十多个黑衣高手?快,朝着关外的方向追!戒缘脸上的血色尽褪,慌乱无比的吼道,是铁木真!铁木真抓了他们!端王和朱立业自然不是蠢人,只不过他们没有戒缘与金敏,了解铁木真,而谨慎的对待铁木真。

戒缘的话,一喊出来,两人脑中一过,当即反应过来,能隐忍几年布下了边关之危的铁木真,是很有可能做出这样令众人迷惑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铁木真为何要抓住金敏三人,但是,一定是他,只可能是有着人马又会对天朝不利的铁木真做的。

端王想的更为多些,若真的是铁木真抓的,那么这事就得从长计议了,如今已经晚了。

即使赶去,追上了,怕也是在蛮族的地界了。

况且,铁木真既然抓住三人,必是有所求,否则为了泄恨的话,当场就可以杀死三人了国师,业儿,这事得和皇上禀报。

端王沉吟道。

然而端王的话还未说完,朱立业咬牙。

一言不发,一扬马鞭,调转马头。

向着关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敏妹妹能为了救他,不要命,而自己,竟然蠢笨如斯,此时才发觉敌人的诡计。

已经错了的自己,怎么可能还止步不前?否则,这样懦弱的自己,到底拿什么来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到底有何资格去为她撑起一片天?带着自责,带着一股怒气。

朱立业策马狂奔,丝毫不顾身后端王的叫喊。

爱,不是一场交易。

是发自肺腑的付出与索取。

朱立业的脑海里,一直涌现的是金敏对他说过这句话。

爱,所以他想付出,爱,所以他想要救回她。

爱,所以他要不顾一切的到她的身边。

哪怕,迟了,晚了,她已身在草原了,他也一定要去!生死相随,他怎么可以辜负一片痴心的她?怎么可以蒙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一定要去,即使全天下都反对,他也要去!朱立业策马飞奔的身影越行越远,然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剑,当即猛拍马背,追了上去,之后是小玄子,再之后是冰婵朱玉。

而在外人面前一向如仙子般的戒缘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焦躁的低吼一声,疯了,全疯了,玛的,老子也疯一回又怎么样了!之后,就如当日金敏连夜赶去芜城一般,只少了春玉,只领头人和待救的人调了位置。

八个人快马追向了肥沃美丽,却又危险重重的大草原!端王眼中有着欣慰,有着担忧的望着已经消失了几人身影的方向。

自己的儿子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骄傲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了!从一开始的颠簸,到此时的平稳,马车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金敏的心中却愈发沉闷。

速度减慢却又未停,唯一的原因就是进了出了天朝边境,进入了蛮族人的地盘了!这是,外面一阵人声吵杂,马车竟停了下来。

木板被人掀开,一只五指修长的手伸在金敏的面前,如沐春风的笑容,映入了金敏的眼帘,出来休息会吧。

然而,铁木真越如此深情默默,金敏就越抗拒,撇过了脸不理会。

铁木真丝毫不在意,笑了笑,侧了侧身子,身后的云烟,向前几步,伸手。

已经好长时间了,金敏真的想要方便一下,并没有拒绝云烟的手,之后也不忘让云烟将长公主与端王妃拉了出来。

没有自虐倾向,金敏方便完了,当然不会自动钻进暗格,而是四处打量到底有多少人手,自己能逃跑的几率有多大。

却是,人头攒动就地休息的情形,让金敏的心跌入谷底。

你别想着逃跑了,若不是因为怕你受不了,主子不会让大家停下休息的。

云烟带着善意含笑着对着金敏说道。

金敏不为所动,与敌人能有什么话说呢。

主子很喜欢你,为了你冒了很大的风险和压力,将来也会让你做皇妃,甚至是皇后的,这样的殊荣,是别人想也想不来的。

云烟的声音带着蛊惑,轻轻的想要撬开金敏的心扉。

然而出乎了云烟的意料,金敏冷冷的笑了笑,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对你未来的主母说吧。

不说我心中不愿,被人强迫,就说你眼中的怜悯,你以为我看不见?PS: 这章熬夜码的。

真的。

比真金还真。

现在5点46。

定时定到8点发。

小金如此卖力。

各位亲。

给点奖励好不好?-3-作品相关 一百五十九章真的来了(感谢小犬的打赏)与其说金敏是在反驳云烟的话,不如说金敏是对此时无能为力处境的抱怨及发泄。

不论是前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不过是一个小女生,温室里的花朵,她所具备的戒心警惕和韧性,都不过是后天被环境压迫而成。

眼前的环境,逃脱无法,待救不得,即将,不,已经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界。

这与穿到一个八岁女孩,一睁开眼便发觉自己处于陌生的世界所不同,完全不同。

因为这一次,是以外来者的身份,完全暴露的身份,甚至被该地界的人所排斥敌对的身份,来到了这里。

不安、无力,再加上对于朱立业,对于祖母,对于自己所爱的人的牵挂及想念,这些所有的情绪,令金敏觉得自己正在处于崩溃爆发的边缘。

所以,在对云烟说完一通之后,金敏便一声不吭的自觉的走向了之前关押着自己的马车,甚至不在乎任何人包括长公主与端王妃的反应。

暗格的木板是金敏自己从里面随意的盖上,就好似一块可有可无的木板,可以抵挡外面她不愿见到的一切。

坐在小小的黑暗的暗格里,蜷缩着双腿,被捆绑住的双手圈住膝盖,金敏将脑袋全部埋在了膝盖上,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滴落了下来。

在芜城活命的机会渺茫,在京都端王府必输的情况下,金敏没有哭。

那是一种,生死相随的觉悟,是一种能够共死的幸福。

然而金敏失去过生命,不怕死,却比常人更加珍惜这再一次的生命。

此时的金敏想的就是,她不想死,不论是在芜城还是京都。

还是之前任何一次困境,她都不想死,她还有好多的梦想,她还有对有着朱立业相伴的未来的规划。

她真的不想,就这么狼狈的认命。

眼看着端王妃一点一点的认可自己了,眼看着还有五日就要大婚了,眼看着京都风平浪静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铁木真竟突兀的将自己掳走,这一次,尤其强烈的,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啊!甚至第一次。

金敏开始怀疑起,上天又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让自己的来到这个世间。

究竟是仁慈的慷慨,还是对于自己上一世轻生的惩罚?这样相对平静的发泄,并没有持续太久,心知肚明而压抑着小声哭泣的金敏,在木板被人掀开时。

也没有太过意外。

用力将脸在膝盖上揩了一把,金敏才抬起脑袋,看向来人。

铁木真微微诧异的神情,一闪而逝。

她这是哭了?张了张嘴,铁木真还是把安慰的话吞了回去,只他自己都想不到再次破了例。

丢下一句,已经进草原了,一会让云烟帮你们松绑。

对了,也不用呆在暗格里了。

之后铁木真便转身离去了。

休息了不过两个时辰,一群人不过用了些食物,便再度启程,毕竟还在边境处。

谁也不敢保证天朝的追兵不会赶上来。

金敏三人也如铁木真所言,被松了绑。

随后皇后母子二人也被安排进了这辆马车,云烟作为懂天朝语的外族人,自然随车同行,估摸着是想将几人聚在一起,便于看管。

金敏也懒得再与瞧着自己眼神怪异的皇后计较,直接在颠簸的厉害的马车里,闭目养神。

众人向着前方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外头人声大作,马车的颠簸之感更甚,甚至可以听见有人调头向后快马驶去。

金敏发亮的双眸睁了开来。

不管自己心中如何理智的想要朱立业别来,但是外面很可能是天朝的救援!这样的猜测让她心中无比的欣喜!假装摆弄衣角,金敏眼角的余光发现云烟正瞄着自己,随后又惬意无比的将双腿蜷缩在座位上,姿势很不雅观,起码皇后眼中的鄙夷之情更浓。

摆成了这样的姿势,其实金敏也很辛苦的,但是就这样盘腿坐着,然后靠在长公主的身上,金敏笑了笑,义母,让我靠靠,我有些头晕。

望着金敏不合时宜的撒娇的表情,长公主眼中闪过精光,和蔼的拢了拢金敏的头发,马车行驶的太快,你这娇小姐八成是晕车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云烟,听了长公主的话,想起天朝女子的柔弱,也就不以为意了,将注意力移开,微微撩开车窗窗帘看向外面,毕竟外头的事,似是更紧急。

很快,状似调头的人有人回来向着铁木真禀报了什么,铁木真就骑马在金敏这辆马车的左右,金敏乃至一车的人都听的很清楚,但却是都听不懂。

之后,铁木真淡淡的对着来人吩咐了几句之后,便有个类似于副官之类的角色大声喊了一声,音毕,金敏等人所乘坐的马车,乃至铁木真所有的人马,全部停了下来。

金敏仔细打量着云烟的神色,见其露出慌张的神情,当下心中了然,不管是否是天朝的援军,但一定是出现了对铁木真不利的一方。

乘着云烟关注着外头,快速的在腰间撸了一把,金敏若无其事的将迷药握在手心,之后双手背后,悄悄打开瓶口,将药粉洒在手心。

这药粉是春玉特制的,为了在端王府败了之后,金敏能带着长公主与端王妃逃脱用的。

不想却用在这时。

机会只有一次!自己这边没有一个人会武功,所以必须抓住机会!金敏若无其事的起身,云烟愕然的皱着眉头望着金敏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然而金敏就像没有看见云烟有些烦躁的神情,坐在云烟身旁,将头探向车窗外,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金敏的语气很平淡,让云烟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人家不过是看看而已,况且他们都不会功夫,能不能在夜里看见什么不说,要说逃掉什么就更没可能了,自己担心什么?云烟带着善意的笑了笑,侧了侧身子让金敏更好探头,却没有回答金敏的问题。

那是什么?金敏突然的一声惊呼,引得一车人都望向了她那里,云烟更是不例外,将头挤向了小小的车窗。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金敏一扬手,将药粉尽数洒在了云烟的面前。

云烟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来,便满脸惊诧的昏倒了过去。

屏住呼吸的金敏,手里紧紧握着匕首,直到再三推了推倒在马车里的云烟,见其没反应了,才算松了口气。

长公主等人见状,就连皇后都露出了惊喜的模样。

金敏却竖起一根食指放在最前,面露警告之色。

几人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当即按捺住心中的雀跃,一脸谨慎。

马车外至少还有一名车夫与两名护卫,自己这群养尊处优的人,直接面对,根本不是对手。

得赌,得等,赌外面来的是天朝的兵马,等外面两方打的不可开交。

那时,才抢夺马车调头向后逃跑的最好时机。

隔着马车车厢,外头的打杀声更大,额间的汗滴落,金敏一车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当一路狂赶的朱立业一行八人,看到前方人马时,喜悦的同时都心中一沉,因为对方人数太多,目测起码有百人。

然而,没有人提议什么从长计议,八人都加快速度向前奔驰着。

很快,铁木真一方就发觉了朱立业一行人,立刻便有一小队人马调头杀来,人数不多,却也有二十来人。

朱立业一行人很轻松就干掉了这群为数不多的普通人马,毕竟没有后顾之忧,自己这方还都是天朝高手中的高手,没理由会败。

之后不顾不敌而逃脱报信的几个人,又加快了马速,朱立业几人很快便追上铁木真那队,因有着一辆马车而速度无法更快的人马。

铁木真的人马停了下来,很快二十多名之前从端王府掳走金敏三人的黑衣人,便挡在了队伍的前方,严阵以待!待朱立业几人靠近,铁木真眯起了双眼,正眼打量起朱立业,他想不到,需要被一个女子去救的世子,有这样的勇气,就一共八个人追了上来!因为铁木真打心底就看不起朱立业,看不起这个战场上的新兵,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毛头小子。

根本不需要铁木真发号施令,朱立业几人刚靠近十米范围,二十多名黑衣人骑着马,兵器一亮,便冲向了朱立业八人。

一阵刀光剑影,功夫最差的朱玉手臂上被砍一刀,伤势最为严重,其余几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小伤。

朱立业脸颊上更是躲闪不及,被刀划破一道伤口,鲜血流淌,却是脸上更多的是敌人喷溅出的血液,火把的映照下,看起来狰狞无比。

但是,对方二十多名黑衣人,除了伤重倒在地上呻吟的,没有逃脱,其余的全部死在朱立业八人的剑下!铁木真!将他们放了!立在马上,朱立业剑指铁木真,面色沉静,大声的吼道。

那辆被围在中间的马车,敏妹妹、母妃、皇姑姑一定就在里头!这一声吼叫,传入马车中的众人耳中,就如天籁之音,一直害怕着提心吊胆的端王妃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其余人更是激动之色难掩。

即使之前有着再多的猜测与确定,金敏仍旧一手捂住口鼻,失声落泪。

他,真的来了!PS: 好吧。

小金最懒惰了。

感谢小犬座的打赏。

明天加更。

今晚不睡了。

也要把加更码出来。

感谢所有支持的小金的亲。

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章笑着面对朱立业的一声宣战似的吼叫,令铁木真眉头一挑。

除开第一次单挑时,对朱立业精湛的剑法小小的赞叹之外,铁木真根本从头至尾,就并未将朱立业放在与自己同等位置之上,可以说,铁木真根本从未将朱立业当作可以与之一战的对手。

然而这一次,朱立业的勇敢及那种男儿的血性,让铁木真为之侧目。

毕竟不是每个人,甚至是极少数的人,能够在此时的情况下,带着仅仅七人,哪怕是七个高手,孤军闯入敌人的地盘。

至少,铁木真扪心自问,即使他再想得到金敏,也不会做出如此可以称为鲁莽的行为。

来吧,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抢回你的女人!铁木真淡淡的声音不大却自含一股威严,或许这就他的魅力所在,不是朱立业那种外放的光芒,而是内敛的不怒自威。

也或许,这就是他会想要得到金敏的缘故,与他相同的内敛聪慧的女子,如何令他不为之着迷?接着,铁木真大手一挥,周围的手下自然的提着各种兵器上前。

在大草原那种各个部落互相厮杀,适用的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甚至铁木真的母亲,便是他的父亲从别的部落抢来的,这样环境中成长起来的铁木真,能在芜城设计生擒朱立业,也根本不会在意什么以多欺少,他所要的,就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他要做的,仅仅是打败朱立业,将他想要的女人抢回去!根本没有天真的去责问铁木真,你怎么不按规矩来?或是恼羞成怒的怒斥,以多欺少非英雄!早在芜城,朱立业就理解了什么叫做不择手段,胜利了便胜利了。

失败的一方永远没有责问的资格。

只有胜利了!你才能阐述你的观念!杀!朱立业一声低吼,这一方的八个人,即使是手臂重伤的朱玉,也都一扬马鞭,上前迎敌。

铁木真就那样风轻云淡的站在队伍的最后方,他的面前,是浴血奋战的对拼,他的后方是一辆承载着这场不对等的对拼焦点的马车。

而马车里的金敏,不停的祈祷,然而脑中全是悲剧的结局。

她不知道她能期盼些什么,朱立业的胜利?那么之后自己一行人会被铁木真挟持,以逼得朱立业自尽都不无可能。

金敏沮丧心灰意冷一副决定最后赴死的表情。

并没逃脱马车里其他人的眼睛,也影响着其他人的心情,众人不禁疑惑,明明才有了希望,如何就如此的绝望了呢?敏姐。

怎么了?长公主艰难的开口问道,她很怕听到什么可怕的事,虽然,她已经想到了。

相较于马车里弥漫的悲观的情绪,马车外头的打斗正是激烈无比。

铁木真一方的人数虽多,却也没到了。

量变产生质变的地步。

虽然给朱立业一方带来了难以估计的困难,却也不是无法克服的困难。

想来,铁木真早已打探好一切。

芜城的失败,对他而言是耻辱,也是必须挽回的,所以当日金敏赶去芜城的一队人中,每个人的资料。

铁木真就已在时候查探的一清二楚。

一开始,戒缘与他身边的无心无意。

就已被几十名高手围攻,瞧那架势,与戒缘三人的功夫想必不遑多让,戒缘三人不说节节败退,却也尽快杀敌无能为力,三人一时与敌人僵持在当场,但是胜利可望,所差的只是时间。

而在另一边,连续杀敌五人之后,朱立业握剑的右手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了。

不单单是力竭,还一方面是,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了如此多的人。

能坚持到此时,已经是全靠着心中那股要一定救回金敏等人的信念所支撑着。

芜城一战,可以说,他只不过是走了个过场,便被铁木真抓住。

朱立业,根本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洗礼!望着那被自己一剑刺穿胸口,倒在地上大口喘了几口气,挣扎想要求生,最终死不瞑目的敌人,朱立业一下子呆愣在当场。

当初学武的时候,师傅告诉过自己,学武为了强身修性,为了保护自己及家人,绝对不是恃强凌弱的凭仗!这里不是战场,没有当日芜城那副震撼心扉的那种画面。

朱立业一时迷失了自己,不是不想救回金敏等人,而是心中那种豪情壮志,武者精神的动摇。

就在朱立业呆愣的同时,一名蛮族人见机,狞笑着一刀砍向朱立业。

朱立业就那样眼睁睁的,一动不动的,看着那把被火把映照的,闪耀着光辉的大刀,向着自己的天灵盖,以极快的速度劈了下来。

一道人影,同样是黑衣打扮的一道人影,快速的窜到朱立业的身前,双手握剑,将剑平放,一下格挡在了前上方。

却是,蛮族人的力量不是礼仪之邦天朝人所能正面抗衡的,更不是一名女子,所能抵挡的!来救朱立业的冰婵,力量自然不敌,危机关头,微微偏头,那把大刀,直直的狠狠的落在了冰婵的肩膀之上,毫无悬念的,血溅当场,冰婵就如一个破布娃娃一般,倒在了朱立业的身上。

那血溅了朱立业满脸,模糊了双眼,以至于朱立业看着冰婵都带着一层红色。

见状赶来的朱玉补刀,从背后一剑刺死那名蛮族人,之后小玄子和剑都围了上来。

朱玉紧紧的抱住弥留之际的冰婵,眼泪扑扑下落。

当年一道受训,一道进了端王府,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冰婵,冰婵的心思她懂,因为她也有。

冰婵,你不能死,我知道,你还要去你的故乡,你还有你的梦想,不能死啊!朱玉喋喋不休着,她想唤醒冰婵,可任凭她如何呼唤,冰婵的眼睛都直直的望着朱立业。

我。

比不上她,可我对你的爱,不会少。

还有雪姗。

害她。

冰婵望着朱立业那双无焦距的眼睛,一句完整的话也吐不出,最后仍旧艰难的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吼着,快醒醒啊。

当日。

她为了你。

可是四万大军都能狠心牺牲啊。

四万大军。

那全是天朝的士兵。

自己的敏妹妹为了自己,一个连背叛她的下人都无法忍心伤害的善良的女子,狠心牺牲了四万天朝的士兵!而自己,在做什么?凭什么龌龊肮脏的事,让她去做?而自己就高尚的连杀敌都下不了手?自己还算是个男人吗?这样的自己凭什么大言不惭的,说要为她顶起一片天?错了,自己完全错了!不能这样!挡我者死!为了救她,救母妃,救皇姑姑,挡我者死!即使是妇孺,即使是孩童,挡我者死!眼中逐渐恢复了一片清明,朱立业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冰婵,谢谢你。

冰婵笑了,一直冷冰冰的她,笑的像个吃了糖的小姑娘,之后冰婵留恋的目光,转向了朱玉,动弹着手指想要抓住朱玉的手,朱玉一把握紧冰婵那已渐渐冰凉的手指。

我。

死在了故乡。

不是吗?声音渐小,冰婵就那样带着满足的甜蜜的笑容定格了。

是的,冰婵就是个蛮族人,她是个蛮族小部落的公主,流落到天朝,被天朝训练死士的机构收养,最后就有了心狠手辣武功高强的冰婵。

这即是为何冰婵有着娇好的容貌,为何冰婵有高贵的气质,为何冰婵会不在意自己与朱立业之间的身份差别。

这一切的缘由了。

没有功夫去伤感冰婵的死,更没有时间去回忆体会冰婵的遗言。

随着朱立业的神智恢复,剩下的七人越战越勇。

数百名铁木真的人马,已经死伤的只剩二十多名,之前在围攻戒缘三人的高手了!回来!铁木真一声令下,行令禁止,当即所剩的其余人马,全部围在了铁木真的身前,警惕的看着对面七人!朱立业这一方,除掉死掉的冰婵,每一个人的伤势都不轻,可却没人退缩,每一个人都有自己一定要从马车里救出的人。

放了她们!朱立业带着怒气,近乎于咆哮的吼叫着。

马车里的金敏心头颤抖,胜了吗?要到最后的结局了吗?老天是为了惩罚自己上一世的轻生吗?在自己在即将获得幸福的时刻,收回一切慷慨的恩赐吗?这一世,幸福近在咫尺,却依旧得不到幸福。

何其残忍?一股绝望的氛围萦绕着金敏的身旁,就连看着金敏不顺眼的皇后都感受到了。

敏姐,还记得当日我说我欣赏你什么吗?长公主慈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金敏抬起脑袋,空洞的双眸望着对方,脑中回忆起当日的画面。

敏儿你就像那名花间夹杂的普通的花儿,虽是没人精心照料,却是依旧美丽动人,不是外表,是那份心智,即使是逆境,依旧开放的灿烂。

当日长公主立在娇艳欲滴的百花丛中,就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金敏苦涩而绝望的一笑,可如今。

不,还记得当日,你自己又是如何说的吗?长公主和蔼的笑了笑,却坚定的打断了金敏的话。

当日自己是如何说的?当日自己说的是遇见波折,不可以退却,要笑着面对。

要笑着面对。

PS: 嗯,还一章加更,在努力中~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一章放手一搏(打赏加更)要笑着面对啊!即使是绝境,也要笑着面对啊!不说这些年得到的亲情、友情、爱情,就说多活了这么多年,已经是赚了!不是吗?何必抱怨以后?何必在这绝境里绝望?又或许这不是绝境呢?不去努力,就懦弱的低头,不正是上一世最大的错误吗?笑着面对,不要让自己在最后一刻后悔!慢慢的,就像马车外的朱立业一般,目光逐渐一片清明,金敏冲着长公主点点头,微微一笑,义母,谢谢你。

之后,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将其反手藏在袖中,金敏缓缓起身,只交代了一句,我下去,任何情况,除非有人逼迫否则你们谁也别下马车,直到,直到我们赢了,或者。

他们赢了。

说完,金敏头也不回的钻下了马车,车内没有人阻拦她,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切的缘由在金敏的身上,或许他人是在自私,而长公主却是无声的支持。

车门外仅有的车夫根本不敢下狠手阻拦,金敏就这样,孑然一身的,站在马车边,出现在对峙的双方的目光之中。

敏妹妹!朱立业激动的神情难掩,情不自禁的向前踏出了一步,却被戒缘一把拉住。

若是没有戒缘,若是没有铁木真的人马挡在两人中间,他一定立刻冲过去,抱住他心爱的女子。

朱立业,我好爱你啊。

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了,金敏沙哑的声音有着诉不尽的思想与悲哀。

金敏不停的喃喃低语着,我好爱你,真的好爱。

好爱好爱,爱上那个阳光骄傲的男子,爱上那个会悄悄为自己安排好一切的男子。

爱上那个承诺自己会为自己顶起一片天的男子!可是模糊的双眼之中,那个朝思暮想的人儿,此时为何面目如此不清晰?不顾着周围人诧异惊呆的目光,金敏一步一步向着朱立业的方向缓缓走去。

她想要看清她的爱人,她想靠近她的爱人。

朱立业通身所散发出的那致命的吸引,在这一刻,对已经下定某种决心的金敏尤为深刻。

然而,眯着眼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的铁木真,一把拉住金敏的手臂,低吼着威胁道。

你给我站住!说时迟那时快,猝不及防的,一道极其不显眼的银辉闪过。

紧接着。

在众人的惊呼中,铁木真手捂着胸口,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面目平静的金敏,其手中紧紧的握着一把滴着鲜血,铁木真的鲜血的匕首!朱立业一行人。

甚至铁木真的人马,根本没有想到金敏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所有人都用震撼的目光紧紧盯住金敏。

这样的举动,完全是在自寻死路啊!而戒缘,苦笑着摇了摇头,她。

一定会做出这样的事,自己怎么想不到呢?这次的营救,恐怕凶多吉少啊!金敏的五指用力过大而苍白无比。

匕首上的鲜血闪耀着诡异的红色,一红一白,像是最刺激的对比,刺痛了铁木真的眼睛。

却是,铁木真并被伤到要害。

在金敏刺出匕首的一刻,身怀绝技的铁木真早已下意识的偏动了位置。

让金敏的计划告以失败。

铁木真挥退了周围想要制服金敏的手下,自己也并没有后退,甚至都没有放开拉住金敏的手臂那只手。

用力的一拽,将金敏拉近自己,直视着那张平静无波的脸,铁木真依旧淡淡的笑着,依旧如玉一般,温文尔雅,轻声细语,只有我的身旁才是你最好的位置。

所以你,若是想要抢回她,就来吧!铁木真似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冲着朱立业遥遥呼道,之后捂住胸口的手,渐渐被血所浸染,而抓住金敏的那只手也渐渐松了力气。

从铁木真手挣脱的金敏,脸上并没有懊悔与失败的失落,因为一开始她就并没有觉得,不懂武功的自己可以一击必杀,刺出匕首时,纯粹抱着侥幸的心理,若是成功了,那是上天保佑,自然最好,若是失败了,那。

乘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金敏一把将匕首尖部对准自己的颈脖,对着铁木真沉声道,放他们走,还有马车里的其他人,将他们都放了,否则我死,那时,你人手不足,至少世子他们一样走的掉。

朱立业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抿着的嘴唇已被牙齿咬破,铁锈味的血弥漫在嘴中,自己竟弱小到,需要心爱的女子以死来逼退敌人而保护自己的地步了吗?敏妹妹,生死相随,不是说笑啊!朱立业怒吼着咆哮着,他在生气,气金敏的放弃,更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朱立业这一方,每一个人都大气不敢喘的焦急的看着,深怕金敏真的会刺下去。

而马车里的长公主等人,更是听的惊心动魄。

长公主一向不苟言笑的脸,滴落了眼泪,多少年了,多少年再没有人触动过自己的心了?那傻孩子,为了自己这群,根本与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而如此,值得吗?端王妃神情莫名,虽然芜城的事她知道,可没有亲身体验,她无法体会金敏那种视死如归,即使拼着不要命了也不认输的坚持。

皇后母子更是诧异到无法言语,真的会有人,为了救他人而这样做吗?抱歉的看一眼朱立业,金敏努力让自己无视朱立业那生气的目光,扭头依旧平静的与铁木真对视着,匕首一点一点,往里刺着,只半分,便有了丝丝血迹渗了出来。

不,你根本不会死。

明明是嘲讽的话语,铁木真的却轻轻的摇着头,带着确信的语气,你不是那种会低头认输的人,所以你不会死。

不!我会死!我是不会低头认输!所以我宁可死了,也不会认输的!金敏像发怒的野猫,张牙舞爪,平静的脸上露出了疯狂之色,放他们走!否则我宁可死了!还有你,带上长公主他们走!走的远远的!不走,即我死!快走!金敏冲着朱立业吼叫着。

她失败了,她没有刺死铁木真,她也想不到办法拯救所有人,可她能用自己的生命换回他们的获救。

她的凭仗就是铁木真真的想要得到她!但是,金敏错了,铁木真却并未如她所料下令放人,而是仰天大笑,铁木真第一次表露出他的心思,你以为我堂堂乞颜部大皇子,会为了一个区区天朝女子,放弃到手的果实?告诉你,即使你死了,我也会将你的尸首带回我们乞颜部!而你的牌位上永远写的是乞颜部铁木真大皇子妃!额间的冷汗滴落,铁木真心中忐忑不安,他不是不在乎金敏的性命,可让他被动的放弃到手的战利品,他做不到!他是有着雄心壮志,要统一大陆,要踏平一切的男子!所以他不可能退缩!他要用实际行动打消金敏寻死的念头!上!一声令下,铁木真仅剩的手下立刻上前与朱立业一方再度厮杀起来。

而金敏之前所营造的紧张的气氛,简简单单的,就被铁木真看似丝毫不在乎的话语所击破。

厮杀的众人,没有人再有精力去顾及金敏。

唯有戒缘,只有他,他知道,若是真到了生死关头,金敏真的会刺向自己!朱立业一道长长伤痕的脸面,朱玉已经低垂着的右手,戒缘的裤腿破了流血了,剑的身上杂七杂八的伤口。

这些全部在金敏的眼前转着。

金敏并没有看见冰婵,她甚至可以猜想到冰婵哪去了,心中呐喊着,别打了,别再有人死了!住手啊!大吼一声,金敏猛的将匕首刺向自己的腹部。

疼,疼的金敏冷汗直,紧锁眉头,可她只能忍住,将匕首拔出,在众人呆愣之际,金敏又一次狠狠的将匕首刺进自己的腹部,哭喊着,住手啊!放他们走!放他们走啊!所有人都停下了打斗,他们想不到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真能舍己为人,疯狂如此!敏妹妹!朱立业目眦俱裂,连斩眼前两人,急吼吼的冲向金敏。

却是靠近金敏的铁木真更快的贴近金敏。

停下!都别过来!让车夫将马车行驶到世子那里!金敏已经摇摇欲坠,满头大汗,硬咬着牙,对着铁木真吼道,快啊!让车夫过去!铁木真阴沉着脸,似乎要滴出水来,他想不到金敏真的会刺下去,甚至连刺两刀!回头冲着车夫吩咐了几句,车夫打着哆嗦,却也是猛拍马背,真的调转了马头,将马车向着朱立业的阵营行驶了过去。

一步一步缓缓的靠近金敏,铁木真紧紧抿住双唇,已经完全不顾胸口的伤了,伸出双手,像是在蛊惑一般,轻声低喃,他们都安然无恙了,将匕首给我好不好?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金敏看着马车真的向着朱立业那里驶了过去,一直提着的一股劲,松懈了下来,紧握的匕首轻轻的掉落到草地之上,最后的目光定格在正左右挥舞着剑,想要突破敌人的防线冲过来,神情焦急的朱立业的身上。

即使下辈子,穿越千年,我依旧爱着你。

倒在铁木真的怀里,意识消散之前,金敏最后轻声呢喃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PS: 热腾腾的加更到咯~~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二章戒缘发威铁木真怀中紧紧搂着金敏,他想不到最后一刻,金敏竟似交代遗言般,说出了这样一番爱的宣言。

穿越千年,依旧爱你,这到底怎么样炙热的感情,这是铁木真所无法理解的,如此的震撼,如此的令他着迷与向往。

所以,铁木真觉得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开怀中的人。

就在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倒地的金敏身上时,没有人发现一道明明白衣显眼的人影,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着铁木真的队伍中窜去。

极快的一掌狠狠的拍在铁木真后心,这一掌即快又狠,以至于离铁木真再近的手下都未反应过来。

铁木真因掌力向前踉跄,一把将昏迷的金敏抛了出去,之后他却没有回头寻找罪魁祸首,却是焦急的伸手想要接住金敏。

然而,就在铁木真的正前方,一道白衣人影,如仙人下凡的气质,精致的脸上却一脸猥琐的笑容,稳稳的接住了金敏,冲着铁木真挤眉弄眼的丢下一句,谢谢了。

紧接着,戒缘白衣飘飘,抱着金敏就飞身到了自己一方的阵营之中。

而铁木真不知道怎么了,竟口吐一口鲜血,被身后慌乱的手下堪堪扶住。

朱立业等人一见戒缘得手,立刻以那辆马车为中点,将队伍收拢了起来,而铁木真一方,因铁木真的伤势,自然手忙脚乱,无力拦截。

待暂时聚拢到一起,暂时安全之后,朱立业一面站在最外围戒备着铁木真的人马,一面就用一种渴望的眼神,眼巴巴的望着戒缘。

戒缘被盯得打了个寒颤,却并没有将金敏交给朱立业。

只淡淡的说道,先把这群人打发了,待安全了,老衲再把她交给你,现在老衲得替她疗伤,你得保护马车的安全。

那副高深的世外高手的表情,戒缘演绎的淋漓尽致,以至于一时唬住了朱立业。

朱立业郑重的点点头,好,还请国师替敏妹妹好好疗伤!说罢。

朱立业用手毫无形象的朝着脸上抹了一把,之后便招呼着其他人冲向铁木真一方,无心无意嘴角抽搐的。

看着朱立业像打了鸡血似的冲向敌人。

刚刚住持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捉弄之色,他们一定绝对没有看错。

铁木真在口吐鲜血之后,脸色惨白如纸,却强撑着站了起来,从手下那里拿过一柄剑。

剑指朱立业,周身竟有种无风自动之感,对决吧,来一场真正的对决,看看我们谁有资格拥有她!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虽然朱立业等人听不懂。

但是说话的是铁木真的手下,明显语气带着焦急与不赞同。

然而,朱立业可不管那么多。

当即甩了一个剑花,应声道,她自始自终都是我的,你从来没有过资格!两人很快纠缠在一起。

朱立业的剑法明显胜于铁木真,铁木真的剑法虽然也不低。

但是他的优势在于力量,可估摸因受伤而力道大减。

此时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马车上,待马车上的车夫被留守的朱玉丢了出去之后,朱玉很快窜进了马车。

而马车里的几人原本对于车外发生的事就听的真切,此时见到朱玉更是喜极而泣。

朱玉看见皇后与大皇子只略微惊诧了一下,之后便沉声道,空个位置出来,我家小姐要疗伤。

冰婵的死,金敏的自残昏迷,一切都让朱玉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所以她早就将尊卑给暂时忘记了长公主忙拉着端王妃让到一边,就连皇后母子也起身让位,之前金敏的所作所为,一车人说不震撼那是不可能的。

换做是他们,谁敢?谁有勇气舍己为人?朱玉皱着眉头看着倒在地上的云烟,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号人物,不解的望向长公主等人。

她是内奸!皇后尖叫的声音十分刺耳,却也解开了朱玉的疑惑,内奸即是敌人,敌人就不必留在马车里了。

朱玉想罢,便将毫不怜香惜玉的提着云烟下了车,一把将其甩在地上,之后对着戒缘恭敬道,马车空了,国师,还请替小姐疗伤。

呵呵,好。

戒缘干巴巴的笑了笑,天知道他哪里会疗伤,他就是一个坑蒙拐骗,稍微懂点算命之术,稍微懂点这个时代不懂的小仙法,俗称半仙的和尚啊。

戒缘将金敏抱上了马车,瞧着那张苍白的小脸,还有腹部大片的血迹,戒缘不由得嘴里喃喃道,小金金,挺住啊,我可是拖着个残腿去救你的。

说到这里,戒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腿,真是不看还不觉得疼,一看吓了自己一跳,白裤子从小腿那里全染红了,这下可是疼的他都想直接躺下来了。

感受到马车里几人殷勤的目光,戒缘又干巴巴的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包东西,又吩咐朱玉取来水,将纸包包着东西,略微倒了一丁点放进水里,稍微晃了晃,然后就给金敏灌了下去,最后自己也喝了几口。

朱玉替你家小姐包扎一下,对了,包扎之前用棉布稍微沾些仙水,记得是稍微啊,替她伤口擦擦,大皇子就先跟老衲下车等候吧。

戒缘擦了擦额间的汗水,之后将金敏交给了朱玉,就急吼吼的拖着大皇子下了马车。

一来是他要看看外面的形式,二来就是,他给金敏喂的哪里是什么仙水啊,就是他亲手调配的生理盐水,其原理就是普通盐掺点水!再呆车上,被朱玉她们问起,那可就不好了。

朱玉眼里包着眼泪,替金敏擦拭伤口的时候,金敏终于有了反应,其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发出了呻吟,长公主等人都松了一口气,心中无不在想,国师就是国师,竟然连救命的仙水都有!金敏这才喝下去一小会,就有了好转了!她们哪里知道,那可是盐水,金敏是被疼的有反应的。

马车里的几人终于舒了口气,而马车外的戒缘,看着朱立业与铁木真的打斗,眉头直皱,朱立业到底还没功夫好到可以碾压铁木真的地步。

而其余四人,功夫虽高,更是不敌人数超过自己一方五倍敌人的围攻。

时间拖的越久,对自己这一方就越不利,毕竟还有一车不懂武功的老弱病残。

在一旁大皇子朱立伟诧异的目光里,戒缘坏笑了一声,扬声道,哎呀,小金金可是凶多吉少啊,这些蛮族人太可恨了!戒缘的话一落,朱立业双眼瞪圆,瞧着铁木真的淡然的模样,更是怒发冲冠,大喝一声,敏妹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之后,就像变身超级赛亚人一般,朱立业勇猛无比,左一剑右一剑,打的铁木真根本无还手之力,只得狼狈的左右闪躲!一方面是朱立业因愤怒担忧而爆发的超强战斗力,一方面是铁木真揪心金敏的情况,再刚烈的女子他都见过,却是没有见过这等,娇柔心善与坚强刚烈于一身的女子,他对金敏的着迷,已经完全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了。

此时被扰乱了心思,又重伤在身的铁木真,完全处于下风,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哎呀,小金金说她快疼死了!戒缘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像战鼓一般激励着朱立业。

随后,朱立业的剑变得更加凌厉,招招致命,而铁木真已经面如金纸,摇摇欲坠了!这时,朱立业哪里能看出铁木真的不对,满心的都是快点解决了面前的敌人,之后便可以去见他的敏妹妹了,他的敏妹妹此时受着伤,喊着疼,他怎么还能再耽搁下去。

而戒缘早已发现铁木真的不对劲,即使是被金敏刺了一刀,又受了自己一掌,可那些都不是致命的,顶多疼两下罢了,怎么铁木真就突然变得这么不经打了?所以戒缘才再一次出声刺激朱立业,他就怕铁木真有什么暗手,或者事情发生什么突变。

果然不过仅仅十来招,朱立业就一把打掉了铁木真的剑,而铁木真也被见势不妙而围上来的众手下,团团保护住。

这时朱立业才发觉铁木真的面色不对,沉声道,别玩什么花样,你已经输了!是,我输了,你们走吧。

仅仅一句话,就令铁木真剧烈的咳嗽着,再度吐出几口鲜血,面露无奈,喉头干涩,铁木真伸手拦住所有欲上前的手下。

朱立业没有应声,而是示意小玄子等四人,慢慢围靠在一起,之后戒备的缓缓后退,待与戒缘汇合之后,才算舒了口气。

但是,我不会放弃的!缓过了气的铁木真,声音坚定的宣告着。

引得朱立业眉头一紧,却也无可奈何,再打下去,只会损兵折将,而自己这一方,谁都不能再死了!马车里,金敏已经悠悠转醒,匕首虽厉,当时鲜血直流看着吓人,却也没刺中要害,因为金敏根本不想死,刺不深,位置也偏左右,不过是因为平日里锻炼太少,流血过多,才会顶不住昏迷了过去。

入目的是长公主等人担忧却愉悦的神情,金敏心头一松,微微动弹一下,伤口处便疼的她龇牙咧嘴倒吸凉气。

缓了缓,金敏扯了扯嘴角笑了笑问道,朱立业呢?没有谁再。

我们赢了吗?PS: 嗯。

今天头疼的快爆炸了。

本来想请假一天。

后来想想,还是吃了两颗止痛药,将文码了出来。

因为小金最懒惰了。

千万不能养成请假断更的坏毛病。

o(≧v≦)o~~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三章原来如此(感谢舞玄玄的打赏)业儿他好好的,我们都好好的。

长公主哽咽的回答着金敏的问话,这孩子,所要的,一直以来,不过仅仅是她自己与她所关心的人都能幸福而已。

恩,朱立业人呢?金敏感激的笑了笑,又追问了一句,若是都好好的,那自己醒了应该就看见他陪在一旁的,此时没见着他,估计事情还没结束。

世子爷在外头与铁木真对决。

朱玉第一个出声回答了金敏的话,若是谁能带着大家平安回去,那就只有她的小姐了,她的小姐是能创造奇迹的!恩,知道了,朱玉你在下去看看,有事立马来回复我。

金敏开心的同时,立刻交代着。

毕竟此时还未真正安全了,铁木真诡计多端,不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忍气吞声,放自己一行人安然离去。

金敏已经醒了,朱玉自然应声领命,钻下了马车。

突然,金敏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问道,我是怎么给救回来的?金敏的话刚落,众人的表情微妙了起来。

国师啊,那可以说是仅次于皇帝之下的人物,国师可是天朝的精神支柱,跟着朱立业赶来救人也就算了,还单枪匹马,从铁木真手将金敏抢了回来。

再加上之前的种种,国师怎么就待金敏如此的非比寻常呢?是戒缘吗?望着众人微妙的表情,金敏猜测道。

叫国师,国师可是单枪匹马冒着危险抢回了你,不可如此不尊敬。

长公主笑着嗲怪道,却是肯定了金敏的猜测。

此时算是暂时安全了,马车里的气氛自然轻松了许多。

然而,金敏却若有所思一般,轻声自言自语道。

真是戒缘。

又欠了他一次啊。

欠的越多,也就意味着,来日要还的越多越重啊。

朱玉下马车之后,站在了戒缘身旁。

而随着几人渐渐收缩回来的朱立业,一见朱玉,便两样放光的问道,怎么样了?其余人也将注意力转移到朱玉的身上,毕竟之前金敏的模样实在太过吓人。

知道众人关心,朱玉爽快的笑了笑道,小姐已经醒了。

看着没大碍了,也多亏了国师的仙水。

朱玉话落,包括她自己在内。

所有人都用近乎于崇敬的眼神望着戒缘。

唯有无心无意两人,额间几乎冒出黑线,住持哪有什么仙水,没吃死人就算好的了,郡主醒了。

压根跟那什劳子仙水毫无关系!戒缘一脸臭屁的享受着众人的膜拜,在他心里算是膜拜,之后仙风道骨般的,双手合十道,老衲不过是佛祖派来凡间普渡众生,救人于水火。

呵呵,阿弥陀佛。

不同于这边的喜气洋洋,当铁木真听到金敏醒了。

终于一口气松懈了下来,之后倒在了身后手下的身上。

而铁木真的其余手下,不论是否能听懂朱立业等人的对话,却是看的见对方脸上的笑容,自然心中恼恨。

怒目而视着对面。

自己这一方死了大半的人,大皇子也受伤严重。

而人质竟然都被抢走了,这叫他们怎么不恼恨?怎么,手下败将,你想反悔?还想打?朱立业自然瞧出对面的不服气不甘心,浓眉一挑,便开口讽刺道。

主子!在对面响起一片抵触朱立业的话的喧哗声中,夹杂着一道独特的声音。

众人愕然,因为发出声音的是,被朱玉抛下马车随地丢弃的云烟。

云烟瞧见铁木真的伤势,心中大急,喊完之后,一个鲤鱼打挺,立刻跃身几步到了铁木真的身边搀扶住铁木真。

主子没事吧。

云烟担忧的问道。

铁木真摇了摇头,嘴角噙着苦涩的笑容,对着朱立业道,走吧,你赢了,你有资格拥有她。

他不能一错再错了,为了一个女子已经死了那么多的手下,再打下去一定损失的更多!我们走。

得了铁木真的肯定,朱立业等人再呆下去,真是愚蠢了,若想乘机歼灭对方,真是自大了。

这时,云烟已经从其他人口中,知道朱立业与铁木真的对决,热血涌上头脑,云烟娇呵一声,站住!世子,你以为你真能打的赢主子?那是因为。

云烟,闭嘴!铁木真淡淡的声音带着特有的威严制止道。

云烟的泪流了下来,摇了摇头,倔强道,不,属下要说,不然郡主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主子的心意!云烟跳离了铁木真的身边,对着马车扬声道,郡主,兴敏郡主,我知道你醒了一定能听见。

你听我说,主子他上次在芜城被刺了一毒镖,中的毒还未清除干净,为了你他就这样硬撑连日奔波,为了你他冒险救了毫无用处天朝皇后母子,为了你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去端王府抢走了你。

郡主,你不是最心善不过的吗?怎么忍心刺了主子一刀!云烟的声音哽咽,在她的思想里,铁木真所做的,值得任何一个女子感动而以身相许,而金敏竟然反过来刺了主子一刀,这让她为主子不值!世子,还有你,你以为主子若不是余毒未清,又中了一刀一掌,你能赢得了主子?云烟愤怒的看着朱立业,明明胜之不武,他怎么还能奚落嘲笑主子?朱立业等人这时才知道事情原来如此,一向骄傲的朱立业更是有种耻辱感,可是。

输了即是输了,郡主永远不会跟你,铁木真,走的。

只是,铁木真,你知道你输在哪了?戒缘那副高人的模样又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然而这一次其眼中都带着郑重之色。

你输在这里。

戒缘用手指了指心口,你输给世子的地方,就在于,世子全心全意,将所有的东西都排在郡主之后,而你,你的心里。

放了太多的东西。

在你眼里,一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放弃其他。

老衲说的对否?对,大师说没错。

铁木真艰难的点点头,戒缘说的都对,这是他不能否认的,否则他此时该做的,不是放朱立业他们走,而是破釜沉舟,无论损失多少人马。

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该去抢回金敏。

所以了,铁木真。

你的战场不在这里,你有你的梦想,而那梦想与我无关。

那独特迷人的沙哑之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竟神奇的让在场每一个人都静音聆听。

不要再纠结于我了,再见面。

我们就是敌人了。

不,我们至始至终都是敌人。

金敏完全可以不说话的,可是她知道朱立业一向骄傲,她真怕朱立业一时脑袋发热,再打一场,到时候不论输赢。

铁木真的手下都会暴起,到时候就不妥了。

你们走吧。

铁木真喃喃道。

同样意思的话,从金敏的口中说出。

竟是如此残忍,伤人如此,他的骄傲根本不容许他再纠缠下去。

走吧,我想乞颜部大皇子的话必是一言九鼎。

听见铁木真再一次确认放自己等人离去,金敏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众人离去。

此时众人身处草原啊。

那是敌人的地盘,统共十来人。

多个十倍,都不够敌人大军塞牙缝的。

金敏话很快得到了执行,在戒缘有意无意的催促下,众人上马的上马,剑和小玄子就驾车。

几人就这样,在铁木真一众手下的虎视眈眈之中,扬长而去。

顺利的简直不敢想象。

朱立业心中的苦闷得不到发泄,很想一扬马鞭疾驰发泄,可想了想,随后还是按捺住心思。

金敏的想法他哪里不明白,此时一想,就算金敏不说,他也知道真若是杀了中毒受伤的铁木真,那帮子蛮族人会如此简单放众人走?可是,此刻的感觉实在太窝囊了!朱立业。

这时,金敏被朱玉扶着从车窗探出了脑袋,唤住了队伍前方的朱立业。

朱立业闻声立马放缓了马速,靠近车窗,他可是从金敏昏迷被抱进了马车到此刻,都没再见过金敏呢。

敏妹妹。

朱立业有些变扭的应了声,变扭什么呢?之前气金敏的放弃、气自己的弱小,后来耻辱于那场决斗的胜之不武,再后来就是金敏竟拿自己当个只会脑袋发热的莽夫,让他觉得受伤了。

瞧着朱立业一脸的变扭,金敏好笑的白了他一眼,生气呢?恩。

朱立业声音很小,两人角色像对调了过来一般。

气什么?气我不相信你能打败铁木真?金敏笑眯眯的说道,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丝丝红润。

大难不死,再见朱立业,还能大家都逃脱了,这让金敏怎么会不开心。

当然不是!朱立业立刻打断了金敏的话。

那是什么?金敏这下疑惑了,满脸不解的问道。

是。

是你觉得我会脑袋一热再喊铁木真打一场,所以才说那番话的,是不是?朱立业羞恼的满脸通红。

虽然当时,他真的差点就要脱口再邀战一场,可敏妹妹那样的做法,不是在嫌弃自己吗!金敏愕然,却是这下明白了,笑的眼睛更是一条线了,恩,是啊。

可这是你的优点不是吗?我就喜欢你这样骄傲的性子,喜欢骄傲的朱立业。

朱立业一听,面孔虽然还板着,却是眼中的欣喜无法掩盖,问道,你说真的?自然是真的!我何尝骗过你?金敏莞尔一笑,还有,谢谢。

谢谢你,冒死来救自己,谢谢你,给了自己笑着活下去的目标。

PS: 今天可是霉运日。

断电。

现码的文没了。

椅子摔坏了。

幸好赶在现在把文传来了。

感谢舞玄玄的打赏。

嗯。

加更明天估计来不及。

最迟后天吧。

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四章天子心思之前众人一直埋头赶路,待出了草原的地界,看不见铁木真人马,金敏才出声唤住了朱立业。

金敏又与朱立业说道了两句,便将窗口的位置让给了急切的端王妃。

端王妃刚一见到朱立业那带着伤口的脸颊,便失声痛哭了起来,嘴巴翕动的了几回,最后竟憋出一句令人心凉透了的话。

若不是。

王府岂会遭此磨难?我儿又岂会受伤?端王妃指责的定然不是皇帝,不是皇后,不是贵妃,更不是铁木真了。

那眼神有意无意的瞟着正半躺着休养的金敏,指的是谁,实在太好猜测了。

这下不光朱立业长公主心头苦涩无奈,就连皇后母子都有些为金敏不值了。

大皇子虽是男子,可只要还未被定罪他就是个皇子,虽然车里皆是女眷,但此时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疲惫不堪的大皇子若是骑马必定会降低众人的速度。

马车里原本有些疯狂的大皇子,后来被铁木真的强势压制的不敢发作,此时要回京都了,心头既暴躁又期待。

虽然金敏说皇帝会原谅自己的,可毕竟心里没个底。

此时的端王妃完全是撞到了枪口,大皇子起身,气势汹汹的靠近端王妃,竟伸手拉了一把端王妃,怒目而视道,郡主可是为了救我们一车人命都不要了。

你就这样待她的?端王妃被用力一扯,有些狼狈,却是满脸不阴不阳的讥笑道,看看,这不又多了个?马车里一时寂静无比,只留下被皇后拉住的大皇子浓重的喘气声。

王妃娘娘,当日在花房的小屋里。

您可是亲口答应了。

金敏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并不想这么说,愈这样逼迫,端王妃只会愈发讨厌自己,可金敏还是轻轻的说了出来。

当即,端王妃像被人卡住了喉咙一般,脸面涨的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母妃,你好好休息吧。

丢下了这句话,朱立业看了端王妃一眼。

便加快了马速又走到了队伍的前方。

几次三番如此,虽然朱立业不知道当日金敏与端王妃究竟两人在屋里说了什么,但是。

他敢肯定,敏妹妹一定是抓到了母妃什么把柄,才胁迫母妃答应了这门亲事。

长公主一样有着这样的想法,不过她的是,这样也好。

只要金敏是金志学的女儿,那么端王妃心里那道坎就越不过去,与其金敏日后嫁过去,百般受到刁难,不如反过来,让端王妃忌讳着。

起码金敏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

一车人各怀心思,队伍的速度很快,终于在午时看见了京都的影子。

越靠近京都。

皇后母子愈发忐忑不安,坐立难安的时不时的撩开车窗窗帘看向外头。

不管怎样,大皇子到底试过放自己出来,并没有对着任何人,金敏轻声的自言自语道。

黄氏一门可真是糊涂,怎么就当了叛军了呢。

前贵妃被打入冷宫。

二皇子也被严加看管起来,其余人更是打入了大牢,也不知这一日过去了,皇上怎么定夺的。

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却像是给皇后母子打了强心针一般,两人都安份了下来,皇上只是软禁了自己不是吗?也就是,皇上并有将周氏一门当作了弑君夺位大逆不道的叛军。

怎么就犯糊涂了?当时若是没有听信铁木真的人的谗言,老老实实的呆在宫里,不就是软禁吗?哪来此时那么多事?后悔也无用了,只期望皇上能原谅啊。

不说皇后母子心思如何转的,金敏话点到即止,便闭目不再注意二人,当然也没看见,皇后母子感激的眼神。

虽然京都此时还在戒严期间,但是朱立业一行人,随便拿出个人就够京都震三震了,守门的士兵,赶紧将几人放了进来,根本没有提出要查看马车,队伍前头的是世子和国师啊,谁敢查看他们身后的马车?众人长驱直入,直接到了宫门,下了马车,便步行进了宫。

皇帝和端王得了消息,早早就在御书房等候了。

待看见一行人伤的伤,各个面色憔悴,皇帝原先对于朱立业自作主张鲁莽而为的责怪,也就咽了回去,赶紧先召集了太医过来整治。

皇后母子早在看见皇帝那一刻,就已经一言不发的跪拜在地,等着皇帝的审判。

金敏不想去管皇家的事,她也没能力去管,更不关心。

而其余人也抱着同样的心思,所以除了皇后母子和皇帝还留在了御书房,其余人都移到了偏厅,等着太医的诊治。

众人大多都是皮外伤,伤的最重的就是金敏和朱玉了。

太医开了几副药,叮嘱了几句也就离去了。

金敏的伤好好养着调理调理便是了,就是朱玉的手臂,有些麻烦,虽然平日里没什么妨碍,但很有可能日后都不能用太大的劲了。

金敏有些难过,虽然她不懂武功,但是这不妨碍她去体会,会武功的人却右手手臂不能使劲的悲哀,就像爱唱歌的人嗓子哑了。

金敏想要安慰朱玉几句,却是朱玉先巧笑盈盈道,小姐,日后可不能再指派奴婢干重活了啊。

恩。

金敏轻声应了。

脑子却是快速的想着,怎么也要想法子替朱玉治治看。

端王妃看见端王几度喜极而泣,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事的她,真的有些难以抑制的后怕及逃脱的高兴。

安慰了端王妃数句,端王走到了朱立业的面前,他很自豪,他的儿子竟然将长公主他们一个不漏,救了回来。

拍了拍朱立业的肩膀,端王哈哈一笑,好儿子,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一直在赶路,神经紧绷着,朱立业还未觉察什么,此时放松了下来,全身跟散了架似的,被端王这么一拍,疼的龇牙咧嘴,父王,你下手轻点。

端王笑了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因为,他还想去看看金敏,虽然他不在场,但是之前他在御书房已经听了当日的情况。

他想对能在那样的情况中,放手一搏,连刺自身两刀的女子,表示他的欣赏及喜爱。

金敏此时正靠坐在椅子上,毕竟是在皇宫里头,不可能找个软塌来让她靠着。

瞧见端王靠近,金敏扶了扶朱玉便要起身,却被端王一手按住。

坐下歇着吧,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拘于俗礼。

端王和蔼的说道。

可以说,端王是不折不扣的严父,再加上他的位置,必定不会和民间的父亲一般慈祥,但是对金敏,他却语气和蔼至此,令金敏有些受宠若惊。

金敏心中愉悦,不仅仅是端王的好脸色,还有就是端王的话,脸上飘过两朵红云,金敏还是起身福了福,端王仁慈,但礼不可废。

好。

端王越来越喜欢这个未来儿媳了,越看越觉得自个儿子有眼光,身份不差,教养好,样貌好,学识好,听说女红也是拔尖的。

更重要的是这份胆识与坚毅,那些门名闺秀顶个屁用,换做是她们,在那样的情况下,哪个敢面不改色的连刺自己两刀,舍己救人?你好好养着,皇上下了旨意,你和业儿的婚期不变。

端王显得十分开心,那眼神都带着狭促之意。

金敏羞赧的又福了福,便不再做声坐了下来,到底勉强着行礼,此时额间已冒出滴滴香汗。

身体的不适,并没有妨碍金敏的好心情,整个人都沉浸在幸福感之中,完全无视端王妃那愤恨的目光。

太医走了不一会,便有宫女拿了膳食过来。

虽然心急回府,金敏一行人还是用了膳食之后,耐心的等待着皇帝的发号。

来宣告皇帝旨意的是皇帝身边的李福李公公,李公公满脸笑容,走了进来,先是慰问了众人一番,紧接着,便说皇帝有旨让金敏进去面圣,其余人可自行离去了。

这样一来,自然无人离去。

金敏又被朱玉搀扶着进了御书房,此时皇后母子已经不在了,只有皇帝一人坐在上首。

赐坐。

其他人出去吧。

皇帝有些疲惫的说着。

坐在椅子上,金敏安静的等着皇帝发话,她大约能猜到皇帝想说什么。

皇帝按了按眉心,苦涩的笑了笑,朕根本没想到,铁木真会看上你。

这样的话着实有些伤人,但是金敏只淡淡的回道,臣女蒲柳之姿,确实令人意外。

不,这不是重点。

皇帝挥了挥手,有些厌烦,你比朕想象的聪明,朕也不与你拐弯抹角了。

朕的大限将至,这次的事,确实是朕想要看看谁更适合接手这个江山。

皇帝再一次停了下话头,抬头望着金敏,那眼中带着威胁,朕还是一开始的要求,只要端王还在统领禁军,你和业儿就必须离开京都,去边境。

皇帝的话刚落,金敏便嗤笑了一声,是的,就当着皇帝的面,嗤笑了一声,就因为你不忍下杀手?是不是?所以你就让我们替你背负着?皇家的事,金敏是不愿意去搭理,可皇帝实在有些过分,实在有些自私,这让金敏忍不住的,在有着底牌的情况下,出言讽刺。

因为他的儿子厮杀,而他又不忍下死手,所以让端王统领着禁军,压制着没有坐上皇位其余的蠢蠢欲动的皇子。

如今竟然还想让朱立业替他守着边疆,莫不是他认为,整个端王府就该为了皇帝而活着?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五章简单幸福这一场皇帝亲手安排的试练,结果皇帝到底选择了谁做他的继承人,金敏根本无意去关心。

无论是谁,总归不会像大皇子朱立伟狂想的那般,皇帝要将皇位交给朱立业。

金敏之所以敢当面如此与皇帝叫板,不畏皇权,不是鲁莽而为,所凭仗的就是,皇帝在逝世传位后,必须也只能依靠端王府来压制其余的皇子。

她是不喜欢京都,不喜欢皇宫,她是想与朱立业离开这里,她是想要的是平静的生活。

可,这不代表她喜欢这种逆来顺受的待遇。

金敏说完那番话,便毫不退缩的直视的皇帝,她不是古人,骨子里没有与生俱来的尊卑观,自然做的水到渠成,最重要的,她知道皇帝不会杀她,只要皇帝想要端王府心悦诚服的为他效力,皇帝就不会杀她。

果然,皇帝先是想当然的勃然大怒,甚至将手边的砚台举了起来,随后张了几次嘴,还是气势一松,将砚台放了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此时的皇帝,哪里像统治天朝的天子?鬓角徒生的白发,浮肿的面孔,蜡黄的肤色,整个人就是垂暮老朽的老人。

事情总归有个度,况且金敏并没有不愿意离开京都,对于边疆她也没有反感。

金敏忍着腹部的疼痛,站了起来,之后,跪拜了下来。

皇上,您是这片大地的主宰,您的意志就是臣下所必须执行的,可是,您有没有想过,臣下也需要关怀的?金敏沙哑的声音淡淡叙述着,不卑不亢,似乎带着某种悲哀,望着皇帝。

金敏继续沉吟道,端王府一直以来,都十分恭敬一丝不苟的遵守着皇上您的旨意,可是,如今臣女作为端王府即将纳入的新血液,臣女忍不住说一句,皇帝,您实在有些寒了整个端王府的心。

哈?朕给端王府的荣耀还不够?朕的话就是天令,谁敢不执行?端王府,或者是你。

想造反了不成?皇帝怒极反笑,咆哮着,整个御书房都在颤抖。

门外的太监奴婢跪了一地,天子一怒,天下缟素,谁人不怕?金敏也怕啊,可比起那种逆来顺受的懦弱。

她宁愿担惊受怕。

皇上,臣女不过是陈述事实,您又何必说如此诛心的话?金敏并没有被皇帝怒气而吓退,叩了一首,缓缓的说了一段与此时情况毫不搭界的话。

臣女的家中,有处房屋屋顶漏雨。

需要修补,于是找府中下人来修补,虽然修补好了。

可是没过多久,又漏雨了。

后来臣女的祖母知道后,还是让原先修补屋顶的下人去修补,并取了不过五两银子给管家,让管家奖励给修补屋顶的下人。

而如果请外头的工人来修补的话,至少也要十两银子。

之后,到如今,屋顶都未漏过雨。

金敏所说的,不过是件极小极平常的事,皇帝根本不可能接触,或者放在心上的事。

但,金敏的话让皇帝此时已经陷入了沉思。

金敏瞧见皇帝模样,就止住了话头,皇帝不愚蠢,也精通于御下之术,但是对于端王府,因为端王府的太过忠心,皇帝的做法便有失了偏颇。

金敏的话无非就一个道理,对于请来修补房顶的工人,尚且会取出工钱,为何对于自家的下人,却吝啬的不支付工钱?下人自然会有抵触的心理,那么带着抵触心理的去工作,那效率,会比过满心欢喜的去做高?为何要厚此薄彼,对于自己人有些苛刻?一言不发的静静的跪拜在地,金敏等着皇帝想明白,想通顺了。

急不得,只有皇帝自己想明白了,才会公正的对待端王府,因为皇帝是天子,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

良久,皇帝深深的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是朕做的不够,你回去吧,四日后你与业儿大婚,朕会亲自到场的。

哪里是不够!是不对!是错了!亲自到场就是天大的殊荣了吗?怎么不问问自己是否欢迎你?金敏心头讥笑,却也没有再出声刺激皇帝,告退了一番,便出了御书房。

却是在即将踏出门槛的时候,皇帝又一次冷冷的出声道,是不是业儿也有你这样的心思?这一次,金敏再冷静,也沉不住气了,额间冒出冷汗,这句问话若是回答不好,自己和朱立业怕是都出不了这宫门了。

自己不过一介小小女子,说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可以说是女子无知,皇帝可以不计较。

可皇帝再仁慈,再喜爱朱立业,也不会允许有对皇帝不满的臣子的存在的。

指尖紧紧抵着掌心,金敏缓缓的转过身,眼中有着幽怨及委屈,恭敬的福了福,撅着嘴巴嘟囔道,若是。

那芜城的事根本不会存在,在皇帝您询问世子的意见时,像他那般骄傲的人,他就会直接说出来他不想去。

感受着金敏眼中的委屈,还有那副小女儿的姿态,皇帝明显呆愣了一下,随后哈哈一笑,别这样看着朕,朕不过是问问,哈哈。

快回去吧,别叫业儿等急了。

金敏再一次告退之后,快步走向偏厅与众人回合。

待看见众人等待着自己,金敏猛的呼出一口气,这时金敏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汗湿了。

朝着众人笑了笑,金敏状似轻松的说道,我们回吧。

不提众人心中的担忧,今日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几人分道扬镳,金敏只带着朱玉回到了金府,整个金府空空荡荡,金敏想起,祖母他们已经去了金家村。

对于金老爷,金敏也只是简单说了一句,父亲,没事了,明日把祖母他们接回来吧。

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实在太累了,感觉走路都使不上劲了。

也不管此时不过未时,金敏连衣服都没脱,倒头便沉沉的睡去。

一觉无梦,待醒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屋子里一点光都没有,很安静,金敏其实是被饿醒的,不过此时夜已深,金敏也不想再惊动他人了。

起身跻了鞋子,金敏摸索着想要亮盏灯,却是一把被人抱住。

嗅着那股熟悉的气息,金敏紧绷的身子,渐渐舒缓了下来,轻声道,来了?怎么不先亮盏灯?朱立业贪恋着嗅着怀里的人,声音有些怪异,明显带着哽咽,敏妹妹,今日我以为就要失去你了,当时你怎么就那么傻,你若真的去了,我一定不会独活。

是啊。

我知道你不会独活,所以我很自私的,想要你陪我共赴黄泉啊。

轻笑了笑,金敏扭了扭身子,去点灯啦,我肚子饿了。

朱立业心头颤抖,他的敏妹妹永远都是这样,明知道当时她用自己的性命要挟铁木真,救回了皇姑姑与母妃,自己根本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丢下母妃她们,而陪着敏妹妹共赴黄泉。

事后安全了,自己想要轻生根本很难很难。

如今敏妹妹却非要如此说,安自己的心。

又像是惩罚一般,朱立业紧紧了怀里的金敏,随后放开她,温柔道,我去点灯,要叫醒春玉她们吗?不用了,她们都累了,况且她们一定是天黑了才休息的,我已经睡够了,自己去小厨房寻些吃食吧。

金敏想也不想,便答了话。

她不过是腹部被刺了两下,很浅,太医的药都很好,此时不牵动那里,根本感觉不到。

随后朱立业手里提着个灯笼,金敏稍稍梳洗了下与他便像做贼一般,摸进了钱氏院子里的小厨房。

这样的体验,是朱立业从未有过的,他去哪都是光明正大的,哪里需要这般偷偷摸摸。

但是,这样的感觉,令他有种十分新奇的感觉,就像是,他和敏妹妹有着共同的小秘密。

总之,朱立业不反感这样的感觉,甚至陶醉其中。

金敏可没有读心术,感受不到朱立业的心思,她只想着肚子饿了,快点弄些吃的,而且朱立业和自己到底还没成亲,被下人看见,总归会有些不好的流言,自然偷偷摸摸快速摸进小厨房。

到了小厨房,食材不少,却是一点现成的都没有,毕竟钱氏她们走了两日了。

金敏点亮了厨房的灯,随后挽起袖子,准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却是朱立业拉了她一下,脸上有些红,吞吞吐吐道,你怎么又把袖子撸起来了。

金敏好笑的拍了他一把,你个老古板,这里不就你我二人,你怕谁偷看?之后也不理睬他,查看起小厨房的食材。

很快,简单的两碗三鲜面外加两个荷包蛋出炉了,金敏笑眯眯的将两碗面端上小厨房的小桌子上,洗了洗手,便招呼朱立业,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朱立业瞧着飘满鲜红辣油的面,咽了咽口水,却是满脸幸福的应了声,便拿起了筷子。

两人并头埋头苦吃,因为金敏喜欢吃辣,辣椒放的很多,大热天的,一碗面下肚子,两人都满头大汗。

金敏吃的直呼痛快,前阵子她嗓子没好,辣椒都给禁了,这回没人看着,自然将前些日子的补回来。

而朱立业明明不太能吃辣的,却是看见金敏吃的欢快,也就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此时吃完了,根本忍不住了,黑着脸,一言不发的跑去水缸边,舀了水便喝了起来。

惹的金敏哈哈大笑。

金敏要的幸福,其实真的很简单。

PS: 今天身体很不好。

硬撑着码了这章,差点要去医院。

加更很抱歉。

今天实在不能再码了。

得休息。

对不起。

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六章我想回家第二日,逃去金家村的钱氏她们一个不少的回来了,宋佳的母亲吴氏,和汤府的周氏,对金敏也是千感激万感谢,因为当时两方交战,不少敌对的或者中立的官员府邸难免都被洗劫了,吴氏和周氏离开的时候,自然将贵重的首饰和银票都带在了身上。

避过了这场浩劫,根本不在高位的宋府和汤府,理所应当要感谢的是给他们通风报信的金敏了。

而就在钱氏回府之前,皇上的赏赐便下来了。

皇帝曾在金敏在皇后生辰写下的字下,题过举世无双四个字。

今日,皇帝竟派人送一个金字匾额来,巾帼英雄四个皇帝亲手御书的字赫然其上。

与上一次芜城的功劳相比,皇帝这一次竟给了金敏明面上的认可,这或许就是金敏对皇帝说的话,起了作用。

而皇帝的圣旨大意竟说的是,金敏不畏艰险,在长公主与端王妃被蛮族人掳走之时,悍然追随而去,之后机智的里应外合,配合国师与端王世子,救回了众人。

机智的小金金。

宣读的圣旨的李公公边上,站的是国师戒缘,挤眉弄眼的调侃着金敏,惹得金敏牙痒痒的。

待与李公公寒暄了几句,戒缘便借机拉着金敏单独说上了话,冰婵那丫头死的真惨,明天你要不要来天龙寺替她上柱香?柳眉一挑,金敏有些怪异的看着戒缘,戒缘脑壳是坏了吧。

冰婵的死,她是有些惋惜,可也仅仅是惋惜,冰婵与自己什么关系,那是情敌关系,自己至于要替她上香?让朱玉去还不够?然而。

戒缘笑眯眯的却又一本正经的再度开口道,明日,来天龙寺上香吧。

闻言,金敏心头一跳,郑重的点点头,算是应了。

金敏的心中猜测道,戒缘一定是有什么事要对自己说,而且是很重要很机密的事,非得在天龙寺那样他觉得很安全的地盘,他才会说出来。

否则就像现在这样看似安全的地方,戒缘一个字都不愿吐露出来。

能让戒缘如此谨慎的,绝对不是小事。

送走了李公公与戒缘。

快到午时,钱氏一行人也就到了。

不过仅仅过了两日,钱氏就像老了几年一般,白发皱纹愈发显眼,提心吊胆的日子最伤神了。

金敏心疼极了。

忙不迭的替钱氏弄了养身的膳食,压根没时间去招呼吴氏、周氏和王夫人。

好在这三人都是伶俐人,吴氏带着肖氏、金琪两个儿媳妇和宋佳坐了片刻便告辞了,周氏与王夫人还有着两家联姻的默契,周氏与大儿媳张氏一道便留在了金府用午膳。

王夫人也算厚道,当日的情况并没有丢下钱氏。

而带着儿女逃亡金陵,不要说是为了王心明的婚事,单单是京都暴动。

若是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婚事。

此时,王夫人就当起了金府半个主人的角色,替金敏招呼着周氏。

金弘远父子也留了下来,毕竟武试的结果还未出来。

他们也只能等着。

范氏依旧浑浑噩噩,进了金府。

便被金老爷径直带去了她自己的院子。

安抚着钱氏在床上躺下,金敏将这两日的事情挑挑拣拣,说的十分轻松,可钱氏哪里不了解金敏,这孩子只会报喜不报忧,再艰险的事到她嘴里,都轻松无比。

那是怎样危机的情况,才会逼得敏姐一个小小的女子自刺两刀,以要挟敌人放人?慧极必伤,敏姐从小就太过聪慧了,虽未到事无巨细,可那年才八岁的她就如此早慧,后面的事就不提了,最重要的是在芜城,不说她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就是个男子在那样的情况,能救回世子?这都是给逼的啊!好在,再大的风浪都过去了,敏姐也平安的长大了,再过三日敏姐就要嫁人了。

那时一切都安定了。

钱氏慈祥的爱抚着金敏脑袋,也不再追根究底,事情如何她能想象的出,必定是惊险万分,九死一生。

心疼的望着金敏,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钱氏喃喃的却语气坚定的说道,世子是个好的,你好日子在后头呢。

五月十八,也就是答应戒缘去天龙寺的第二天,天刚亮,金敏便对钱氏说,要去上香还愿,也没带别人,只带着朱玉和春玉,外加一直隐在暗处的剑去了天龙寺。

依旧是戒尘在院门等候着,依旧是金敏独自一人上了白宫。

戒缘依旧白衣翩翩的坐那个石凳上,依旧笑眯眯的望着金敏。

可,金敏的心底,总有种很奇异的感觉。

轻轻的在戒缘的对面坐了下来,那种奇异的心理,让金敏有些沉不住气,率先开口问道,到底什么事?没事就不能喊你来聚聚?戒缘并没有回答,伸手替金敏倒了杯茶,递给金敏,毕竟咱们是同乡不是?这异乡里,我两多接触接触也好,是不是?金敏没有接话,只接过茶水,也并未喝,戒缘的表现太古怪了,还有心头那股奇异的感觉,这些都令金敏有些不安。

甚至,金敏想到戒缘无数次的帮助,今日,是不是,戒缘就要自己偿还了?他会提怎样的要求?只要不剥夺自己此时的得之不易的幸福,一切,金敏都愿意拿出来偿还他的恩惠。

你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要从我手中夺走此时的幸福,我都答应你。

金敏还是先开口了,对于戒缘她很感激也很喜欢,更不想让这种无谓的猜测,破坏了两人间的情谊。

戒缘一愣,随后神情变得古怪,一点没有平日里那种豁达,嘴巴翕动了几下,望着金敏,那眼神既期盼又焦躁,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金敏也没有催促,她猜不到戒缘的要求,但是,她瞧见戒缘此时滑稽的模样,心中淡淡的释怀,她知道,戒缘压根不会提出她猜测中那样的要求。

良久,戒缘一拍石桌桌面,在金敏诧异的目光里,站了起来,一脸豁出去的表情,拉住金敏的说,二话不说的,就往白宫里的一处显眼的宝塔走了过去。

戒缘的速度很快,金敏腹部的伤被扯的隐隐作痛,却也咬牙忍了下来。

很快到了塔下,通体漆黑的塔,毫无任何美感,就像一棵枯木,直立于地上。

塔上一块匾额,很简单的三个字轮回塔。

就在金敏还在望着这座不过七层的宝塔,戒缘就已风风火火的拉着金敏往里面走去。

不知为何,金敏心里冒出了淡淡的抵触,和丝丝的向往。

这是两种很矛盾的心理,却同时存在于金敏此时的内心里。

塔门外并没有守塔人,金敏左右张望了两下,在她自己并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嘴唇有些颤抖的忍不住问道,这塔是做什么的?掌管轮回。

戒缘头也不回的答着,依旧拉扯着金敏向里走,不过只走了几步,感受到身后人的抵触,戒缘停下了脚步,依旧没有回头,却声音很轻,貌似在承诺,放心,你不同意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

好,走吧,不过慢点,我伤口很疼。

金敏微微一笑,淡淡的回道。

戒缘此时很紧张,她看的出来,所以戒缘的要求,一定对他很重要。

自己欠了戒缘很多,将命偿还给他,也不足为过。

那么,还怕什么?最多不过一死。

不过只希望戒缘能给自己一些时间,去享受一段奢侈的幸福而已。

深吸一口气,金敏便跟着戒缘进入了轮回塔。

塔里的装饰也很普通,甚至谈不上装饰,不过一些简单的石桌石凳石榻。

戒缘根本没有给金敏太多的时间参观,径直拉着金敏上了宝塔的顶层。

宝塔的顶层很小,小的大概不过二十平米的样子。

入目皆是黑色,墙是黑的,地是黑的,顶是黑的,什么都是黑的,石桌石凳石榻,这些统统没有。

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只在最中央,有着六颗男子拳头大小的石头,一颗头颅大小的石头,一共七颗白色的石头,在这间全部黑色的房间里,异常显眼的白色的石头。

七颗石头,外加几条简单的白色的线条,组成的六芒星阵。

为何金敏肯定那是个六芒星阵,因为那颗头颅大小的石头,正静静的躺在六芒星的正中,应该是阵眼的位置。

到了这里,戒缘浑身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松懈了下来,望着那六芒星阵的眼神有些迷离,那声音像是从悠远的远方传来,带着想念,带着悲哀。

我想回家,所以请你帮我。

金敏的脑袋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戒缘,金敏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缺少了那条最关键的线索,金敏呆愣的脱口而出的问道,回什么家?你家不就在天龙寺?你母亲不是花魁?早就去世了?还是你找到你亲生父亲了?不是的,不是的!那不是我的身世,是这具身体的!这里根本不是我们的家啊!我们的家在地球,在现代,根本不是这样啊!戒缘近乎于疯狂的咆哮着,冲着金敏,双眼瞪圆,脸色涨红。

一向仙风道骨的他从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从未如此的失态过。

只有戒缘自己知道,用着这样的语气,他才能缓解心中的那股蠢蠢欲动的欲望!那股立刻回家的欲望!PS: 加更在努力码。

小金也不羞涩了。

天热贪凉。

俺快上吐下泻的虚脱了。

各位亲,保重身体。

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七章卖了轩哥(打赏加更)戒缘的咆哮似乎还在耳边回荡着,金敏呆愣了很久才明白了戒缘的话,她激动的拉住戒缘的手臂,整个人都颤抖,你说真的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真的可以回去吗?即使一遍一遍的自欺欺人,即使那里已经毫无留恋,可金敏仍旧想回去,想看看自己的父母,想问那个他一句,你有后悔吗?因为在坠楼的那一刻,金敏后悔了,她不想死的如此没有价值,她还有老迈的父母需要照养,她还想问他,她死了,他会想起他在那片枫林里他对自己的诺言吗?他会后悔没有站在她身前吗?戒缘眼中的狂热没有褪去,他肯定的点点头,是的,可以回去。

每一任天龙寺的住持都回去了,虽然没有证据他们回到现代了,但是他们都是在这里消失的,没有任何遗留物,就在这里消失了!是怎样回去?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还有,回去了还可以回来吗?语气越来越镇定,金敏此时的心情十分激动,头脑却异常的清晰,很快的抓住了重点。

她是想要回去,可这里,有她永远割舍不下的牵挂,所以她贪心的想要实现心底那个想法,之后,再回来这里,完成她的梦想。

金敏的话,令戒缘很诧异的看着她,手指了指地上的六芒星,反问道,回去还想回来?你当这是时空机?戒缘原以为,金敏要么义无反顾的想要回去,要么因为那份炙热的爱而选择留下。

可,金敏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回去了还想回来?现代到底还有是什么她在意的,却又比不上这里的牵挂?是么?金敏失望无比的回应着,怪不得每一任天龙寺的住持都是穿越者,不是穿越的。

当上住持也没用啊,天龙寺就类似于帮穿越者回家的机构吧。

回去了就回不来,那还是算了吧,如今的生活自己根本无法割舍下,而现代的父母,自己死了,他们也会好好活着的,只不过亏欠他们的,怕是永远偿还不了了。

至于想问他的问题,算了吧。

为了一个问题而放弃如今的幸福,不值得。

摆了摆手,金敏虽然失望。

却也没到了失心疯的地步,语气无不遗憾道,那就算了,你要回去吗?要我怎么帮你?嘎?戒缘有些目瞪口呆了,金敏就这样算了?他心中的小金金。

不是永不放弃坚持到底的吗?就这样认命了?金敏此时已经走到了六芒星前,她可不敢乱动,万一一不小心弄启动了什么机关,那可就完蛋了。

只用肉眼开始观察起这七个奇异的石头。

金敏心中有些难以置信,就这七颗小小的石头,能让历届住持回家?这七颗石头不会是七龙珠吧。

身后的戒缘许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

观察不出头绪的金敏眉头一挑,心中有着一些可怕的想法,直视着戒缘。

喉头有些干涩道,不会是要献祭另一个穿越者的生命,你才能回去吧。

嘎?戒缘再一次目瞪口呆,有种被金敏打败的了感觉。

忍住暴走的冲动,戒缘咬牙切齿道。

你当天龙寺是邪教啊!哦。

金敏明显的松了口气接口道,之后又研究起地上的石头。

随口问着戒缘,这七颗不会是七龙珠吧?七龙珠你妹啊!你脑袋里都乱想些什么,你就不能安静下来,听我说啊。

戒缘飞身到金敏面前,忍不住弹了金敏脑门一下。

谁没听你说了?金敏站了起来,一手揉着并不疼的脑门,一手插着腰,你倒是说啊,你不说我当然自个猜测了啊。

好吧,好吧,我说了。

戒缘无奈的摊开双手,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不过这要求很简单的,不会让你损失任何东西的,真的!是吗?我怎么瞧你那眼神直飘的?金敏斜着眼看着戒缘,她可没讹戒缘,戒缘那眼神是直飘的,压根不敢跟她对视。

这个嘛。

就是。

戒缘有些吞吞吐吐的,心虚的时不时的瞟着金敏,深怕金敏拒绝,最后在金敏凶残的目光下,一口气说了出来,你接任下一届天龙寺住持,我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戒缘一只脚原地画着圈圈,两只手食指纠结在一起,眼神祈求的一副小可怜的模样望着金敏。

嘎?金敏被打击到了,也没功夫吐槽在卖萌的戒缘,手指戳着自己的鼻子,问到戒缘,你是在说笑吗?你是说让我当和尚?不是不是。

戒缘赶紧解释道,是让你当住持,不是当和尚。

金敏嘴角抽动,连连摆手,你当我大傻啊?住持不是和尚?不行,不行,我可不会答应的。

说完,金敏便往楼梯那走去,根本不顾戒缘。

开玩笑,当和尚,那她还留在这干嘛?当和尚,还是当和尚的头头,戒色戒酒戒荤腥,斩断红尘不问世事,这不是要终结她日后所有的幸福吗?这样一搞,她还在这有什么意思?她是要报恩,可也不是这个报法啊,这样活着,比要了她的小命还难熬。

不是啊,小金金,你听我说,天龙寺历届住持好多都是妹纸的,真的,不用戒色戒酒戒荤腥的!戒缘赶紧拉住金敏,这可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的穿越者,是他回家的唯一的希望啊。

真的?金敏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着戒缘,她可不信戒缘这个坑蒙拐骗跳大绳的半仙。

真的真的。

戒缘忙不迭的点头确认。

要对外公布吗?金敏又问道,这可是重点中的重点啊。

果然,戒缘心虚的看着金敏,一言不发。

金敏额间青筋直跳,虽然戒缘没回答,可她就是知道答案了!要对外公布,要上报朝廷,那自己还能嫁进端王府了?开玩笑啊!你帮帮我吧,小金金,我就找到你这一个穿越的,再找到下一个,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呢,估计我老了才能有下个穿越者出生。

戒缘无奈了,赖皮了,紧抓着金敏不放手。

金敏扶额,这叫自己怎么可能答应啊。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金敏的表情有些诡异,忙对戒缘道,你等等,我回去一趟再给你答复。

愿意考虑就是好事,也不能逼的太急了。

戒缘心中无奈,却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金敏,小金金,别让伦家等久了。

金敏恶寒,调头就跑,真怕戒缘把她扣下,不让走,你等着吧,若是确定了,我立马就回来。

丢下这么一句话,金敏就发挥了超常的速度,跑下了楼梯。

见到等在白宫台阶下的春玉等人,金敏也来不及解释什么了,就指挥着众人打道回府了。

长驱直入,金敏直接进了尤姨娘紫竹的小院子,交代了句,我抱轩哥玩会去。

就将轩哥抱走了。

金敏以前经常这样抱着轩哥玩,尤姨娘也见怪不怪了,微笑着叮嘱了两句,小心点,别磕着碰着,轩哥近日长的可壮实了。

知道了。

金敏扬声回了句,就赶紧抱着轩哥进了自己的房间,挥退了所有的下人,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人干瞪着眼。

轩哥可是才一个半月大的胖小子,哪里瞪的过金敏,不一会,便甘拜下风了,眼皮耷拉着,眼看就要睡着了。

哎哎,别睡别睡。

金敏一着急,晃了晃手里的轩哥。

轩哥小小的身体里,咆哮着,尼玛,不知道我人小,体力跟不上,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光瞪着我不说话,这不是折腾人吗!轩哥的眼皮越耷拉越低,金敏赶紧低声说道,飞机大炮自行车,你听的懂就张嘴!话落,轩哥的嘴巴一张,口水直流,眼睛已经半眯着,困的不行了,嘴巴却怎么也不闭上,明明萌呆了的神情,金敏此时却无意欣赏,满心欢喜的抛了抛轩哥。

而轩哥小小的身板被金敏这一折腾,一会就睡着了,睡前心里不断问候金敏这个折磨幼儿的变态。

熟睡的轩哥完全不知道,他名义上的嫡出姐姐金敏已经打算把他卖给戒缘了。

又将轩哥抱还给了尤姨娘,金敏心中也算松了口气,她可不要做和尚,而戒缘是否能说服小小的轩哥去做和尚,那她就不管咯,只要戒缘别再纠缠着自己,当和尚当住持,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很快,金敏挥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张字条,赶紧让剑给戒缘送了去,字条上就短短一句话,我找到另一个亲了。

金敏笑眯眯的想着,心急戒缘肯定晚上就会过来,到时候看到轩哥才一个半月大,那副吃瘪的模样,自己光想着就开心。

而天龙寺内,戒缘焦急的等待着金敏,等来的却是剑拿着金敏的字条过来了。

赶紧的,接见了剑,将字条拿了过来,戒缘不管不顾的就看了起来。

看完了,戒缘果然如金敏所料,兴奋的欢天喜地,什么仙风道骨,什么国师,什么住持,统统抛在了脑后,若是能回去了,这些都算个球啊!PS: 很抱歉呢,不过小金真的上吐下泻的快虚脱了。

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八章前世今生用过晚膳,金敏便独自一人等在屋子里了,随手做着女红。

还有两日就要大婚了,白日里忙着戒缘的事,还没什么感觉。

此时静下心来之后,心头扑扑直跳,那种拨动心弦颤动的感觉,似乎每个毛孔都在舒张着、叫嚣着,那种心情混合着兴奋、激动、愉悦、忐忑。

这样的感觉,或许每个待嫁的女子都有的,对未来的憧憬,对未知的忐忑。

抱着这样的心情,以至于戒缘进屋时,金敏仍在浑浑噩噩之中,压根半点没发现。

而心急于回到现代的戒缘,也并未发觉金敏的失神,进了屋之后便推了金敏一把,急吼吼的问道,那人呢?胡乱想着心思的金敏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怀笑着揶揄道,你就这么着急?女朋友在那等着你呢?戒缘脸上的苦涩一闪而过,又再度迫切的问道,那人呢?眉头一挑,金敏明明看见戒缘脸上的苦涩,却并未追问,谁没有些难言之隐,只想到戒缘看到轩哥那副模样,金敏又掩嘴偷笑。

好吧,我带你去找他。

金敏将手上的女红放了下来,起身拍了拍衣裳,又回头警告道,呆会,动静不能太大,知道吗?不然我不带你去了。

恩恩。

戒缘赶紧连连点头,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弄出很大动静。

随后金敏招呼了春玉,让她候在房里,晚上朱立业都会来的。

领着朱玉,身旁跟着焦急难耐的戒缘,暗处起码还隐者剑和无心无意,几人就这样一路疾行到了紫竹的院子里。

为了不惊动紫竹,金敏还是让朱玉抱着自己。

和戒缘潜进了轩哥的房里。

奶嬷嬷正睡的香,金敏示意,朱玉手中的药粉一挥,奶嬷嬷就睡的更熟了。

无视戒缘质疑焦急的眼神,让朱玉出去守门,金敏走到轩哥的摇篮前,笑眯眯的抱起轩哥。

轩哥此时睡的很沉,金敏将其抱了起来,轩哥才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双眼,紫葡萄一般的双眼在眼眶里滴溜溜的直转。

金敏冲着轩哥笑了笑。

将其抱着面对着戒缘,喏,这就是另一个亲了。

嘎?戒缘机械的接过轩哥。

傻眼的看着手里的轩哥,又看着笑眯眯的金敏,不一会,戒缘额间的青筋直跳,低吼道。

小金金,这什么意思!?金敏担心的手往轩哥两边拢了拢,白了戒缘一眼,你给我小心点,别摔到轩哥了。

之前跟你怎么说的,让你动静小点呢。

吸气呼气。

戒缘强按住心中的暴躁,低吼道,轩哥就是你讲的另一个亲?是啊。

不信你问他。

得快点,轩哥人小,折腾一会就睡着了。

金敏解释道,又催促着戒缘,说实话。

她跟戒缘一样心急,若是轩哥不是的话。

戒缘一定会一直缠着她,让她当和尚的。

戒缘哪里就信了金敏的一面之词了,可是金敏那眼神竟然带着鼓励,竟然在鼓励自己快去问轩哥,别怕,快去问。

戒缘满脸黑线,最后还是轻声对着轩哥问道,亲,飞机大炮自行车。

噼里啪啦,连火箭微信都说了。

不只金敏无语,戒缘手中的轩哥也冲着戒缘翻起了白眼,一脸不屑。

金敏瞧见轩哥的模样,笑的得意,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戒缘脸上的激动之色难掩,却是吞了吞口水,又紧张的说道,是穿越的,就点点头。

点毛头啊,才一个半月大,会点头啊!金敏更是恼怒,戒缘怎么就像白痴似的。

那眨眼。

挥手,对。

挥手。

戒缘额间急的满头大汗。

却是戒缘的话刚落,轩哥配合的用尽吃奶的力气挥了挥小手,之后轩哥翻了个白眼,又睡着了,留下心里仍旧不踏实的戒缘,和一脸笑意的金敏。

戒缘呆呆的看着轩哥,头顶就像有一排乌鸦飞过一般,这么小的娃娃,能当住持?自己能靠他回去?金敏瞧见戒缘那副呆样,笑的更开心,扯了扯戒缘,便小声道,回我屋里再说。

将呆愣的戒缘拽回了屋子,此时朱立业刚到,瞧见金敏和戒缘进来,脸黑的可以滴水了。

戒缘对金敏那副亲热劲,朱立业一直就介意的很,而且,他总感觉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一个是国师,一个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关系如此好!就在朱立业要发问两人去哪了之前,金敏先拉住了朱立业的手,随后冲着戒缘努了努嘴巴,朱立业这才发现戒缘的不对劲,可是,这又关他还有敏妹妹何事?朱立业依旧一副老大不开心的模样。

戒缘一副呆愣的模样,直到朱立业轻咳了一声,才回过神来,苦笑的看了眼朱立业,随后对着金敏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作罢。

人家已经帮自己找了个新的穿越者,比金敏更适合当住持的穿越者,自己总不能强逼着金敏吧。

小金金,我回去了,谢谢你了。

戒缘说完,便白衣翩翩潇洒的离去了。

再一次被戒缘无视的朱立业恼怒的等着戒缘离去的背影,随后赌气一般的对着金敏问道,之前你两做什么去了?恩,这个问题,让金敏一下纠结了,怎么回答?或者告诉朱立业事实?他会吓跑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会视自己为妖魔吗?金敏拉着朱立业坐了下来,轻轻的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让我想想好吗?想想该怎么说,毕竟两人快成婚了,她不想带着欺骗嫁给他。

在金敏的心里,两个人在一起,若想永远的在一起,得坦诚相对的,当然偶尔有些善意的小惊喜那是例外。

但是,关于身世,关于来历,还是得坦诚。

就一如,一开始,金敏就对朱立业说了,自己的生母并非范氏一般,她不想来日,被朱立业自己发现了,再来责怪她的隐瞒。

朱立业并没有催促,他能感受到金敏的紧张害怕还有忐忑,金敏正在慎重的考虑,以至于朱立业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到底是什么事,会让一向淡定的敏妹妹如此郑重?恩,我记得从前你说过,你要的是我,只是我,不是金府的二小姐,是吗?金敏突然抬头望着朱立业,很执着的目光,等着朱立业的回答。

眉头紧锁,朱立业有些无法理解,为何金敏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却也郑重的点点头,是的,我要的只是你。

心中扑通扑通小鹿乱撞,她真怕朱立业会露出伤人的表情,深呼了口气,金敏又将头靠在了朱立业的肩头,缓缓低喃了起来。

我和戒缘都不是这里的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与这里完全不一样的地方。

只一句话说完,金敏便有些坐立难安,又将脑袋抬了起来,伸手捂住朱立业的嘴巴,你什么也别问,待我都说完了,你再问。

得到了朱立业的肯定,金敏终于一咬牙,决定不管是什么样的后果,也要一口气将话说完。

那个世界,每个男子都只能有一名妻子,而有个女子,她的未婚夫对她很好,很体贴很温柔。

可是,在未婚夫的父母和那名女子之间,未婚夫选择了愚孝,对于父母对那名女子的苛刻要求,视而不见。

孝顺是应该的,可是,那不是愚孝的理由!金敏有些激动,声音变大,那名女子也是父母疼爱着长大的!为何进了他的家门,就得如此卑微的像个佣人一样的活着?吃着最不好的饭菜,穿着从娘家带来的衣裳首饰,几年都未曾添置过!连洗澡用了热水都要被说三道四!这是什么样的日子?!忍,一忍再忍,那名女子很爱她的未婚夫,她选择了退让,甚至从未对自己的父母抱怨过。

可若是未婚夫会在背地里安慰她两句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反过来指责她做的不够?泪,永远止不住,她觉得她做的已经够好了,却得不到一句,哪怕是一句敷衍的称赞。

永远的冷嘲热讽,永远的挑三拣四,最后,那名女子,在最后一次与未婚夫吵架之后,从很高很高的地方,跳了下来。

金敏沙哑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眼里闪着泪花,双手掩面,从高处坠落的瞬间,她后悔了,她想到她的父母,她觉得不值得,她大声的喊她后悔了她后悔了,可是风吹跑了她的声音,她依旧直直的下落着,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到最后砰的一声,什么都没了。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再也忍不住泪意,金敏满脸的泪水,从指缝间流淌而出。

朱立业的心如刀绞一般,他知道了,若是他没听错,没想错,虽然如此的荒谬,如此的匪夷所思,可这故事里的女子,就是他想要疼爱一生的敏妹妹啊。

别哭。

朱立业紧紧的抱住金敏,声音带着令金敏意外的沙哑,都过去了,如今,你有了我。

放下手,还夹着泪的双眼,迷茫的望着一脸心疼的朱立业,对于朱立业的反应,金敏难以置信,不知所措。

却被朱立业的一双大手,揉进了那宽阔的胸膛。

PS: 再上吐下泻下去。

俺就真的要去医院了。

三天了。

一吃就上吐下泻。

小金好可怜。

作品相关 一百六十九章唯一宣言都过去了,不哭。

朱立业就像钱氏那般轻轻晃着怀里的金敏,他心疼,他愤怒,为何要这般对一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逼迫,才会让人绝望到自尽?哭,像要将上辈子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金敏的泪水不一会就将朱立业那薄薄的前襟全部打湿。

良久,金敏才止住了眼泪,嗅了嗅鼻子,仔细望着朱立业的脸庞,倘若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的嫌弃,或许她都会崩溃。

万幸的是,没有,朱立业的脸上,只有认真的心疼。

扯了个难看的笑容,却饱含着感激与幸福,金敏继续缓缓的,说着那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女子的故事。

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她睁开了双眼,原本以为迎接她的是地狱,可是那古色古香的雕花小床,让她一下明白了,她穿越了,来到另一个世界。

上天怜悯,让她再活一次,她不想再后悔了,不想再逃避了,懦弱,她不想再有了。

于是,嫡母一再压迫,她都没有认命,她努力笑着面对一切。

金敏顿住了话,捧住了朱立业的脸,轻啄了一口,再后来,她的生命里,有了一个阳光骄傲的大男孩子出现,从她八岁住到金家村开始,那个大男孩就慢慢的走入了她的生命。

直到如今,黄泉碧落,生死相随。

话落,四目相对,金敏的眼里传递的是真挚、感激,而她得到的回应是满满的怜惜与爱意。

说之前的忐忑再不复存在,她以为至少,朱立业会小小的惊讶或疑惑,可什么都没,他那么自然的接受了自己的过去。

那么自然的感同身受般的露出了怜惜。

四片唇渐渐靠近、接触、纠缠在一起。

天未亮,一片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中,金敏轻轻的被人摇醒了。

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古色古香的雕花小床,金敏呆呆的望着床顶失神,却被身边摇醒自己的人,又一次轻轻唤回了神。

敏姐,起身吧。

浓浓的鼻音,带着浓浓的不舍,钱氏又轻晃了金敏一下。

前一日开完面。

敏姐就安安静静的,自己特意给了她压箱底,让她不懂的再来问自己。

谁知自己在那紧张候着,这没心没肺的娃就那么早睡了,也不知她懂了没懂。

钱氏越想越纠结,越看金敏越担心,这孩子。

还没长大呢,怎么今日就要嫁人了呢?祖母。

唤了声钱氏,完全清醒过来的金敏,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钱氏拧成一团的面孔,祖母,我肚子饿了。

哎哎。

钱氏回过了神。

却是眼眶一红,险些落下眼泪,搂住金敏。

起来,少用些,别用多了,到时麻烦。

简单的用了一些寓意着吉祥的吃食,每样也只用了一小口。

便被钱氏制止了。

金敏虽然并没有吃饱,还是乖巧的听从了。

钱氏手足无措的。

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深深的凝望着金敏,这一别,再见面就没那么容易了啊。

才小猫大的娃娃,怎么一眨眼就要嫁人了呢?请来的全福人,三叔公的媳妇三叔婆,满脸和蔼的笑,拉住了钱氏的手,秋娘,今个儿是喜庆的日子,别哭。

如今金弘远的武试结果已经出来了,自然榜上有名,皇帝亲点了百夫长,不管皇帝是出于什么目的,金弘远的光宗耀祖,让三叔婆也称得上算是个儿孙满堂的全福人了。

听着三叔婆的话,钱氏含着泪点点头。

而这时,王心明等人也进门了,一个劲的逗着金敏说话,不说钱氏提前就千叮咛万嘱咐,今日只多笑,千万不要多说话,金敏此时的心里竟平静到令她自己都出奇,自然只是微笑着倾听几个好友或打趣或祝福。

唯一遗憾的是,周媚儿没有来。

虽然皇后并没有获罪,只是周氏一门走下坡路,是不可避免的了。

渐近的鞭炮声,像是预兆着什么,金敏像是能够穿透墙壁一般,嘴角噙着笑,看着金府大门的方向。

一身大红的朱立业此时被金弘毅几人堵在了金府门口。

管你是天王老子,想娶媳妇,就得过了未来舅老爷这关,这条自古传来的圣言,顿时,被金弘毅等人发扬光大。

两人一个就读国子监,一个今科武试进士。

金弘毅或许文还算不上,这不还有王心逸这位金科进士,再加上范思诚这个半调子文武双全,尚在襁褓来凑数的轩哥,最后还有一位重量级的国师戒缘,金府的堵门舅老爷阵容可谓强大。

而朱立业,做为皇子皇孙辈分的,谁会陪他来,唯一的庶出的弟弟,他也不愿意人家陪着来,身旁跟着的,都是凑数的。

瞧着最好的兄弟叛变,还有不知所谓的国师戒缘竟也站在堵门人之中,朱立业心中犯着嘀咕,嘴角抽动,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很快,金府大门内传来金弘毅的声音,作为金敏的嫡出亲弟弟,自然首当其冲,而题目也不难,不过一个简单的对子。

红花红豆红娘子。

白眉白果白头翁。

朱立业随口就答道,心中舒了口气,这个亲舅子,人真好。

一文一武才是搭配,之后越长越壮实的金弘远,黝黑的皮肤,洁白的牙齿,笑的甚为欢快,一个跃身便从金府的围墙上跃身飞了下来,引得周围人一片叫好。

金弘远只与朱立业过了两招,便拱手退了下来。

朱立业再次一抹额间的汗水,拱手道谢,心中将两个正经舅老爷狠狠夸赞了一番。

谁知道,朱立业刚轻松下来,没一会,里面便传来一道书生气很浓温柔的声音。

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这是,王心逸。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朱立业心中纳闷,却也快速的回道,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翠翠红红,处处莺莺燕燕。

风风雨雨,年年暮暮朝朝。

重重叠叠山,曲曲环环路。

叮叮咚咚全,高高下下树。

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你来我往,丝毫不停歇,周围阵阵喝彩。

朱立业心虚的拱手朝着捧场的众人笑着,心中不断咒骂王心逸,你这手下败将,今日什么日子,还在这为难我!里头,王心逸还要再开口,却被戒缘一把拦住,戒缘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让王心逸苦涩的笑了笑,便放弃了。

自己怎么变得如此幼稚了?能拦到几时?已成定局了,自己还在纠缠什么?算了吧。

终于,里面不再有声音传来,朱立业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剩下只剩范思诚和国师,两人应该没那么难缠吧。

一道人影跳了出来,范思诚那嬉皮笑脸的模样,着实令朱立业感到事情不妙。

果然,范思诚从身后取出了一只酒壶,冲着众人扬声道,新郎官文武双全,我就不献丑为难了,新郎官一口气干了这壶酒,我这关就算过了。

大家伙说好不好?好!周围一片起哄声不断,可朱立业越笑越难看,因为那酒壶越看越比平常的大!快喝啊!新娘子还等着你呢!范思诚完全无视朱立业恼怒的,饱含秋后算账威胁的目光,开口催促着。

无奈之下,朱立业一把接过酒壶,只靠在范思诚耳边,咬牙切齿道,你小子给我等着,等你成亲那日,有你受的!之后,仰天,潇洒豁达的一口气将酒全部喝完,喝完之后,也不知是否是酒喝了壮胆,朱立业一扔酒壶,在周围的叫好声中,冲着金府大门大呵一声,还有什么招式,国师尽管放马来吧,新娘子本世子娶定了!朱立业的话落,白衣翩翩的国师戒缘便跳了出来,那状似看破红尘的笑容,仙风道骨的卖相,让众人心生膜拜。

戒缘双手合十,兴敏郡主乃天福之女,老衲与她也算的上是忘年之交,今日不过是来问世子一个问题罢了。

虽然,戒缘的话有些怪异,明明不过二十的他,竟然说什么忘年之交,但是朱立业咽了咽口水,包括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国师发问,在他们的心里,国师就是最神秘仅次于圣上的最高尚的存在。

端王世子朱立业,你是否愿意娶兴敏郡主金敏为妻,在佛祖的见证下与她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

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一人,直到离开这个世界?戒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内力,传入了金敏的耳中,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这是他对金敏替他找到轩哥的感谢,他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朱立业爱唯一的宣言。

所有人都屏息住,他们都惊呆了,国师的话,惊世骇俗,那是始终忠于她一人!所有人都等着朱立业或是不屑斥责,或是夸张的暴走。

然而,朱立业轻笑了声,他了解了戒缘的意思,戒缘这番问话带着内力,他如何没有发觉?郑重的,朱立业笑的很灿烂,骄傲的带着内力的回答道,是的,我愿意。

一霎那,金敏的那因害怕担心忐忑而强装平静的心,再一次像最初那般的悸动,雀跃兴奋,跳动了起来。

PS: 嗯。

肚子舒服多了。

嘿嘿。

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章成亲发现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任何词语都显得匮乏干瘪。

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从容冷漠的,他却发现了自己的不同,靠近自己。

历经千辛,一朝醒来,当自己都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那份怦然心动,当自己都以为自己会寻个朴实老实的男子,在这个异时空,完成自己的梦想。

他却一直等候在身旁,一直默默的守护,等着自己蓦然回首。

或许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过往,或许他并不了解自己的渴望,可是他努力递上了一份,一份自己一直等待的那种情感。

像一道刺眼霸道的阳光,只一霎那,便照进了自己的心房。

一片对国师与朱立业对话的唏嘘声中,朱立业面上的笑始终没有变过,在戒缘的示意下,金府的大门一下打了开来。

新郎进府了。

喜庆的声音传来,金府的鞭炮也响了起来。

一身凤冠霞披的金敏坐在床头,指尖不由自主的颤动了一下,低垂的睫毛盖住了眼中的悸动。

要走了吗?要跟他走了吗?今后的生活,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几个姐妹并没有多加为难朱立业,不过形式上的三次阻拦,让喜娘三次催嫁,朱立业很爽快的几个红包,便收买了金敏几个好姐妹的心。

范二娘逝世了,范氏疯癫了,金敏就坐在钱氏的膝上,钱氏最后喂了她一次饭食。

三叔婆拉过了金敏的小手,那红艳似血的红盖头缓缓的落下,盖住了金敏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及一双含泪的眼眸,也遮住了钱氏老泪纵横不舍的表情。

目光所及的,只有那鲜红的衣摆,和绣着并蒂莲开的红色绣鞋,金敏任由三叔婆拉着自己。

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之后,身旁站着那个令人安心的人,就在金府的正门内,金敏向着钱氏与金老爷跪了下来,叩了一头,金敏有些说不出话,最后只说了一句,好好保重,敏姐会常回来的。

起身,不再留恋。

只是嫁人,不是远行。

喜娘一次次小声的催促着,哭啊。

哭啊。

金敏的泪却始终包在眼里,她不是离开,不是离开一直疼她爱她的祖母,不过是嫁人,她会常回来的。

所以,不哭。

然而在金老爷机械的说完一番该说的话后,钱氏一声低喃,敏姐,祖母还是放心不下你啊。

金敏终于忍不住落下了泪,几步想要扑进钱氏的怀里。

却被喜娘死死的拉住。

三叔婆梳头的时候她没哭,祖母喂饭的时候她没哭,可是此时。

面对着祖母那份无私无尽的爱,金敏再也忍不住了。

当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认定,自己嫁给朱立业是个好归宿,可祖母知道,进了端王府的门。

等着自己的不仅仅是梦想中的幸福,还有接踵而至的端王妃的刁难。

一开始存着利用之心。

靠近了祖母,可如今,那份利用早已经无影无踪,剩下的是依赖,是眷恋。

祖母,早已是自己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啊。

祖母,敏姐好舍不得您。

金敏哽咽的呼唤着。

在观礼众人感叹新娘与祖母之间的祖孙情时,喜娘大声呼道,吉时到,新娘上轿。

此时,金弘毅早早就等在了金府的门口。

趴在金弘毅小小的却稳妥的身板上,金敏惊诧的听见金弘毅稚嫩却已带着坚毅的声音,二姐,原谅大姐,今日之后,咱们姐弟三难再聚了。

一个愣神之际,不过短短几步路,金弘毅已经将金敏放下了地。

金敏这时才回想起,来观礼的金琪,那副模样不算太过幸福,却又安详的面容。

或许宋道齐对她不够专情,但是宋府众人起码吴氏待她一定不会太差。

强按住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低头俯身上轿前,金敏还是低声道,放心。

之后便也不管金弘毅是否听见,便进了轿子。

起轿。

随着喜娘一声高喊,轿子缓缓的离地,而金老爷早已将一盆水泼在了金府门外。

轿子外头是送嫁的金弘毅几人,连戒缘都在其中,不停的向周围一路围观的人群道谢,不停的撒着铜钱喜糖。

不绝于耳的恭喜声,道谢声,金敏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严实的轿子里很热,本就夏日,金敏穿着厚重的婚服,头顶着华丽却沉重的凤冠,已经有些热的不轻。

轿子的座下竟然还放着一只焚着炭火、香料的火熜,让金敏哭笑不得的同时,也算暂时驱散了之前伤感的心情。

整个迎亲的队伍,在皇帝的默许下,除开了来时的路,环绕了整个京都主干道。

良久,轿外远远的传来了一声,吉时到,新人入府。

踢轿门,在一片哄笑声中,朱立业只轻轻一脚,而金敏的回应则是更轻的一脚。

踩瓦片,接过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递过来的红绸,金敏努力让自己姿态端庄的跟着朱立业向着正屋走去。

端王府的路不知走过了多少遍,却没有一次如此时一般,令自己忐忑不安。

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

端王和端王妃早已端坐在高堂之上,金敏看不见端王妃的表情,也无心去看。

这时被折腾的气喘吁吁的金敏,唯一担心的就是待会被掀开盖头时,别满脸通红出汗的出洋相就好。

三拜之后,随着一声礼毕,送入洞房。

金敏才被朱立业拉着,身后跟着一群观礼的人进了新房。

坐在喜床上,压根不能松懈下来。

很快,眼前一亮,金敏头上的红盖头被朱立业用秤杆挑了开。

不论真心与否,众人立刻赞叹出声,好漂亮的新娘子啊。

金敏当即配合的含笑娇羞垂头。

交杯酒,撒五谷,在接过一只汤勺。

轻咬了一口汤勺里的半生饺子之后,立刻有人问到金敏,新娘子,生不生啊?金敏很无奈却只能羞赧的低低的说了声,生。

紧接着的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金敏这下是真的脸红了。

这样娇羞的金敏,看的朱立业眼都直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金敏,陶醉其中。

新郎别看了,快出来陪客了。

既然当了金府舅老爷团的。

本该回金府的范思诚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这声音阴阳怪气一听就是他的声音。

朱立业羞恼的透过层层人群,狠瞪了门外的范思诚一眼。

随后温柔的对着金敏交代了一声,敏妹妹,辛苦了,我很快回来的。

恩。

微不可闻的声音,比之前那声生还要轻声。

可见金敏真的害羞了。

人群随着朱立业一道散了去,因为朱立业没有姐妹,几位公主,安璇不愿意,安玥安玟因为贵妃黄氏一门的叛乱,暂时算是没了娘的娃失了宠。

而其余的皇族的女儿毕竟不太熟悉。

所以新房里很安静,甚至,连个属于端王府的奴婢都没有。

只有金敏与金敏陪嫁带来的春玉几人。

金敏不会自找无趣到去问,世子房里的丫鬟呢?就在金敏犹豫是否要卸妆更衣休息之际,屋外传来一道独特的声音,那是宫里公公的声音,淑妃娘娘驾到。

贤妃娘娘驾到。

心头一跳,金敏这时。

才发觉自己一直忽略了什么,或许一开始,自己的方向就错了,是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王位的候选者。

今日,新娘最大,即使皇帝来了,也只能碍于俗礼,不会强行命令金敏起身相迎,所以当淑妃贤妃进屋时,金敏只刚起身,遍被几步靠近的贤妃按坐了下来。

嗲怪一眼金敏,贤妃笑的很娇媚,今个儿郡主可不能坏了福气,得坐好了,否则我和淑妃姐姐可就是犯了罪过了。

金敏很不喜欢去应付这群皇宫里出来的危险生物,刚好今日她可以少说甚至不说,金敏只笑了笑算是回应。

贤妃倒是会自个下台阶,略带责怪的自责道,瞧我这记性,郡主只管坐着,我和淑妃姐姐就来瞧瞧,待过几日,郡主进宫谢恩时,咱们再好好聊聊。

贤妃这是放足了诚意,金敏再反感也带着歉意冲着两人笑了笑。

妹妹说的是。

淑妃的声音轻轻的响起,应和着贤妃的话。

几次见面,淑妃的话一直很少,甚至都没有对自己有过客套之外的表情,唯一一次接触,就是在皇后生辰那日,自己认为的,淑妃被皇后当枪使,说出了芜城的蹊跷。

此时回想起来,金敏心中冷笑,到底是淑妃被当枪使了,还是皇后终日打雁被雁啄伤了眼。

当日的事,不管表面如何,可是其结果,得利的只有皇帝,还有淑妃和她的儿子小皇子朱立平。

因此,此时想来,与铁木真勾结的,很可能不是贵妃,不是皇后,很可能就是淑妃啊!冷笑之余,看着淑妃那张与世无争的脸,金敏突然惊恐的想到,为何当日,虽是皇帝的示意,但始终是淑妃的父亲兵部尚书曹尚书提出的,让朱立业去芜城?是皇帝吩咐的,还是曹尚书揣测了圣意?若是皇帝吩咐的,那是否表明皇帝那时就属意于小皇子继承皇位?若是曹尚书揣测了圣意,那到底是曹尚书与皇帝所想一样,想让朱立业在皇帝驾崩之前有个军功,顺水推舟卖个人情给端王府,还是曹尚书就是想让朱立业死在芜城?!因为,铁木真用了几年来麻痹驻守边疆的黄将军,这样的事,假如是与铁木真勾结的曹府,很可能就知道!提议朱立业去芜城,黄氏与周氏的对抗,并未进城的铁木真的人马,事后皇后与大皇子也被捆绑住,一条一条的线索。

越想越恐怖,金敏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却也不敢打草惊蛇,硬忍住心中的恐惧,强撑着笑脸。

PS: - -、、又晚了。

抱歉。

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一章成亲洞房(略肉。

)此时,再看淑妃那张柔弱的脸,金敏的心中一股不寒而栗的感觉油然而生。

到底是怎样的心性,才能隐忍如此,将皇帝、皇后、贵妃,甚至是铁木真都当作手中的棋子,从而扭转了大局,让本该毫无可能登上皇位的小皇子,如今成了最热门的人选!心思以极快的速度转着,脸上挂着自认得体的笑容,此时金敏内心不知道有多庆幸,庆幸自己今日是个新娘,可以不用说话。

让春玉几人恭送走了贤妃与淑妃,金敏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当春玉她们回来,金敏便不管不顾的交代道,准备热水更衣吧。

贤妃和淑妃的出现,说明皇帝肯定也来了,况且皇帝之前也说过他会亲自来的,所以没人有时间过来管她这个被抢了风头的新娘了。

将厚重的婚服褪了,梳洗了一番,又简单的吃了几口东西,金敏才感觉自己有了点知觉,腹部的伤也隐隐作痛。

暂时将淑妃的事抛在脑后,毕竟刚嫁进端王府,还有好一段适应期,麻烦的事多了去了,先将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现在想来,朱立业屋里的丫鬟很可能给朱立业都打发了,但是这样的举动无疑让端王妃很不爽,所以今日压根没人来理睬自己带来的陪嫁丫鬟,否则早该有个管事嬷嬷来安排春玉几人的住处了。

哼,金敏不屑的心中冷哼,自己都已经过门了,弄出些这样不上台面的伎俩,还有什么意义?亏得还是堂堂王妃,自己是皇帝指的婚,她还敢逼着朱立业休了自己不成?交代春玉她们也去吃些东西休息。

让她们自个在这院子里找房间,一切规矩照着原来的来。

金敏还就不信了,会有人来把春玉她们从挑好的房间里赶出来。

端王妃再如何,今日如此多的宾客,她怎么也也会顾着端王府的脸面的。

待所有人退了出去,朱玉就睡在外间,床上的五谷也被清理干净了,将脑中的思量都驱逐掉,放空,很快。

金敏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摆声,一下就惊醒了并未睡沉的金敏,金敏揉了揉迷糊的双眼。

看着坐在床头抚弄着自己秀发的朱立业,皱了皱鼻子,白了一眼道,去洗洗呀。

心头一荡,朱立业暗暗称奇。

自己怎么就那么喜欢看敏妹妹的白眼呢?嘴上却是甜滋滋的答道,为夫谨遵娘子的教导。

少来。

金敏的小脸微不可见的红了红,随后起身推了一把并未有所动作的朱立业,臭死了,快去洗,热水替你备好了。

快去快回,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是。

朱立业满脸笑容,像模像样的拱了拱手。

随后一步三回头的向着浴室走去。

当朱立业回来的时候,金敏已经坐在床沿上不知想着什么了。

案上的一对红烛,烛光摇曳,映衬着金敏的脸庞格外的柔和。

朱立业的心中一软,回想起之前敬酒时的情形。

世子。

好好待她,若是她过的不好。

想尽办法我也会将她带走。

略带着苦涩的笑容,眼中却是坚定,王心逸小声的在朱立业的耳边说着,之后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好好珍惜她,为了你,你想象不出她放弃了什么,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像你爱自己一样,就像之前我问你的问题那般,请始终忠于她一人。

说这番话的时候,戒缘笑的很真挚,眼中表达的也是肯定。

你能娶了我表妹真是走了狗屎运,若不是。

哎,你好好珍惜吧。

范思诚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露出如此郑重的表情。

沉思中的金敏发觉了只着着袭衣的朱立业,抬头嗲怪了一眼,刚喝完酒,头发还湿的就站那,你想得风寒啊?边说边走上前,拿起了一条棉布,准备替朱立业擦拭。

收了回了思绪,朱立业任由金敏将他安置到椅子上,任由金敏像个小妻子般的替自己轻轻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夏季本就热燥,只一会,朱立业的头发就半干了。

金敏轻笑了笑,好了。

之后声音有些轻,睡吧。

说完,金敏逃跑似的转身,想将棉布放回原处,却是一声轻呼,金敏被朱立业从后头一把抱住。

你干嘛。

金敏慌乱娇羞之中,小声抗议道。

可谁知,朱立业怪笑一声,将金敏抗至肩头,抢你回去做压寨夫人!讨厌。

话刚脱出口,心里便开始唾弃自己装可爱,金敏的脸更红了。

将金敏轻轻放到床上,朱立业笑的真的很淫荡,却是一向自诩听力过人的金敏,轻皱了眉头,冲着朱立业招了招手,又挤眉弄眼的。

朱立业会意凑上了前,小声问道,怎么了?有人偷听。

我听见有人在笑了。

金敏轻声答道。

然而朱立业一脸不信,他可是让木林给他守好这新房的,放一个人偷听,木林那小子明天就等着被他抽吧,不会吧。

虽是这样说着,朱立业还是晃了晃脑袋,驱散了些酒意,竖耳仔细听着。

果然,窗外有着衣裳摩擦的声音,朱立业脸上一下涨红,有些火大的想要起身。

金敏一把将其拽住,用手堵住了他的嘴,随后边起身边嘴上扬声道,老公。

不,相公,妾身替你洗脚,洗完咱们睡吧。

朱立业一下呆住了,敏妹妹喊自己相公啊!金敏又白了朱立业一眼,顺手掐了他一下,朱立业这才恍然大悟的配合的应了声,恩,替为夫好好洗洗。

之后金敏端了盆水,柔荑拨动了水盆里的水,水哗哗的响着,靠近窗口,嘴巴冲着朱立业努了努。

朱立业当即明白了过来,脸上会意的笑了笑,将手放到窗户上。

开!金敏娇呵一声。

窗外偷听的人还未反应过来,金敏一盆水就泼了出去。

敢来偷听的其实也就戒缘、范思诚与张松,就是周总兵手下的参将张松。

戒缘功夫最高,立刻反应过来,跳了开来,嘴里叫嚷着,小金金,你太不厚道了!饶是如此,戒缘仍旧不免翩翩白衣上沾了不少水渍。

而另外两个人可就免不了成了落汤鸡的下场。

这一下,金敏可是咯咯的笑的合不拢嘴了,一双眼睛又眯成一条缝。

好你个朱立业!你小子给我等着!范思诚和张松两人立刻怪叫起来,开玩笑,这可是洗脚水啊!哼,等着?信不信我再赏你们盆洗脚水?朱立业倒是不受威胁,随口吓唬着对方。

几人又互撂了几句狠话,金敏笑够了,便开口打了圆场道,各位哥哥请回吧,那水不是洗脚水,顶多算个洗手水,若有得罪,日后赔罪。

男人哪能跟女子计较,金敏一开口,又是赔罪又是解释不是洗脚水,几人也只得毫无所获,讪讪而归。

朱立业心中大骂着木林玩忽职守,却不知,木林此时正无可奈何的,被剑拉在院中一处偏僻处喝着闷酒,这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木林也没辙啊。

安静下来了,金敏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快速的钻上了床,也不管如今五月的天,直接将被子蒙住了自己。

天知地知,她是害羞了。

把蜡烛都吹了。

金敏弱弱的命令道。

朱立业照做,唯留下了那对烛光摇曳的红烛。

敏妹妹。

做完准备工作,朱立业便以极快的速度脱了自己仅有的袭衣,上了床,一把抱住了身体紧绷的金敏,轻声的唤着。

耳边感受的是那令人心跳脸红,灼热的气息,耳中传来的是那带着柔情蜜意的唤声,金敏的心一下酥软了。

身随心动,身体也像融化了一般,金敏娇羞的软绵绵的应了声,恩。

娘子。

我的亲亲娘子。

边说着,朱立业的一双大手边隔着衣裳抚过了金敏胸前的那对柔软。

四片唇纠缠在了一起,唇上被轻轻啃咬着,那种心悸,却远远不及胸前的传来的感受。

略带着紧张的弓起了身子,金敏有些头晕目眩,迷离的望着眼前的朱立业,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天了。

相公。

爱我。

红唇轻启,金敏断断续续的呢喃着。

她渴望他,亦如他渴望她一般,她想要与他成为一体,毫无间隙,从今往后,风雨相伴,生死相随。

衣裳褪去,坦诚相见,朱立业那双略带薄茧的大手,细抚过金敏每一寸的肌肤,红润的脸颊,胸前的柔软,盈盈一握的纤腰,白嫩的双腿,最后停在了那个令自己嚣张跋扈的部位。

手中轻揉轻捻,头埋在那对柔软之上,直到金敏的口中发出阵阵娇喘的呻吟,朱立业才将那双白嫩的腿架在了自己的腰间。

朱立业猛的向前,令金敏下身一痛,嘴里无意识的娇呼了一声,随后晶莹剔透的泪流了下来,划过了脸庞,浸湿了枕头。

戒缘说过,当了住持才有可能可以回去,因为不能与这世间有红尘渊源,也就是不能成亲,完璧之人,了无牵挂,那样才能回去。

前一世,似梦,真的,再见了。

这一世,亦如梦,笑着,面对。

PS: ( ̄︶ ̄)↗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二章新婚首日(感谢幻月绫舞亲的月票)一声声动人心弦的娇喘,令朱立业愈发沉迷其中,愈发卖力驰骋。

金敏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下身的刺痛渐渐散去,就连腹部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令她头晕目眩好似漫步云端的感觉。

良久,随着朱立业一声满足的低吼,起伏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娘子,你好美味。

轻轻的呢喃,雨点般的吻落在了金敏的唇上。

推了推朱立业,金敏全身有些无力,轻声道,快下来。

我腹部还疼着呢。

该死的,自己怎么就忘了敏妹妹还受着伤呢!朱立业暗自懊恼,快速的一个翻身便躺到金敏,随后侧身抱着金敏,轻吻着金敏的耳垂,自责的道歉道,对不起,我忘了,弄疼你了。

此时金敏的脸上还留有一片不自然的潮红,撇了撇头,嗲怪的白了朱立业一眼,又轻轻推了推,去洗洗吧。

朱立业微微一愣,此时不是该妻子服侍夫君去洗的吗?却是金敏眉眼间的倦色难掩,朱立业体贴的笑了笑应了声,便起身去洗了。

也没招呼外间的丫鬟,金敏的丫鬟可是宝贝的不行,他可不敢随意支使。

金敏腹部的伤本就未好,被折腾了一天,之前朱立业又骁勇善战,以至于,当朱立业回来的时候,金敏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唔,快睡吧。

金敏只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便转身面朝里,一动不动了。

好笑的望着金敏,朱立业摇了摇头,手中拿着的打湿的棉布,是准备替金敏擦拭的。

将金敏拉翻过身。

朱立业便轻手轻脚的擦拭着那令他着迷的胴体,金敏的腰间的缠着的白布,已经隐隐透出了血渍,朱立业心疼的抚过,之前自己怎么就没反应过来?替金敏擦拭完了,想了想,朱立业又去取了块干净的棉布和药材,轻手轻脚的就替金敏换起了药来。

换药的途中,金敏几次皱眉,心疼的朱立业更是小心翼翼。

待一切都弄好了。

朱立业苦笑了笑,敏妹妹既不喜欢丫鬟服侍,又不服侍自己。

自己这样完事了独自去洗,还真是。

哎,这事可千万不能让那几个臭小子知道,不然自己可就没脸,要给笑话死了。

收拾完了。

朱立业便躺回了金敏的身边,从后头圈住了佳人,鼻翼两侧萦绕着金敏独特的气味,深深的嗅了嗅,强按住那股再要一回的冲动,朱立业有些热燥难耐。

又一次苦笑,又不准找别人,又不能吃饱。

哎。

不过这又怎样?又紧紧了抱住的金敏。

偶有的苦笑渐渐的被满满的幸福所取代,慢慢的朱立业也沉沉的睡去了。

天还未亮,金敏习惯性的睁眼,望了望四周,入目的皆是喜庆的大红色。

一个愣神,心中有着一丝异样的情绪。

侧过脸看了一眼,身侧却并没有人。

金敏刚坐了起来,春玉便挨了过来,扶住金敏,笑意盈盈的道,世子妃,醒了?心中的异样更甚,金敏诧异的看了眼春玉,随后接受了这个新的称号,在皇帝册封旨意下来时,自己便有了这个头衔了。

朱。

世子爷呢?已经进门了,不管愿意不愿意,不能再朱立业朱立业的叫了,金敏很快进入了角色,轻声问道春玉。

这时,红云进了屋子,满脸欢快道,世子爷在院子里练功夫呢,世子爷还让奴婢们别吵醒世子妃呢。

那张酷似夏玉的脸,金敏每回瞧着都分外心酸,轻笑着点了点,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后春玉几人利落的替金敏洁面更衣梳头。

待金敏坐在梳妆台前,外头天已微微发亮,朱立业也满身大汗了进了屋子。

金敏并没有本分的递过棉布,嘘寒问暖,只微笑着说了声,回来了?春玉,打盆水,让世子爷洗洗。

朱立业开心的走近一身新妇才穿得的喜庆的红色衣裳的金敏,也不管屋子里是否有别人在,抱着金敏的脸香了一口,惹得金敏一个白眼,之后洋洋得意的走过去洗脸。

却是春玉只将水打好,棉布放好,之后便袖手旁观,一丝要服侍朱立业的意思都没。

朱立业诧异的看了看春玉,又望着背对着自己,正被碧珠服侍着梳头的金敏,苦笑了笑,便自个动手了。

金敏的心思很好猜,甚至很明显,就是让朱立业明白,老婆娶回来不是做仆人用的,而你更不能找别的女人服侍你。

并不是金敏不愿意替朱立业洗脸,而是她要一开始便表明自己的态度,让朱立业慢慢的接受,她是不会卑躬屈膝,像奴婢一样服侍着他的。

金敏还在梳头的时候,便见着陆嬷嬷领着两名丫鬟进了屋子,陆嬷嬷满脸笑容,世子爷,世子妃起了?老奴给二位主子道喜了。

话落,陆嬷嬷身后的两名丫鬟跟着屈身施礼道,奴婢月影(月馨)给世子爷,世子妃请安。

金敏一个眼神,春玉便善解人意的取了三个红包出来,递给了三人。

寒暄了几句,陆嬷嬷便走到了床上,拿起那一方白帕,小心翼翼的放入一个锦盒里,脸上的笑容更甚,世子爷世子妃大喜,老奴这就去给王妃娘娘报喜。

恩,去吧。

朱立业的心情也显得很好,并没多加为难,便放了三人出去。

而没过一会,王府里就响起了震天的炮竹声,寓意着这个新媳妇,王府认可了。

脸上微微透红,幸福的同时,金敏却诡异的想到,若是没有落红,朱立业会如何待她?抱着这样诡异的想法,直到用早膳的时候,金敏仍旧有些呆愣愣的。

怎么了?可是为夫弄疼你了?朱立业低声的关心着。

声音再低,在一旁布菜的春玉和碧珠仍旧听见了,惹得春玉两人偷笑不断。

金敏回过了神。

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若是没有落红。

一时间,朱立业满脸惊呆了的表情,而春玉和碧珠赶紧跪了下来,垂着脑袋,一声不敢吭。

良久,在春玉拉了金敏几次,金敏都无动于衷,仍旧直愣愣的望着朱立业,朱立业才开口诧异的问道。

敏妹妹,怎么了?我是问,如果没有落红的话。

你会怎么办?金敏一字一句的问着,心中却是忐忑不安,自己是不是神经病了?明明好好的日子,刚刚开始的幸福,自己为何要问这些有的没的?抗压性再好的男人。

怕是此时都不能淡定了,朱立业放下了碗筷,一下站了起来,一步便走到了金敏身边,动作有些粗鲁的将金敏一卷,便带进了房间。

不准进来!低吼了一声。

朱立业关上了房门,之后一脚踩在榻上,将金敏面朝下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

用力的一拍金敏的屁屁。

嘴里恶狠狠的道,你整日里胡思乱想些什么?本世子见多识广,当然知道不是每一个女子都有落红的!真的?金敏抬起原本委屈的有些落泪的双眼,望着朱立业,她其实想问的就是这个。

她很反感用这样不科学的方式去验证女子的贞节,可是她不知道如何与这个地道的古人说。

至于别的。

金敏未曾想过,因为她不耐烦去欺骗,如果有过了经历,她会直白的告诉对方。

坦诚相对,那是真正的不隐瞒,不欺骗,不是说说而已。

自然是真的!朱立业故意凶神恶煞道,又轻拍了金敏的屁屁一下,这种事也能当着丫鬟的面说的?你就不会回屋了跟我说?恩,相公大人,我错了,快放我下来,一会要去敬茶呢。

金敏自知理亏,赶紧示弱。

这下满足了朱立业大男人的心理,金敏才被放了下来,却是被威胁了香了对方一口,这件事才算是摆平了。

春玉和碧珠两人此时正焦急的候在屋外,待看见朱立业与金敏两人牵着手出了屋子,才算舒了口气。

真不知道小姐怎么了,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春玉碧珠两人心中无不在纳闷,也在感叹,幸好世子疼小姐。

略略又整了整妆容,朱立业便拉着金敏出了自个的院子。

一路上,金敏几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路上的下人太多,时不时的过来道贺两声,让金敏找不找时机开口。

但却是,到了正厅的门外,朱立业拉了一把金敏的手,小声提点道,没什么人要见的,你知道的,明日我们还得进宫,今日不过是自家人认认。

父王身边得宠的也就一个讷言的杨姨娘了,原先的黄侧妃因着前贵妃的事,寻常不出院子的。

还有别个姨娘你无需理会。

恩,还有你庶弟也会来吧?虽是不太想提起,但金敏还是问了问。

果然,金敏的话刚落,朱立业的脸上便略微有些尴尬,那小子你不用在意,况且他本就像他姨娘,内向。

金敏柳眉一挑,却也不动声色,自从想明白了淑妃的事,她就不敢小瞧任何表面弱势的人了,这杨姨娘绝非省油的灯,满王府的姨娘小妾,就她能在端王妃的眼皮子底下生了男娃,还养大了。

想到淑妃的事,金敏又一次头疼了,昨夜竟然忘了跟朱立业说此事了,暗暗提醒自己,回头可别又忘了。

不管金敏心中如何想法,随着一名丫鬟的通报,金敏便跟在朱立业的身后进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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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水流~谢谢幻月绫舞亲~加更放明天~谢谢~么~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三章可怕想法大厅内依旧是红色的装饰,喜庆的气息充斥着整间屋子。

端王和端王妃坐在上首,而端王妃的身侧坐的是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妇人,长相身材十分玲珑,五官很精致,丝毫不见皱纹,但是那衣着打扮,及不苟言笑的面孔略显老态。

瞧着这名妇人身旁站着位几岁大的少年,金敏猜测着,约莫这位就是杨姨娘了。

另外坐着的只有一位妇人,五官姣好,脸色平静,却掩不住的倦色,估计就是贵妃的妹妹,端王的黄侧妃了。

再来其他的姨娘小妾之类,金敏也就没心思多去理会了,毕竟是端王的女人,跟她八竿子打不到一边的,她操什么心,日后就连见个面点个头的机会怕是都少。

明明该是很温馨的场合,此时大厅里却分外严肃,端王妃明摆着不待见这位儿媳,自然板着脸孔,而端王压根不可能喜笑颜开,这不是个男主人该有的表现。

金敏规规矩矩的接过丫鬟端来的茶碗,磕头奉茶,将茶碗举过头顶,请公公用茶。

端王不会为难金敏,接过茶碗象征性的浅酌一口,之后赏了个分量十足的红包,说了几句客套话,便算是承认了这个儿媳了。

金敏也略显羞涩的将做好的衣裳和纳好的鞋,奉给了端王。

端王想当然夸奖了几句,却也不是客套,金敏的女红确实拔尖。

到了端王妃,金敏将茶碗奉上,端王妃竟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并未为难,将茶碗接过,也浅酌了一口,之后示意了一眼身后的陆嬷嬷。

陆嬷嬷满脸笑容的将一只锦盒递了过来,金敏笑了笑接了过来。

向着端王妃道了声谢,便转身准备将锦盒交给春玉。

却是端王妃突然微笑着开口道,敏儿打开看看是否喜欢。

金敏一个愣神,却是很快乖巧的点点头,轻轻的将锦盒打开。

倒不是她以为端王妃想开了,只不过今日这样的场合,端王妃定然不会做的太过,毕竟端王和朱立业就在身边,还有那么多姨娘小妾看着,为难自己这个皇帝亲点的儿媳妇。

还自己亲儿子的媳妇,端王妃自个也会弄个没脸。

锦盒里躺着是一套很精致很华丽的头面,纯金外加点缀的红色宝石。

可以说端王妃很有诚意了。

然而金敏仔细一瞧,那支本该是大尾的凤凰,尾巴却异常的娇小,这样一来,活灵活现的凤凰竟显得像鸡一般。

幼稚!金敏心中暗骂一声。

她也不可能在此时的情况下将钗子拿出来,然后跟端王朱立业告状,那就是自己不懂事了。

端王妃这是吃定了自己必定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是,这就是吃亏了?幼稚爆了,自己会在乎这一支钗子?金敏笑的很含蓄,冲着端王妃福了福。

多谢母妃,媳妇很喜欢。

金敏此言一出,看着金敏平静无波的脸。

端王妃的额间很明显的青筋一跳。

然而端王妃的表现很正常,但令金敏很意外的,就是从杨姨娘那传来,一道探究的目光,一闪而过。

非常快,以至于金敏认为自己眼花了。

喜欢就好。

呵呵。

端王妃干巴巴的随口应道,若不是陆嬷嬷一再提醒她,她会跟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说这些?金敏就似并未看见端王妃脸上的尴尬,转身从春玉手上接过了事先做好的衣裳和鞋,又亲手奉给了端王妃。

端王妃发作不得,拿了衣裳和鞋,夸奖了几句,便也不再言语。

对于金敏,她是又恨又怕,金敏手中抓了她过去的把柄,这就注定她做不出撕破脸的事。

解决了端王妃,剩下的人也就快了,替朱立业庶弟朱立悦准备的是一套中规中矩的文房四宝和一件衣裳,朱立悦显得十分害羞,小脸涨的通红接了礼物道了谢。

这孩子继承了皇室英俊外貌,长的十分好看,那道剑眉与端王和朱立业简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羞红的双脸愈发显得人可爱,只是大家的地位不同,注定是对立面,金敏不能表现出她对这孩子的喜爱。

心中略带着对朱立悦的惋惜,金敏又将准备好的礼物给了端王的姨娘小妾,除了杨姨娘和黄侧妃,金敏准备了鞋子,其余的姨娘小妾一律都是一只简单的荷包。

一圈下来,金敏收获不菲,春玉手中的盘子已经累积的高高的了。

当然这是必然的,朱立业做为世子,他的媳妇,世子妃,未来的端王府女主人,一定是众多端王妾室巴结的对象。

可,你们可知道,我和朱立业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因为很快会离开,所以对于端王妃的各种刁难,从不安排自己陪嫁丫鬟的住处,到今日凤凰变鸡的讽刺,自己一概不理会。

待回了自己的院子,金敏便拉着朱立业进了里屋,让春玉她们守着门,不准任何进屋。

屋里没外人了,朱立业剑眉一挑,有些戏谑道,娘子,又想被打屁股了?翻了个白眼,金敏坐好,替自己倒了杯茶,敬了半天的茶,自己都没能喝上一口,喝完了,顺手也给朱立业倒了一杯,乐的朱立业满脸笑开花。

瞧着朱立业那傻样,金敏又给了个白眼,随后才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且坐下,我有话对你说。

朱立业很听话的老实的坐好,却是将凳子搬得紧挨着金敏,金敏忍不住又白了一眼,然而朱立业接下来受用的表情,让金敏头疼扶额。

算了,你赢了,坐好,听我说。

金敏一脸正色的说道,我有个想法,很恐怖,而且没证据,但是我有预感,八成是我所想的那样没错。

恩?朱立业这时才收起了笑脸,郑重了起来,并没有因为金敏所说没有证据,预感之类的而不重视。

我觉得我们都想错了,皇后母子是与铁木真勾结,可那是明里的,或者是事后,而之前一直暗地里和铁木真勾结的,很可能是淑妃。

金敏沉吟道,其实对于这个想法,她根本没有确切的证据,所有的都是她想了又想推断出来的。

为什么这么说?朱立业并没嗤笑,也并没有盲目的相信,想了又想才问了出来。

金敏苦笑了笑,花了好一会组织了下语言,才说道,整件事,谁获利最大?圣上?朱立业指了指天上,小声答道。

摇了摇头,金敏轻轻吐出了一个人名,朱立平。

是了,就是朱立平,淑妃的儿子,皇上最小的儿子,当二皇子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变为了叛乱之徒,大皇子有着与铁木真勾结的嫌疑,而被皇帝嫌弃,那么皇帝仅剩的儿子朱立平,就是最大的赢家了。

这也不能作为依据啊?朱立业明显不相信,反问着金敏。

并没有气恼,金敏依旧耐心的解释道,当日是谁提议你去芜城的?曹尚书,淑妃的父亲。

没待朱立业回答,金敏便自己答道,虽是皇帝的意思,可到底是皇帝示意他如此说,还是他原本就是如此想的?他的目的是什么?是与皇帝想的一样,还是他想让你死在芜城?朱立业垂头消化着金敏的话,金敏也不急于打扰,只静静的等着。

你是说,芜城之战,曹尚书在明知是铁木真的阴谋的情况下,依旧提议让我去,目的是让我死在芜城?朱立业想了好一会,才得出这样令人惊讶的答案。

是的!金敏肯定的说道,当日按理说,皇帝的病情曹尚书应该并不知晓,可是不论如何他还是提议让你这个新兵去了战场,这本就有违常理。

而我得出他想让你死在芜城的结论,是因为,大皇子二皇子都有各自的人马,而他小皇子这一方,一直处于弱势,毫无兵马,所以端王府手中的十万禁军,他们很可能早就垂涎欲滴了。

试问,你死了,端王还有可能心无芥蒂的忠心替皇帝统领着这十万禁军吗?那么这十万禁军会被哪方人马消化?不论是哪方,但一定不会是大皇子或者二皇子,这点平衡之术,皇帝定然掌握的炉火纯青。

顿了顿,金敏又开口道,还记得皇后生辰,在御花园,淑妃当着众人面道出了你芜城之功的蹊跷,当时我们都以为淑妃是被皇后指使的,可我们都忘了一点,整个皇宫小主子,只有三位皇子啊!淑妃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并且毫无势力的情况下,生下了朱立平,养大了朱立平,会是个头脑简单的被人指使当枪的地步吗?当日淑妃可以用很多别的办法,例如让宫女公公说,可她没有,她就用最愚蠢最直白的办法,自己说出了口,而就是这样,才洗脱了她的嫌疑,将我们的矛头全部指向了皇后。

所有的推测想法都说完了,金敏才呼出了一口气,面露疲倦之色,良久,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这所有的,都是我的推测,而这些推测,最根本的依据是,淑妃曹氏,她有野心,她想让她的儿子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PS: 嗯,加更在努力码~( ̄︶ ̄)↗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四章院里调教(月票加更)瞧着金敏那疲惫厌倦的模样,朱立业心疼不已、自责不已,金敏的梦想他如何不知道,平静简单的日子,那才她想要的,无关权利地位,更无关那个富丽堂皇的皇宫。

拉住金敏的柔荑,朱立业的眉头紧锁,沉吟道,这事得与我父王商量商量,若是真的。

我知道,等一切安定了,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

说完,金敏将脑袋轻轻的靠在朱立业的肩上,嗅着那令人安心的气味,心中一片安宁。

端王府的规矩怕是平日里也是在各自院子里用膳,午膳朱立业并没有带她去端王妃的院子,就在自己的院子里用了。

用完午膳,朱立业交代一声晚膳去母妃那一起用,等我回来一起去。

之后便去寻了端王。

睡了会午觉,金敏才神清气爽的起了身,招呼着春玉,问道,如今这个院子里只有你们几个?春玉难得脸上飘起了讥讽的笑容道,哪能啊,今个儿您和世子爷刚出院子,一群丫鬟跟着一名嬷嬷便来了,说是前些日子忙着您和世子爷的婚礼,今个儿才被放了回来。

哦?柳眉一挑,金敏心中冷笑,朱立业身边的通房什么的,应该被朱立业都打发了,但是也不可能一个丫鬟下人都没了,定是端王妃弄走的。

如今端王妃这是怕偷鸡不成蚀把米,瞧着自己的陪嫁丫鬟将院子把持住了,忙不迭的将原先的丫鬟送了来。

幼稚!金敏再一次心中暗骂,她实在想不明白端王妃做这些有什么用?别家的媳妇或许在意在夫家的地位,可自己压根不在乎这个硕大的王府,自己在乎的只有朱立业啊!走吧,将院子里的人都召集起来。

金敏冲着春玉笑了笑。

便吩咐道。

没一会院子外便站着十多名丫鬟和一名老嬷嬷,春玉替金敏搬了把椅子,金敏坐在椅上,脸上平静,心中却冷笑不断。

这么多人全走了,昨日亏得春玉她们能干,不然真的是连口吃的都没。

金敏带来的也就春玉、朱玉、红云、秋云与碧珠,虽就五个人,不过主子也就朱立业和金敏,也还没到了忙不过来的地步。

报名字。

原先的职务,让本世子妃先了解了解,才好做出安排。

金敏二话不说直接切入主题。

她实在不想在这些事上花费太多的心思。

金敏的话刚落,那原先朱立业院子里的十来个下人,以那名老嬷嬷为首,便开始骚动了起来。

金敏也不斥责,只对着朱玉问道。

这就是这倾轩原先的规矩?金敏脸色一落,出口的讥讽,一时便镇住骚动的下人,各个不敢再放肆了,面面相视,却仍旧有些不将金敏放在眼里的。

依旧在那窃窃私语,而那名老嬷嬷怕是还是有点脑子的,垂首不再言语。

朱玉。

把那两人拖出来。

金敏芊芊玉指随手一指,朱玉便将依旧在窃窃私语的那两个丫鬟拉了出来。

上下打量着,两人还算颇有姿色,瞧着衣着打扮,怕是朱立业身边大丫鬟之类的角色。

不过估计也是绣花枕头一类的,两人此时竟仍旧傲慢的不愿低头。

金敏浅酌了口手里的茶。

冷哼一声,朱玉立刻会意,两个脚风,便将两人扫跪在地。

而那两人被扫在地,立即老实了,毕竟面对强大无法抵抗的武力,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能怎么反抗?如何不怕?碧珠,全都记好了。

金敏也不理会两人,先转头对着手里握着毛笔的碧珠交代着。

是,奴婢谨遵世子妃之命。

碧珠规规矩矩的起身施礼,给这群不服管的下人做了个很好的示范。

说吧,名字,原先的职务,不说也行,朱玉直接将人带去管家朱全那里去。

金敏淡淡的说着,两个丫鬟也想给自己上眼药?以为自己会在意这等虚无飘渺的名声?这时,这两名跪在地上的丫鬟才开始惶恐起来,连连磕头求饶,世子妃饶命,奴婢说奴婢说。

不得喧哗,一个个来。

春玉很有威严的斥责道。

两人又磕了一头,才弱弱的说道,奴婢夏荷(冬雪),世子屋内大丫鬟,给世子妃请安。

恩,碧珠记下了?夏荷冬雪,原倾轩大丫鬟,一百三十八年,五月二十一,未时,多次劝告不听,数次顶撞本世子妃,处理结果,罚一个月月利,降为二等丫鬟。

金敏望向两人平静的脸上,嘴巴一张一合,竟说出了这样的话。

夏荷冬雪二人这回是真的懵了,反应过来时,金敏已经不再看向两人了。

世子妃饶命啊,奴婢知错了。

夏荷冬雪赶紧哭泣着求饶,心里哪还有半分傲娇?世子妃已经够仁慈了,就你们这样的刁奴哪家的主子会留下?还不快磕头谢恩?再胡言乱语,立马将你们送到管家那里去。

春玉双眼一瞪,大声呵斥着。

而夏荷冬雪二人早就被金敏的气势吓破了胆,这下更是瘫坐在地,不敢言语,只小声的抽泣着,不停的磕着头。

好了,这位嬷嬷,就从您开始,一个一个来,名字,职务。

金敏使了个眼色,朱玉上前将两人拉了起来,丢在了一旁。

那名老嬷嬷此时也是心中惊疑不定,她怎么也想不到世子妃竟如此,完全不顾着颜面,这可不是她们这群下人的颜面,这是端王妃的颜面啊!心中沉思着,是否该老实些,起码得掌握了世子的态度,才能有所动作。

老奴姓何,原先掌管着倾轩的大小事务,出了这些的事,是老奴之前管理不当,还请世子妃责罚。

何嬷嬷很恭敬的低声说着。

哼,以为这样说自己就不好意思再责罚了?金敏心中暗想,嘴上不急不慢的说着,确实是你管理不当了,不过何嬷嬷是吧?金敏微微一愣,想到当日的教习嬷嬷何嬷嬷,也不知她如今过的如何。

很快收回了心思,金敏笑了笑,不过你也是这倾轩的老嬷嬷了,过去的事也就算了,日后该怎么做我也就不多说了,只要你记住这倾轩如今有了位女主子。

出了这倾轩的门,我不算个什么,但是在这倾轩里,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世子爷和我才是说一不二的主子。

是,老奴谨遵世子妃教诲,日后定当尽忠职守。

何嬷嬷眼角微微一跳,世子妃这也太不含蓄了。

有了夏荷冬雪杀鸡儆猴,又有了何嬷嬷做示范,后面很快便将十来个丫鬟统计了,碧珠奋笔疾书,写完后吹了吹纸张,便将纸张递给了金敏过目。

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金敏点点头,又冲着碧珠笑了笑。

之后金敏又笑着对何嬷嬷问道,何嬷嬷,这倾轩的小厨房是谁管着的?回世子妃的话,是老奴管着的,平时里倾轩不开火,只简单的烧烧热水,沏沏茶。

何嬷嬷赶紧回答道,其态度恭敬万分,想来金敏之前所做的要的效果有成效了。

恩,日后也如此吧,每顿饭菜仍旧从大厨房拿,不过小厨房记得也备些食材。

金敏略略思索了一番,便对着何嬷嬷交代着。

却是何嬷嬷的神情有些为难,这食材。

金敏轻笑声,不要紧,我会与王妃娘娘说的,安排好了再让春玉通知你。

何嬷嬷立刻满脸不卑不亢的笑着,王妃娘娘最疼世子爷和世子妃了,定当应允的。

呵呵,这老嬷嬷还真不是省油灯的,此时她这样说,若是自己回头碰了壁,岂不是在这满院子的下人面前丢了颜面失了威严?金敏心中想着,却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

这倾轩的帐谁管着的?金敏又问道,这可是个关键点,估摸端王妃将这倾轩的帐交给了这何嬷嬷。

如今想要讨回来,估计有点难度啊。

果然如金敏所料,金敏的话刚落,何嬷嬷面色一变,她哪里想到金敏不含蓄就罢了,竟然就这么直白白的当着众人面讨要起账本来了。

女主子掌管着自个院子的账本,这是没错,可也不能就这么刚过门,就直接跟婆婆安排的人讨要了起来,这不是明摆着要跟婆婆打擂台吗?如今让自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这不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吗?何嬷嬷无奈至极,眼巴巴的用眼神祈求着金敏。

金敏冷笑,还想着端王妃是吧?也拎不清事实。

完全无视何嬷嬷的眼神,金敏微微一笑,就在何嬷嬷还以为金敏体谅她了,心中舒了口气的同时。

金敏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入了何嬷嬷的耳中,何嬷嬷那颗年老的心扑扑的就要跳出了嗓子眼。

还有这院子里下人的卖身契,都被谁管着的?何嬷嬷这下是明白了,这位主就是天不怕地不怕,耍横的!深深的闭了闭眼,何嬷嬷福了福,回世子妃的话,账本在老奴这管着的,装着身契的盒子的钥匙也在老奴,老奴回去整理下,就交给世子妃。

金敏满意的笑了笑,示意了春玉一眼,春玉便扬声道,日后各位先按着原先的规矩来,有什么不足的,世子妃日后会指出来的,还请各位和咱们几位新来的一道服侍好世子爷和世子妃。

PS: <( ̄︶ ̄)>各位亲~快夸小金~今天这么给力~这么快码好~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五章安排婚事直到满院子的下人都散了开,金敏才回了屋子,刚进里屋,金敏就夸赞道,春玉不得了,这架势,啧啧,得赶紧找个人把你嫁了,不然总管着我。

春玉俏脸一红,喏喏的说不出话,只一味的垂头害羞。

咦?金敏却是心中生疑,春玉何时露出过这样的表情?记得从前说起这样的话题,她总是跳脚走掉,今日的表现,莫不是,心中有人了?抱着这样的想法,金敏自然将屋子里其他人都打发了,随后拉住脸上羞红一片的春玉坐在了榻上。

你跟我说说,你是不是看上谁了?金敏紧盯着春玉的面色,果然就在金敏的话问出了口之后,春玉的脑袋垂的更低了,而那红云已经布满了整张脸孔了。

你今年可是十七了,快些给我说说,咱两之间还害羞什么。

金敏心中欢喜,催促着春玉。

说完,金敏也并未再催促了,就这么等着。

半响,春玉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回了句,是剑。

嘎?金敏一下傻眼了,春玉怎么看上那个冷冰冰的剑了?这怎么好,也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成啊。

只一瞬间,金敏便想了很多,却是面上不动声色,她可不想吓退了春玉。

剑那臭小子呀?金敏特意将声音一扬,明显的想让暗处保护着自己的剑听见。

春玉并未阻拦,只是脸上更是羞躁,她也想知道剑是怎么个想法。

然而,金敏的话落了很久,剑都并未出现。

春玉的脸色一下变的有些惨白,若是同样有意的话,剑早该出现了。

可他却。

是不是代表着,他并不愿意?瞧着春玉的脸色,金敏暗呼糟糕,心中臭骂了剑几句,随后赶紧笑着凑近春玉耳语道,那小子怕是害羞了。

略略考虑了一番,金敏还是补充道,不过这事,我得先找他通通气,毕竟感情这回事。

讲究个你情我愿,是不是?恩,奴婢明白。

春玉很快答了金敏的话。

却是眼中包着眼泪,只怕出了这屋子就要落下来了。

春玉越是如此,金敏越是恼怒剑,说她护短也好,她就是见不得春玉受委屈。

春玉哪点配不上剑了?臭小子竟然如此拿乔!又安慰了春玉几句,才将春玉暂时哄了出去。

待确定春玉出了屋子,金敏便冷声道,臭小子,出来!剑如往常一般出现在金敏的面前,周身那冰冷的气息更甚。

可是此时金敏正恼怒着呢。

瞧见剑那副酷哥的模样,更是火大,直接挨近剑。

低声骂道,你拿乔个啥?春玉哪点不好配不上你了?谁知剑一向冷俊的脸上,竟突然露出了一丝受伤的表情,如昙花一现,一闪而过。

只一刹那。

金敏便明白了许多,可让她怎么说?怎么说怎么错。

那我作为春玉和你的主子。

最后问你一遍,是否愿意娶了春玉?金敏开口问道,顿了顿,叹了口气,大道理我也不跟你说了,春玉是个什么样的心性,你应当也了解,你也别急着回复我,考虑清楚再告诉我。

似是在考虑,其实是在挣扎,剑像往常一样,对于金敏的话从不拒绝,应道,属下明白。

恩,去吧,要不放你几天假吧,你去好好想想,如今在王府,算是安全的。

金敏挥了挥手,便让剑离去。

嫁给了他,也无需自己保护了吗?他确实能保护的了她,自己确实多余了。

这样颓废的想法占满了全部的心思,剑垂头丧气的转身。

就在剑从窗口飞身出去的一瞬,金敏轻声道,别耽误了自己,人这辈子,还是找个伴的好,免得老来寂寞。

金敏知道剑听见了,她看见那道黑色的身影微微一顿。

将这事先放了下来,金敏思虑起她身边的几个丫鬟来了,年纪最大的就是碧珠了,如今怕是二十有余了,自己当初答应过她,若她一心一意做的好的话,会还了她卖身契,许她个清白人家。

这些年瞧下来,碧珠确实是一心一意跟着自己了,办事也用心,自己可真是不能亏待了她,不过这还是先得问问她自个的意思。

想着朱立业还未回来,用晚膳还要过些时辰,金敏唤了声碧珠,便在里屋等着她了。

碧珠进屋时,已经猜想到金敏会跟自己说些什么了,之前春玉的表现她也看在了眼里,小姐必是已经打算将春玉嫁出去了,只是令碧珠激动的是,小姐终于也想到自己了。

碧珠有种泪流满面的冲动,当时的破釜沉舟,选择了二小姐,这些年一直一心一意的跟着她,如今,终于有回报了。

所以,碧珠进屋时,金敏满脸诧异的看着碧珠一脸的感激,随即转念一想,倒也明白了,有些自责自己的粗心,早该将碧珠的婚事放上章程了。

来,坐。

金敏拉过碧珠坐在了之前她与春玉坐的位置。

碧珠有些局促,金敏冲着她和蔼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问道,想来你也知道寻你来为了何事,别怕,我不会乱指人的,今日就先问问你的意思,你可有意中人?碧珠的脸一下涨的通红,像春玉一般喏喏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样一来,金敏又是心中一动,说句实话,她现在最怕就是碧珠也有看上的人了,对方愿意还好,不愿意就难办了。

金敏好说歹说安慰了一番,碧珠才羞答答又有些自惭形秽的模样,金敏心中咯噔一跳,结果碧珠真的吐出个令金敏倒抽凉气的名字,本家少爷,金弘远。

怎么会是金弘远?金敏头都有些大了,先不说门当户对什么的,就是金弘远的年纪貌似还比碧珠小啊!金敏有些为难的开口问道,碧珠,你今年多大了?你可能不知道远哥哥今年才十八。

奴婢知道!碧珠有些急切,甚至金敏的话音还未落,她便开口辩解道,奴婢比远少爷大三岁,可是。

可是。

碧珠的脑袋要垂到了膝盖上了,吞吞吐吐,话也说不完整。

瞧着碧珠羞涩的模样,金敏有着实些无奈,这个时代,她又不能振臂高呼姐妹们,看上哪个男人大胆说出来。

重重的叹了口气,金敏追问道,可是什么?你不说我也帮不了你啊。

远少爷说,女大三抱金砖。

碧珠的声音像是闷着被子发出来的,但是在金敏耳边无异于晴天惊雷。

你是说。

金敏咽了咽唾沫,才瞪大了双眼再次确认道,远哥哥对你说的,女大三抱金砖?恩,确实是远少爷对奴婢说的。

碧珠也算是豁出去了,抬头望着金敏,眼中满是璀璨的幸福,认真的说道。

自己已经二十一了,真的不能再耽搁了,难得小姐是个心善的,自己再不抓紧机会,这辈子怕是都嫁不了像远少爷那么好的男子。

整个世界都疯了吗?金敏忍不住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却是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到底不是一厢情愿,若又是单相思,对方还是金弘远,她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好吧,碧珠配金弘远其实也算不错了。

金敏感觉今日找春玉和碧珠说话,实在是刺激,承受力不好的话,自己都要昏过去了。

一个看上一个冰块,一个看上一个少爷,真是疯狂。

很快收拾了心情,金敏冲着碧珠做了放心的笑容,远哥哥跟你两情相悦的话,这事就好办,你放心,回门那日,我就托祖母问问。

送走了碧珠,金敏感觉这做红娘比做啥都累,靠躺在榻上便闭上了眼睛。

待朱立业回来时,金敏已经沉沉的睡去了。

下午院子的事,他已经听春玉说了个大概,心中恼怒那两大丫鬟之外,更是自责不已,虽然知道是王妃的手段,但是子不言母之过,他只能自责,是因为自己,才让金敏遭遇到这些。

抱住金敏的脑袋,轻轻的吻了一口,怀中的人睫毛忽闪,迷迷糊糊的便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金敏微微一笑,每回见着朱立业那阳光骄傲的笑容,都有种特殊的好心情。

恩。

朱立业又亲了金敏脸蛋一下,略带着自责的道,下午院子里的事。

却是金敏白了朱立业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关你什么事?这事你别搀和,除非。

除非什么?朱立业一惊,莫非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狡黠的一笑,金敏嘟嘴道,除非你舍不得你那两大丫鬟受罚,来我这求情呢。

怎么会!?朱立业跳起脚来,他哪管什么夏荷冬雪的,原先那两通房都给他打发了,何况这普通的丫鬟呢?瞧着朱立业急上火的样子,金敏扑哧的笑了出来。

哈!你故意的!朱立业假意生气的模样,却是在金敏偷笑时,猛的扑上去,挠起了金敏痒痒。

哎哟,别闹,呆会还得去王妃那用晚膳呢。

金敏最怕挠痒痒了,赶紧求饶。

最终,在朱立业的淫威之下,金敏心不甘情不愿的嘟囔了句,夫君,妾身错了。

又主动香了一口对方,这才满足了朱立业。

两人打闹可是耽搁了不少时间,春玉她们瞧见主子们如此亲热,根本也不会进屋催促。

最后两人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一番,才快步赶向端王妃的院子。

PS: ( ̄︶ ̄)↗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六章姨娘母子毕竟是这是金敏过门的第一次家宴,但是在这端王府,端王妃的积威已深,她说摆在自己院子里,她说只端王、她自个,再加上朱立业新婚夫妇,谁敢反驳?只不过,到了端王妃的院子,令金敏意外的是,端王竟然带着杨姨娘和朱立悦一道来的。

面对着端王妃略显不爽的脸色,端王也只好尴尬的笑了笑.金敏眉头一挑,心中暗暗想着,怕是端王本意并没有拉着杨姨娘母子一道过来,否则一定是理直气壮,甚至摆脸色对端王妃的。

如今端王心虚的模样,可见杨姨娘并不如传闻里那般,懦弱,不理外事。

给诸位长辈请了安,金敏自觉的站在了端王妃身后帮着布菜。

杨姨娘弱弱的声音响起,世子妃也去坐吧,王妃姐姐最是宅心仁厚不过的了,哪里舍得让您辛苦劳累,还是让婢妾来吧。

当下,端王妃一张原本就不爽的脸,更是拉长了。

金敏冷眼看着端王妃的脸,再看看杨姨娘那带笑的面孔,都说无利不起早,杨姨娘今日的目的,或者说以后所做的事,大致的目的就一个,那就是挑拨了自己与端王妃之间的关系。

这倒是高看了自己,自己原先就没打算与这王府内其余的人搞好关系。

幸好杨姨娘只是说说,并没有抢过金敏手中银筷,而金敏也不想在这些小事上闹出什么不愉快,自添烦恼。

冲着杨姨娘微微一笑,金敏并未多话,而是直接俯身夹了一筷子鸡丝,放置到端王妃的碗里,母妃,尝尝看。

媳妇瞧着这鸡丝做的挺好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母妃的口味。

这样一来,端王妃的脸色好看很多,夹起碗里的鸡丝,略略一尝,也是赞叹了声,确实不错。

只不过,金敏如此作为,不亚于当面给了杨姨娘一巴掌,杨姨娘当即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可怜巴巴的望着端王。

但,这又如何?金敏要做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是端王妃的儿媳妇。

服侍端王妃,站在她那边,都是理所应当的,再看端王妃在这王府的威严,想来端王也是个注重嫡庶的。

顶头的两名大老板都不会责怪自己。

自己担心什么?而杨姨娘的反应,更是金敏所要的,否则她完全可以对杨姨娘先说几句场面话,之后再那番做作布菜。

金敏就是要杨姨娘发怒,或者委屈,不管杨姨娘如何做了。

当然是对端王表现出委屈更好了,这样,端王妃的注意力暂时就集中在杨姨娘身上了。

而自己也能清静些一会了。

果然不出所料,想来平日里杨姨娘百试百灵的招数,今日却失效了,端王并没有温柔细雨的安慰,甚至还给了杨姨娘一个警告的眼神。

这是杨姨娘所想不到的。

从前她并未有与端王妃正面交手过,最多的都不过是装可怜扮委屈。

而端王也就吃这一套,除了固定的日子去正屋,平常大多是歇在杨姨娘那里。

至此,杨姨娘有些高估了自己在端王心中的地位。

在不妨碍嫡庶尊卑的前提下,端王也会不自觉的偏心些,向着杨姨娘点,但是今日的场合,说是全家宴都不为过,端王是不会在新儿媳面前,落了嫡妻的颜面。

杨姨娘怨恨的目光一闪而过,却被细心的金敏捕捉了到,金敏心中不免跳出一个疑惑,杨姨娘如此战斗力,如此心性,真的能在端王妃手下存活了这么久?还生了儿子,还将儿子养大了?金敏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坐在朱立业下手的朱立悦,只是那孩子一张包子脸上,有的只有故做严肃的滑稽,还有偶尔偷偷瞄向杨姨娘那担忧的目光。

到底还是个孩子。

金敏心中轻笑。

这样想来,怕是端王是真心喜爱杨姨娘的,杨姨娘能有如今的造化,定是离不开端王的保驾护航。

倒不是金敏有多想了解这些,只不过自个肚子饿着,看着满桌的美食,却不能吃,还得给人布菜,真要是不想点别的,分散心思,太难熬了呀。

就这样东想西想,金敏甚至想着明日进宫会怎样,朱立业几次飘来的关心的目光,都被金敏无视了,而端王就更不可能为儿媳说话了。

好不容易捱到众人都用完了膳,金敏又伺候着端王妃漱口,端王妃满意了,这才大发善心,慈眉善目的擦了擦嘴,对着金敏道,今个儿的菜不错,你也累了,跟杨姨娘一道去用膳吧。

恩,母妃慈祥。

金敏福了福,也不理会杨姨娘,便向着偏厅走去。

慈祥?真是讽刺啊!随后端王便以要回书房办公为由告辞,只留下朱立业陪着端王妃说着话,等着金敏,朱立悦一声不吭,坐在椅上,等着杨姨娘。

金敏一向用膳很快,此时朱立业又在等着自己,况且这里她呆的又不舒服,自是用的更快了。

而杨姨娘想来,端王都走了,她还在这干嘛,也是简单快速的用着。

待两人一言不发的都以极快的速度用完膳,漱完口,出来时,端王妃脸上的嗤笑明显而刺眼,只不过看在各人眼里,各人有着不同的感受。

金敏自是不用说,她压根没想着与端王妃搞好关系,自然无视。

而杨姨娘,原本就出生卑微,越是自卑的人越是怕人轻视,杨姨娘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

我也生了个儿子,我儿子也乖巧懂事!你凭什么如此嗤笑我?杨姨娘愤恨的想着,低垂着施礼的头,抬起的一瞬,便已露出不满与抗议。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姨娘,您不是说今夜给我做布偶的吗?杨姨娘一时的失态,并没有逃过端王妃和金敏的眼睛,而朱立悦脆生生的声音,也根本不会有人忽略。

只不过,金敏略带奇怪的看着端王妃不屑的神情,朱立业毫无反应的模样,她一下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朱立悦的做法朱立业甚至是端王妃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可这是个七岁的孩子该有的表现?在自己姨娘即将出丑前,出声拐着弯抹着角提醒。

显然端王妃的火力都集中到了杨姨娘身上,端王妃用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情,对着杨姨娘道,不是本王妃要说你什么,只不过悦哥到底是个男子,不可让他沉溺于女孩家的玩意里。

杨姨娘急于开口辩解,然而端王妃根本不给她机会,扭头对着朱立业和蔼道,你回去早些休息吧,明日还得进宫。

摆明着不想听杨姨娘的废话了。

而这时,朱立悦也起身,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拱手道,母妃,儿子与姨娘也回去了。

恩,去吧。

对着朱立悦,端王妃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板着脸挥了挥手便让两人离去。

待回到自己院子时,金敏想当然的,亲自去小厨房,下了碗面,说到糕点什么的,金敏还真是不太爱吃甜食。

边心满意足的吃着飘满辣油的面条,边招呼着朱立业坐陪,金敏好心的问道,可好吃了,你可要吃?我去再给你下一碗?朱立业鼻头一酸,心酸的想着,从前怎么说的,如今怎么就到了让敏妹妹吃不饱的地步了?一碗面条而已,就如此满足。

微微笑了笑,朱立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要。

看着朱立业那副表情,金敏转念一想,就猜到了对方的心思,白了对方一眼,乱想什么呢,哪家媳妇不是久经多年熬成婆的?等我儿子娶了媳妇,我也能享福了。

恩,将来多生几个小子,让他们娶媳妇伺候你。

朱立业满是爱意的望着金敏,轻声说着。

金敏的苦他都知道,幸好很快自己会带着她离开了,母妃和父王位高权重,自己也无需太过牵挂。

这样的话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金敏索性岔开话题问道,对了,悦哥从小就如此聪慧?朱立业一脸变扭,好好提起他干嘛?不是哎,你说今日在王妃那他出声,不是在提醒杨姨娘别犯错吗?这也太早慧了点吧?金敏提醒道,她可不信朱立业没发现。

朱立业支支吾吾道,那小子从小就这样,表面上看起来乖巧,实则聪明的很。

恩?柳眉一挑,朱立业从小骄傲,不理会朱立悦的早慧就算了,可金敏无法想象,这样怪异的现象,端王妃就置之不理?这事你别管,反正我们会离开的。

朱立业一把搂住金敏,噎的金敏差点一口面没吞下去,我们还是商量商量到底生几个小子的事。

别闹呀,等我吃完。

金敏果断的威武霸气的推开了朱立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朱立业当即软了下来,赔笑着。

对了,你和你父王商量的怎么样了?金敏又想起今早对朱立业说的猜测,也不知道这事端王怎么看的。

说到正事,朱立业自然收起嬉皮笑脸,皱着眉头沉吟道,父王很赞同你的猜测,而且比你还要相信。

父王曾也是皇位的可继承人之一,他比我们都更能体会那种渴望登上大位的欲望。

那。

金敏有些苦涩的问道,如果是真的话,还是尽早将手中的禁军交出去的好,只是,就怕端王是个死脑筋。

别担心,父王的意思是,明日咱们进宫时看看风向,回来再做商量。

朱立业想的与金敏相同,就怕事情真是如此,而父王又一心向着皇上,这样一来,免不了与一直藏于暗处诡计多端的淑妃为敌了。

PS: <( ̄︶ ̄)>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七章再次进宫被折腾了一晚上,在春玉的轻唤声中,金敏顶着双熊猫眼醒了过来。

又要起床了?金敏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嘟囔着问道,她实在还想再赖会床。

无奈春玉可不是好打发的,温柔细雨的就一直在金敏的耳边不停的唠叨,小姐,今日可是要进宫的,您快些起来,姑爷已经练好功夫,奴婢才来叫您的。

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春玉才会不自觉的唤出以前的称谓,而这样叫法,往往都令金敏无从招架。

遵命,管家婆大人,小的这就起床了。

金敏边贫嘴着,边挣扎着坐起来。

还记得第一次这样贫嘴的时候,春玉的眼泪都快急下来了,哪家主子会跟下人说这样的话,春玉只道是金敏厌烦了她的管劝。

如今倒是好了,被金敏锻炼的,春玉已经可以无动于衷了,也不搭话,只一味的服侍着金敏起身。

梳洗着衣梳头,待金敏一切收拾妥当时,朱立业已经坐在饭桌前等着金敏了。

可是让你等久了?金敏笑着对着朱立业问道,边说边轻笑着坐了下来。

唔,没有。

朱立业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只水晶饺,拉着金敏挨近了自己,小声道,昨晚是为夫的错,没顾着你的身子。

习惯性的给了朱立业一个白眼,金敏的脸色飘起了红云,啐了一口道,我这一大堆事,进宫回来之后,你得帮我一起谋划谋划,知道么?恩恩。

朱立业哪里知道金敏要他做什么,不过他压根不会拒绝。

两人亲亲热热的用完了早膳,金敏今日格外多用了些。

呆会进宫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呢。

已经不知踏进这巨大的黄金铸成的牢笼多少次,每次金敏望着金碧辉煌的四处,都有种感慨,为何每个帝王都要做一个这样的牢笼来困住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没有意外的,金敏和朱立业直接被皇帝身边的李公公接去面见皇帝,而令金敏意外的是,接见地点竟然是在皇帝的寝宫。

金敏进去的时候,皇帝竟然半靠在床头,蜡黄病态的脸上浮肿已经十分明显了。

不过是说了一句,赐坐。

便已气喘吁吁了。

皇帝竟然已经病入膏肓到了这样的地步,看来之前也并不是谣传。

皇帝确实不行了。

只不过皇帝想在自己的大限之前将一切的事情安排妥当。

一句赐坐当然不过是让朱立业坐的,金敏安静乖巧的立在朱立业身后。

皇帝大多数的话都是李公公传话,朱立业应话,无外乎问些家常,最后想来是皇帝无法撑住了。

虚弱的开口道,你们两去见见贤妃吧。

两人告退之后,金敏偶尔瞥见到朱立业的脸色异常的冷峻,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跟着去了贤妃的宫殿。

贤妃想必是知道今日金敏小夫妇一定会来,早早就在宫殿里准备好了。

然而就在金敏两人到来之前,淑妃竟来了。

淑妃柔弱的脸上笑如过去一般温柔,却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贤妃也只心中叹气。

却依旧笑容抚媚的拉住淑妃的手,姐姐长姐姐短的。

不疼不痒的几句问话,最后贤妃说了几句调侃金敏何时生几个胖娃娃,而淑妃依旧笑而不语的听着。

这时,金敏隐隐发现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

心中微沉,脸色不变。

羞涩的应答着两位娘娘的话。

却是在最后,金敏决定试探一下,满脸好奇的问道,过后敏儿可要去拜见皇后娘娘?话刚落,立刻装作失言的模样,金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而淑妃贤妃也只微微一愣,随后便像并未听见任何话一般,依旧谈笑风生。

果然如此啊,金敏心中暗叹。

贤妃并没有留二人用午膳,又随意交谈了几句,便将两人打发了回去。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朱立业一言不发的沉思,金敏瞧见他如此的模样,真是心疼不已,挨近拉住他的胳膊,柔声问道,在担心吗?恩。

朱立业轻轻点了点头,神情凝重,之前你也发觉了?恩。

金敏发觉了,很多细节的矛头都指向一个事实。

硕大的皇宫,金碧辉煌的皇宫,这样的牢笼如今换了主宰,暗地里的主宰。

但是,很快,明面上的主宰也要换人了。

你打算怎么做?金敏还是忍不住问道。

朱立业的面上露出苦涩的笑容,低声道,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皇上的身边除了李福李公公,已经没有他认识熟悉的人了。

自己带着敏妹妹去见贤妃是因为贤妃是自己的姨娘,而淑妃算什么?敏妹妹故意提出,之后是否要去见皇后,竟然两人都没有回话,往常再如何,贤妃都会说道几句,而唯一让贤妃闭口不言的原因,就是因为有淑妃在场。

可,怎么会这样?从前即使淑妃有着小皇子做靠山,母凭子贵,可贤妃一直是最得宠的妃子,何曾会碍于什么人在场,哪怕是皇后在场,贤妃都不曾如此避讳。

淑妃在皇宫的势力已经大到了如此地步了?还一点!这些日子贤妃竟连一条消息都未传出来!我会和父王好好商量,不过,父王应该是。

深深叹了口气,朱立业无奈的说道。

父王决定,八成是先联络上皇上,之后皇上的意愿,才是父王的意愿。

回到了王府,金敏也无心再用内宅的琐事烦恼朱立业了。

将朱立业打发去寻了端王,金敏自个去了王妃那。

王妃此时正在专门接待管事嬷嬷的花厅里处理的内宅事物,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王妃只让身边的月影传达一声,王妃娘娘说,此时正忙着,还请世子妃等待一会。

金敏自然不会抗议,微笑着点点头,便在偏厅里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心中思考着呆会该怎么说。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真的是很久,王妃身边的陆嬷嬷才满脸歉意的过来,王妃娘娘身体不适,已先回去了,世子妃有何重要的事?不如与老奴说吧,老奴定会一字不漏的传达给王妃娘娘的。

心中微叹,金敏无奈,却是脸上挂着担忧问道,我还是去亲自瞧瞧母妃吧。

话落,就在陆嬷嬷满脸为难,拒绝话要说出口之前。

金敏不管不顾的对着身旁的春玉朱玉道,你去回院子取些上好的药材,直接赶去母妃的院子,朱玉随我去看望母妃。

扭头对着陆嬷嬷,满脸急切,陆嬷嬷事不迟疑,咱们走吧。

毕竟偏厅里还有别的丫鬟,金敏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陆嬷嬷若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

王妃娘娘啊,这样的世子妃哪里不好了?陆嬷嬷心头苦涩的想着,脚下却不停的领着金敏去了端王妃的院子。

想来端王妃根本没有料想到,在那么长时间的等待之后,又被自己摆了一道,金敏仍旧会过来探望自己。

急忙忙的催促着丫鬟替自己卸妆更衣准备躺在床上,却是端王妃转念一想,便恼怒的挥开了丫鬟。

就算自己好好的站她面前,她能拿自己如何?带着这样的想法,金敏进屋时,自然看见的是端王妃状态很好,甚至态度有些倨傲的端坐在上首。

金敏并没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过心中却是却是忍不住又冷哼一声,幼稚!瞥见陆嬷嬷那略显尴尬的面色,金敏恍若未见,福了福,母妃,媳妇有些事相求。

恩。

端王妃那威仪的面庞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咱们娘俩之间说什么求不求的。

多谢母妃厚爱,是这样的。

金敏就巴不得端王妃做这些面子戏,笑眯眯的道,媳妇问倾轩的何嬷嬷要了账本和下人的卖身契,这事还未得母妃应允,所以媳妇来求母妃勿因此事与媳妇生分了,也是媳妇没想周全。

话是抱歉的话,可金敏的神态毫无抱歉,满脸笑意,气的端王妃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摸住自己的手腕,却是一下反应过来,那只玉镯早就碎了!呵呵。

端王妃笑的勉强,咬着牙道,这事哪是你的错,是那何嬷嬷做的不对,早该你进门那日就交给你了。

母妃宽容。

金敏立刻接话,根本不给端王妃说但是的机会,恭敬的施了一礼,又笑眯眯的道,对了,母妃,世子爷晚间有食夜宵的习惯,媳妇想着在倾轩的小厨房备些食材,不过这事媳妇问了何嬷嬷,何嬷嬷说得得了母妃应允,所以媳妇这不厚着脸皮,来求母妃了。

这点小事,交代大厨房一声就好了,何嬷嬷还真是,越老越糊涂。

端王妃快将一口银牙咬碎了。

她就想不到金敏会如此直截了当的说出来,竟不顾及着下人的想法。

要知道哪家新媳妇吃了这样的暗亏,好意思拿上台面说?不怕被下人看不起?哪家新媳妇进门敢就这么跟婆婆叫板?不怕日后婆婆不待见?金敏就敢!端王妃快被金敏恶心死了,她怎么就能这么潇洒的,什么都不顾的,肆意妄为?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八章家事国事之所以能够如此肆无忌惮,之所以能够如此不计后果,之所以能够无视什么名声什么威望,所有的一切都基于朱立业对金敏的支持啊!朱立业不会因为端王妃的几句黑状而责问金敏,甚至他问都不会问,更不会因为下人的缘由而去与金敏拌嘴。

整个王府,金敏在意的只有朱立业不是吗?既然朱立业不会责问自己,那金敏怕什么,无畏的人自然没有估计,自然没有把柄!什么下人心中的威望,什么与婆婆的关系,什么外人眼中的名声,统统见鬼去吧。

端王妃松口的话刚说出来,金敏立刻满脸的感激的,笑眯眯的福了福,就知道母妃最疼媳妇了,多谢母妃。

端王妃一口气差点没接上,她就是想给金敏添堵,想金敏拐弯抹角的服软来求自己,可是效果怎么如此不显著?堵没添上,倒给自己弄了一肚子火。

端王妃假假的笑着,笑容勉强的快要挂不住了,我自然是最疼你的了。

两人又虚以委蛇了几句,春玉拿着满满几包的药材了进了屋子之后,金敏压根没提起陆嬷嬷的话,只笑着道,母妃,这些药材是我从金家村边带来的,母妃对媳妇如此好,媳妇只能拿些这些不值钱的东西孝敬母妃,还请母妃笑纳。

一直到端王妃脸上露出了疲色,明显不愿在应付自己了,金敏施礼告辞,她都没提过半句,类似母妃,您不是身体不适吗?之类的话,而春玉也很有眼色的,并未多话。

今日已经让端王妃吃了哑巴亏。

盈则溢,自己的目的都达到了不是吗?既然得了端王妃,不论是勉强还是真心的应允,金敏自然将手中的权利最大化,回到倾轩中,就将何嬷嬷叫了来,不冷不热的道,何嬷嬷,母妃已经说了,让你将账本和装着院子里下人卖身契锦盒的钥匙交给我吧。

何嬷嬷满头虚汗。

快速的抹了一把,恭敬将账本和钥匙递了上去,回世子妃的话。

老奴早已准备好了,账本和钥匙都在这了。

何嬷嬷心中庆幸,也幸亏有陆嬷嬷提前来告诉自己,否则真是。

恩,母妃总是何嬷嬷是个能干。

我瞧着也是。

金敏的脸一下笑的灿烂,变脸的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之后,金敏扭头示意了春玉一眼,便将账本和钥匙收了下来。

之所以做的如此明显,金敏不过是想让何嬷嬷明白。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何嬷嬷心中知道了。

世子妃是个忤逆了她,她会摆脸色不让你好过的。

自己不过是个奴才,没了端王妃在背后撑腰,借自己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世子妃做对啊。

世子妃谬赞,老奴愧不敢当。

何嬷嬷谦虚的回应着。

根本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金敏没有吝啬脸上的笑容,让秋云给何嬷嬷端了个小凳子。

便让何嬷嬷坐了下来。

坐吧,我还有事跟你说道说道。

世子妃请说,老奴站着答话便是。

何嬷嬷摸不准金敏是试探自己还是怎样,反正谨慎点总是好的。

春玉去了里屋放账本和钥匙,而一旁的碧珠此时笑着劝道,何嬷嬷坐吧,咱们世子妃最是和善不过的了。

何嬷嬷偷偷瞄了一眼碧珠,心中暗暗记下,世子妃身边两个得宠的大丫鬟,日后不说巴结,起码得尊敬些。

那老奴恭敬不如从命了。

何嬷嬷笑着坐了下来,却是想当然的只敢半挨着凳子,根本不敢坐实了。

做下人就这么悲催。

金敏心中感叹,却是没有多余的同情心对待这个端王妃的爪牙,小厨房的事,母妃也应允了,待会去领午膳的时候就与大厨房说声,日后每日给倾轩的小厨房拨些食材过来。

是。

何嬷嬷哪敢有意义,自然恭敬的应了。

再来这账本我得好好研究一番,会在下个月发月利前弄好的,还有就是倾轩的贵重物品,待会你将以前清点的单子给我,明日不行,就后日吧,我再派人重新清点入册。

金敏一条条说着,实在觉得这些内宅的事繁琐至极。

想的头疼,金敏扶额道,暂时就这么多了,还有什么我想起来再交代你。

这倾轩还由你管着,我其实很好相处的,只要你一心一意为我办差事,不会亏待了你。

老奴明白,日后定当尽忠职守。

何嬷嬷赶紧起身,恭敬道。

呵呵。

金敏微微一笑,顿了顿又道,只一条,你出去跟倾轩的下人都打好了招呼,这里屋不经允许,谁也不得擅自乱闯,明白么?不明白的也不要紧,里外里一个下人要不了多少银子就可换新的了。

金敏的话对于下人来说,最残忍不过了,当然金敏心中有信心,春玉她们与自己相处如此久,若是还不了解自己是拿她们当姐妹相待的话,那才最是残忍。

然而何嬷嬷眼皮一跳,余光中金敏那笑颜如花的面容,此时分外恐怖。

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何嬷嬷连连点头,不管她内心服不服,至少明面上,她是不敢再跟金敏唱对台了。

开玩笑,连端王妃都败退了,账本、下人的身契、小厨房,都放手了,她一个奴才跟主子叫什么板?况且金敏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哪家主子的里屋是下人可以随意进的?只不过,金敏的话,意思就是自己也不得进。

那老奴日后有什么事禀告的话。

何嬷嬷又擦了擦汗,她不是想找茬啊,她是怕万一金敏在里屋,又不给自己进去,有什么要紧重要的事,她可担待不起啊。

恩,若是日后你有事禀告,而我不在,可以直接交代给春玉或者碧珠听。

金敏淡笑着道。

其实这也是她一开始的打算。

她根本没想把精力放在这内宅。

可是一开始不可能全部交给春玉她们,毕竟有些事,不是她们想做就能做的。

所以金敏现在就在为之后的全部脱手而做铺垫。

交代完了,金敏便放了何嬷嬷出去。

而出门后的何嬷嬷,马不停蹄的去了大厨房,这可是世子妃跟她交代话完之后,第一次办差,千万不能有纰漏。

小姐,倾轩交给何嬷嬷。

春玉边帮金敏捏着肩膀,边担心的开口道。

金敏自然明白春玉不是想顶替了何嬷嬷。

管理倾轩,只不过是担心何嬷嬷有异心。

拍了拍春玉的手,金敏狡黠的笑道。

管她呢,只要你们几个替我管好这里屋,其他地方随便她们折腾。

日后这账本钥匙就交给春玉,人事方面的交给碧珠,后日碧珠就带着秋云红云去清点倾轩的贵重物品。

办仔细点,别人正盯着我们呢。

金敏冷笑了一声,交代着,就这清点物品,怕是还有些幺蛾子在里面等着自己呢。

是,奴婢明白。

碧珠恭敬的应着。

对于金敏的安排她自然没有异议,小姐已经问过自己的去向了,倘若自己真的和远少爷成了。

日后不管怎样自己都不会再留在小姐身边了,这账本钥匙什么的,自然得让春玉接手。

只不过。

碧珠神情有些复杂的瞄了春玉一眼。

按小姐对大家的好,春玉定是自己提出的人选,可她想嫁的是谁?小姐这样的安排。

至少代表了,春玉想要嫁的人不是个家世好的。

将来应该还会留在小姐身边。

然后就是朱玉的手,如今怎么样了?金敏望着朱玉满是愧疚的问道。

好多了,小姐别担心。

朱玉笑的爽朗,完全不讲这手臂的伤势放在眼里。

可金敏知道,御医说过的,日后朱玉的右手提不起大劲,御医都治不好,春玉也是没有办法,而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妙手回春的大夫。

这事不能耽搁了,就金敏这懂半调子医术的人都知道,真等长定型了,怕是再治就难了。

这事不能耽搁,一会世子爷回来,我会让他想办法派人寻找专长骨科的大夫。

金敏沉吟着,不过,朱玉,若是治不好,小姐我也会替你找个好人家嫁出去的。

金敏没有再说笑,也没有再调侃,而是直直的望着朱玉,将心中的坚定表达给对方知道。

朱玉的眼眶一红,却是很快将眼泪压了回去,奴婢知道。

快到午膳的时辰,朱立业都未回来,只不过还算是个顾家的男人,朱立业特意让木林跑了一趟,说是午膳不回来用了,却是只一句,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金敏让春玉拿了打赏给木林,木林也不急着回去,反而在外间跟朱玉小声攀谈了起来,两人毕竟从前都在朱立业身边,自然相熟。

金敏瞧见木林不着急走的模样,转念略略一想,就猜到了个大概,怕是朱立业跟着端王又进宫了。

也不知道两人进宫是个什么结果。

瞧着皇帝的模样,已经清醒的时日少了,怕是皇帝并未发觉自己的处境。

而一定知道皇帝处境的李公公,也不知他是否会对端王二人说出什么。

这江山,最后真的会落入小皇子朱立平,及他身后的淑妃手上吗?那时,端王府该何去何从。

不对!突然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遍布了金敏的全身!她忘了,黄将军手下十万边防军没了,周总兵手中的十万京都地方军也没了,京都剩下的只有端王手中的十万禁军,还有就是皇帝手上的火枪队。

此时边境空虚,不管淑妃与铁木真做了何种协议,可这样的情况下,铁木真是不会满足于协议里小小的甜头的!PS: ( ̄︶ ̄)↗作品相关 一百七十九章真正打算随意用了些午膳,想不出头绪的金敏,还是决定静等消息,直接钻上了床上午睡了起来。

躺在床上半梦半醒之间,迷迷糊糊的感觉着有人抚摸自己的脸颊。

在床上睡午觉的金敏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看着朱立业有些颓然的模样,金敏心中一沉,却微笑着问道,午膳用过了吗?朱立业摇了摇头,嘴角噙着苦笑答道,没呢。

金敏坐了起来,心中烦闷不已,却也不好露出一丝一毫,徒增彼此烦恼,温柔的拉过朱立业的手,小厨房备了吃的了,先用些吧。

朱立业应了一声之后,金敏便唤了声春玉,先去小厨房准备着,自己则是穿衣梳头。

这段日子天气闷热不堪,又将朱立业推去洗澡,金敏才转身去了小厨房。

待金敏如惯常一般端了一碗飘满辣油的面进屋时,坐在那沉思着,任由发丝滴落水滴的朱立业,甚至都没有任何反应。

金敏心疼的放下面,拿了块棉布,走上前,再大的事,也先把头发弄干呀。

不由分说的,金敏凑上前替朱立业擦拭起了头发。

别忙。

朱立业拉着金敏坐了下来,满脸的苦涩与无奈,似乎从金敏认识他起,他就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我有话跟你商量。

屋子里并没有其他人,金敏却坚决的摇了摇头,故作恶狠狠的道,先将头发弄干了,然后吃饱了再说。

朱立业就是个妻管严,强忍住心中纷扰,点头照做。

呼噜哗啦,大热天的一碗辣椒面吃了下去,管你是不是刚洗完澡。

朱立业又再次满身是汗,却是畅快无比。

喝了口凉茶,朱立业便苦笑着开口道,今日我和父王进宫了。

金敏没有答话,只是背对着朱立业将食盘端了出去,递给了门外候着的春玉。

转身进来的时候,便安静的望着朱立业,等着下文。

皇上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朱立业的脑袋低垂了下来,看不见的无奈。

却被金敏透视一般一眼看穿。

皇上想将大位传给谁?金敏低声问着,却是心中早已有了模糊的答案。

大皇子吗?大皇子。

金敏略带确定的一问,与朱立业的回答交错在了一起。

朱立业略显诧异的抬头望着金敏。

只一瞬间,神情便变得温柔起来,自己的敏妹妹不是一向如此聪慧?是的,就是大皇子,只是。

朱立业有些难过。

为皇上如今的处境而难过。

只是皇上对于淑妃对皇宫的把持如今无能为,甚至他担心被淑妃发觉了自己的打算,从而加害明面上被他软禁,实则是被他保护起来的大皇子,是吗?原本平静的话语,金敏却是越说越激动。

嘲讽的表情表露在脸面之上。

朱立业为难的,回答不了金敏的问题,逃避着并没有开口。

所以。

当今最伟大最高贵的天子,将遗诏给了端王府是不是?让你们在他死后保护大皇子,拥护他登基!是不是?!金敏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却忍不住的低吼着。

上一次,她在皇宫里对着皇上那样深情并茂的表演。

她以为,她大胆的做法。

已经让皇帝明白了端王府潜在的愤怒!可,为什么!皇帝还是如此做?他就认定端王府不会反抗他的意志?敏妹妹,不是的。

朱立业苦恼万分,抱住几欲暴走的金敏,沉吟着,皇上是没办法了,他是个好皇帝,他甚至,甚至想将皇位。

想将皇位传给你吗?金敏冷冷一笑,打断了朱立业的话。

天子的话,能坐上最高位置的天子的话,有几分可信?能坐上那个位置他的心里还剩下几分亲情?皇帝怕是一开始就知道淑妃所有的动作!即使朱立业去芜城之前不知道,那时,在皇后与大皇子被铁木真救走时,他一定知道!所以,皇帝决定了,将大位传给唯一没有与外族勾结过的大皇子!他想给天朝一个最合适的继承人,他选择了大皇子。

他是个好皇帝,可是他太残忍!若他是真心想将皇位传给朱立业,各方面都比他的三个儿子优秀的朱立业的话,他顾及什么?他完全可以将遗诏给国师戒缘,给苏丞相。

那时候,有着十万禁军,还有火枪队的端王府,会摆不平反对的声音?皇帝,就如此残忍的,用这样美丽的谎言,蛊惑着对他一直忠心耿耿的端王府。

为什么?金敏平静了下来,淡淡的问着,在朱立业不解的目光中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父王要如此帮着皇上?因为。

当年若不是皇上的话,父王早就不在了。

朱立业并没有责怪金敏的意思,金敏想的,他也想的到,他不是端王,他没有对皇帝那份发自肺腑的感激。

可是,端王是他的父王,他必须照着端王的意愿去做。

这样的理由,这样的事情。

呵呵。

金敏忍不住的讥笑的说着。

是的,我知道。

朱立业埋头苦笑了声,怕是父王也知道,可是。

抬头望着金敏,朱立业郑重道,当年不论如何,坐上皇位的皇上,完全可以将我父王斩草除根,没人会责问他,可他没有,这不就是他的仁慈吗?他对端王府的大恩吗?这不就是理由吗?金敏周身一震,这就是皇上的仁慈了!?可是。

朱立业说的一点都没错,因为这里是封建的时代啊,这里是君王制度啊,这是皇帝才是一切主宰啊!他可以强迫你做一切你不愿做的事,即使你心中恼怒,即使心中不平,你也得做!因为皇帝没有杀你,就是仁慈!那你们打算如何做?要知道,外忧内患,某人正在边境虎视眈眈呢。

金敏的口气终于完全平静了下来,像往常一般从容,分析着此时的情况。

因为金敏知道端王府对这件事的态度,已经不是她几句话可以扭转的了的。

她能做的,要做的,仅仅是在暴风雨时,与朱立业紧紧相依,等待雨后天晴的彩虹。

……傍晚,金敏与朱立业去给端王妃请安时,端王妃有意无意的提起,金敏竟如此不要脸面的,才进门,就问婆婆要了账本啊下人的身契。

然而,端王、朱立业,乃至金敏都没功夫陪端王妃玩着这无聊的小把戏,无人理睬的端王妃着实恼怒不已,眼光瞄见安静乖巧立在一旁的朱立悦,直接将矛头指向对方。

悦哥,你姨娘没给你做布偶吧,记住男孩子可不能沉溺于这些女孩家的东西。

端王妃一通威严的教训,朱立悦很乖巧脸上带着羞赧的拱手连连称是。

端王妃像是暂时找回了颜面一般,偶尔几道瞟向金敏的眼神,都带着各种骄傲。

幼稚!金敏心中低骂一声,实在觉得端王妃的战斗力越来越渣,却是一下瞥见了小小的朱立悦眼中带着的愤恨,那种眼神,狠毒、凶戾,金敏心中一跳,这样的眼神,她只从范氏和金琪对着自己的目光中看到过。

敏感的朱立悦像是发觉了金敏的查探一般,扭头望下金敏,之后甜甜的一笑。

却是金敏也没有心虚的撇开脸之类,冲着朱立悦也和善的一笑。

因为金敏心中冷笑,这些都关自己什么事?想来也是端王对金敏这个儿媳妇比较满意的结果,端王啄了一口茶,对着端王妃问道,明日敏姐回门的礼物可准备好了?端王妃的脸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却瞬间笑的慈祥,王爷可是乱操心了,妾身如此疼爱敏儿,早早就准备好了。

可是要妾身将清单拿来给您亲自过目?端王妃略带调侃的话带着刺,因为端王竟称呼金敏为敏姐,这是多满意这儿媳妇啊!然而出乎端王妃意料的是,端王点点头,将清单拿来,让本王开开眼吧,本王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回门礼是些什么呢,呵呵。

端王难得的风趣,包括并不真心的端王妃在内,在场的人都轻笑着捧场。

一时屋内的气氛还算融洽。

但,当端王接过端王妃递来的清单,一下脸色便有些怪异了,端王妃准备的东西很多,也都不错,可是,比如布料,明明王府里有蜀锦的,她却备了云锦,也就是基本都不是最好的。

金敏不用看清单,就瞧着端王那副神情,就猜到了大概。

幼稚!也不想想,这回门礼备的不好,端王府的脸面一样落个不好。

若是在太平年间,皇帝身体健朗,就凭苛刻皇帝亲指的儿媳妇回门礼的这一点,皇帝就能给端王穿小鞋。

可是也不怪端王妃,她不能下死手啊!她怕诡计多端的金敏留着后手,万一自己当年的事被捅了出来,自己就全完了!所以她只能用这样幼稚的手段,时不时的发泄一下心中的憋屈。

或许金敏再逼迫端王妃一番,逼到绝境,端王妃可能会绝地反击,可是金敏对她完全不理不睬,她做不到破釜沉舟,同归于尽,她下不了这个决心。

恩,这些礼都不错,不过让朱全再加些进去。

端王直接就开口吩咐着,他可没精力再多跟端王妃说什么了,他算是瞧明白了,自己的王妃就是没有理由的讨厌这个他怎么瞧怎么顺眼的儿媳妇。

金敏可不是二货,有好处还推辞,自然的笑眯眯的福了福,父王母妃厚爱,敏姐谢谢了。

PS: <( ̄︶ ̄)>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章残忍事实金敏的一声毫不推辞的谢谢,显然让周围旁人都目瞪口呆。

就连朱立悦都忍不住低垂的脑袋下,眼中不解之光闪过。

然而端王却是微微一个诧异之后,便露出了赞赏的目光,用着一家之主特有的威严,扬声道,就该如此,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今日开心,就在王妃这摆个家宴吧!今日确定了皇宫里的情况,让端王好是郁闷,而对看出蹊跷的金敏更是赞赏,虽然就算金敏没看出,皇帝也会将事情派给端王府去做。

端王仍旧欣喜于当初赞成金敏进门的想法。

而金敏那样丝毫不扭捏的表现,更让端王欣赏。

端王这一开心,临时的决定,却让金敏不爽了。

明明可以回自个院子想怎么吃怎么吃,这下倒好,又得服侍人了。

却是又不能露出不满,金敏跟着其他人从善如流的福了福,算是赞同端王的提议。

说来也是端王自知不妥,明明是赞赏金敏才弄了家宴,搞到最后想赞赏的人却站那服侍,于是端王大手一挥,便让金敏坐了下来。

金敏再放肆也不敢直接应声坐下来,而是含蓄的婉拒着。

直到端王使了好几个眼色给端王妃,端王妃皮笑肉不笑的招呼着金敏坐下来,金敏才款款而坐,不忘给了端王夫妇各自一个感激的眼神。

用过晚膳,一肚子气的端王妃自然不会多留人,满脸倦色的就让小夫妻两回去了。

朱立业因着皇宫的事,并没有往常那般开朗嬉笑,而是略有些愁眉不展的坐在那沉思。

心疼却又无奈,事情已成定局,再多想又有何用。

金敏挨近朱立业小声道,晚上。

妾身服侍夫君大人。

可好?说完,金敏白皙的脸上便晕红一片,朱立业更是惊喜又沉醉其中。

一双星眸之中皆是开心,朱立业咬着金敏的耳朵轻声道,骗人的是小狗,这可是你说的!恩。

微不可闻的一声低应声,更是朱立业雀跃不已。

春玉春玉,来,准备热水,本世子要去沐浴了。

美人在怀。

朱立业哪里还能坐的住了,立马起身唤着春玉。

此时天还没黑,沐浴什么?又不是才回来。

春玉一脸纳闷的撩开里屋的帘子探头。

却是一眼就将羞恼的金敏和兴奋异常的朱立业两人的神情收入眼中,窃笑着应道,奴婢这就去。

之后小跑着去了小厨房。

小跑着的春玉却在出正屋门的时候,一下碰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人,让春玉一下惊住了。

待看清来人,春玉才赶紧施礼,大声道,给端王请安,世子爷和世子妃在屋里呢。

春玉特意的大声,一下就惊醒了屋内沉浸在爱河之中的两人。

金敏慌乱的抿着头发整理衣裳,忙乱之际也没忘了给朱立业一个大白眼。

端王也是过来人,哪里看不出眼前的奴婢和屋里的两人闹什么幺蛾子。

所谓爱屋及乌,暗暗对春玉的表现点点头,不愧是金敏的贴身丫鬟,果然如主子一般伶俐。

为了给屋里两人充足的时间,端王和善的问了春玉什么名多大了之类的。

而屋内两人也很快收拾妥当出来了。

见到端王忙不迭的施礼。

朱立业脸上还有些尴尬,就像小时候做坏事。

被父王抓个正着一样,朱立业笑的干巴巴的道,父王有何事交代,直接派人来跟儿子说一声就是。

呵呵。

端王笑的很狡黠,甚至对着朱立业挤眉弄眼。

朱立业脸上立刻红了起来。

父王您和夫君说着,媳妇去给您沏茶。

脸上挂不住的金敏很想快点逃出去。

她从前怎么就没想到,朱立业这坏小子的父王能严肃到哪里去。

却是端王对着金敏慈祥的笑了笑,别忙,敏姐来坐着,我是来有事与你们二人说的。

恩。

金敏一扫之前的羞涩,神情严肃的坐了下来。

端王亲自来说,必定是有重要的事。

金敏看了眼朱立业,见其也是收起害羞,一本正经的坐正了。

别紧张,我不过是来与你们闲聊的。

端王见两人严肃的模样,笑了笑道。

春玉几人很有眼色的,一一退了出去,这下屋内就只剩端王三人了。

父王到底是何事?想到皇宫里一堆烦心事,朱立业剑眉一紧,沉声问道。

金敏则是在一旁面色平静的望着端王,等着端王发话。

端王并没有回答朱立业的话,而是对着金敏轻声问道,敏姐,父王想问问你,对目前及日后端王府的看法。

金敏一怔,她没想到端王会来问她这个,到底自己以前可以将想发告诉给朱立业,却不能明面上提出,到底自己只是个这个时代所不能够抛头露面的女子。

可,端王却如此问。

金敏偷偷打量起端王的神态,见其不像是在说笑,甚至带着鼓励。

不说亲情什么,起码金敏才嫁进端王府几日?能和端王有什么亲情吗?但就说两人基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都想让朱立业活着,金敏在乎的是自己的爱人,而端王在乎的是他的血脉,他的后代,或者是端王府,能够得到延续。

金敏笑了笑,兀自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紧紧盯住端王的双眼,直白的问道,日后端王府如何,只看父王的想法了。

丝毫不后退,金敏用她的双眼,毫不掩饰的,表达着她对端王,用整个端王府去帮助皇上的不满,对端王那略显懦弱的忠心的不满。

端王第一个反应就是暴怒,然而很快转变成一种无奈疲惫之感布满了全身。

而一旁的朱立业狠狠替金敏捏了把汗,即使他这个做儿子的,都不敢如此对端王说话,金敏的胆子真大。

端王到底是个王爷,到底当今圣上的同胞兄弟,如何就是常人能够忤逆的?端王的模样,金敏一丝不漏的看在眼里,起身半跪,金敏轻轻的对着端王说道,父王,自古忠孝不能两全,其实讲的就是国事和家事无法兼顾。

你是整个端王府的一家之主,你的决定,我们自然无条件全部服从。

但,仅仅是服从,而不是衷心支持,这点,您无法改变,因为每个人都有私心,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你是说本王做错了吗?端王一声反问,却不是在责问金敏,更像是在责问自己。

不,父王您没有做错。

金敏郑重的说道,这点我们都知道。

端王能这样开口问自己,这就说明最起码他在动摇,在犹豫,是否值得这样倾尽所有,去完成一个很可能赌上所有的遗诏。

赢了,大皇子坐上了皇位,而以皇后的心性,不一定会放心的下端王府。

输了,淑妃一定不会放过端王府。

端王显然也在思考,到底怎么才能最好。

然而,金敏淡淡的声音打断了端王的思考,金敏无奈而苦涩的笑容,像是刻刀一样刻在端王的心中,父王,不论如何,您都会帮着皇上,不是吗?是的。

端王的双眼中不再有迷惑,坚定的回了一声。

所以,父王,您想问的,其实是,到底怎么做,如何才能保全了端王府,或者说是,您的儿子,我的夫君,世子。

金敏并没有去看朱立业,这样的事实,或许对朱立业而言,是极大的侮辱,他也想勇猛的骄傲的撑住端王府,可是,他如今的身份,不能由得他如此去做。

那一回,朱立业私自跑去救回金敏与端王妃,已经是端王极大的让步了,况且只是追击小队人马,并没有多大的危险。

而如今朱立业不能死,起码在他没有后代的情况下,端王是不可能任由朱立业去涉险的,因为这次一旦输了,端王府满门或许都不复存在了。

是的,我是想让你们离开,不论哪里,离开京都。

端王赞赏的对着金敏点点头,随即发问道,问题在于,你们去哪?芜城。

金敏很快接口道。

当即,端王和朱立业满脸诧异的望着金敏。

金敏苦笑着,皇上一定对你们说过了,让世子爷去芜城防范这铁木真,而父王是想哪怕违背了皇上的旨意,也要让世子安全。

可是,我们能去哪?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世子,不如直接去芜城。

而此时只有一个问题,希望父王能如实相告。

那就是那队万人火枪队,会镇守在哪里?芜城,还是京都?虽然金敏猜测到,那队火枪队皇帝八成是要留守京都的,可金敏仍旧忍不住期盼着,皇帝的心中除了天朝社稷,还有些亲情在。

端王只微微一愣,便明白了金敏的问题的用意,摇了摇头,便不再言语。

皇帝这是要整个端王府陪葬啊!或许皇帝根本就从未信任端王府,或许皇帝从来都只将端王府当作一条听话的狗,而当皇帝选定了的继承人大皇子登基之后,皇帝生怕大皇子无法驾驭端王府,此时便是顺手,就想让天朝社稷的潜在威胁,端王府消失了啊。

满朝文武百官,就非得让朱立业去边境吗?怪不得芜城一战,竟给了朱立业如此的军功,如此的荣誉。

往深了想,事实就是如此残忍。

PS: o(︶︿︶)o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一章回门告别去芜城吧。

最终一锤定音的竟然是一直纠结着的朱立业。

金敏将目光望向朱立业,坚定的闪耀着信心,或许朱立业想在那里有一番作为,绝处逢生,也就是此时屋内三人的想法。

好,我们一起去。

金敏点点头,情不自禁的从桌下伸手抓住那双略带薄茧的大手。

次日清晨,金敏与朱立业早早穿戴妥当,去见了端王妃后,两人便坐着马车向往金府。

别多想了,既然决定了,笑着面对啊。

马车里,轻轻颠簸,金敏拐住朱立业的胳膊,温柔的说着。

抱紧了怀里的人,朱立业喃喃却又坚定道,恩,生死相随,我们约定好的。

待到了金府的时候,用望眼欲穿来形容钱氏都不为过,正厅里坐着钱氏及金府几位主子,还有除了未出阁的王心明的王家一家人,意外的是金琪与宋道齐竟然也到了。

金敏一向不是个记住仇恨的人,不到逼不得已,她一向不会反击,她喜欢平静的生活,或许是心态老了。

金敏冲着众人笑了笑,便将目光移到了钱氏的身上。

钱氏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了,花白的头发愈发刺眼,刀刻般的皱纹愈发深刻,在见到金敏的一瞬间,钱氏已满脸喜极而泣的泪水了。

敏姐敏姐。

钱氏的嘴里呢喃着,被李嬷嬷搀扶着脚步蹒跚的走向金敏。

金敏几步向前,祖孙二人相拥而泣,有些过分的忽略了周遭的其他人,却并没有人开口惊扰了这对真情流露的祖孙。

金敏如此失态,是因为明日,她就要与朱立业去芜城了。

这一去,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了。

不哭了,没的让世子笑话。

钱氏到底年纪大,自制力好些,况且也不知道明日金敏就要离开,很快平稳了心态。

金敏闻言,哽咽着擦净了自己的眼泪,又替钱氏擦拭着脸颊。

却是朱立业一步上前,对着钱氏拱手道,祖母,叫我业哥吧。

这是敏妹妹最敬爱的人。

也是自己应该敬爱的人。

钱氏笑的乐成了花,开心激动的点头,好好。

业哥。

老一辈的人的愿望都很简单,不外乎是子孙能够平安,全家能够和乐。

金敏和朱立业恭恭敬敬的给坐在上首的钱氏与金老爷叩了头,朱立业明明可以不行如此大礼。

整个天朝能让跪下叩头的人屈指可数,完全不包括二品诰命的钱氏和不过四品品级的丈人金老爷。

但是。

朱立业做了,为了金敏,他要让所有都知道他是宠爱他的夫人的。

相较于钱氏的从容与开心,金老爷则是有些惶恐的站了起来,赶紧扶起朱立业。

毕竟过于刚正的金老爷的思想里,出生于皇族的世子朱立业的叩拜。

不是他这个四品官员所能受的起的。

贤婿莫要如此,快起来。

金老爷边扶起朱立业边说着,语气并没有过度的卑微。

还算不卑不亢。

朱立业自然应声而起,即使在金敏的成长过程中,金老爷并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做出的保护,但金敏没有恨他,便是根本没有在朱立业那里灌输过任何关于金老爷的坏话。

所以朱立业对待金老爷还算和善。

金敏起身。

向着朱立业介绍着自己的娘家人,从金弘毅开始。

到还被奶嬷嬷抱在手上的金弘轩,最后是大姐金琪与她的夫君宋道齐,朱立业一一拱了拱手。

介绍到金琪的时候,金敏发觉其眼底的黑色更重了,金敏有些感叹,即使婆婆好小姑好,可夫君花心,作为妻子,能够幸福吗?只是微微叹了口气,金敏并没有内疚于当初的做法,毕竟金琪自己的选择不就是宋道齐吗?就像当初的春云,她选择去金琪那里。

都是自己选择的路,谁也怪不了别人。

只一瞬间,金敏便像是想将过去全部记起一般的回忆了很多。

见了面之后,朱立业便与金老爷去了书房。

而金敏则是跟着钱氏去了钱氏的院子。

依旧是那些老旧的装饰,偶尔几处冒出来的并不符合这个时代的抱枕,钱氏的卧室还跟金敏离开前一模一样,不过是三日而已。

却像过了很久。

钱氏拉着金敏坐在榻上,望着金敏红润的脸颊,刚哭过愈发清亮的双眸,唇红齿白,眉眼间依稀可见的不属于少女的媚态。

钱氏满足的拉着金敏的小手不停的摩挲。

世子待你可好?王妃呢?端王呢?钱氏唠叨个不停。

可金敏一点不觉得唠叨,一丝不耐烦也没有,轻声的不知第几遍回答着钱氏,都待我很好。

之后,钱氏自然是撇撇嘴道,别说的好听,王妃肯定待你不好。

怕什么?我又不是与她过一辈子。

金敏掩嘴轻笑。

你个坏丫头,祖母这不是担心你,你还跟没事人似的,她要真不要脸面了,直接往你们房里塞人,我看你怎么办。

钱氏戳着金敏的脑袋,吓唬着金敏。

在钱氏的眼里,婆婆想整治看不顺眼的儿媳妇,最好的方法莫过于此了。

不会有机会的。

金敏轻轻摇了摇头道。

二小姐,这你可就说错了,世子爷再好,有个孝道压在头上,他也只得接受了。

李嬷嬷和蔼的望着金敏,这个当初才八岁大的丫头,竟然如今已经嫁人了。

李嬷嬷是真的将金敏当孙女一样看待的。

李嬷嬷说的没错,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起码先得将自己的人准备好,毕竟那是王府,不是你能撒泼的地方,我瞧着碧珠和春玉都不错,你要是舍不得,祖母再替你寻几个家世好心地好听话乖巧的。

钱氏皱着眉,思量了一会,便向着金敏交代着。

金敏嘴角抽了抽,这还是回娘家吗?娘家人不是都该帮着自家的女儿吗?怎么祖母跟自己说这个?金敏赶紧摆了摆手,苦涩的笑了笑道,真的不需要,祖母,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金敏始终说不出口,明日她与朱立业就要去芜城了,而留在京都的端王妃,不是自己诅咒她,可事实就是,就算她想塞人也要看看有没有命活到那时候。

钱氏年纪大了,却不代表她傻了痴了,瞧见金敏的模样,左右一想就知道定是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的。

使了个眼色,李嬷嬷便将这屋里的下人都挥退了出去,而自己则是左右不离的立在钱氏身旁,她也关心着金敏,她也看出了蹊跷。

金敏望着并没有说话的钱氏与李嬷嬷,两人都用担心关怀的目光看着自己。

原先的打算是在离开前,再将事情说出来,此时却是再也隐瞒不住了。

鼻头一酸,眼眶有些湿润,金敏有些难以启齿道,祖母,明日,我和世子就要去芜城了。

什么?钱氏的手一抖,失声叫道。

芜城是哪,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是那个让她的宝贝孙女瞎了,哑了的地方!金敏如今的声音还哑着呢!为什么?钱氏急切的拉住金敏的小手问道。

金敏喏喏的开不了口,在钱氏一再催促下,金敏才低语道,是圣上的安排,必须得去。

否则,还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钱氏失魂落魄的呆住了,李嬷嬷急的不行,眼泪都要落了下来,二小姐,这可去不得啊!凉城和石城都还被蛮族人占着,虽说如今芜城在天朝手中,可是危险的很啊!别担心。

金敏一手拉住钱氏的手,一手拽过李嬷嬷的手,温柔的安慰着,都别担心,比起留在京都,去芜城反而安全些。

所以,是我更担心你们。

金敏的话并没有起到多少安慰作用,话音刚落,钱氏并哭了出来,担心我们做什么?我们不过是半只脚踏进棺材不中用的,哪有人会在乎我们,倒是你啊,跟在世子身边,又是一介小小女子,还不是众矢之的!钱氏说完,便垂头自言自语了起来,声音很轻,金敏却听的很清楚,钱氏自责的喃喃自语着,真是老糊涂了,当初就不该把金敏许配给什劳子世子了。

钱氏的微微自责,李嬷嬷则是慌乱的跺脚不停的走动,似乎是在想什么能不去的办法。

心中一暖,金敏一边搂着一人,笑颜如花,我可是堂堂二品郡主啊,身边的高手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你两就好好的呆在京都吃好睡好,有空的时候礼礼佛,别叫我担心,知道吗?钱氏和李嬷嬷都是老成精的人,哪里不知道这真的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了。

否则凭着金敏那喜好平静日子的性子,定是想尽办法也不会去危险事多的芜城。

钱氏和李嬷嬷都含着泪,点点头。

李嬷嬷,祖母我就交给您了,帮我好好照顾祖母,敏姐先谢谢您了。

金敏郑重的给李嬷嬷行了一礼。

李嬷嬷连忙拦住金敏,但金敏到底年轻力胜,将礼行了完整,之后金敏扭头对着钱氏福了福,祖母,保重好自己,相信敏姐,我也会保重好自己的。

此时的钱氏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抱紧了金敏,哭号着,我苦命的敏姐,都是祖母没用,让你生下来一天好日子都没过上。

PS: 谢谢那个匿名的读者,小金想,或许就是上回给小金提意见的那个读者吧,很感谢你。

小金很努力的在码字,真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人在看,小金就很努力的在写,写心中的所想,写自己的感触。

稚嫩的文,有你们在看,小金就很感激。

谢谢你。

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二章最后疯狂(求推荐呀求推荐)屋里三人正像生离死别一般,泣不成声,这样的气氛,不是金敏几句安慰能够制止的。

好在王心明一直在金敏出嫁前住的屋子里等着,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王心明干脆直接跑去钱氏的屋子,是有些没礼貌,但想来不会有人去责怪这个可爱的小女孩。

敏姐姐,是我。

王心明还算是没莽撞到直接冲进去,也知道在门外叫唤一声,不过也仅仅是自己开口叫唤,让她等着让下人去通传,她怕是没这个耐心。

金敏听见王心明的声音,心里总算舒了口气,年纪大的人最怕伤心过度,伤神伤身,赶紧的应了声,来了。

随后,钱氏也知事情已这样了,再哭也是徒增伤悲,抹了抹眼泪,眼中满满的怜惜,去和明丫头说说话吧,祖母去给你整桌好吃的。

金敏应了声之后,便出去见到了王心明。

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王心明拐住金敏的胳膊,小声的问道,怎么了,我在外头都听见了,老夫人哭的可伤心了。

宠溺的拍了拍这个天真开爱的小妹妹的手,金敏笑了笑,没事,就是想我想的,咱们进屋里说话。

屋里还是金敏走之前的样子,简洁明亮,可见钱氏还是让人每天都把屋子打扫了一遍。

拉着王心明坐了下来,金敏便轻笑着开口道,你和那谁的婚事怎么样了?可定下来了?自己可是真心关心呀,明日离开了京都,真的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回来。

王心明俏脸一红,大眼低垂,羞涩道,已经合八字了。

都合八字了?这么快呀。

什么时候来提的亲?怎么没人来告诉我?金敏一脸惊喜,到底她才出嫁三日,哪里想到会如此快。

小嘴一嘟,王心明幸福又羞涩的神情,像是再传递自己的心情,就是昨日,我也想当日就告诉你,后来我母亲说,你今日就回门,我就等着今日再告诉你呢。

心思一转。

汤子怀已经十九了,怕是汤府等不及了,难怪办的如此迅速。

金敏掩嘴窃笑。

怕是某人等不及把我们的刁蛮小丫头娶回去咯。

讨厌。

王心明的一张小脸通红,伸出手来就要挠金敏的痒痒。

别闹别闹。

为了逃避王心明的暴力摧残,金敏赶紧一脸正色道,我可是有要紧事告诉你。

哼,别想糊弄我。

王心明嘴上虽是这样说着。

却还是停下手上的动作,之前钱氏的哭声,她可是听的分明,心中也有些小思量。

金敏瞧见王心明收手,心中叹息,暗道再天真再可爱的女孩。

在这内宅里,终有一天也会成长为一个有心机的女人。

若是从前,王心明怎么会就这么放过自己。

定是之前动静太大,被她瞧出了什么。

像是长辈一般,摸了摸王心明的头发,金敏有些遗憾的说道,怕是你大婚那日我无法来观礼了。

金敏的目光之中皆是遗憾与歉意。

不仅是大婚当日,就是添妆她都没法子亲自来了。

早知道今日就先准备好了带来了。

啊?为什么?王心明嘟囔了起小脸,显得不是很开心,想了想,敏姐姐如今已经嫁做他人妇,出门不再像从前那般方便了。

况且据说,端王妃待她也不好,王心明收起来不开心,状似十分同情望着金敏。

想哪去了?捏了捏王心明的脸颊,金敏好笑的望着对方同情的目光,是我明日一早就要离开京都去芜城了,怕是给你的添妆还得让人带给你了。

你个小气包子可别生气了。

什么?你去芜城做什么?那可是在边境啊?王心明一张小脸写满吃惊,她哪里料想这个。

金敏到底才新婚三日,怎么就突然要去边境了?又没听说端王府遭到圣上发落什么的。

然而金敏脸上的为难,显然告诉了王心明这事有隐情,她无法告诉自己原因。

王心明一下眼里包住了眼泪,大概要去多久?我一定等你回来再办婚事。

这还是你能定的呀?原先一丝离别的伤感,被王心明孩子气的话一扫而空,金敏好笑的又捏了捏王心明的小脸,看来,那谁对你还真不错呀,瞧瞧,这还没进门呢,大事就归你定了。

哼,你尽管取笑我吧,我可是听说了,世子在你进门前把房里的通房都打发了。

这事可是传遍了京都了。

王心明不服气,自己可是贤妻良母,却是话音一转,到底没能打消了将婚期定在金敏回来之后的打算,又嘟嘴问道,你说说,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苦笑一下凝结在了嘴边,金敏无奈道,小祖宗,我哪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要是知道,还不就把事情解决了不去了?王心明压根不满意金敏的回答,威胁道,你快说,别想糊弄我。

真是不知道,那谁可是年纪大了,你再拖,人家说不准就不要你了。

你可别闹了,到时候我尽量看看能不能赶回来,知道吗?金敏可不吃王心明那套,小声的警告着。

王心明脸上一红,到底没能再跟金敏纠结这件事,可见是真的,坠入了爱河,知道替汤子怀着想了。

午膳摆了两桌,自然是男女分席。

不过想必朱立业已经将明日要去芜城的事告诉了金老爷,金敏偶尔瞟见金老爷的眉头都是紧锁着的。

或许是明日就要离别,钱氏也提不起精神,好在有王夫人在,女眷的这桌还算和谐。

用完了午膳,金敏便想告辞了,不是不想多呆一会,只是她还想去趟天龙寺,跟戒缘交代几声,否则她真的放心不下钱氏。

于是,金敏便对钱氏委婉的说道,祖母,敏姐还得先回去收拾收拾,这就先回去了。

钱氏一怔,她哪里想到金敏这就要走了,下意识的抓住金敏的手,却是嘴巴翕动了几次,也说不出话来,只是眼里慢慢的就流下两行浊泪。

也罢,回吧,记得保重好自己。

良久,金敏正在犹豫着是否还是不去天龙寺了,多陪陪祖母,钱氏竟自己想通了,开了口。

恩,祖母保重。

金敏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祖母安心些。

二妹,和我去看看母亲吧。

突然金琪的声音插了进来,稍微知道些内情的人都选择忽略了范氏的存在,却是金琪此时提了出来,金敏也不好再明目张胆的回避了。

冲着金琪微微一笑,金敏点点头,好。

一路上,姐妹两谁都没有说话,而到了范氏的院子之后,春玉和金琪的下人都等在了门外,范氏如今的状态并不能见外人。

就站在里屋的门前,金琪突然牵住金敏的手,就像要好的姐妹的一般,对着金敏笑的灿烂,如朵盛开的牡丹一般,二妹,我们进去吧。

金敏回了个淡淡的笑容,什么也没说,却是心中警惕了起来。

太诡异了,金琪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她恨不得吃了自己才对!屋里,范氏正背对着两姐妹坐在梳妆镜前,一个丫鬟正畏首畏脚的站在一旁,像是听见了动静,范氏回过头来,脸上竟带着和善慈祥的笑容,对着两姐妹道,来了?坐吧。

金敏头皮发麻的不敢乱动,而金琪笑着上前搀扶住了范氏,将范氏扶坐在了床头,轻声细语道,母亲,躺着和二妹说话吧。

乖,我的琪姐最乖了。

范氏顺势靠坐在了床头,伸手轻轻的抚弄着金琪的头发,那神情慈爱、怜惜,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敏姐来,让母亲瞧瞧你。

范氏放下手,随后招呼着金敏上前。

金敏根本不想上前,她想拔腿就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却是金琪起身,竟上前拉过了金敏,二妹,母亲叫你呢,我知道你明日就要离开京都了,今日可是咱们姐妹和母亲的最后一面了。

说完,金琪竟落下了眼泪,那神情丝毫不做假。

金敏叹息了一声,上是应着头皮坐在床沿上,沙哑的声音唤了声,母亲。

范氏状似十分感动,眼中闪着泪花,哎,敏姐乖。

之后就是不停的咳嗽。

这时,一开始站在范氏身边的那个丫鬟轻声说道,夫人,您该吃药了。

好,你去端来吧。

范氏咳嗽的有些严重,说话都有些气喘。

金敏再如何厌恶范氏,仍旧下意识的替她拍了拍后背,而范氏也给了金敏一个感激的笑容。

那名丫鬟很快便将药碗端了进来,金琪先一步接过药碗,递到了金敏面前,神情落寞,又带着不忍的看着范氏,二妹,你替母亲喂药吧。

顺手接过药碗,金敏瞧着范氏那蜡黄的脸面,愈发明显的皱纹,耳鬓的银丝,心中一软,将汤勺舀了些药汁,药汁还散发着热气,金敏轻轻吹了吹,便送了范氏的嘴边。

范氏满眼满是激动的喝下了那勺子药,然而,就在吞下药汁之后,转头看向了金敏身后的金琪,那目光中,是慈爱、怜惜,与之前金敏并没有看明白的,不舍!是的,是不舍,范氏就这么诡异的用着这样的目光,眼中饱含着泪水一动不动的望着金琪。

一刹那,金敏便像明白了什么,大喊一声,剑!PS: 俺能满地打滚求推荐票吗~~~~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三章范氏之死电光火石之间,范氏一口鲜血喷出,金琪扑上前紧紧抱住范氏,嘴里不停的呼唤着,母亲母亲。

那名端了药碗进来的丫鬟双手捂住脸惊声尖叫。

金敏一个转身站了起来,闻声而来的剑几步就走到金敏边上,一手就将金敏护在身边。

就在金敏被剑带着,远离吐血的范氏和伤心的金琪之际,金敏的身形一顿,她听的分明,范氏竟唤了一声,小贱人,命留下吧。

被带着向后移动的金敏,扭头看着范氏,那诡异的表情,嘴边是流下的鲜血,范氏恶狠狠的说着,你以为你能躲到芜城去?留下赔命吧。

啊哈哈。

癫狂的大笑,不仅没能表明范氏疯了,而更好的说明了范氏好了,她清楚的认识眼前的人,她亲手布下了这个用性命做代价的杀局!在金琪的哭声中,丫鬟的尖叫声中,金敏冷冷的看着这些人的表演。

最终,范氏的脸上挂着诡异的心满意足又不舍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而金琪嚎啕大哭一声之后,转身眼中狠厉凶残的盯住金敏,二妹,你竟然下毒谋害母亲!双手掩住面孔,像是伤心不忍一般,金琪低垂着脑袋暗自垂泪,然而那偶尔穿透五指的目光,却掩盖不了的得意与兴奋。

拿着我的名帖立刻去宫里请个御医过来。

金敏没有理会金琪的指责,反而转身对听见动静而进屋的朱玉交代着。

金琪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她没想到此时金敏还能如此沉得住气,冲着金敏讽刺的一笑,随后依旧假装着,眼睁睁看着亲妹妹毒死母亲的伤心至极的姐姐。

你,去将老夫人老爷都请来。

金敏指挥着抖索着直打颤的原先范氏屋里的丫鬟。

那名丫鬟见着范氏带着如此奇异的表情。

早就吓破了胆,根本不想再呆在这里,金敏一声令下,那名丫鬟自然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金琪心里有些焦躁,此时按照剧本来,金敏此时应该狗急跳墙了,起码应该大喊冤枉,然而金敏那张平静的脸,总让金琪感觉事情正在脱离自己的掌控。

二妹,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可知道母亲最疼爱的就是你了啊?虽然母亲疯了。

会丢你的脸,可她到底是你的嫡母啊!金琪声情并茂雨声泪下的说着,她不想事情有什么变故。

就算此时没有金老爷他们在场,她也迫不及待的给金敏定罪了。

原先并不想理会金琪,可金敏想到了很多,对于金琪,她甚至觉得恶心。

冷冷一笑。

金敏一步一步靠近金琪,沙哑的声音很小很轻,却是那么令人毛骨悚然,你以为你的演技很好?丧尽天良,说的就是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掩盖的了事实?金敏的话像是从地狱中传来一般,带着刺骨的冰冷,金琪那张花一样美丽精致的面容。

一下变的惨白,只失态一小会,金琪便又快速的掩面,失望而伤心的说道,二妹。

你说什么呢,你去给母亲磕个头吧。

母亲最疼你了,不会怪你的。

呵呵,到底长大了,知道掩饰了。

金敏又冷笑一声,便不再理睬已经丧心病狂的金琪了。

如果自己推测的没错,金琪的反应也不是误导的话,那么跟一个能亲手下毒弑母的畜生,还有什么好说的?!金敏拉过一张椅子,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当着金琪的面坐了下来,之后闭上了眼睛。

很快,那名丫鬟便领着惊慌失措的金老爷,和一脸震惊的钱氏与朱立业进来了。

金老爷满脸的不敢置信与伤心,看见范氏仍旧没有闭上的双眼,金老爷愤怒的哀号了一声,月娥!钱氏和朱立业走到金敏的身边,想要问些什么,金敏起身,让钱氏坐了下来,之后小声的交代了进屋之后发生的事,却也没说出自己的推论。

这个他深爱了一生的女人,此时竟然死不瞑目!这样的残酷,让金老爷如何接受?当年那名骄傲的红衣少女,是那么美丽那么大方,像是女神一般,照亮了自己那自卑的心理。

哀号的金老爷骤然暴起,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一般,快步的走到平静的金敏面前,瞪圆的双眼,像是吃人一般,狠狠的给了金敏一巴掌。

之后尚存的一丝理智,让金老爷握紧了拳头,努力按捺住暴走的冲动。

为什么?金老爷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这三个字。

然而金敏平静的面上丝毫没有慌张与害怕,甚至脸颊的疼痛都忽略了过去,拦住欲上前质问的朱立业,与欲斥责金老爷的钱氏,金敏淡淡的回了句,父亲,女儿已经命人去请宫里的御医了。

金敏指了指桌上那碗夺了范氏之命药,对着金老爷道,这碗药从事发到现在一直在桌子上,大姐,是不是?金敏说完,扭头望着金琪。

金敏那分明还印着五指的印子的脸,此时略带着淡淡的嘲讽,可就是这张此时不该平静的脸,让刚刚心中大呼畅快的金琪一下慌了神,心中不停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她翻不了身的,当着下人的面,她亲自喂给了母亲药喝。

稳定了心神,金琪脱口而出道,是的,那碗药一直在桌上,没人碰过。

有人碰过,小贱人不就可以狡辩,毒不是她下的了吗?那么,还请父亲稍安勿躁,若是想定罪的话,虽然您是京兆尹,但此事已经牵扯到朝廷的二品郡主端王府的世子妃,父亲还是等等的好。

金老爷那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巴掌,打断了金敏对他仅有的亲情与耐心,若不是事情没有解决,她恨不得此时就带着祖母离开这里。

金敏的话,让钱氏的心中一紧,她最担心的事,就是这个飞上枝头的孙女会因范氏而与金府有了间隙。

而金老爷的脸上恼羞成怒的通红一片。

他显然没有想到金敏会如此对自己说话,可金敏说的没错,金敏已经是上了皇家玉碟的郡主,更是嫁入端王府的世子妃了!不说君臣有别,就是出嫁从夫,金敏也不是他能管的了的了。

深深的闭了闭眼,钱氏看了眼呆立在原地的儿子,心中叹息,自己这儿子为何在碰到范氏的事,总是变得如此愚蠢?若是敏姐真要做什么。

何至于让自己陷入此等被怀疑的境地?她身边高手不少,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就将范氏灭了。

志学,你先坐着。

御医一会来了,才能知道月娥到底怎么回事。

钱氏疲惫不堪的说着,她都不用猜想,就差不多明白了,定是范氏清醒了。

知道了敏姐要离开京都了,怕日后报不了仇了,所以自己下毒做了这场戏。

只是,值得吗?为了仇恨,放下深爱着她的志学,值得吗?金老爷此时从未有过的憎恨着自己的无能。

听见钱氏的话,一言不发的走回床头,紧紧抱住睁大着双眼的范氏。

伸出颤抖的手。

替范氏将双眼合上。

是谁说男人不流泪?痛哭着金老爷,将头紧靠着范氏渐渐冰凉的的头上。

范氏的出现,就像金老爷穷苦艰辛一生的转折点一般,那意义在金老爷的心里,是那样的深刻。

所以不管范氏做错了什么。

金老爷最终都会原谅她,因为那份爱。

已经深入骨髓,深入灵魂,深入金老爷这完整的一生了!屋子里诡异的安静,就连之前那名范氏的丫鬟也不敢哭出声,只有金琪那断断续续的哭声。

然而,没有人去理睬她,宋道齐不知道跑哪去了,想来也是事情太过重大,钱氏和金老爷不约而同的阻拦了宋道齐与金弘毅,至于朱立业,两人还没分量能拦得住。

朱立业担忧的看着金敏发红的脸颊,当时金老爷怒火中烧,那一巴掌着实不轻,但金敏却轻轻摇了摇头,她就是要留着这巴掌印子。

很快,不过是请个御医,况且又没指名道姓要最好的御医,自然并没有耽搁多久,一名老御医便走进来了。

屋内的气氛,让这名老御医的神情一下凝重了起来,朱玉去请他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带着端王府新进门的世子妃的名帖,而马车的方向是金府,当时这名老御医,还想着,怕是世子妃想给娘家人随意瞧瞧,心中还暗想着,是趟美差。

却是,老御医很敏锐的便发觉金府的一家之主竟失态的抱着一名妇人痛哭着。

老太医,麻烦您先瞧瞧我母亲可有救了。

金敏最先开口,虽然她知道范氏没救了,死透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不说是她,就是早就呆在屋里的金琪也没开口说叫大夫,而之后赶来的金老爷更是认定了范氏没气了。

但,她还是开口了,原因她也说不清。

老御医上前,却是金老爷死死的抱住范氏,老御医也不便让明显痴情伤心的金老爷让开,只抓住范氏的一只手,探探了脉,之后摇了摇头,便一言不发了。

老御医的表现,像是让金琪找到了借题发挥的借口,立刻悲愤、恼怒、失望的指着金敏,痛骂着,二妹,虽然如今你贵为郡主,可母亲到底是你的嫡母啊!你怎么就能。

怎么就能。

像是伤心到说不下去一般,金琪的身形摇摇晃晃,被身边她的丫鬟一下扶住。

金琪的话落,老御医心中一跳,额间汗水滴落,这事。

弄不好,性命都要搭进去啊。

金老爷抬头,狠狠的盯住金敏。

钱氏则是失望的望着金老爷。

朱立业却将金敏拉到了身后,挡住了金老爷那恶狠狠的目光和金琪那指责的眼神。

朱玉和剑,哪怕是没有功夫的春玉都向前一步挡在了金敏的前头,就算是小姐真的下毒了,他们也会护着小姐的!PS: 不知道求什么了。

因为俺什么都想求。

o(︶︿︶)o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四章水落石出老太医,麻烦您查查这碗药。

金敏努力忍住心中蹭蹭往上冒的怒气,泥人还有三分火,她怎么就没火气?沙哑的声音,竟带着少有的不平静。

只要还能派上用场,就不怕被灭了口。

御医赶紧的点点头,向着金敏指着的药碗走去。

也不知道这名御医用了什么法子,各种东西从他那随身带着的箱子里拿了出来,然后捣鼓了一阵子之后,御医脸色一变,这是普通的宁神药,里面有毒。

这么一句话,像是压垮了金老爷所有的理智,早在那名被金琪误导的丫鬟来禀告时,就是这样喊的,二小姐把夫人毒死了。

金老爷此时脑门青筋直跳,所有的血液都冲上了天灵盖,视线里带着一层红雾,一步一步靠近金敏,他想掐死这个孽女。

然而,就在金琪脸上的得逞的快意丝毫的不掩饰,朱立业面色羞恼的挡在金敏身前,钱氏闭上了双眼不知所措,金敏的脸色沉静而从容,那名手里端着药碗还在研究着的御医又惊呼了一声,不对啊,怎么会有两味毒?两味毒?是什么意思?金老爷的目标一下转移到了御医身上,一把拽住了御医的胳膊,厉声问道。

金大人,容下臣再辨别一番。

御医忍着胳膊处传来的痛楚,赶紧谦卑的说着。

明明品级比金老爷要高,可御医这时只想着能办完差,赶紧回去,自然能不敢再刺激明显不正常的金老爷。

片刻,就在众人瞩目之中,御医朝着朱立业和金敏方向拱了拱手,世子,郡主。

老臣可以以老臣的尊严为担保,这药里有两味不同的毒药。

两味毒药,这代表了什么?起码代表了除开金老爷认定的金敏之外,还有人想要毒死范氏,而范氏到底死于哪味毒药,谁能说的清?这样的情况,让金老爷一下清明了许多,至少他不再认定真的是金敏下的毒。

带着复杂与探究的眼神,金老爷想要从金敏的脸上看出什么。

却是金敏看都不看金老爷一眼,冲着御医福了福。

老太医辛苦您了,不过这事为求还母亲一个公道,还请您查查。

她、她,还有我,谁上有毒。

金敏指的是当时在屋里的三个人,金琪、范氏的丫鬟和自己。

金敏没有将视线移开过金琪的脸,想要从中发现什么端倪。

然而。

金琪除开一开始听见御医说有两味毒药时,脸上露出过一丝慌乱之外,此时脸上竟是诡异的笑容,二妹,你我毕竟也是良家,让御医查探始终不太好。

还是让李嬷嬷来吧。

金敏眉头一皱,为何金琪会如此胸有成竹?李嬷嬷去查琪姐敏姐,那丫鬟还麻烦老太医了。

这时。

钱氏发话了,这事是掩盖不住了,什么家丑不可外扬,志学那巴掌打了下去,这事就必须查个水落石出了。

御医拱了拱。

就靠近了那名跪在地上的丫鬟,然而那名丫鬟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这让御医直皱眉,他根本没办法搜查啊。

扑通一声,一个肥胖的人影被抛了进来,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世子,这名嬷嬷一直在门外徘徊。

木林冲着朱立业禀告着,之前他就看见这名老嬷嬷在门外鬼鬼祟祟,那名跪着的丫鬟,竟然无意间看见这名嬷嬷之后,满脸失魂落魄见鬼的模样,他就感觉有些古怪了。

王嬷嬷?钱氏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老嬷嬷,一眼就认出了是何人。

一向脑筋转的不够的王嬷嬷被认出来之后,立刻跪地求饶,不停的嘟囔着,老奴知错,老奴知错。

金敏示意了春玉一眼,春玉立刻厉声道,夫人如此死的不明不白,你若是知道什么还不从实招来!要知道,夫人没了,你这老奴脱不了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哎哟哟,二妹,你这丫鬟好大架子,进了王府到底就不一样了,连母亲身边的嬷嬷都敢吓唬。

金琪掩着嘴角阴阳怪气的说着,也不知在掩饰着什么。

但,王嬷嬷怪异的表现,任谁都发现了蹊跷。

金老爷抢在其他人之前,一脚踢在了王嬷嬷那肥硕的身子上,刁奴快说!否则我让你给你们夫人陪葬!王嬷嬷是没脑子,可是关乎到自己的性命,她可是不会含糊的,捂住被金老爷踢的地方,嗷嗷直叫,却什么也不说。

岳父。

朱立业拱手,他快没有耐心了,明显的不是金敏做的,为何金老爷会误会,明显的这老奴和那丫鬟知道什么。

女婿想着,这刁奴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还望岳父勿怪。

之后也不管金老爷是否答应,朱立业直接让木林将王嬷嬷拖了出去,王嬷嬷一直不停的求饶,却没有人为她开口。

很快,院子就传来木板拍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王嬷嬷嗷嗷的叫声从响亮到奄奄一息。

世子爷,那嬷嬷晕过去了。

就在王嬷嬷那令人胆战心惊的叫声消失了之后,木林便进屋禀告了。

然而朱立业冷酷的吩咐道,用水泼醒了,继续打,打到招了为止。

没人拦他,几乎每个人都想事情能够水落石出,唯一慌乱的觉得事情脱离了掌控的金琪,她却没胆子阻拦。

一桶水泼出去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番残忍的行刑,王嬷嬷的求饶声不断,甚至已经大声嘶喊着,我招了我全说了。

可是朱立业拦住了欲说话的金敏,一个眼神,朱玉就向外走去,片刻王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有头脑都知道,王嬷嬷这是被堵上了嘴!喊叫声停了,却是那拍打声,却像是拍打在众人的心头,尤其是那名跪在地上的丫鬟,周身发抖打颤,身下竟一滩水渍,发了难闻的气味,显然已经被吓傻了!金敏神情莫名的望着朱立业的背影,这个男人已经能够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风遮雨了。

稍稍退后了一步,站在了钱氏的身边,就将事情交给朱立业处理吧,他会保护好自己的。

朱立业就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走向那名已经惊慌失措到快要崩溃的丫鬟身边,用着低沉的声音说道,你有什么要说吗?本世子耐心可不好,别像王嬷嬷那样,让她说的时候不说。

不想听的时候,你再说我也不听了!奴婢说,奴婢说啊!那名丫鬟崩溃的大声喊道,是夫人,夫人给了奴婢一包毒药,让奴婢下在药里!是夫人啊!胡说!母亲怎么会这么做?你这奴婢莫要信口雌黄!金琪心中已经涌出了不详的预感,慌乱急切的呵斥着这名丫鬟。

闭嘴!金老爷的脸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喝退了金琪,又对着这名丫鬟发问道,到底谁指使你的?快说!是夫人是夫人啊!奴婢说的全是实话,可是奴婢的全家老小,都在王嬷嬷手上,奴婢之前不敢说啊!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啊!小丫鬟已经豁出去了,一五一十的交代着,甚至连范氏给她毒药时的清醒都说的清清楚楚。

为何会有两味毒?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朱立业可以不再搀和进去了,一切都由金老爷自个发问了,没有人比他更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更想让范氏死的瞑目。

奴婢不知道啊,奴婢只下了一味毒,之后就将药碗端了进来。

小丫鬟不停的磕头,血水混杂着秽物,实在令人于心不忍。

金老爷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可他无法接受的是,范氏竟为了这样荒唐的仇恨,宁愿抛下了深爱着她的自己。

一时,呆在原地,金老爷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李嬷嬷拿诊金给太医。

钱氏发话了,剩下的事,能遮掩多少就遮掩多少吧。

李嬷嬷送走了御医,不停的打着招呼,不得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而屋内,此时金琪脸上的慌乱已经一览无遗了,她想不到,范氏竟然自己也下了毒!竟然还如此愚蠢的漏洞百出!心头不停的责怪已经死去的范氏愚蠢,让自己天衣无缝的安排有了破绽。

范氏其实并没有想让金敏就这样被诬陷死,就像金敏一直所想的那样,即使她真的下毒毒死了范氏,整个金府有谁能拿她如何?范氏只想让金敏身败名裂,只要有一丝风声传出去,那么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比要了她的命还要残忍!李嬷嬷回了屋子,金敏淡淡的声音便打破了暂时的宁静,嬷嬷,搜身吧,到底是我做的还是大姐做的,总该给母亲一个交代。

心中冷哼,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傻不拉唧被你谋害的大小姐?金琪毫无畏惧的上前,让李嬷嬷搜身。

李嬷嬷上下翻了翻确实没有发觉任何可疑的东西,金琪脸上的得意丝毫不加掩饰,随后讥讽的冲着金敏笑着,哎呀呀,二妹,姐姐身上可是干净的呢。

一步上前,金敏根本不想再看见金琪这幅嘴脸,一把抓起金琪那双白嫩的双手,李嬷嬷,看看这里。

放开我!金琪狠狠的甩开了金敏的手,若不是猝不及防,她怎么会给金敏抓住。

可是此时再掩盖也无济于事了,金琪的指甲那里,众人看的分明,那里已经隐隐发黑了。

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五章被毁容了就在之前,金敏还在诧异为何金琪如此镇定,隐隐的心中划过一些想法,却无法得到证实。

然而,就在李嬷嬷搜金琪身的时候,一直将目光定在金琪身上,金敏才渐渐发现了些端倪,那就是金琪一直下意识保护着自己的手。

虽然金琪也有将掌心给李嬷嬷检查,可是一直刻意保护着指甲不被李嬷嬷查看。

所以金敏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金琪很可能就在指甲上涂抹了毒药,将药碗端给自己的时候,只要将手指往药碗里随意搅拌搅拌,那么若是无人留意金琪的指甲,她便可以瞒天过海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说的就是此时,若不是金敏一早发觉金琪的古怪,进屋时拉着自己的手时的亲热劲,后来进屋说话时那股真实却又怪异的悲伤,金敏根本不敢想象,金琪会亲手下毒,毒害最疼爱一心为她着想的范氏!此时,再多的狡辩,也掩盖不了暴露在众人面前的事实,金琪的指尖已经隐隐发黑,显然是毒药碰到了指尖的原因。

金敏也不再多话,她一个出嫁的女儿,没必要搀和到已经和她没关系的事里去了。

整个屋里安静的只剩下金琪急切的狡辩声,不是我,你们这样看我干嘛?!良久,在众人饱含各种失望震惊歧视鄙夷的目光中,金琪骤然指着金敏道,是你,是你陷害我!但却是没有人理睬金琪的话,而金敏那不屑一顾的神情更是令金琪觉得天在塌地在崩,张牙舞爪的,金琪就想冲到金敏的面前。

啪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金琪的脸上,而那个暴怒的,因用力太过而站不稳的人,竟然是一直端坐着看着事态发展的钱氏。

老爷。

你打算怎么办?钱氏眼中迸发出怒火,直指金老爷。

这么些年来,钱氏对于整个金府一向是不多加参与,尤其对于范氏,钱氏一向是睁只眼闭只眼,而被范氏宠坏的金琪,钱氏总是想着不过是女儿家,嫁了人也就好,可如今也就是这个不过是女儿家的金琪,毒害了宠爱她的嫡母。

天知道。

钱氏此时有多么后悔,后悔一开始休了范二娘同意范氏进门,后悔对金琪一直不管不问。

后悔任由金老爷做出那样荒唐的事。

金敏搀扶住钱氏,心疼的望着气的喘着粗气的钱氏,忍不住对着金老爷说道,父亲,这事您看着办吧。

女儿想先带祖母回去休息了。

金老爷舍不得去打这个范氏最疼爱的女儿,金琪,他一向是最宽容的宠溺着。

事实面前,金老爷从未有此刻如此纠结,他想给范氏一个公道,可他知道金琪。

是范氏用生命去疼爱的。

这让他如何去责怪,去追究?回吧。

金老爷疲惫的挥了挥手。

金敏搀扶着还欲再说什么的钱氏,小声劝着。

祖母,让父亲与大姐好好谈谈。

瞧着金敏眼中的心疼,李嬷嬷眼中的阻拦,钱氏也只得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率先向着外头走了出去。

而朱立业出门前,拱了拱手对着金老爷沉声道。

岳父很要想好了,今日是岳母,日后还说不准是谁呢!金老爷周身一震,而原本就在撒泼的金琪,更是尖叫一声,扑向了朱立业。

但是朱立业说完这话时,已经半个身子走出了门外,之后便将门给关上了。

未抓住朱立业的金琪则是被金老爷一个用力,拽回了屋里。

到底是金琪真的恼羞成怒的想去抓朱立业,还是她想借机逃离周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金老爷?无人知晓。

但是接下来,金琪要面对的是她无法想象的。

从小,你吃穿用度,每一样都给你最好的,你母亲最疼爱的是你,对你的偏疼偏爱,我也只迁就着,何曾指责过你母亲?你怎么就下了手?金老爷有些怪异的平静的诉说着。

迁就?父亲你最在乎的是二妹!呵呵,不承认?不承认就罢了!金琪哭笑不断,大声的指责的金老爷,我不想法子除了她,这个家,还有我夫君,眼里可会有我?夫君当日想生米煮成熟饭的是她啊!是你的宝贝女儿兴敏郡主啊!不是我,不是我啊!呜呜。

嘤嘤的哭声,金琪满腹的心酸苦水无人诉,自己才是金府大小姐,郡主、世子妃,都该是自己的!而当日她怎么也想不到为何最后被捉奸在床的是自己!今日她更是怎么也不明白为何明明天衣无缝的计谋,最终会引火自焚!瞧着自己的女儿到了此时仍旧冥顽不灵,金老爷悲哀的看了眼已经冰凉僵硬的范氏。

月娥,你可后悔将女儿宠溺成如今自私的模样?底下的你瞧着不知悔改的琪姐会愤怒吗?二娘的女儿成了郡主,成了世子妃,而你我的女儿。

唯有与敏姐交好的毅哥,沾了敏姐的光,进了国子监。

月娥。

你,会觉得自己做错了吗?你,会后悔当年那样对二娘吗?我,已经后悔了啊!因为,如今这些都是报应啊!……屋外的金敏因要搀扶着钱氏,脚步走的并不快,心中思量着怕是最后,这事还是会掩盖住了,心头一阵冷笑,金老爷舍得让金琪受罚吗?然而,突然,一声明显是女子发出的尖叫声,刺痛了每个人的耳膜。

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听见尖叫声的钱氏眼皮一跳,屋里只有老爷和琪姐,这声音。

快,进屋瞧瞧去。

钱氏到底放不下心来,催促着众人调头进屋。

站在门口,所有人都呆住了,屋内的两人也呆住了。

片刻,屋里,满脸鲜血的金琪,哭号着爬向钱氏,祖母,救我啊。

那满脸,甚至衣襟上都是鲜血的人,是金琪?金敏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正匍匐在钱氏脚边哀号的金琪。

曾经的花容月貌,如今血肉模糊,眼中不再有昔日大小姐的风采,有的只有惊恐。

金敏将目光移到了呆愣的金老爷身上。

哐当一声,金老爷手中沾血的破碗碎片掉落在地,却惊醒了他自己。

琪姐丧母心痛,自毁容貌,决定日后青灯做伴,为月娥守灵。

金老爷平静的对着众人如是的说着。

眼里皆是不忍,钱氏狠了狠心肠不再看金琪,对着金老爷说道,这事得和亲家好好赔礼,毕竟是我金府教养的女儿不好,没有出嫁的女儿还为母亲守灵的,就让亲家给一封休书吧。

一切有劳母亲了。

金老爷从善如流的拱手道,压根没有置喙。

不!我不要!我不要被休!我不要守灵!像是被休书二字唤醒的金琪,终于清醒了些,惊叫着反抗着。

却是金老爷冷冷的话,再一次让金琪跌入了低谷,琪姐伤心太过,哑了。

哑了?我没哑!我没哑啊!金琪又一次奋力的吼叫着,配合着她那张如今恐怖异常的脸,实在令人惊悚无比。

随着受了钱氏示意的李嬷嬷上前,一把用汗巾堵上了金琪的嘴,这样的尖叫声再也没有响起过。

直到留下了碧珠,将碧珠的事向着明显无精打采的钱氏略略交代了一番,金敏离开坐在向着天龙寺前行的马车之中,她都有些不敢相信,金老爷竟做了这样的决定。

替你大姐惋惜呢?朱立业剑眉一拧,对着靠在自己身边的人问道。

惋惜?怎么可能?金敏白了朱立业一眼,我是有些诧异,金,我父亲,怎么下的了手的。

而且,也替范氏不值。

叹了口气,金敏咽下了想说的话,她想说,她查探清楚了,金弘毅不是范氏亲生的,更不是金老爷的儿子,范氏一生的疼爱全给了金琪,想不到,最终金琪会做出这样的事。

因果循环吗?朱立业却是没有想到范氏值不值这方面,而是讥笑着,怕是岳父自己想明白,当年对待他的发妻你亲母太过残忍,怕是他觉得这是因果报应,所以亲手毁了你大姐的容貌、姻缘,她这一辈子。

而且,为了保护你弟弟毅哥,说不准你父亲。

呵呵。

朱立业老谋深算的贼笑着,却也不将话说全了。

男人的心思,这个时代男人的心思,必然是更注重传宗接代的儿子。

到了天龙寺,金敏简单的向着戒缘交代了明日便要去芜城的打算。

在难得的片刻沉默之后,戒缘郑重的答应了金敏的要求,他会保证钱氏与钱氏身边的下人的安全,亦如保证轩哥的安全一般。

而金府的其他人,金敏无力再管了。

与戒缘告别了一番,或许这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金敏出了天龙寺,便直接向着长公主府去。

不管长公主对如今的情形了解多少,她得细说一番之后,劝说长公主快些离京。

最好大慈庵也别回了,毕竟离京都太近,可以的话,最好去天龙寺,那里至少有戒缘照看着。

况且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刻,祖母去了天龙寺,两人还有一番照应。

金敏按着最坏的打算,替她最关心的人做了打算,而其余的人,她不敢轻举妄动通风报信,万一被淑妃发觉,后果不堪设想。

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六章风雨之前拖着疲惫的身子,金敏和朱立业回到王府就先去见了端王妃了。

没办法,再累也得去跟顶头上司汇报下,即使端王妃那张脸上写满了,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很不爽。

金敏最多也只能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看着端王妃对着朱立业展示着她的母爱。

业哥,你父王说你明日就去芜城?端王妃哽咽着说着,这消息真跟晴天霹雳似的,要不是王爷板着脸孔拦着,当时她就想派人把正呆在金府的朱立业叫回来。

是的,母亲不用牵挂,儿子会平安的。

朱立业像是哄孩子一般耐心的安慰着。

是他自己跟父王商量的,晚些时候告诉母妃,免得母妃闹出什么事来。

你让我怎么放心,上回你去芜城。

说着说着,端王妃的眼泪扑扑的落了下来,她都不敢回忆当时的情形。

朱立业顺着端王妃的后背拍了拍,母妃,儿子也不想去啊,可是。

您懂的。

哎。

最终端王妃深深的叹了口气,母妃懂的,只是,真的不放心你,也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只要记得,你还有母妃父王。

还有。

端王妃神情莫名的看了看金敏,想起陆嬷嬷劝说自己的话,王妃娘娘,老奴觉得,其实说世子妃是世子爷的福星还说不准呢。

芜城的战争,京都的动乱。

每一回虽是危险万分,却是每一回都能化险为夷。

端王妃的心思不由得转动,她是讨厌金敏,可这不妨碍她去祈祷,金敏能带给她的业哥福气。

还有。

你媳妇敏儿,你们才刚成亲,你要保重好自己。

端王妃极和蔼。

极真诚的对着朱立业说着。

这番不仅让朱立业感动不已,也让几近面瘫的金敏诧异万分。

然而端王妃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在告诉金敏,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出了端王妃的院子,朱立业便径直去了端王那里,说是安排下明日随行的人。

而金敏则回院子里安排身边的丫鬟。

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金敏才低低的唤了声,剑。

黑衣黑裤,不论什么季节,剑永远是这样的打扮,似乎是知道金敏喊他是为了什么。

剑显得有些欲言又止,与他一贯的气质很是不同。

你可考虑好了?金敏开门见山道,明日就要去芜城了。

该交代的,她想快些办完了。

属下考虑清楚了,勉强来的没有幸福。

剑很确定的将话说了出来。

这几日,他真的有很认真的考虑,尤其在主子说人这辈子。

还是找个伴的好,免得老来寂寞。

他就很认真的考虑了。

观察着春玉的一举一动,举止大方得体,心思细腻敏捷,人也善良,确实是个好姑娘。

可是自己不爱,这才是关键。

即使在一起,那种从心底最深处涌现出的寂寞。

一样挥之不去。

既然这样,何必耽误了别人?剑的答案令金敏有些心烦,但她又无从责怪,只能有些恼怒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剑呆了呆。

这叫他怎么回答?金敏自知无理取闹了,没等剑回答。

挥了挥手,算了算了,我可是告诉你了,是你自己错过了,来日可别后悔。

金敏已经决定不再纠缠这件事了,却是剑突然开口说道,主子,春玉是个好姑娘,可我没办法喜欢上她,所以对不起。

柳眉一挑,金敏莫名其妙的看着剑,这小子怎么回事?自己都放过他了,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非得自己骂他两句才甘心?然而,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金敏心头一动,坏了,怕是春玉在门外偷听,剑那臭小子,定是发觉了,才这样说的!你!金敏玉指一扬,戳着剑,真正是恨的牙痒痒的。

剑却没有做了亏心事的表情,毫无躲闪,定定的说着,主子,属下觉得长痛不如短痛,况且属下说了对不起了。

好,很好!金敏气的原地狠狠跺了一脚,撂下一句狠话,春玉要有什么事,我要你小子好看!随后追了出去,她真怕春玉做什么傻事。

当金敏来到春玉屋门前时,里面传来了微不可闻压抑的哭泣声。

金敏伸了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来回反复了几次,最后,金敏干脆一把推开了门,她可以想象,就算她敲门,春玉估计都不会应声,现在这样虽然没礼貌,但是,她怕春玉做傻事啊。

金敏从前从未做过这样的事,趴在床上的春玉愣了愣,却是很快抹了抹眼泪,低低的唤了声,小姐。

金敏笑了笑,拉住春玉,殊不知进屋看见春玉虽然伤心的在哭,却没做什么傻事,金敏心底大大的松了口气。

不哭。

金敏有些语塞,她该怎么安慰?小姐,以后就让奴婢一辈子服侍着您吧。

春玉的神情有些呆呆的,嘴里喃喃的叨念着。

金敏心中叹了口气,她知道这个时代的女性,能表达出自己心中爱慕的人已经很不容易了,竟然还被拒绝了。

春玉如今的想法,她也能理解,幸好没闹着要出家为尼之类的。

轻启红唇,金敏想了想,那独特的沙哑之音响起——……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才能过一生。

你又何苦逼自己面对伤痕?我知道你很难过,感情的付出,不是真心就会有结果。

别问怎么做,爱才能长久。

这道理有一天你会懂。

……望着春玉迷蒙放松的睡颜,金敏摸了摸对方的头发,只希望春玉能快些走出来,她可不想身边一直养着个老姑娘。

轻手轻脚了掩上了门,金敏一个转身却撞上了一个结识的胸膛。

给了对卫生球,金敏嗲怪道,不声不响杵在这干嘛呢。

朱立业调笑了一下,一把将金敏抱在怀里,这不是被某人的歌声迷住了吗?敏妹妹,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送给我?好听吗?被人称赞,金敏自然心中得意,瞧着朱立业直点头的忠犬模样,金敏又笑道,以后安定下来了再唱给你听。

今晚就唱!今晚累死了,不唱!……听着门外世子爷和小姐边甜蜜的争执边远去的声音,躺在床上的春玉豆大的泪珠止不住的下落。

晚膳还没送来,金敏又召集了她屋里的丫鬟,春玉朱玉不用说定是跟着自己的,秋云和红云两人还得问问,毕竟两人才跟了自己,况且年纪还小,不能就这么带着两人去芜城,总得先问问人家意愿。

一问之下,令金敏有些意外的是,秋云,那个略显腼腆却落落大方的姑娘,竟然坚定的说要跟着自己。

世子妃,当日您不计前嫌,还留下了奴婢,奴婢愿意一生一世服侍您。

秋云伏在地上,表情真挚的说着。

她知道一心一意跟着世子妃一定会有好出路。

碧珠姐姐可是跟着远少爷了,就连自己只见了几面的夏云那丫头,都跟了夏云心仪的王少爷,这是她们做奴婢的想也不敢想的,哪家主子能让奴婢自个儿选择?略略思索一番,金敏也就点点头应了秋云,自从范氏疯了之后,秋云被揭穿了身份,自己还虽是还留着她,却也没中用,可这丫头竟一声不吭的忍着院子里其他丫鬟的排挤,硬生生的呆了下来,任劳任怨。

是个值当留在身边的,况且范氏也没了,也不怕秋云会背主。

而问到红云时,这个明明才十一岁的小丫头,一向天真可爱的如从前的夏玉一般,竟露出了一丝说不清诡异的笑容,随后对着金敏福了福道,奴婢愿意留下,为世子妃看院子。

蹙紧了眉头,金敏不知道红云如何想的,不过她才十一岁跟着去芜城确实不太好,但却是红云那副神情,实在有古怪,而自己却说不出哪古怪了。

这时,春玉撩帘而入,禀告着金敏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了,金敏也不再纠结于红云了,让春玉去唤了在偏房整理随身物品的朱立业,便起身去倾轩的正厅。

很快用完了在王府里最后一顿晚膳,两人又商量着明日一早先去金府拜祭一番,然后就直接去芜城,守灵什么的,金敏这回刚好有正当理由不去了,毕竟天子之命高于一切,谁敢说三道四的。

上了床,一番温存之后,金敏迷迷糊糊的将自己身边的丫鬟怎么安排的说了一番,然而等了半天,朱立业都没应一声。

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很困了,但却是少了这一声恩,就怎么也睡不着。

金敏一下转过身,看着朱立业,却见其正紧锁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了?金敏忍不住白了对方一眼,她很困了好不好,今天已经折腾一天了,范氏还就那么死在她面前,她已经身心疲惫了好不好。

我在想。

朱立业无意识的随口答着,但到底还算心智坚定,说了三个字便停下了话。

想什么?被勾起好奇心的金敏哪能放过他,一只手撑起了上半身,凑到朱立业的耳边追问着。

没什么,快睡吧,不然明早起不来了。

朱立业明显敷衍的笑了笑,瞧样子便是打定主意不会说的。

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七章再见京都聪明的女人不会去胡搅蛮缠,而是百炼钢化成绕指柔,抽丝剥茧的细细发掘。

两世为人的金敏自然不会愚蠢的逼问,但却不代表她就此放弃,明日就要去芜城了,她不想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存在。

无关信任与否,只是金敏担忧,在朱立业眼中的小事,或许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回忆着之前两人的对话,金敏想来想去,也只有关于红云的事有些蹊跷。

指尖轻轻的划过那宽阔的胸膛,顺手在敏感的红豆处蹭了蹭,金敏故装天真道,是不是红云有蹊跷?被金敏这一撩拨,朱立业眼眸一深,刚刚被发泄掉的欲望再一次被勾动了起来,一个翻身就想要偷香窃玉,可是金敏要的可不是这个效果,哪会就这么让他的手。

娇笑了一声,金敏快速朝里躲了躲,相公,你还没回答呢。

可惜金敏失策了,这件事教育了她,男人的欲望是不能随意乱勾引的,目的达不到不说,还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朱立业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自作聪明的金敏,你能躲哪去,躲哪还不是在床上?一双大手牢牢的就将缩在床里头的金敏胳膊反手抓住了。

你想躲哪去?朱立业沙哑着声音,眼中的欲望丝毫不加掩饰。

不要呀,你先回答我嘛。

金敏有些慌乱了,她感觉自己搬石头砸到脚。

然而很快,金敏的声音便被一张霸道的嘴堵在了喉头之中,略带娇媚的斥责,渐渐变成了娇喘了。

直到屋内的喘息声平稳了下来,金敏睡着前最后迷糊之中想着,这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早知道直接胡搅蛮缠,说不准效果还来的好些。

天都还未亮。

睡梦中的金敏便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难受的挥了挥手,却依旧被这目光盯得睡不下去了。

习惯性的揉了揉眼睛,看清眼前生龙活虎的朱立业正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金敏嘟囔着嘴巴嗲怪着,大清早的干嘛呢你?金敏自己都未发觉她此时的模样多么的秀色可餐,迷茫的眼神,微微嘟起的嘴巴,每一个表情,都像在邀请。

朱立业邪邪的笑了笑。

低语道,看来为夫还不行啊。

随后动了动身子。

而这一动,迟钝的金敏才感觉到身子里竟还有那个炙热。

此时随着朱立业的话,竟渐渐变硬变大。

呜呼哀哉,昨夜竟然累的就这样睡着了?羞恼的脸色一变,立刻露出讨好的神态,像小狗一样。

毫无节操的金敏抛开了往日的平静与从容,相公,待会还要去金府悼祭范氏呢,别大清早的折腾人家了。

朱立业脸上一阵尴尬,就算范氏再如何,她身为金敏的嫡母。

死了,金敏确实得守孝的,自己还真是太孟浪了。

也罢。

暂时放过她吧。

你这小妖精,下回再勾引我,看我还这么轻松放过你呢。

朱立业故作凶狠的吓唬着金敏,他可是忍得很难受,还不能找别人泄火。

当然得警告警告这个惹人欲火的罪魁祸首了。

是是,相公大人威武。

下回小的绝不再犯。

金敏俏皮的回了一句,甚至像模像样的回敬了个军礼。

其实没人知道,对于能离开京都,不见端王妃,还有范氏的死,这些,对金敏来说,她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或许日后面对的危险更可怕,甚至有可能毫无还击之力,可这些都比那些不见刀光剑影的宅子里的阴谋诡计,要来的舒畅的多。

至少你知道你的敌人是在何处,至少你的敌人不会让你只能心头滴血怒恨,却无法真的上前咬下她一块肉来,哪怕你只是想破口大骂都不行。

就这样错过了前一夜,和第二日清晨,最好的盘问的时机,金敏都没从朱立业的嘴中问出,朱立业到底想到了什么。

金府门前停的马车不少,自从金敏成了郡主,又嫁进了端王府,金老爷在官场上的朋友就日益增多。

昨日向着四处亲朋好友发了丧,今日一早便有许多人到了,甚至还有不少没被请到,却听到了消息不请自来的人。

端王府世子,世子妃到。

随着一声响亮的声音,金敏便和朱立业进了大厅。

事先在袖口上抹了洋葱,金敏很快便泪流了满面,跪在了范氏的灵前。

金敏注意到了一个身影,那是金琪!一块白布蒙着脸,垂着头,一声不吭,连哭声都没有,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孤零零却诡异无比的跪在那里。

或许是感受到金敏的目光,又或者听见了门人叫传的声音,金琪抬起头来,看向了金敏。

只一眼,便又快速的低垂下了脑袋,就放佛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那眼里什么都没有,灰蒙蒙的,死寂一片。

她是真的完了。

金琪一直折腾着想要的,无外乎是美貌、地位,与宠爱她的夫君。

而如今,什么都没了。

若是金老爷没有划花她的脸,她还有着一线希望,可如今赖以生存的美貌都没了,宋道齐又是个花心的,她是真的只能独守青灯孤苦一生了。

金敏叩拜着范氏的牌位,然而一个令她意外的发现,顿时震的她忘记了哭泣。

因为牌位上写着的是继室!而范氏的牌位上头,赫然是范二娘的牌位!猛的转头,四处搜索着金老爷,却只能看见其萧条颓废的身影。

金敏收回目光,看着身边的朱立业,眼眶一下湿润了。

圣旨到。

还没等金敏说上什么,朱立业也只回了一个笑容,便有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是皇帝身边的李公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李公公洪亮奇异的声音慢慢的读着那道圣旨。

圣旨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金琪和金敏都是范二娘的孩子,而范氏作为继室进门后,一直对姐妹两视如己出,照顾有加。

如今金敏要跟随朱立业去芜城,皇帝心有愧疚,便追封了范二娘二品诰命。

是的,皇帝是给了范二娘二品诰命,而范氏不过是一笔带过。

李公公的圣旨念完,不少人唏嘘不已,有称赞范氏的贤惠的竟将原配的一双女儿照顾的如此好,有称赞范二娘命好的生了个郡主女儿还嫁进了端王府,也有细心的人在嘀咕着同姓氏的范二娘与范氏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唯一脸上尴尬羞愤的,只有范府一行人,原先他们还吵闹着,范氏死的蹊跷,金琪的脸更是毁的离奇,而此时,不论是老奸巨猾的范侍郎还是爱女如命的范老夫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言。

范二娘的事,已经被捅了出来了,若是闹大了闹开了,丢脸的可是范府啊!金敏留心着金府几人的反应,金老爷和钱氏的脸上都没有惊讶,或许他们早知道会有这道圣旨了,而那牌位足以证明。

金琪浑浑噩噩,除了接旨的时候动了动磕了头,就再未动过。

只有金弘毅一张因为丧母,一夜脱了大部分稚气的小脸布满了震惊。

宣读完圣旨的李公公快步走向金敏夫妇,脸上挂着些许哀伤的说着,世子、世子妃,奴才给二位请安了,还请二位节哀顺变。

不必多礼。

朱立业面色难过的扶起李公公,毕竟这是在范氏的灵堂,再怎么样也得表现出伤心。

而金敏也装作悲伤过度,暗自垂泪,只冲着李公公行了半礼。

李公公的声音很大,估摸着也是特意如此,他说道,世子妃,奴才知道您伤心,可这国事当前,还请世子妃见谅,早些陪伴世子出发去芜城吧。

既然李公公是来帮自己脱身的,金敏自然配合着演戏,夸张的哀号一声,跪在了范氏的牌位前,女儿不孝,母亲待我一如亲生,而女儿却不能守在灵前,是女儿不孝。

哭了一阵,金敏对着跪在那的金琪道,大姐,有劳你了。

又扭头对着披麻戴孝的金弘毅道,毅哥,父亲和祖母就有劳你替二姐尽孝了。

一番戏演下来,金敏着实哭的眼睛都有些涩了。

可她是真的满足了,要说离开京都唯一不放心的,就是祖母,而内疚的,就是当年曾说过却未做到的,就是替范二娘正名。

可如今都做到了,祖母交给了戒缘,相信以戒缘的为人不会失言,况且还有长公主,定会护祖母平安。

而范二娘的事,金敏回忆起前一日朱立业未说完的话,而且,为了保护你弟弟毅哥,说不准你父亲。

想来这事固然是金老爷自个想的,而那道圣旨,很可能是昨日去寻端王的朱立业做的。

想到这里,金敏感激望着朱立业,泪水是真情流露,而朱立业也只是微笑着,底下的大手悄悄的捏了捏对方的小手。

之后,就在前来悼祭的众人或赞叹金敏的孝顺,或赞叹金敏的大义之声中,金敏最后给钱氏磕了一个头,回望着哭肿了眼的钱氏、李嬷嬷、碧珠。

金敏头也不回的,被春玉搀扶着上了那辆加固加牢防颠的马车。

京都,再见了。

祖母义母,再见了,大家,再见了。

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八章皇帝驾崩已经到了芜城近五日了,以朱立业的军功及地位,还有皇帝的圣旨,外加根本没有比朱立业官位高之人,很简单的朱立业就全盘接手了芜城的大权。

朱立业的大权在握,预示着起码在芜城,金敏都可以横着走了,不会再有人需要她请安之类的。

推掉了一切不必要的应酬,平静的日子里,金敏每天只是指挥着下人收拾屋子,或是弄上些好菜以满足朱立业的口腹之欲。

朱立业也只是将操练军队城内防御一股脑的交给了手下,只每天定时去查看一番,其余的时间都抓紧了陪伴他的小娇妻。

不约而同的,两人都紧抓着这最后静谧的时光,享受着,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皇帝的驾崩。

终于在到达芜城十日后的一天夜里,不得不说上一句,处于天朝与草原交界的芜城,昼夜温差大,夜里凉爽,朱立业正楼着金敏睡的正香之际,木林急切的声音在屋外沉沉的响起。

世子爷,圣上驾崩了。

一个挺身,朱立业立刻清醒的坐了起来,不忘拍了拍同样惊坐起来的金敏的后背,之后冲着外头应了声,知道了,让张参将注意侦查。

是,属下明白。

木林应了一声便要向外走去。

等等。

金敏喊住了木林,让众人换好衣服,外头挂起白布。

是,属下明白。

木林自然应声,这是屋里不再有吩咐的声音,只传来穿衣裳起床的悉悉索索之声,木林冲着被他打扰的守夜秋云抱歉的笑了笑,便扭头出去了。

不慌不忙的穿着衣裳,女性的事就是比男人麻烦了些,金敏拽住已经穿好衣裳准备出去的朱立业。

温柔的笑了笑,目光却直直的戳在朱立业的心头,你得知道,这江山不是你的,但你的命是我的,所以丢了天朝不要紧,留着命才重要。

哑口无言,沉默的望着金敏,朱立业不允许自己去欺骗,他也不屑去欺骗。

因为他不想丢了芜城,他不想让那个宵想自己女人的铁木真还活着!日日夜夜,那段耻辱就像是尖针一般。

一下下刺在自己的心头。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来芜城的原因。

他早劝过父王离开了,可父王下定了决心留在京都,母妃自然一定跟着父王。

诚然他可以带着金敏远走高飞,诚然他可以选择隐姓埋名,因为天朝如何真的与他无关。

可是那段失败的经历,就像一座大山,永远压在他的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压得他总感觉面对金敏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他是个男人。

是个骄傲的男人,他要做她的天,而不是被一个失败永远压抑着的男人。

朱立业沉默不语的模样。

金敏心中一下了然,心中急迫,她就怕朱立业拼命,对上那个天之骄子,那个铁骑踏平一切的男人。

自己之所以选择来芜城。

交代好了所有,就是想在恰当的时机。

跑路啊!是自私,是丢下所有人不顾,可是若是大皇子败了,朱立业比任何人都危险。

面对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金敏选择自私的逃跑,选择尽力安排好所有人,带着朱立业逃离。

端王夫妇不可能走掉,祖母她交给了戒缘和长公主,金敏已经做了最大的割舍,为了能与朱立业活下去。

与其说金敏陪着朱立业来守城,不如说金敏是在等着城破的一刻,带着朱立业销声匿迹。

可是,若是朱立业自己去对上铁木真,自己去送死,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啊!你得答应我,保重好自己的性命,那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不可以送死!金敏狠狠的拉正了朱立业,四目相对,她忍不住恶狠狠的凶道。

敏妹妹。

朱立业喏喏无言。

金敏的关心,甚至金敏在离开京都前的所作所为,朱立业早已心中知其用意,他早猜到金敏的想法,而自己的想法与金敏相同,可是前提不同,他想要的是,胜利,打败了那个压在他头上的男人,他便放弃所有,带着金敏过上金敏一直向往的平静的生活。

答应我啊!金敏一声大吼,惊呆了朱立业,也惊呆了金敏自己,气势一松,酸涩的泪水流了下来。

朱立业紧紧的抱住金敏,用力之大,让金敏感觉朱立业想将自己揉进身体,朱立业沉吟着,相信我,我会活着,陪着你,这辈子,永远陪着你。

然而朱立业感受到怀中的人,正无声的反抗,颗颗的泪水像是滚油一般流进自己的心头。

苦笑了一声,朱立业艰难的开口道,若是就这样躲避着,我的心头会一辈子都有个耻辱,我会笑不出来,我会自卑,我会难受。

金敏的身子一震,是啊,自己如何能自私的斩断这个男人的翅膀,抹去这个男人的骄傲?可是。

她做不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啊。

相信我,我不会蛮上的。

朱立业劝慰着,他甚至有些不明白为何他的小娇妻对铁木真总是如此胆怯。

不行的,你不懂,他是铁木真,不是我们能够反抗的。

金敏泪流了满脸,说话带着哽咽,语句断断续续的,却仍旧语气郑重的说着。

他是将来将天朝版图扩张到最大的男人啊!金敏一直不想说出这样的话,她怕打击了朱立业的骄傲,抹杀了他心中的信念。

果然金敏的话刚说完,朱立业的神情便徒然一变,脸色有些难看,目光带着复杂的光芒,望着金敏,似是在询问着金敏事情的真实与否。

一想到朱立业会死,金敏便止不住的哭的梨花带雨,连连点头,是的,是的,我没有骗你,他日后会用他的铁骑踏平一切,不仅是天朝,更远的欧洲都会有他的身影,他是历史上被称为天之骄子的男人,他是上帝的宠儿!可是,只是一开始的震惊,朱立业的神情却渐渐的变得坚定了起来,敏妹妹,那我更不能躲避了,日后。

那我躲到哪里,他都是一座大山,会压着我喘不过气的。

我一定要去,一定!朱立业最后丢下这么一句话,便松开了金敏,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往日那被朱立业反复揉捏迷恋的手,此时努力向前伸着,却怎么也拉不回铁了心的朱立业,金敏用含泪的目光看着他决然的背影,轻轻说着四个字,生死相随。

不过一夜的时间,天朝皇帝驾崩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芜城,毕竟在金敏的安排下,所有人都最起码带了上麻布。

芜城自从上次战火的洗礼之后,本地的平民已经很少了,不是士兵就是青壮男丁,要么就是大夫一流的。

金敏和她身边的丫鬟就显得那么的鹤立鸡群。

所以,当因为朱立业躲着,而难以见到朱立业的金敏带着朱玉闯进了议会大厅时,众人显得那么惊讶。

敏妹妹。

朱立业心虚的假笑着。

当时他就那么不声不响的不顾金敏挽留的,走出了屋子,后来回想起,真是一阵后怕。

天知道,金敏一瞪,自己就腿软。

所以才一直让木林那小子拦着,说自己忙着,躲着金敏。

想着等金敏气消了点,自己再出现。

谁知道,金敏就这么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随后,金敏只瞟了朱立业一眼,朱立业便感觉全身冷飕飕的。

定国将军,妾身有宝物献上。

金敏淡淡的说着,无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

朱立业一瞧便知道金敏生气了,却只能硬着头皮,笑的勉强的道,呵呵,拿来了吧。

金敏回头对着朱玉示意了一眼,朱玉当即将手上的锦盒递给了金敏。

金敏接过锦盒却也不打开,环顾了四周一圈,冷声道,这东西,只能给心腹看,其余人出去吧。

众将领一片哗然,之前他们接到消息,圣上驾崩了,那也就意味着,蛮族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打过来,所以急忙集合商量大计。

在坐的哪个不是用性命守着这芜城?郡主的话也太伤人了!金敏冷笑一声,谁敢保证身边的都是自己人?说不准人家潜伏在你身边几十年了,你都不知道,要知道,蛮族人可是装腔作势了几年,才亮出了他们的獠牙!众人心中一跳,谁说不是?当日就是因为黄将军以为蛮族人还像往年那般一击既破,所以才会败的那么惨!蛮族人可是狡诈的很啊!瞧着众人的脸色,金敏知道她的警告达到了目的了,便也不再多话,等着众人自行离开。

既然朱立业选择迎敌,那么她自然要做他背后的女人,他想不到,她要帮他想到,他做不到,她要帮她做到。

就像现在这样,虽然朱立业也担心会有内奸,可他毕竟年纪轻,刚上任,无法像自己这样不要脸面,凉了众将士的心,说出这样的话。

很快,整个大厅里,竟然只剩下朱立业、金敏与朱玉、木林,金敏白了朱立业一眼,你想躲哪去?挠着脑袋,朱立业讪笑着,这不是忙吗?说完,狠狠瞪了一眼无辜的木林。

哼。

金敏冷哼一声,却也不再追究,直接将锦盒打开,递到了朱立业面前,这个给你。

作品相关 一百八十九章炸弹炸弹这是什么东西?朱立业莫名其妙的指了指锦盒里躺着东西,一个黑漆漆毫不显眼的黑色球状的物品。

哼。

金敏冷哼一声,一脸你不识货的鄙夷神情,傲娇的抬着头,并不给朱立业解释。

她可是还生着气呢,怎么能就这么没身价的直接告诉他。

狗腿的上前,朱立业可怜巴巴的挨在并不理睬他的金敏身边,小声道,娘子大人,为夫错了,还请娘子大人不吝赐教,左一句娘子大人右一句为夫错了,真是说的金敏心花怒放,她还第一次在朱立业面前如此傲娇,谁知道效果竟离奇的好。

此时朱立业只想的是到底是自己错了,当时一声不吭的走掉,实在过分,得哄好他的小娘子,哪里想到,今日的一时失算,奠定了日后悲催的生活。

恩。

金敏脸上一红,遮掩的应了一声。

朱立业在还有外人在的情况,竟露出这忠犬的模样,让金敏不由得心中欢喜,又有些羞涩,到底做悍妇是得有个厚脸皮的。

随后无视朱玉和木林偷笑的模样,金敏指了指锦盒里的黑球,对着朱立业依旧一副傲娇的神情,这是用火枪队里子弹的配方,做出来的炸弹。

嘎?一旁不仅朱立业,朱玉和木林都是一脸莫名。

小姐,什么是子弹?朱玉跟金敏随意惯了,不解便好奇的开口问道,还有炸弹又是什么?对着朱玉,金敏自然是慈眉善目的解释着,子弹,就是子弹,这个不用管,炸弹就是。

恩,扔出去炸飞人家的蛋,有了这个,打赢仗还不是小意思?三人满脸疑惑的听着金敏的解释,却是用着更加不解的目光看着金敏。

金敏头疼扶额,无奈了,这叫她怎么解释,算了,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我扔给你们看。

快点,若是效果好的话,得抓紧时间制作。

金敏一马当先向着外头走去。

也不忘催促着三人快点跟上。

很快,四人到了芜城后方一座小山丘之上,芜城本就荒凉,四周没有人烟的地方很多。

金敏将锦盒里的黑球小心翼翼的拿出来递给了朱立业,一再叮嘱道。

小心点拿,别手滑了掉地上,那我们四人就上西天了。

给金敏如此一再吓唬,朱立业紧张的额头冒汗,将黑球托在手心,不敢乱动。

用眼神询问着金敏下一步该怎么做。

喏,看见远处那棵树了没有?金敏指着三十米开外的一棵树,对着朱立业命令道。

将黑球狠狠砸过去,注意要砸远些。

好。

朱立业郑重的点点头,随后狠狠的将黑球砸了过去。

之后金敏赶紧让众人将耳朵堵上,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然而,良久良久。

什么也没发生,甚至还有鸟儿清脆的叫声。

蝴蝶飞舞的身影,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三人又将目光集中到了金敏的身上,金敏一时感觉下不了台,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

朱立业原本听金敏说按照火枪队的什么做出来的,回想起那火枪队的威力,不用多说,而这其貌不扬的黑球,想来必定也是威力巨大,当时心中还一片希冀,谁知道。

敏妹妹,没关系,你夫君我拿刀剑一样干了他们。

朱立业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金敏的脸色,出声安慰着,他可是瞧明白了,金敏此时羞恼着呢。

放屁!金敏实在羞恼,之前自己可是傲娇成那样,这炸弹怎么没效果,莫非是哑炮?金敏不死心的提着裙子小跑了过去,完全不理睬身后人的叫唤。

朱立业叹了口气,也紧紧跟了上去,另外两人,主子都去了,他们两还能偷懒不成,也都小跑着上前。

蹲在地上,金敏有些紧张的掏出手帕抱起这个不过一个苹果大小的黑球,左右查看了一番,这黑球,被这么一丢,只有一些裂痕,完全没有任何要爆炸的痕迹啊,连烟都没冒。

额头直冒冷汗,金敏心中默念,千万别突然爆炸啊,真要把自己炸死了,自己可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戒缘那个信誓旦旦一定有效果的浑蛋的!擦了把额间的汗,金敏又仔细翻看起来,许是被这么一砸,原本用泥土黏在球身上的线头,露了出来。

我干你!死戒缘!金敏心中怒吼,这么重要的事不说,不点燃导火线,炸弹炸个毛啊!金敏是绝对不会承认是她自己笨,连炸弹要引爆,这么基本的常识都没想起来。

恩,打火石,火折子,随便哪个,点燃这条线,然后快速扔远点,知道吗?一定得扔远点。

金敏故作轻松的说着,眼睛却死死盯着个那个黑球。

朱立业取出打火石,瞧了金敏,见其冲着自己点点头,便一下点燃了导火线,随后快速大力的将黑球扔了出去。

其实朱立业已经没之前那么充满希望了,虽然金敏说的很郑重,但是他仍旧信手一扔,乐呵呵的盯着砸远的黑球。

在他想来,估计这黑球是没戏了,不过为了金敏高兴,他还是配合了。

却是出乎意料的,一道极大的亮光刺痛了众人的眼睛,紧接着电光火石之间,便是一声震天巨响,周围鸟飞蛙跳,原先躲藏着的小动物们四处逃窜。

而众人,除了朱立业便震耳中嗡嗡作响,其余人都安然无恙,朱玉和木林听了金敏的吩咐早早用手堵上了耳朵。

瞧着炸弹巨大的威力,还有朱立业那晕头转向的丑态,金敏忍不住再次傲娇了一把,冲着朱立业冷哼一声,走,我们去看看。

之后金敏趾高气昂的带头走了过去,朱玉和木林也忍着笑意,肩膀一耸一耸的从朱立业身边掠过,跟上了金敏的步伐。

很快众人走到了发生剧烈爆炸的地点,入目的是滚滚的浓烟,浓烟之下,便是一个深有半米直径也有半米的深坑,周围的草木都已黑灰色一片。

朱玉和木林目瞪口呆的望着大坑,之后便两眼冒着星星的望着金敏,这东西可是大杀器啊,真要是对战的时候,往对方阵营里丢上那么几颗,丢一颗死一片!被这样崇拜的目光注视着,金敏忍不住的臭屁了起来,呵呵,威力还可以。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却瞟着朱立业,金敏的心里又一次臭骂起了戒缘,炸弹威力那么大不早说,要是朱立业耳朵失聪了,她绝对把戒缘的皮拔了。

远在京都,因为皇帝的驾崩而忙的焦头烂额的戒缘,一连番的打着喷嚏,惹得一向稳重话少的苏丞相关心的问道,国师可是国事烦劳,身体不适?此时的朱立业哪里管得了耳朵怎么样,晃了晃被震的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满脸花痴般的笑容,双手不停的来回搓着,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好东西啊,宝贝啊!朱立业不住的感叹,金敏便知晓估计朱立业也没事,放下心后,便冷冷的说道,好东西吧,可惜啊,只有这一个。

这下另外三人真是傻眼了,小姐(世子妃)就让咱们看看就好了?朱立业倒是聪明了,赶紧上前谄媚道,我娘子神机妙算,定是还有黑球的,是不是?没了。

金敏白了一眼,果断的打碎了朱立业的美梦。

额。

朱立业着急了,抓耳挠腮了起来。

不过,我又没说不能再做新的。

金敏又凉凉的说道。

于是在金敏解释了炸弹原理半天无果的情况下,金敏直接将配方报了出来。

主要是金敏自己都不懂原理,让她怎么可能能教会别人。

一硫二硝三木炭,就这么简单的口诀,金敏轻轻松松的说了出来,随后又补充道,具体分量如何配置,锦盒里有张纸,上面有配方。

朱立业激动的双手哆嗦的将锦盒扒拉了开,很快找到了写着配方的纸,之后开心的抱起金敏,转了个圈,娘子,你可真是为夫的福星啊。

啐了朱立业一口,金敏酸酸的道,你不是不理我,不是躲着我吗?哪有啊?呵呵。

朱立业讪笑着,随后状似很着急的模样,敏妹妹,我去找人赶紧赶制出来,说不准敌人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

说完,便瞪了一眼木林,木林自然屁颠颠的跟着朱立业跑开了。

金敏好笑的望着逃窜的朱立业,自己就这么凶恶吓人?人家可是以贤妻良母为目标的说。

乐呵了一阵,金敏一拍脑袋,对着朱玉道,你快追上去,跟世子爷说,这东西得在人少的地方做,而且得备好了水,还得小心,让他自己别去捣鼓,弄不好就炸死自己了。

金敏一脸焦急的模样,朱玉也不敢耽误,赶紧应声,追了过去。

看着朱玉远去的背影,金敏心中苦笑,戒缘可是警告过自己,炸弹这东西太跨时代了,有违天道,破坏因果,若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拿出来。

只是,有违天道也没法子了,自己必须让自己与朱立业活下去,还有梦没实现呢。

随着金敏提供的炸弹,朱立业对即将面对的一场决战愈发有信心,摩拳擦掌的只等铁木真带着兵马杀上门来了,他定会将敌人全部炸飞的!作品相关 一百九十章最后一战自从上回被铁木真奸诈的使计谋生擒了,朱立业再也没有什么武者的荣誉之类。

这些荣誉感也的看对象的,就铁木真那份阴险狡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朱立业不会再傻不拉唧的跟对方说什么道德,说什么正义。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只有最后胜利了,你才能跟对方说道德说正义,否则作为失败者,你有什么资格让对方听你的话?有着这样的觉悟的朱立业,压根没打算真刀真枪的去对拼,他就想着能一黑球炸死对方最好了。

金敏不是说过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自己能娶到金敏,就是自己撞了大运!于是,在朱立业一再催促下,本就不是稀罕物的配方很快便搜罗来了一大堆,朱立业满眼放光的催促着手下加紧配置。

金敏特意让朱玉交代的,朱立业也听进去,所以自己也是走的远远的,只那些工匠制作,要求也不高,只要按配方加上碎瓦片什么的弄成球状外加导火线就行了,哪怕到时候大多是哑炮,只要有能炸开的就可以了。

朱立业淫荡的笑着,脑子里全是铁木真被炸飞的狼狈样。

远在二十里外的敌营里,铁木真喝着草原上最烈的酒,微醺的狭长的双眼迷茫的望着芜城的方向。

探子传来的消息,她也在芜城里。

自己才是一代霸主,只有自己的身旁才是她最好的位置!赢了,只有赢了,她才会属于自己,她才会心甘情愿的走到自己的身旁。

次日,天微亮,冲锋的号角便已响起,这场毫无疑问会打起来的战争便这么拉开了序幕。

没有使者,没有战书,就这么不约而同的双方都做好了大战的准备。

不论京都的局势如何,蛮族人的脚步必须挡住。

天朝的军队没有后退的资格。

如果要拿下京都,那么此时的芜城就是第一个要面对的关卡,蛮族的士兵必须踏平芜城。

这场战争没有任何一方会后退,没有任何一方会妥协。

每个人都有必须胜利的理由!望那连绵不绝不知具体有多少人数的蛮族军队,士兵们各个彪悍威武。

传闻草原上战乱不断,这样环境中成长出来的士兵,哪里是相对于养尊处优的天朝士兵能对抗的。

朱立业脸上的苦涩一闪而过,正面碰撞的话,自己的胜率不足一成啊。

想到这里。

朱立业不由得望向了他暂时住的府邸,金敏还在那里等着自己,也不知道她起床了没。

昨晚自己就怕她今日担心,折腾了她一夜。

划过一丝甜蜜笑容,朱立业似乎就看见金敏笑眯眯的对着自己发脾气呢。

主帅。

是否开城门迎敌?一名将领拱手对着朱立业问道,洪亮底气十足的声音将朱立业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老胡啊,呵呵,上吧,将这群狗娘养的都宰了。

朱立业笑呵呵的像模像样的拍了拍老胡的肩膀。

老胡就是当日在芜城站出来。

带着千名士兵留下在火里与蛮族军队周旋的那名将领。

上天垂怜,当日老胡昏迷之后被手下的尸首压在了身下,虽然被烧毁了大半张的脸。

可谁敢笑话他?想要嫁给老胡的女人更是多的排成队,如今老胡凭着当日的军功已经是副帅了!朱立业一脸的轻松之色,感染了大部分的将士,早在看到连绵不绝的蛮族军队,每个人头上都像悬了一把刀。

压抑的喘不过气。

放心,放心。

开城门,让兄弟们杀个痛快!朱立业脸色一正,扬声道。

主帅令,开城门迎敌!……一声声随着通传的士兵,将消息传递到了城门口。

咯吱。

巨大的芜城城门因打开而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经历过多少次战火的洗礼的城门,这一次,在双方的叫阵中缓缓开启,竟如此的震撼人心。

只许胜,不许败,即使死了,也要站着死!朱立业挥臂大吼,涨红了脸瞪圆了眼。

床上的金敏悠悠转醒,刚睁开眼便忍不住埋怨了朱立业一句,随后金敏脸色一变,像是才想起什么,立刻问道,什么时辰了?世子爷呢?春玉温柔的声音很快便传来,还早呢,小姐要不再睡会?外头天已大亮了,春玉何尝会如此劝过自己再睡会?事出反常必有妖!金敏一下坐了起来,追问着春玉,脸上急切的神情一览无余,春玉,是不是打起来了?小姐。

春玉纠结了,小姐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朱玉都说小姐给了世子爷一个很厉害的东西,小姐怎么还这么担心。

是,打起来了,世子爷天未亮便上了城门。

春玉想了想便恭敬的回了话,自家小姐这么聪明,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可能瞒得住。

快,拿衣裳来。

金敏仅剩的一点睡意,都被驱散了,立刻爬了起来,嘴里催促着春玉。

小姐,您去了也只会让世子爷分心。

春玉一张脸拧在了一起,开口劝着金敏打消上战场的念头。

小姐的胆子出奇的大,说不准就会跑到城门去,上回来芜城是没办法了,这回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小姐再跑去,不是自个把借口递给那些恶人说道吗?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谓关心则乱,金敏反正都占全了。

春玉的话点醒了金敏,金敏呆了呆,便想明白了其中最浅显的道理,微微一笑,那春玉管家婆,我可以起床吃饭吗?肚子好饿啦。

虽然知道有了炸弹,最不济的也能唬住铁木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起码朱立业今日是安全的,但是金敏仍旧忍不住担心的坐立难安。

一顿早膳用的,一旁的春玉直念叨。

小姐,你就吃这些根本不够啊?春玉不知道念叨了第几遍了。

金敏心中烦躁着,哪里还吃的下,满脑子都是,万一一个箭射过来怎么办,朱立业可是在城门上,那么显眼,这个可能性很大啊!还有万一炸弹自燃怎么办,现在可是夏季啊,大热天的,说不准就炸了。

越胡思乱想,金敏的脸色就越苍白,将手中的筷子一丢,不等春玉反应过来唠叨,金敏便提着裙子小跑了出去,我去门口看看,保证不跑出去。

速度之快,令人乍舌,春玉还没来得及说上半句话,金敏已经跑的没影了。

只是站在门内,金敏就已隐隐约约听见城门处的打杀声。

该做的都做了,连炸弹都从戒缘那坑过来了,剩下的只有听天命了。

相较于蛮族人的彪悍和大力,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天朝的士兵自然吃亏,节节败退。

大皇子,天朝懦夫已经快不行了。

铁木真身旁的一名将领看着场上情形,激动的说着,他已经瞧出来了,天朝军队溃败,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恩,不可轻敌,让盾牌兵做好准备,万一天朝人出动火枪队,便挡在勇士们的前方。

铁木真的神色并未因目前的胜势而轻松,他可是亲眼瞧见过当日在京都那万名火枪队的威力,哪怕是自己怕都是难以抵挡。

属下明白,不过,大皇子,那火枪最多十多呼吸打出一发,我们部落的勇士人数之多,怕是就算万名火枪队齐射,也能用人数压过去的。

那名将领不以为然的回着,虽是恭敬,却不免心中嘀咕大皇子铁木真的胆小。

将领的眼中闪过的不以为然,铁木真哪里看不见,当日就是主帅不肯听他的劝告,轻敌而执意要进城,才导致后来的惨败。

不可以再重蹈覆辙了!铁木真脸色一肃,大声喝道,不可轻敌,必须盯紧了,知道吗?!是,属下明白!那名将领明显给铁木真吓到了,唯唯诺诺的低头称是,要知道一向温文尔雅到不似草原人的大皇子,很少发怒的。

再打下去,天朝一方的战败就是不可避免的了,蛮族人的军队已经全线压了上来。

这次的蛮族人不像从前那般,还跟你叫阵什么,这次觉得稳操胜券的蛮族人根本不跟你讲什么道义,不说没有战书,这次根本是直接所有兵马齐上。

张参将!朱立业扬声一唤,此时蛮族军队已经大部分压上了,时机已到了!末将在!张松立功拱手应声,他等着这个时刻都快耐不住性子了。

让老胡做好撤退的准备,你带着霹雳队上!朱立业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了,此时他只想将这群一再践踏天朝的蛮族人,和那个压抑在自己心头的铁木真全部炸飞!而霹雳队,这个名字是金敏给取的,为的防止有奸细,将炸弹的秘密说出去。

片刻,战场上天朝军队的变化便被传达到铁木真的耳里。

张松带着一队在大热天却将全身包括脑袋都包裹起来的士兵,很快冲在对阵的中间靠前的部位,而天朝前方已经没有迎敌的士兵了,只有防御兵而已。

哼,难怪敢直接迎战,果然有火枪队吗?改个名字叫霹雳队?铁木真心中冷笑,不做好准备,自己就敢来送死了?不过万名士兵的火枪队,就想阻挡我征服天下的脚步吗?真是愚蠢!让盾牌队上前,弓箭手站后方,给我射,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的火枪射的快,还是我的弓箭射的快!其余部队等待弓箭队打开缺口,便给我一鼓作气将对方拿下!铁木真一声令下,整个蛮族军队有条不紊的动了起来。

作品相关 一百九十一章最后一战2火枪,在这个全部是冷兵器的时代,自然是个无法用人力抗衡的存在。

但是铁木真想的很好,天朝总共就万名火枪士兵,那么就用人数去填平。

不论如何,铁木真是不会让任何事或人,阻拦他征服天下!两方的阵形很快摆好,互相之间都胸有成竹,所以并没有阻拦对方的行兵布阵。

太阳渐渐从地平线上整个升起,周身镀了层光辉的朱立业就这么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远处的敌军正中,那里,铁木真正坐在一匹高人大马上,遥遥的望着这里。

这个的男子就是将来会统一大陆的人?这个的男子就是将来能站在世界的顶峰的人?就算这样,我也要把你打下来!朱立业脸上闪过一丝凶狠,随后高举起手臂,将手中鲜红的信号旗重重往下一挥。

铁木真自然不会等着对方先发制人,阵形一摆好,便下令让弓箭手齐射。

果不其然,草原的生存环境,让这些彪形大汉都有着神射手的风范。

不消片刻,天朝一方的盾牌上就被刺的满满的。

朱立业可不是被虐狂,虽然对上金敏比较被虐点,但他让士兵摆好阵形绝对不是被动的去被箭刺的,凸显天朝盾牌的质量,唯一只不过因为炸弹是需要时间来点火的!很快,蛮族的一轮弓箭射完了,虽然并未射伤多少天朝士兵,但这是气势上的压制,往往一场大战上,一上来的气势打了出来,那便是势如破竹。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不少蛮族将领已露出了胜利在握的笑容,然而铁木真脸色凝重,出声下令。

不可松懈!盾牌守好,不可有空隙,弓箭手分两队,不要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可是在这样的大好局势面前,似乎是当日芜城的旧戏重演,并没有人将铁木真的话放在心里,真正绷紧了神经。

火枪什么威力?你们忘了?铁木真握紧了拳头吼道,这些都是我们乞颜部的勇士,你们,不可以因为你们的过失而让他们丧命!铁木真的声音不大。

却低沉有力,每个将领都是身子一颤,神情一紧。

随后。

铁木真的命令便一丝不苟的实行了起来。

战场上,蛮族人一方的弓箭手只几个变幻,就错开成了两队。

城墙上的朱立业也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因为他已经看见张松手里的信号旗向下挥动了!那就是,自己这方的秘密武器。

最大的杀器,要出场了!一颗炸弹的威力不过一个直径半米深半米的坑洞,但是,若是百颗千颗齐发呢?巨大的轰鸣声顿时传入了金敏的耳中,此时她已经搬了张椅子坐在正院之中。

之前春玉追了过来,念叨了她几句。

金敏却执拗的非要在门口听着动静,春玉无法,只能端来了凳子。

又让朱玉守在一旁,而春玉便和秋云跑去又准备了不少糕点。

金敏正手里捏着块不知道是什么糕点的糕点,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糕点之上,一阵巨大的轰鸣,让金敏手中的糕点一下掉在了地上。

而院子里的下人也都兵荒马乱了起来。

不要说下人,就是在府邸门口守着的士兵也都慌乱了起来。

因为根本没有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即使是再响再大的雷都没有这样的威力!兵荒马乱之际,一下站了起来的金敏,甚至感觉到她身旁的小茶几上的茶水都因茶几的左右摇晃,而洒了出来。

剑,你去,帮我看看。

金敏当即沉声吩咐着。

小姐,不可。

朱玉出声劝阻道,如今她的右手不便,若是剑离开,金敏的身旁形同无人,毫无安全可言。

放心,此时大战,我们又拿出了炸弹,蛮族人不敢乱来的。

金敏冲着朱玉笑了笑,他们此时必定兵荒马乱,死伤不少,没人会注意我的。

金敏说的确实不错,所有的人注意力都被这惊天巨响吸引了过去,不管是天朝一方,还是被炸飞的蛮族一方,甚至是朱立业,都在惊叹这炸弹的威力!不知何时已现身在金敏身旁的剑,自然知道金敏其实根本不在乎这场仗的胜利与否,在乎的只有朱立业,听了金敏的话,他也觉得金敏不会有大碍,于是,对着金敏道,属下这就去。

已转身的剑还是破天荒的回头对着朱玉交代了一声,保护好主子。

春玉的事,朱玉作为姐妹自然隐约了解不少,对剑说是没有意见那是不可能的,再加上,剑竟然不顾小姐的安危跑去查探,虽然这是小姐的命令,朱玉仍旧万分不爽。

没给剑好脸色,朱玉冷哼一声,小姐的安危无需你操心。

剑也没多介意,只几步便窜了出去。

春玉的神色黯然,原来在意的,有影响的只有自己,好傻的感觉。

眼眶有点红,春玉有些无精打采的小声对着朱玉道,朱玉,以后不要这样。

不管怎样朱玉肯定是偏袒自己的小姐妹,冷哼一声,那臭小子,等所有事都安定下来后,我肯定狠狠揍他一顿。

这时的金敏魂不守舍的,她脑袋里千奇百怪的想法都冒了出来,什么炸弹扔反了,炸到朱立业了,比用早膳的时候更加夸张。

金敏压根没发觉她身边春玉和朱玉的小动作。

当金敏回过神来的时候,春玉已经有些伤心的小声抽泣了起来。

莫名的看着春玉,金敏纳闷极了,脱口而出,这是怎么了?金敏不问还好,这一问,春玉的眼泪就扑哧扑哧的落了下来。

金敏一下呆了,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小姐,别问了。

朱玉冲着金敏挤挤眼睛,随后安慰着春玉,春玉姐姐别哭了,我去给你倒杯水赔罪,都是我的错。

之后朱玉也不管春玉怎么说的,便快速跑远了,让她去让叫嚣的敌人闭嘴,她能做到,让她去安慰哭泣的小姐妹别哭了,她可是做不到呀。

春玉乖,别哭了,有事以后再说好吗?我现在心都乱了。

金敏一边拉住春玉的手一边安慰着,她现在没办法将注意力从战场上移出来,不得到确切胜利的消息,让她做什么都集中不了精神。

之后不管春玉如何挣扎,金敏将春玉按坐在了之前她坐的那张椅子上,大管家婆,你先坐着休息会,别哭了,知道吗?金敏那略带着警告的关心的神情,就这么放在春玉面前,像是定格一般。

春玉心头一暖,自己实在太混账了,不过一个卑贱的奴婢,嫁谁不是嫁?小姐待自己好了些,还真就拿乔了起来。

春玉也不再纠结了,刚想起身回金敏个笑脸。

然而,那张让春玉感受到温暖的脸,却一下子扭曲了。

小姐!春玉只发出这么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之后,便被浓浓的鲜血盖住了嘴巴,遮挡了视线。

主帅,俺服了!怪不得主帅之前那么冷静!那是胸有成竹,懂不懂啊?主帅的神机妙算,岂是你这大老粗能懂的?在一群溜须拍马声之中,朱立业愈发想要见金敏了。

但,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刻,那个男人还没死,这场仗还没打完!不可掉以轻心,兄弟们加把劲,把这群蛮族人全部炸回老家!朱立业满脸笑容的扬声下令着。

那副骄傲的神情,或许在证明他也是个天之骄子!战场中央,此时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一个个深坑之中,断肢残体,惨不忍睹。

哀号声不断,似乎都在哀诉着这场对战的不公平,这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炸弹的逆天!铁木真脸色铁青,火枪队?这是火枪队吗?若这不是火枪,这是什么?有这等利器,天朝早该拿出来灭掉自己了!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大皇子,您先撤离吧!一名将领当机立断的劝着铁木真,这样的杀器在,不说攻下芜城,就是自保,或许都困难!却是,就在这名将领的话刚落下,又是一轮轰炸,震天的巨响,连大地都在颤抖!因为她吗?不知为何,铁木真突然冒出了这样荒唐的想法。

可是。

当日芜城必胜的局面,因为她扭转了,当日掳走天朝皇后皇子端王妃长公主,那么多重要的人物,只因多掳了她,而被她自残的威胁,全丢了。

今日。

今日明明如此的优势的情况下,却突然冒出了这样逆天的杀器,是不是她?大皇子,先撤离吧!又是一名将领劝说着,面对他们不了解的炸弹,不能抵抗的炸弹,每个人都胆怯了!就这么走了?一次两次,三次?!就这么如丧家之犬般的逃走?不可以!勇士们,上啊!用我们的血肉踏平所有阻碍我们的敌人!草原之神会保佑我们!会保佑每一个视死如归的勇士!铁木真目眦俱裂大声吼叫着,自己也是一夹马背,向着战场冲去。

他知道,他不能退,退一步,或许他的命能保住,但是,这将会是永远存在在心头的一段耻辱!他的一生,他的霸业,或许都会被这段耻辱所折磨!英雄,踏平一切的英雄,是不会对困难屈服的!他会斩荆披棘迎敌而上!作品相关 一百九十二章最后一战3随着铁木真的豪言壮语,包括他自身不退缩的举动,鼓舞着每一个哀号着,萌生退意的蛮族人。

如今已经不是侵略战了,这是生死战,逃,能逃哪去?这样威力的杀器,足以让天朝人逆袭、反攻,甚至反过来,侵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争了,这是背水一战,这是必须胜利的战争,否则,身后的大草原,就是天朝人随意进出的后花园了!即使战死,也不能后退一步!即使倒下,也要用身躯做位阻拦的最后一道防线啊!抱着这样不屈的信念,每一个蛮族人爆发出了他们身体里的血性,他们怒吼着,挥动着手里简陋的武器,奋不顾身的向着天朝军队的阵地冲过去。

铁木真不愧为乞颜部的大皇子,身下的战马更是难得一见的宝马,此时已经飞速的跑到交战的前方,挥动着手里长枪,那个后世被当作神器供奉起来的苏鲁锭!为了今日的胜利,铁木真向上天求来了这把苏鲁锭!但,面对不该出现威力巨大的炸弹,苏鲁锭又如何?完全不够格!朱立业冷笑着看着阵地之中那个豪情万丈的男人,即使你是这时间顶峰的人,我也要把你打下来!为了自己,为了金敏,为了日后平静的生活,一定要把你炸飞!天生多疑的铁木真,远远的便瞧见朱立业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一咬牙,驱马直上。

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必须突破!将天朝的霹雳队打出缺口,否则只是被动挨打!左右闪躲着,铁木真周身大汗淋漓,虽是躲过了大多数的炸弹。

却也被炸弹的飞片刺伤多处部位。

鲜血混杂着汗水流入口中,铁木真已经尝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了。

冲!冲!冲!铁木真所有的心神只有这一个想法,必须带领身后的勇士,突破霹雳队!弓箭。

一直站在城楼上的朱立业突然冷声道。

木林从小跟着朱立业自然心领神会,立刻取了把大弓,交给了朱立业。

来吧,再近些,再近些,我一定会亲手将你打下来的,当日你设计生擒我。

后又掳我母妃及妻,你给我的耻辱,用尽所有手段。

我也要你偿还回来!随后朱立业伸臂张弓,无缺的满月中间横了一支打磨的光亮并且淬了毒的箭!拉弓瞄准,只等铁木真再靠近些!左右杀敌的铁木真,似乎有了危机的预感,将目光定在城楼之上。

那在太阳的余辉之下闪耀着诡异的光芒的箭头。

令铁木真周身每一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哧哧只听得一声破空声,一支利箭直直的毫无阻碍的射向了铁木真。

……小姐!朱玉一声惊慌的叫声,伴随着手中的茶碗的落地声响彻了整个府邸。

春玉已经手脚冰凉的抱住了倒在她身上的金敏,不知所措。

被鲜血全部沾染了,金敏的,春玉的。

两人满身都是鲜血!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朱玉便冲了过去,抱住了金敏。

却是小心翼翼不敢用力过大,因为金敏的后背心处,正插着一支匕首!是谁?!朱玉冲着呆愣的春玉怒吼道。

春玉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终于大哭了一声,之后怪叫了起来。

是红云!她蒙着面,可我知道是她!她右手手背上有道伤疤。

就是她!朱玉脸色一凝,不置可否,却是快速的伸手在金敏的鼻尖一探。

感受到金敏还有气息,凝神细听,还能听见金敏偶尔发出的呻吟,朱玉终是稍稍松了口气,扶小姐进屋。

小姐失血太多已经昏迷了,不可耽搁,匕首必须早些拔出来,现在只盼望匕首没有淬毒。

主子怎么了?!还没等慌手慌脚的春玉应上一声,已有道冰冷冷的声音响起。

剑!剑!小姐被人刺伤了。

春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站了起来,急切的解释着,你快来先帮小姐把匕首拔出来。

我来抱!剑一个箭步上前,抱住金敏,冷冷说着。

朱玉微微一愣,却很快含泪将金敏交到了剑的手上。

此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了,小姐的命都没了,还防什么!春玉,去准备药材,朱玉,将整座宅子封锁起来!已抱着金敏快速向着卧室跑去的剑突然停下来脚步,对着跟着自己一起跑动的春玉朱玉交代着。

主子最想要的,是世子的胜利,胜过她自己的性命。

所以消息一定要在世子胜利之后才能让世子知道!春玉听到吩咐立刻便跑去取药材,而朱玉却犹豫了片刻,便也想明白了,冲着剑点点头,便跑远了。

朱玉想的是,即使凶手跑了,封锁了宅子,起码也可以查到些蛛丝马迹,而世子那里,不如等到战事大定之后,再让他知道,说不准,不是红云,又说不准,红云是蛮族的奸细,为的就是让世子分神。

疼,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么疼?什么时候疼痛才能没有?朦胧之间,金敏觉得后背像被火烧似的火辣辣的疼,微微一动,便疼的她冷汗满身。

……不可抵挡一般,一箭刺透了眉心,铁木真只感觉眉心一凉,之后天旋地转,视线最后定格在朱立业那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上。

就这么败了吗?是因为她的出现吗?当日自己若是紧紧抓住了她。

可今日自己真的只能止步于此了吗?我还要证明只有自己的身旁才是她最好的位置啊!还有我的霸业,我还要一统天下啊!不能就这么败了,不能啊!战场上的所有人,不分天朝,不分蛮族,每一个正在交战的士兵都在这一瞬间停顿了一下。

铁木真,那个天之骄子,眉心插着一支箭。

箭尾处的箭羽还在摆动,猛力挥动着他手中的苏鲁锭,最后带走了一名天朝士兵的性命,之后,就用那支天神所赐的苏鲁锭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温文尔雅如玉一般,立在了马背上。

铁木真胯下的战马一声哀鸣,似乎在哀诉着它的主人悲催的命运。

铁木真死了!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

紧接着,每一个天朝的士兵都在哭泣着欢呼着。

一直压在边境上的蛮族军队,就像一把大刀一直悬在天朝人的头顶,每一个对之前芜城胜利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

那场战役根本不是靠着天朝士兵的能力而取得的胜利!那是取巧!那是可一不可再的计谋!可是,今日,他们用新出现的杀器,炸弹,将蛮族人全部炸飞了!天朝的士兵在欢呼。

那么蛮族的士兵自然在哀号。

敏妹妹!朱立业一路飞奔回了府邸,拒绝了将领们的好意,并没有与士兵们庆祝,这场胜利,金敏功不可没,况且他此时最想分享喜悦的是他最爱的敏妹妹。

一路上整座宅子虽然安静令人奇怪。

但被喜悦充斥着全身的朱立业下意识的忽略了,只以为下人被炸弹的威力吓坏了。

然而,到达两人卧室门外的时候。

朱立业便呆住了。

屋门口站着脸色难看的剑,而此时刚好门打了开来,脸色发白的秋云端了只面盆出来。

明明两人都是很正常的举动,却是,两人的神情。

还有那满面盆的都是血水,这些是怎么一回事?!敏妹妹!朱立业的脑中轰的一声。

他已经静不下心来先问剑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的敏妹妹,他只想亲自确定他的敏妹妹没事!床上,那个袒露着后背趴着的女子,就是他的敏妹妹?朱立业推开围在床头的春玉朱玉,冲过去,就这么从后背抱住了金敏,眼睛却死死的盯住那把该死的匕首。

为什么不拔匕首?眼睛通红,朱立业抬头就厉声问着春玉。

这让原先还在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劝说朱立业平静下来的春玉呆了呆,不过片刻,春玉便焦急又为难的应道,匕首上有血槽。

拔!厉声打断了春玉的话,朱立业不想再听什么拔出来会如何如何,他只知道不拔匕首,他的敏妹妹只会慢慢的给耗死!奴婢明白了。

春玉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哽咽道,奴婢已经给小姐服了止痛的药,不过待会小姐一定会痛醒。

而且,世子先唤醒小姐吧,若是拔出匕首的时候小姐昏睡过去,很容易就。

敏妹妹。

朱立业哭泣着,伏在金敏耳边唤着,他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他只要听春玉的安排怎么做,他不懂医术,但是他知道春玉一定不会害金敏。

耳边的风呼啸着,金敏的身体被地心引力拉着向下坠落,她在哭,在喊,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想自尽,为什么又一次这样?不想再死了,这一世,自己不想再死了!一个激灵,金敏一下醒了过来,耳边是朱立业轻唤,背后的痛楚疼的她呲牙咧嘴。

朱立业?金敏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敏妹妹,你醒了?朱立业既喜悦又悲伤的望着金敏。

这一刻,金敏很想给朱立业一个白眼,自己都跟他说话了,他竟然问你醒了?然而,金敏却开口问道,打赢了吗?眼泪像是不要钱一般拼命流下来,朱立业狠狠的点着头,赢了赢了,铁木真给为夫一箭射死了!蛮族人都被炸回老家了!铁木真死了?那就好。

作品相关 一百九十三章 命悬一线铁木真死了,所有的打算都变的简单了。

金敏一时心中豁然明朗起来,原先的打算便是芜城被攻下后,她便劝说朱立业隐姓埋名,之后再想办法,能不能将祖母长公主他们都接出来,再来就是端王端王妃了,总的来说,化明为暗,能救一个是一个。

金敏正飘飘然的为了日后美好幸福的生活做着打算时,这时,背后传来的刺痛,隐隐提醒着她生命在流逝。

有人刺杀我吗?还真是可笑。

金敏心头自嘲的想着,稍稍动了动身子便疼的倒抽凉气。

小姐,别乱动,奴婢这就给你拔匕首。

春玉瞧见金敏疼的脸色发白,心中便是自责,不是自己,朱玉会走掉?不是自己,小姐会被人突然刺中?金敏闻言,知道自己后背还有把匕首,原先不知道还只是疼,这下可是疼疯了,脸色血色尽褪,吃力的说道,你快拔。

说着这话时,金敏眼睛盯着朱立业,她的意思众人一目了然。

金敏是前世电视剧什么的看多了,这种拔匕首的力气活,还是交给男人的好,快狠准。

她可不想因为春玉力道不够,匕首拔一半,吓的没力气不敢拔了,那不是疼死自己了。

想想就觉得疼,金敏挤眉弄眼的催促着朱立业。

其实金敏很怕疼,只不过,从前她都只能因为各种原因忍耐着。

如今朱立业打了胜仗,她和朱立业日后的生活一片光明,心里不由得便开始松懈了,后背的伤口也愈发疼了。

春玉转念稍稍一想,便猜到金敏的意思,况且她不觉得自己会忍住手抖,于是对着朱立业道。

世子爷,有劳您了,待会我数到三,您就拔,我会立刻给小姐敷上止血药的。

郑重的点点头,朱立业那张英俊大气的脸上,此时布满了焦急和担忧。

敏妹妹,你忍着点,待会我。

朱立业絮絮叨叨着,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把匕首。

他手都在颤抖着,这叫他怎么下的了的手,那血流的不停。

自己看着都心疼,怎么拔?拔!金敏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了一声,那副悍妇的模样,也让周围人稍稍放下了点心。

殊不知,金敏其实想要开口臭骂朱立业一顿。

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三!春玉一声娇呵响起。

扑哧朱立业狠狠的垂直着将匕首拔了出来,即使如此做了,原先就已流淌不息的血液,此时更是不要钱般的涌了出来。

春玉那洒满了止血药的白布第一时间便盖在了金敏的伤口,但是很快就被血液浸透了。

手忙脚乱的,春玉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已经做了准备,可是,手里备用的白布都被浸透了!快止血啊!朱立业眼睛急红的要渗出血了。

眼尖的瞧见金敏已经昏昏沉沉,朱立业急忙拉住金敏的手,温柔的说着,敏妹妹,别睡。

点点头。

金敏狠狠动了动身子,背后的刺痛传来。

比什么都提神。

我止不住血啊!小姐怎么办,都怪我,都怪我。

春玉崩溃了,自责焦躁的心情,折磨的她已经没办法再做什么了,一下子瘫坐地上,春玉掩面痛哭了起来。

身体越来越累,越来越没劲,金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从身体里流逝着。

这是不是就是戒缘所说的,炸弹太超时代了,牵动因果,而自己的这一匕首就是报应?针线缝!金敏呜咽着,好不容易说了这三个字。

马上就可以平静的生活了,马上就可以幸福了,自己不可能就这么放弃的!用针线将伤口缝起来,这是自己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针线缝?朱立业乍一听金敏的话便毛骨悚然了起来,针线缝什么?伤口?细皮嫩肉的金敏怎么可能能忍过来?可是金敏的脸色已经呈现不自然的潮红了,这是。

朱立业心中一紧,一咬牙,上前一把扯起春玉,你家小姐性命垂危,你快点用针线缝!一旁的朱玉一直着急的看着,春玉如此失态,她不好说重话,而这时朱立业的话提醒了她,朱玉赶紧去找针线。

朱玉刚刚转身,就看见秋云红着眼眶已经将针线取了过来,朱玉道了声谢,快速将针线拿过,随后塞到了春玉的手里。

可是春玉现在已经被满心的自责折磨呆了,只记得哭。

快去缝啊!朱立业哪里还顾得上调节春玉的心情,他只知道多耽搁一会,金敏的性命就多危险一分。

朱立业粗暴的拉扯着春玉到了金敏的床前,快,快点啊!然而春玉抓针线的手哆嗦着,看着金敏血流不止的伤口,她脑海里只有一道声音不停的指责着自己,都是你,小姐才会伤成这样!春玉!冷冽的声音,让一屋子的人都将头转了过去,剑一身黑衣,站在门外,隐约可以看见他的衣摆,还算剑聪明,没有进屋,否则此时的朱立业一定暴走。

主子最信任的就是你。

剑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便不再言语,语气暗含急切,或许不熟悉的人听不出来,但是春玉,听出来了。

不知是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剑,还是因为春玉听到最信任的这四个字,春玉抹了一把眼泪,双手仍旧颤抖着,却是靠近金敏。

小姐,交给奴婢。

春玉在金敏耳边说着。

金敏虚弱的扯了个笑容,她快疼死了,伤口疼,心更疼,春玉这个傻丫头一定是在自责。

春玉也不再看金敏,金敏教她的,用酒泡了泡针线,之后穿针引线利索的准备妥当。

用针线缝,说起来简单,可是对着那血肉模糊的鸡蛋大小的伤口,她怎么下的了手?离着伤口几寸的距离,春玉那双原先已经利索的手,又开始哆嗦了起来。

每个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春玉的手,每个人都在紧张,若是针线缝也止不住血,那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金敏的意识越来越迷糊,除了祈祷,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昏睡之前,她只感觉后背一刺,相较于伤口的疼痛,这已经不算什么了,金敏的嘴角淡淡的弯了弯,血止住就好了。

不过就缝了三针,春玉就收了手,伤口因为线的拉扯,硬生生的合在了一起,丑陋狰狞,却是终于不再流血了。

麻利的上药包扎,收拾一番,春玉便浑身力气一散,被眼疾手快的朱玉一把扶住。

敏妹妹。

春玉刚站起来,朱立业便迫不及待的冲上去抓住金敏的手,然而昏睡过去的金敏没有回话,朱立业紧张又对着春玉问道,世子妃怎么了?小姐没事,只是睡着了,匕首没毒,血止住就好了,让小姐好好休息便是。

春玉笑着回道。

自己已经替小姐把过脉了,不过是失血过多,虚弱睡着了,小姐的求生意志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强烈,过了今夜,好好养着就好了。

得知金敏没事了,朱立业也有精力去处理别的事了,比如,刺伤金敏的凶手是谁。

一番询问,很快朱立业便知道了今日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雪姗。

害她。

当日冰婵临死前,说的那番话,在脑海中响起。

朱立业恨一拳砸在桌面上,明明那日敏妹妹已经提出了红云的不妥,自己也想起了这事,为什么当日没有处理?为什么觉得不过是个婢女翻不起什么风浪?如今,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婢女将自己的敏妹妹伤成如此模样?红云,进金府跟着金敏前,自称三儿,三儿,雪姗。

那日一同被安排到金敏身边的,不仅仅是范氏的眼线,还有端王妃的人!弄清红云的身份之后,一直听着朱立业说话的朱玉转念一想,怪不道当日那个牙婆死于一支飞镖,自己明明已经从同样用飞镖的冰婵身上发现了蹊跷,为何没有仔细着小姐身边的人?端王妃若是没有安插人手,怎么会杀了那个牙婆?为了范氏?真是笑话!若是那样,端王妃一定抓着那牙婆留做活口,当作威胁范氏的证据。

朱立业伤心自责,为何自己的母妃要如此,金敏做的已经够好了,她何止于此?非得要了金敏的命吗?派人搜查,不管有没有结果,都全力搜捕,对外就称一名女刺客刺伤了世子妃。

朱立业权衡了半响,下达了命令。

他就是要在这胜利的时刻将消息传的满城风雨,他就是要用这样的方法,告诉他的母妃,他生气了。

搜捕的结果,朱立业也不想去关心了,事情全部交给了属下,而他就坐在金敏的床前。

虽然春玉说的很轻松,可是这一夜,很艰难,熬不过,金敏就没了。

然而,正坐在床头,凝望着金敏侧脸的朱立业,却被朱玉的声音打断了心神。

朱玉带来的是一封信,一封红云的信。

世子,当日冰婵为了你挡了一刀,所以这一匕首是为了冰婵刺回来的。

此事与王妃娘娘无关,还有我会离开的,离开了王府,没了压制从小被朝廷灌下的毒药的解药,我不过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性命而已。

所以,永别,另外,世子妃是个好主子,我很抱歉,但是我不后悔,冰婵是我的好姐妹。

作品相关 一百九十四章 半夜对话雪姗的信并没有让朱立业放下心头芥蒂,不论如何,雪姗都是自己母妃安插在金敏身边的人,甚至,他如何保证,雪姗说的是真是假?说不准雪姗就是为了袒护母妃而故意如此说的?如果母妃没有这等不可告人的心思,如果自己早点处置了化名为红云的雪姗。

如果。

朱立业深深的叹了口气,凝望着昏睡着的金敏,此时金敏那一双清亮的双眸紧紧闭着,脸色惨白如纸,昏睡之中眉头紧锁,额间汗水潺潺。

很疼吗?一定很疼。

朱立业心如刀绞,抓起一块白布,细心的替金敏擦拭着汗水。

后背压在身板之下,睡梦中的金敏稍稍有丝挪动,背后的伤口便疼的无与伦比。

想象一下,没有麻醉,没有立竿见影的止疼药,就这么被刺一刀,拔匕首,又缝针,那疼痛,不过是刚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在承受着。

被这样的疼痛折磨着,金敏自然睡不沉,不一会便醒了过来。

翕动着双唇,金敏看着朱立业呆呆的望着自己,很想骂他为何不先去洗洗再来,但是瞧他那样子,脸上身上还沾着凝固的散发着怪味的血液,定是下了战场直接过来,守到了现在。

金敏心中又是心疼万分,开口唤道,朱立业。

原先还在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朱立业,一下清醒了过来,惊喜的笑容一下照亮了整间屋子,敏妹妹,你醒了?金敏那愈发沙哑的声音让朱立业的心都揪了起来。

恩。

指责的话咽回了肚子,心中甜蜜不足以用言语表达,金敏笑了笑,我口渴了。

朱立业快速的起身跑到桌边倒了杯水,幸好秋云能干。

顶了虚弱的春玉的差事,一直换着热水在屋子里,此时夏季也不至于一会就凉了。

瞅着朱立业忙不迭去倒水殷勤的样子,金敏不知不觉便落下了眼泪,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到这个骄傲的男子如此的呵护?三妻四妾最为平常的时代里,他说出了只要自己一人这样的誓言,这样的誓言何其珍贵!从前任凭自己一直对他不冷不热,可是每次都最危险的时候都是他像个天神一般,出现救了自己。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金敏的心口蔓延。

就好像。

从前一直将对朱立业的爱意小心翼翼的收藏着、压抑着,不到某些时候决计不会轻易表露出,而今日。

那股满满的爱,被朱立业一个小小的举动,一下子,布满了,溢出了。

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全部宣泄了出来。

从前一直一点一滴细水长流的爱意,如今洪水般汹涌,就如金敏的眼泪。

后背疼的龇牙咧嘴,眼泪哗哗流淌的不停,这样被折磨的结果。

就是金敏给了朱立业一对白眼,慢点呀。

恩,呵呵。

朱立业痴痴的笑了笑。

将茶碗捧到金敏面前,一手仔细的喂着金敏喝了下去,一手心疼的擦拭着金敏的眼泪,是太疼了吗?不哭,为夫替你吹吹。

然而朱立业的温言细语让金敏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将茶碗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朱立业手足无措捧起金敏的脸。

亲吻着一道道泪痕,不哭不哭,睡一觉就不疼了。

疼,疼死了。

像是小孩子一般,金敏不停的边哭边抱怨着,压根不管朱立业如何哄着,仍旧放肆着。

好一会,朱立业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之际,金敏才自个停了哭泣,嗅了嗅鼻子,后背也好像没那么疼了,金敏命令道,去,脏鬼,去洗洗,然后过来陪我睡觉。

恩。

言听计从的朱立业立马点头应是,他是怕金敏的眼泪了,金敏不哭让他去洗什么都行。

况且,金敏说的是,洗完了过去陪她睡觉。

朱立业贼笑了一声,又仔细看了看金敏的脸色,见其不是勉强,脸色也红润了些许,想来自己离开一小会也没关系,便径直去了净室,他是习惯了没人伺候自个洗澡了。

朱立业刚走,金敏便冲着门外唤了声,春玉,春玉。

应声的不是春玉,而是秋云,秋云脸上是显眼的喜悦,让金敏的心情变的开心起来。

世子妃,怎么了?撩着帘子,探了半个身子,秋云轻声细语的问着。

世子妃一直有规矩,没有传唤谁都不准随意进入卧室,尤其是世子爷在的时候,她可不想犯错。

你进来。

金敏想着秋云也一样,她想问些事,也不算是大事,只不过想问问战场的事和她被行刺的事。

金敏醒的时候早已经过了三更,可是当朱立业回来的时候,春玉还是被细心的秋云叫了起来。

替金敏看看了伤口,重新处理了下,春玉又给金敏服了些消炎止痛的汤药,虽是中药在止痛方面不能立竿见影,但聊胜于无,起码有点心理作用,金敏刚喝完药,便感觉伤口没那么疼了。

这药不错,药方记下,留着日后用。

金敏开口打趣着,声音还有些虚弱,却能完整说上一句话不喘气了。

正在收拾着东西,春玉抬头嗲怪着,小姐,又说糊涂话了,这药方记着做什么?日后再也用不着了。

她可不想小姐再来这么一遭,小姐日后定是平平安安。

朱立业饶有兴趣的看着春玉,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小秘密,金敏除了听金老夫人的话,还听春玉这丫头的话啊,这可是个好消息,日后若是金敏不听话,就让春玉劝着。

收拾完,春玉便退了出去,朱立业刚想取笑金敏两句,却是金敏先开口说道,将红云那封信拿来我看看。

朱立业的脸上,哀伤一闪而过,却是很快将信从袖袋里取了出来,知道金敏还不方便自己看,便读了起来。

读完了之后,朱立业便紧张的望着金敏,他很怕从金敏的嘴里听见对他母妃的抱怨,虽然知道他的母妃做的很过分,但是他还是想金敏能够原谅。

金敏听完之后,并没有如朱立业所想的那样抱怨,只是静静的想着什么,片刻像是发觉朱立业愈发紧张的神情,诧异的问道,怎么了?没,没事。

咽了口唾沫,朱立业装作随心的反问道,敏妹妹,你怎么看?像是注意力被红云的信所吸引,看着那封信,金敏沉吟着,红云说应该是真话,怕是冰婵与她的交情很好,她真是只是为了冰婵才刺的这一刀,否则匕首上淬了毒,我就真是在劫难逃了。

呼。

朱立业大大的呼出一口浊气,他真怕金敏跟他吵闹,或者指责他,或者对他的母妃破口大骂,他知道受到这样严重伤害的金敏有这个权利。

但是,幸好他的敏妹妹不是这样的人,没有让他难堪。

朱立业的小动作、小心思,金敏其实看的一目了然,可是如此爱他,怎么会让他难做,端王妃如何,干他们夫妻两何事?尤其在朱立业答应过自己,不论京都形式如何,不论结局如何,他都会带着自己远走高飞,自己如何再多刻薄?红云就算了,任她自生自灭吧,没了解药,她活不过一个月的。

朱立业刚刚心中大起大落,心境一下变的宽容了许多,抓着金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语气平和的说着。

京都里的形式如何?跳过了红云的事,金敏直接问道。

朱立业想了想之前接到的线报,斟酌一下说道,暂时没什么动静,估摸着都在等着这边的结果,估计我们这场仗打赢了,出乎淑妃的意料之外,不过这样一来,怕是淑妃一党的动作会加快了。

略略思索了一番,金敏的脑中灵光一闪,突发奇想的开口说道,就对外说,说我遇刺重伤,性命垂危。

闻言,朱立业眉头一紧,刚想开口问是何故,却是金敏快速解释了起来。

你听我说,这样一来,可以对外说你守着我,况且这场胜利全靠着炸弹,没见过炸弹的人怕是难以想象其威力,那些人根本不会觉得仅仅这一仗赢了,边境就安全了,到时候我们偷偷潜回京都。

金敏说太快,又是声情并茂,刚说完便不由得咳嗽了起来。

朱立业赶紧大手抚摸着金敏的胸口,替其顺着气。

这样令人遐想的动作,让金敏原本苍白的脸上,一下染上了红晕。

然而朱立业此时正琢磨着金敏的话,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略略思索片刻,朱立业两眼放光,好主意呀,这场仗到底如何打的,怕是起码有些日子才会传到京都去,而那些人根本想不到我们有炸弹,只会关注着我们人在哪。

顺匀了气,金敏又笑道,我被行刺的事,整座宅子的下人都知道,说不准谁就是淑妃的眼线,到时候把我受伤的事夸大些,你再做做样子,待过几日,我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京都。

带着炸弹去,将那些个乱臣贼子都炸飞了!朱立业越想越激动,大手一挥,便兴奋的说着。

嘘,小声些。

有了力气了,金敏又习惯性的白了朱立业一眼,到床上来,我们仔细商量着。

作品相关 一百九十五章 京都形势金敏和朱立业商量的最后的结果就是,等上几天,等所有人都以为金敏性命垂危,朱立业整日心无旁骛的陪伴,到时候朱立业就独自一人潜回京都。

金敏的伤口上的线起码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拆线,于是,进补再进补,就成了金敏每日的功课了,各种补气补血的药材像是流水一般送到了金敏,什么人参乌鸡汤,红枣桂圆红豆汤。

朱立业也不用出去,推了所有同僚下属的应酬,偶尔踏出房门一趟,还是胡子邋遢衣冠不整,让人一看就是为爱所困为娘子担心的悲情男人。

朱立业和春玉的双管齐下,金敏不得不屈服了,鸡汤再好喝,喝多了一样想吐,最后金敏只能捏着鼻子像是喝药一般硬塞。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三日,所有芜城的人,不分将领还是下人,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那日刺客的凶残,还有世子妃的伤势严重,世子的情深意重,日日夜夜的陪伴,只祈求世子妃的转好。

第四日的清晨,天还是全黑的,朱立业已经乔装好了,所有的装备也准备好了。

经过无数的进补,金敏已经可以靠坐在床上了。

此时朱立业坐在床沿上,看着金敏那双清亮的双眸之中点点的情愫,朱立业抱紧了对方,敏妹妹,放心,我一定将祖母和皇姑姑都接回来。

还有父王和母妃,如果可以一起带过来,这天下如何与我们何干?金敏点点头,轻声的说着。

她的心中沉甸甸的,朱立业此行凶吉未卜,但是一定是惊险万分,淑妃想要立小皇子的那一刻。

端王一定会将先帝的遗诏拿出来,也不知道到时候满朝文武百官会有多少人赞同。

最重要的是性命,性命在了一切都好说,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知道吗?金敏郑重的交代着,京都是一定要去的,那些都是自己与朱立业最重要的人。

我明白的,放心好了,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架着也会将父王架走的。

朱立业故作轻松的笑着。

金敏的担心他何尝不知道。

可是金敏的伤势远比想象中的严重,背后的伤就不说了,腹部的伤可是还未好啊!新伤旧伤。

铁打的人都受不住,何况身骄肉贵的金敏呢?所以朱立业不想再让金敏担心了,他要装作此行一去很轻松的便会回来的样子。

春玉交代过,金敏要静养,不可再思虑了。

心情的好坏直接影响着伤势的好坏。

目送着一身农夫打扮的朱立业出了屋子,金敏躺了下来,却一直心神不宁。

铁木真死了,最大的隐患已经除了,而京都不论哪位胜利了,若是端王府直接将禁军权和那火枪队的统领权放手。

之后隐姓埋名,能逃多远逃多远,到时候不轮哪位登上了大位。

应该也不至于花费大量心思赶尽杀绝。

怕只怕端王到此时还非要执拗着先皇的遗诏,非要帮大皇子登上皇位,坐稳了龙椅才肯收手,那就麻烦了!金敏无奈了,她能搞来炸弹炸飞铁木真。

可她没办法用炸弹炸飞躲在皇宫的淑妃啊。

好,就算淑妃一党给火枪啊炸弹啊弄死了。

大皇子坐上皇位了,待端王辅佐他坐稳了龙椅,谁保证到时候大皇子不会卸磨杀驴?这样的事还少见了啊?也不知道朱立业去京都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啊。

原本还想睡个回笼觉的金敏,纠结的无法入睡,干脆唤来了春玉说话,朱立业走的时候带走了张松,两人从朱立业第一次进军营就有了交际,一直到今日,可以算是战友了,此行危险万分,朱立业自然带上了张松。

张松是知道自己病情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严重,临出发前,皮肤黝黑的张松竟然扭扭捏捏的过来喊了声,大嫂。

乐的金敏笑开了花,不说两人年纪在那,就是一个壮小伙对着自己谄媚的叫大嫂,就够金敏乐的了。

当猜到张松定是有所求的金敏问他什么事的时候,张松一张黝黑的脸竟然红的发亮,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让金敏明白了他的意思。

张松是想求娶春玉啊。

这可是好事啊。

当时金敏就笑眯眯的说,会帮他问春玉的,让他安心的跟着朱立业去京都,不管事成与否,待他回来都会给他的答复的。

这不,叫来了春玉,金敏便强迫着春玉陪她一起坐在床头,春玉,你觉得张参将怎么样?金敏满脸笑容,眼睛眯成了线,整个一奸诈的小狐狸,春玉狐疑的看了看金敏,不知所以的回道,那个皮肤黑黑的浪荡子啊?金敏顿时满脸黑线,这样的评价可不太好啊,不动声色的问道,人家好歹是个参将,还是世子爷的好兄弟,你可不能这么说人家。

春玉一脸不耐烦,抱怨道,上回咱们来芜城,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在小姐门外,说是送信来的,你说要是送信你直接敲门就是了,要在门口徘徊什么。

这怎么就能说人家是浪荡子呢?金敏拍了拍春玉的手,我瞧着他人挺不错的,又能干,军功不敌,还全是他自个打出来的,家中人口简单,就一个老母,真是不错。

金敏正夸的起劲,谁知道春玉俏脸一白,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小姐,你就这么想将奴婢随意送出去?哪能啊?金敏赶紧矢口否认,随后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是瞧着他不错,我也想给你找个好托付啊,不能白白耽搁了你这大好青春。

春玉死死咬住下唇,语气坚定的说道,小姐,奴婢不想嫁给他,但若是小姐想要奴婢嫁,奴婢就嫁。

好了,这话一说,金敏还能劝什么,感情的事就讲究个你情我愿,哪能别人怎么想你怎么做呢。

好不容易哄好了春玉,金敏终于开始犯困了,窝在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那头,朱立业领着为数不多不过仅仅二十人的人马,轻装快行,争取在夜间赶到京都。

却是京都此时气氛凝结,先帝的死让整个京都蒙上层了白布。

而大皇子与小皇子的争位之战很快便拉开了序幕。

单单是送灵,谁站在前头,都要吵上好一回。

二皇子没了生母,黄氏满门都落没了,自然没了话语权。

小皇子那头,淑妃一党乘着先皇大病,皇后与大皇子被软禁之时,已经开始部署人手,文武百官愿意效忠的那便好好的,不愿的,直接换人。

没有人能制止他们的疯狂举动,先皇没死前,身边除了李公公所有的侍从都换了人,可以说先皇就在淑妃一党的手中,淑妃假传个圣旨,谁能戳破?而正因为先皇在淑妃手中,淑妃所不能动的苏丞相、国师戒缘和端王与一派老臣子都投鼠忌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

因为端王没有将遗诏拿出来,大皇子根本不被人看好,所以朝廷的风向还是基本偏向小皇子,谁让皇帝只有三个儿子?而如今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是年仅九岁的小皇子了。

直到先皇驾崩,端王寻着机会进了宫,与被软禁的皇后母子相谈甚久,之后又与苏丞相和国师戒缘商谈了许久。

最后整个朝堂便演变成了如今的情形,除了一派老臣子坚持着立长,其余淑妃一党则是坚持着立贤。

这样的场面使得整个朝堂犹如菜市场,吵闹不休,先皇的遗体还摆在大殿之内,先皇死前怕是已经预料到了吧,否则不会在边境有蛮族人的威胁下,还让火枪队留守京都,他就是怕两方打起来吧。

朱立业秘密回到端王府时,已经是深夜,端王吃惊的看着眼前不修边幅一身农夫装扮的儿子,随即一抹自豪的笑容绽放,回来了?不需朱立业说明白,端王就知道自己的儿子一定是将边境的事安排妥当了,甚至是胜利了永绝后患了,才会回来的!朱立业简单的吃了两口东西,都没去见端王妃,就将芜城的战役说给了端王听。

端王两眼放光,炸弹啊,他没见过其威力,但是朱立业是不会夸大其词的,最起码铁木真死了,朱立业又能放心来京都,足以证明炸弹确实是个杀器。

去见见你母妃吧。

端王开口赶人了,他差不多可以猜到朱立业的来意,可自己一定要完成了皇兄的遗愿。

不忙。

朱立业嬉皮笑脸道,父王,您打算什么时候把东西拿出来?端王别有深意的看了眼朱立业,故弄玄虚道,到了恰当的时机我自然会拿出来的。

父王,您看,这蛮族的祸患儿子给摆平了,起码没个五年修生养息蛮族人不会再有大动作了,咱们端王府也算对得起先皇了,您是不是将这遗诏早点丢出去,还有那禁军和火枪队都交出去吧。

朱立业谄媚的笑着,小心的用着说辞,生怕端王恼火。

好,明日,父王就将遗诏拿出来。

让苏丞相和国师与我共同主持。

端王出乎意料的竟一口答应,这让朱立业满肚子的劝话全浪费了。

朱立业也没纠结为何端王会突然如此变通,只是抓到端王话里的重点,摆起了笑脸,拍着马屁,父王英明,只不过是这禁军和火枪队。

作品相关 一百九十六章 大结局有消息吗?金敏倚在床头,看着立在床边的剑,轻声问着。

自从朱立业出发去京都那天起,金敏几乎早中晚都要问一遍,有消息吗?剑的耳朵都要长茧了。

虽然很心酸虽然很忌妒,但是剑依旧恭敬甚至带着温柔的回道,主子,暂时还没消息,属下会注意的。

都去了三日了,按理说早到了呀。

哎。

金敏叹了口气,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心中一疼,不是早对自己说过,自己这一生都是主子的人,一生都要护着主子,让她笑,让她开心。

顿了顿,剑出声道,主子,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世子是悄悄潜回京都的。

偷偷潜回去,自然要隐藏行踪,自己真是犯蠢了。

金敏一拍脑门,随后感激的冲着剑笑了笑,谢谢。

这些日子为了防止有些有心人识破朱立业已经不在芜城的事,白天,剑一直装扮成朱立业的模样呆在屋子里。

夜间,偶尔乘着夜色让人看不清面貌出门溜达一圈,效果倒也不差,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风声传出去。

夜间用过晚膳,照例剑飞身出去,一来是打探消息,二来是毕竟男女有别。

早就和朱立业约定好了,若是事情确定了立刻飞鸽传书,之前就不通信了,防止信落入他人手里。

而真的有信来的话,那就是京都局势已定,或是端王府的动作已经做出来了。

这夜随着剑的出去,金敏只得又被春玉按在床上养伤,却是刚出去的剑,手里抓着一只白鸽又进了屋子。

主子,有消息了。

急忙将信展了开来,金敏很快读了起来,不过短短一句话。

遗诏已出,暂留京都,祖母平安。

心中一沉,这么说来,就是朱立业并没有说服端王将手中的禁军和火枪队放手。

金敏揉了揉脸,心中仔细的斟酌着,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小事。

先皇的遗诏一旦拿了出来,那就意味着端王府正式投靠大皇子,向淑妃宣战,那时朝堂之上还不是争吵不休?除非用强有力的暴力直接让反对的人闭嘴。

幸好让朱立业带上了做好的炸弹。

大不了一了百了,炸死一个是一个。

春玉看着金敏垂头沉思的模样,也没打扰。

只是金敏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眉心挥之不去的忧色,都让春玉很担心,小姐。

您在这干着急也不是个事呀。

快躺下,把身体养好才妥当。

春玉窝心的唠叨,让金敏无奈的放下了信,又让春玉准备个火盆烧了信才算完事。

等待的日子最最是煎熬,每天盼望着那只白色的信鸽,就是金敏唯一最想做的事了。

陆陆续续收到朱立业传来的信。

向金敏说着京都的形势。

朱立业到京都后第二日,早朝时端王就将遗诏拿了出来,联合了苏丞相和国师戒缘一派老臣子。

联手将软禁着的大皇子与皇后请了出来。

途中的阻扰必然不少,但是架不住那黑洞洞的火枪口的威胁,明面上是没人阻挠。

被软禁的皇后母子也不知道被暗杀了多少次,依旧活的好好,也就证明了暗地里的阻挠也失败了。

然而当那封遗诏被拿出来之际。

不说对其真假的质疑,狗急跳墙的淑妃哭的梨花带雨的又拿出一封传位圣旨。

赫然写着先皇将大位传给小皇子朱立平。

于是乎这两封圣旨到底孰真孰假,便成了朝堂之上新一轮的争吵。

为何如此?不过是淑妃不想与那恐怖的火枪队正面较量而已。

没有兵马的她拿什么跟禁军跟火枪队较量?淑妃所占的优势,不过是大义,在不知情的人的眼里,当日不顾先皇生死争夺大位的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况且大皇子还有勾结铁木真的嫌疑!淑妃,或者说曹氏一门,不可能抛掉他们的优势去跟大皇子火拼的,他们要的就是造势,就是要全天下的人,上至朝廷百官,下至平民百姓都是认为,小皇子朱立平才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但是,端王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而朱立业到京都目的,其中之一就是劝说端王要么放开京都的事,要么以雷霆手段迅速扳倒淑妃一党,之后放手,远离京都。

于是,以国师戒缘的大皇子乃天命所归的天意之说为开场,苏丞相拉着先皇生前的心腹李福李公公控诉淑妃软禁先皇假造圣旨为铺垫,端王洋洋洒洒的直接将那十万禁军外加万名士兵的火枪队拉了出来。

整个京都唯一能动用的大量的兵马就是这十万禁军和火枪队了,剩下的全部在边境芜城,而曹氏一门的手中一些私兵根本就不够看的,这样的局面,就是先皇临死前为大皇子所安排的。

而这样的安排,按金敏所猜想的,那就是先皇最开始的打算让整个端王府为他自己陪葬。

因为没有炸弹,朱立业在芜城面对兵强马壮由铁木真带领的蛮族人,只有一死,而端王失了儿子,心灰意冷之下,唯有辅佐大皇子,而待大皇子坐稳了皇位之际,就是端王府没落之时。

先皇怕是做梦也想不到,金敏会从戒缘那里弄来了逆天的炸弹,炸死了铁木真,炸碎了朱立业的性命威胁。

所以此时,朱立业完美的摆平了边境的祸乱,端王可以完成先皇的遗愿,可这不代表他想让自己儿子也跟着陪葬,所以端王并没有为大皇子着想,直接用暴力的方法,将大皇子捧上皇位。

在这样不对等的暴力面前,淑妃一党有再多的阴谋诡计都是白搭。

最终,淑妃一党屈服于他们无法抵抗的武力之下,被国师戒缘以妖言惑众,被端王以伪造圣旨的名义打下了天牢。

可怜的是小皇子小小年纪与他失败的二哥一样,被软禁在宫中,终身不得出皇宫已经算是最好的结局了,说不得哪一日便会传来暴毙的消息。

金敏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便是如此详细的描述了这些事,而之后的事与朱立业等人的归期却并未告之。

已经到了可以拆线的日子了,春玉小心翼翼的替金敏拆了线,看着那道丑陋的伤疤,春玉不由得暗自伤神,若是世子爷因为这伤疤嫌弃了小姐,自己真是罪该万死了。

背对着春玉的金敏自然没有发觉春玉的小心思,只是一味的感叹着终于下床了。

却是金敏突然身子一颤,面前站的人,一身农夫装扮,却是掩盖不了周身高贵的气质,来人不是朱立业还是何人?回来了?金敏那沙哑的声音像从前一般,却带着数不尽的思念,不过短短十多日的分别,为何会如此想念?恩。

朱立业轻轻点着头,眼中闪烁的光芒要刺伤了金敏的双眸,那是同样数不尽的思念。

双开双臂,被那个思念的人紧紧抱住,金敏心底似乎有道声音在说,不要再分别了,今生今世,生死相随。

先行一步的朱立业,赶在钱氏、长公主、端王夫妇之前,掩人耳目悄悄赶到了芜城。

第二日,却传出了世子妃的死讯,刺客下手阴毒,世子妃重伤不治,最终香消玉殒。

早早的便有芜城的将士们前来拜祭,他们都是衷心而来,明眼人都知道炸弹的出现与世子妃脱不了关系。

然而当夜,却传来了世子暂居的府邸因灵堂的烛火打翻,而失了大火,火势很大,几乎照亮了半座芜城。

幸好芜城没有平民居住,士兵很快将火扑灭,却只发现硕大的灵堂内,被烧的几乎看不清面目的一具尸体,紧紧的抱住灵堂正中也被烧面目全非的棺材。

从那以后,芜城乃至京都始终流传着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小二,随便上几个拿手好菜。

一名宝蓝色衣着的男子浓眉大眼,气势凌人,坐在包间的凳子上,冲着店小二叫道。

哎,几位客官要点什么?不是小的自夸,本店的招牌菜,葫芦鸡、酿金钱发菜。

店小二如数家珍一般头头是道。

好了,随便来几样,要快点。

先前唤小二的那名男子不耐的打断了店小二的话。

相公,你这样可太不诚心了哦。

坐在那名男子身旁的一名年轻女子嗲怪着,女子身着一身水湖蓝的衣裳,洁白的面容,弯弯的眉毛,挺秀的鼻梁,淡红的双唇,最显眼的就是那双清亮的双眸。

女子对着自己的相公说完了,换来了男子宠溺的笑容,之后女子又对着对面的中年夫妇和右手边的中年女子与老太太笑眯眯道,父亲母亲、娘、祖母,你们快点菜,难得相公请我们大家吃顿好的,可不能让他就这么糊弄了去。

好,依你。

老太太宠溺的摸了摸女子的脑袋,随后扭头对着店小二道,就来几道最贵的吧。

祖母,您挑您喜欢吃的呀。

女子明显不想自个祖母就这么随意了事,拽着老太太的胳膊撒起娇来。

哎哟哟,果然女生外向,老太太,您快点些便宜点的,我这宝贝女儿可是替她相公着紧银子了。

那名坐在老太太边上的中年女子开口打趣着,惹得一桌子人笑了起来。

一时年轻女子羞红了脸,悄悄的冲着自家相公翻了翻白眼,却被自家相公抓住了桌子下的小手。

小夫妻俩的互动自然逃不过长辈们的双眼,这下,一桌子人更是晓得合不拢嘴了。

这桌子人,就是在芜城死掉的端王世子与世子妃,人间蒸发的端王夫妇与长公主、钱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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