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25-03-25 14:30:14

https://flycncn.taobao.com/要看小说可以来我的店铺哦。

旺旺ID:杨飞翔351316 随时欢迎你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欢迎大家━━━━━━━━━━━━━━━━━━━━━━━━━━━━━━━━━ -------------------------------------------------------------------------------《宅女吃在大宅门》文案:翟芙芙睡死穿越到古代,却一直状况外。

相公又妖又孽,懒懒散散,还好男风。

作为宅腐女,翟芙芙窃喜:天助我也!宅门水深且浑,如何不麻烦又有得吃?作为吃货女,翟芙芙哀叹:压力山大!且看宅腐属性的吃货如何在大宅门里宅!腐!吃!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翟芙芙 ┃ 配角:叶守功,众美男,众姐妹,大宅门内各位成员 ┃ 其它:美食,宅腐,宅门,轻松正文 1姑爷好男风数九的寒天,呼出的气似乎都要结了冰,老天都似乎在抱怨这鬼天气,连天都不给放晴了,越发显得这天气阴寒无比。

这时候,除了那讨生活不得不出门的穷苦人,一般家里过得下去的,都是围着小火炉,喝个小酒,说个笑话。

可京城里的翟府,却出了一道奇景,只见身后跟着一群人的一位身着夏装的年轻女子,飞跑着英勇无比地跳向了府中的人工湖!不过因为这到底是一年当中最冷的时候,这湖水自然结了冰,而且结的冰还很结实,因此,这位女子,跳湖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淹死,反而是达到了跳楼的效果——摔……死?咱们就这么一个女儿,你就这么狠心?!你又不是不晓得那叶家的公子哥儿是个什么样子!一道细柔的女声传来。

夫人这你就不懂了,年轻人年轻的时候未免贪玩,只要咱们闺女嫁过去,收收心,就好了。

一道磁性的男声传来。

……翟芙芙觉得好吵,撅起了嘴,翻个身,继续睡。

不过就是这个动作可是惊悚了一屋子的人。

小、小、小姐!小姐醒了!一道脆生生的声音把翟芙芙给彻底吵醒了。

翟芙芙正要嘟囔两句接茬睡,却连身子都被扶起来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接着耳边响起了一阵哭诉:呜呜呜,我可怜的芙芙,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为何不找母亲说道说道呢……呜呜呜……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为娘可要怎么活啊呜呜呜……翟芙芙忍无可忍,起床气瞬间满格爆发,猛地睁开眼睛,吼道:拜托老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睡了觉就不要来吵!吼完了,翟芙芙彻底愣了,嘴儿张的老大,整个身子似乎都僵在了那里。

那妇人更是哭个没完没了:呜呜呜,芙芙,你怎么了?!老爷!老爷!你快来看看女儿,这是怎么了!这时,一位英俊潇洒的老帅哥快步走了过来,神色也见了焦急:芙芙,芙芙!来人!快去请太医!翟芙芙却是翻了个白眼,晕了。

晕了过去,又晕了过来的翟芙芙幽幽地睁开了眼睛,正好对上了两双布满了红丝的眼睛。

不待她说话,那位美妇人便掉了泪:我可怜的芙芙,你总算是醒了。

饿了么?想吃点儿什么,母亲让小厨房给你好好做。

听到这里,看到这里,若再不明白状况,实在是对不住看过的浩若烟海的穿越文了,翟芙芙也掉了泪,扁着嘴委委屈屈地道:呜呜呜,我要吃粉蒸排骨、回锅肉、油焖大虾、清蒸鲈鱼、酱油炒饭、杂菌汤!快点做,我饿了。

呜呜呜。

那位美妇人瞬间被惊倒,和老帅哥对视一眼,惊恐地问:芙芙,你、你、你什么时候爱吃肉了?耶?翟芙芙嘴角一抽,反应极快而正儿八经地回答:咳,因为我要改过自新,重新生活,便从吃肉开始!呜呜呜,我的好女儿,你终于想开了……呜呜呜……美妇人忙着哭,老帅哥忙着劝,夫人,咱闺女想开不是好事么!你们吩咐下去!快去做小姐要吃的菜!翟芙芙半眯眼睛,无奈:拜托你们二位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好不好?!好在小厨房效率颇高,没多久,便专门有小丫鬟搬了一只小炕桌,放在床上,刷刷刷,她要的菜便上齐了。

那美妇人亲自扶起了快饿晕过去的翟芙芙,哽咽着道:芙芙,快吃吧。

这时候,翟芙芙方才感觉到自己身子似乎有些疼痛,不过吃饭皇帝大,这些都是浮云,拿起筷子,端起碗,一大筷子一大筷子的往嘴里塞啊!边大口大口的嚼,边感慨:敢情这古代厨子的厨艺也不错哈,味道这正宗!这粉蒸排骨,排骨软烂入味,米粉软糯又饱含汁液,骨香肉香融合,咸香鲜辣可口,嗯,不错!这回锅肉肥瘦相连,肥而不腻,蒜香四溢,吃得满嘴的油,却不觉腻,嗯,好吃!这油焖大虾,虾子红艳艳,油亮亮,吃起来滑润润的,那微微的甜味正是给鲜嫩的虾肉又提了一层的鲜美,啊,美味!这清蒸鲈鱼,蒸的鲜嫩嫩的鱼肉蘸着豉油吃,又带了葱姜丝的香味儿,味道更是鲜美,啊,可口!还有那酱油炒饭,炒得酱红色,味道也香浓,又有蛋香提味儿,白糖和胡椒提香,味道很是多重,米饭软硬适中,呀,delicious!更有那杂菌汤,简简单单的一碗菌汤,热乎乎的喝到了肚里,鲜的差点嚼了舌头,哇,呀,yummy!翟芙芙吃得欢,那美妇人却惊得呆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虐待女儿了,怎么这么一副几百年没吃饭的样子呢?而那老帅哥则是一脸的欣慰:不愧是自己的闺女,没有什么是想不开的!终于是填饱了肚子,翟芙芙放下碗筷,摸了摸已经鼓起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开始考虑目前的种种状况。

可是不待她思考,那美妇人便又开口了:芙芙,你真的没有事么?你要是不想嫁,为娘就算是抹了面子也要退了这门亲事!呃……翟芙芙一头黑线,这是什么情况?!一来就要嫁人?还要退亲?翟芙芙茫然了,吃饱了的后遗症发作了:唔,我好困……倒下就睡了。

美妇人和老帅哥相视一眼,叹了口气,吩咐下丫鬟好好照看小姐,方双双出去。

直到睡了个不知今夕何夕,翟芙芙方才悠悠醒来,又懒得睁眼,却听到有人在说话。

唉,小姐也是可怜的,自从得知姑爷是个好男风的,就郁郁寡欢,竟又自己跳湖去了,幸亏咱们醒觉,这才没出大事。

可是咱们老爷也说了,这男子年轻时候不也就是玩一玩,等咱们小姐嫁过去成了家就好了,毕竟已经是订了亲了。

慢着!翟芙芙一双狼眼猛地睁开,闪闪发光:方才那小丫鬟说的什么?好男风!翟芙芙一颗腐女的心瞬间爆棚,不顾身体的疼痛,自己爬着坐了起来,又问:你们说的什么?姑爷好男风?那俩小丫鬟吓得忙跪了下来:小姐,都是奴婢们多嘴!还望小姐不要计较!翟芙芙示意俩小丫鬟站起来,又道:我跟你们计较什么!你们好好说说,姑爷好男风是怎么回事?俩小丫鬟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团脸儿的上前道:小姐,还不是听说姑爷竟然去、去淡菊馆……去、去、亵、玩小倌……说罢,这小丫鬟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哇哦!蛋菊馆!古代人竟然这么开放,竟然取了个这么给力的名字!翟芙芙的嘴角都咧到了耳边儿了,又追问:就这点儿么?还有什么事儿么?还听说,姑爷经常与一众男子聚会……哇哦!聚会!翟芙芙感觉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恨不得立马有八卦报纸杂志记录下这激动人心的画面!另一个容长脸儿的小丫鬟被自家小姐的表情给吓到了:小姐,您,您没事儿吧?都是小莲她多嘴,姑爷好男风这事也好给小姐说!这婚事已经是订了下来的,再过几天,小姐就要出阁了。

小姐,您不要想不开啊!翟芙芙摆摆手:谁说我想不开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出嫁的!去给老爷夫人说,说我想开了。

说到这里,翟芙芙已经是激动地手都发抖了:老天,你实在是太厚待我了!没多久,翟芙芙说过的这话就传到了美妇人和老帅哥的耳朵里。

两人急匆匆地赶来,美妇人坐下就问:芙芙,你可想好了?为娘是不会让你受一丝丝的委屈的!你别为了这亲事就委屈了自己啊!翟芙芙宅体质发作,懒得坐起来,侧躺着道:母亲,您不用担心,女儿是自愿的。

老帅哥老怀大慰:芙芙终于是长大了,为父也放心了。

唉,若不是你母亲这几年拦着,你也不至于都十七岁了还没有出嫁。

好在这嫁妆什么的,咱们都是准备好了的,你只好好养着,等着过几天出嫁便是。

我拦着什么了!美妇人不满,两人对吵。

翟芙芙见惯不怪地翻了个身,继续补觉:天寒地冻睡觉天啊,此时不睡何时睡啊!就这么躺在床上吃睡了几天,翟芙芙总算是在清醒的时候搞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若不是这里的的确确不是现代,她会以为这是父母给自己开的玩笑。

因为不光是自己的长相、年龄,就连父母的长相,还有爱吵架的性格也一样!翟芙芙双手合十,安慰自己说:不过是换个环境罢了!然后又睡着了……腊月初三转眼即到,当天色还是漆黑一片,就连雄鸡还没有唱三唱之时,翟芙芙就被翟夫人给从暖和和的被窝里拖出来,然后迷迷糊糊地被拖进了浴桶,不情不愿地被洗了个澡,接着又被换上了衣服,随后又被拖到了一把椅子上坐下。

在此期间,翟芙芙都是眯眼浅睡状态。

最后,翟芙芙是被一阵抓心挠肺的疼痛给催醒,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眼前有一缕细线在自己脸上滚动,面前是一个面容慈善的老妇人。

正文 2翟府到叶府饶是翟芙芙再渴睡,这时候也睡不着了,敢情这开脸儿竟然这么疼!翟芙芙双眼含泪的样子,朦朦胧胧地映在镜子里倒是让翟夫人落泪了:呜呜呜,芙芙还这么小,花骨朵似的,就要嫁人了……呜呜呜……周围站着的一群人除了翟夫人自己,都是一头的黑线。

翟芙芙暗暗腹诽以至于都忘记了开脸儿的疼痛。

开了脸儿,又是一群丫鬟上来给她上妆,又有专业人士给她梳头发盘头发。

要不是翟夫人一直在自己身边哭哭啼啼,翟芙芙铁定又要睡着。

等上好了妆,还没待盖上红盖头,便听得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翟芙芙心头一动:新郎官儿来了!翟夫人却更是哭得不能自已:呜呜呜,芙芙,呜呜呜……翟芙芙这时候也有了一丝伤感,毕竟这几天在这里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要吃吃,想睡睡,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简直比在现代要快活得多。

想到嫁了人未必能这么惬意了,翟芙芙这才有了点儿后悔,眼中便氤氲起来:母亲,女儿会回来看你的。

这时有个女子柔声劝翟夫人:母亲,小姑嫁人是喜事,母亲切莫伤心。

叶府离咱们家也不远,小姑随时都能回来看望母亲的。

原来这是大嫂。

翟芙芙回过头来感激地看了那位清秀可人的女子一眼,刚要说自己饿了有饭没,便被盖上了红盖头。

被盖上了红盖头的翟芙芙两眼一抹黑,只能低头看到脚下的路,被人牵引着来到了某一处,然后又听到父亲的教诲,母亲的哭泣,顿时有些伤感,刚要掉两滴泪呢,却又被一人背起来上了轿。

耳边顿时又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鞭炮声,翟芙芙无奈地靠在轿子里,颠啊颠的又睡着了。

然后又是被一阵鞭炮声给惊醒,接着便有人踢了轿门,便有人扶起她来,手中被塞进了大红绸子,翟芙芙呆呆地抓住了红绸子,愣愣地向前走,还不知所觉地跨了一只火盆儿,最后来到了主屋里,经过一拜二拜三拜之后,又被牵引着来到了洞房,坐上了喜床。

就在翟芙芙各种怨念这喜床实在是太硌得慌了,腹诽铺床的大妈太实在,铺了一床的花生红枣之时,突然觉得眼前一亮,条件反射地一抬头,顿时心花怒放:哇!妖孽啊!只见这只妖孽男面若白玉,眼若晨星,鼻若悬胆,唇若涂朱,重点是那线条柔润的瓜子脸啊,真的是秀色可餐!不过人妖孽男却是很淡漠地看了翟芙芙一眼,只在喜婆的指引下两人共喝了合卺酒之后,就转身出去了,一时间哗啦啦一群人便都出去了,只留下了感慨万千的某人。

不过秀色可餐毕竟不是餐,翟芙芙一早起来就没吃饭,不过是刚才喝了一口酒,这时候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还火燎火燎的了。

身边儿的小丫鬟似乎也读懂了主子的肢体语言,便上前递给她一只鼓囊囊的手帕。

翟芙芙打开手帕,原来是几只小巧的梅花糕,顿时叹了口气,只咬了一小口就停下了,无比想念在翟府的生活。

那小丫鬟也是懂规矩的,只道:小姐,您好歹吃一点,要等到姑爷回来才能用膳呢。

要不,小姐先沐浴?也好。

翟芙芙也恨不得换一身家居服,这一身大红的嫁衣,还有这一头的珠钗,实在是太让人受罪了。

坐在浴桶里,热气氤氲中,翟芙芙又一次睡了过去:这一次是饿晕的。

等到小丫鬟们见惯不怪地将自家主子搬运到了床上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等到翟芙芙再一次悠悠转醒,却是被一阵脚步声给惊醒的,接着又是闻到了一阵饭香,翟芙芙忙在小丫鬟的搀扶下起床,规规矩矩地坐起了身。

来的自然就是妖孽男了,翟芙芙默念了无数遍的要矜持要矜持,才终于是没有抬头仔细打量个够,却听到了一道略带磁性的清冷声音传来:你不用膳么?耶?翟芙芙一愣,忙站起身来,连连点头:用,用!说着就自觉地来到了妖孽男身旁的桌子边坐下来,这才看到了桌子上已经摆了一桌子的饭菜,油汪汪的,让这两天吃多了油水的翟芙芙实在是提不起胃口;不过妖孽男面前却是摆了一碗鲜虾云吞面,鲜亮亮的,格外诱人。

翟芙芙咽了口口水,指着那碗鲜虾云吞面,小声地道:我能吃那碗鲜虾云吞面么?妖孽男有一瞬间的呆愣,皱皱眉头,使了个眼色,便有小丫鬟将云吞面端到了翟芙芙面前,翟芙芙一面感慨妖孽男不愧是妖孽,就连皱眉头都是那么好看;一面拿起筷子就呼噜噜吃了起来。

只是一口下去,翟芙芙就差点咬了舌头:这鲜虾云吞面的面条细溜溜的,自带一股鲜香味道,又格外爽滑,还带着韧性,尝起来是筋道弹牙;而这云吞,皮薄馅儿大,鲜嫩的虾仁和着汁多味美的肉馅儿,香气四溢,鲜味四溢;再和着浸在面汤里的香菇、油菜一起吃,更觉鲜美到了喉咙里;而这面汤自然是浸了这所有的精华,喝上一口,便熨帖了全身。

翟芙芙一口气吃了个底朝天,连一滴汤都没剩下,只觉得浑身都热乎乎,舒服极了。

直到……看到了妖孽男那不可置信的表情……翟芙芙这时候方才意识到自己实在是失礼了,连忙低下了头,又觉得这事儿着实不怪自己,试想,搁着谁,这么一整天的没吃饭,看到自己喜欢吃的无动于衷的?翟芙芙顿时释然,自信心恢复满格状态,抬起头观察妖孽男用饭。

只见妖孽男挑挑拣拣,每一样菜都只吃一点,一直保持很有林妹妹风度的数米粒状态。

翟芙芙的自信心又瞬间降落谷底:这就是云与泥的差别啊!翟芙芙暗暗鞠了一把辛酸泪。

数完了米粒,妖孽男就去净房沐浴去了。

翟芙芙吃饱喝足不想家,却想起了周公,自然是困了。

妖孽男身边的俩小丫鬟服侍他沐浴去了,剩下的两个小丫鬟是她从翟府带来的。

这俩小丫鬟极其上道,这时候已经是将床铺铺好了,又扶着翟芙芙坐在了床上,两人便退出了。

翟芙芙困得不行,自觉的躺下了,盖上被子就睡了。

等到叶守功沐浴过后,来到床前,顿时被眼前的场景给惊呆了:只见这洞房里红烛红幔红帐红被红家具,映得满屋子的红光,也映得床上的小丫头的白嫩的脸庞带了红润,只见她睡相极其不佳,双手双脚都露在外面,被子抱在了怀里,还微微的打着呼。

叶守功此刻的心情很是微妙,犹豫了许久,还是将小丫头叫醒了。

翟芙芙吃饭睡觉皇帝大,起床气再一次爆发,挥着小肉胳膊吼道:挡我睡觉者杀无赦!随后又睡着了。

叶守功再一次被惊呆了,嘴角却带了一抹颇有兴味的微笑,自去吹灭了蜡烛,躺下,睡觉。

急死了外面一众听墙角的。

听墙角的群众听墙角交流会,便成了洞房状况交流会。

只听一个长得颇为壮实的丫鬟道:我听菡姐姐说,新娘子竟然抢了咱们少爷的鲜虾云吞面吃!众人一片哗然:竟有此事?!那小丫鬟面带得色,细细道来:话说,菡姐姐说,这新娘子一点也不客气,一桌子的菜都没看中,上来就指着咱们少爷的面说,我要吃这个。

奇怪的是,咱们少爷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菡姐姐给新娘子端了过去。

众人更是一片惊诧:少爷竟会让人?!可不是。

这新娘子竟是一点也不客气,呼噜噜就吃了个渣都不剩!连少爷都惊呆了!众人:……到了次日,翟芙芙刚刚睡醒还没睁眼,便听到有敲门声:少爷,少夫人,请别误了吉时!翟芙芙一睡觉就容易场景混乱,这时候还没弄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来着,便觉身边有响动,睁眼一看,便看到了一位身着白衣的美男坐起了身,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翟芙芙躺在那里,享受着观看妖孽男起床的福利,却被妖孽男猛地一转头给惊住了。

却听他淡淡地道:起床了,一会儿要去给长辈磕头敬茶,还要开宗祠入族谱。

哦。

翟芙芙呆呆地回答,又听着妖孽男将丫鬟们叫进来伺候他俩起床。

起了床,便有一个喜婆进来,在床上翻弄半天,脸上的失望一览无余,灰溜溜地走了,只有叶守功嘴角带了一抹笑。

两人收拾好了,便向着主屋走去。

翟芙芙一向是能宅就宅,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这去主屋的一段路,放在正常穿越女套路上,自然是要暗暗记下道路,顺带欣赏风景的,只可惜……翟芙芙是半低着头,眯着眼,边走边补补觉的……终于是到了主院,翟芙芙已经是走的腿都酸了,无限怨念地腹诽这封建大家族太过奢侈建这么大的府邸!抬着酸痛的小腿迈过了主屋的门槛儿,翟芙芙便看到了一屋子的人,这时候才有了些许的紧张……正文 3新婚好辛苦就在翟芙芙低下头紧张得手发抖的时候,便听到主座上一道慈祥的声音传来:这便是守儿媳妇儿吧!抬起头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翟芙芙木偶似的抬起了头,看到主座上坐着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太太,面容慈祥,观之可亲,方心头微定。

老太太仔细端详了翟芙芙一会儿,方道:瞧着守儿媳妇儿就是个有福的,瞧这面相,面若银盆,眉似弯月,唇似樱桃的,哎哟,我是越看越喜欢的!一句话令翟芙芙忧伤了:什么叫面若银盆!就算是这词儿曾经形容过宝姐姐也不行!我哪有那么胖,不过是婴儿肥,婴儿肥好不好!好在这时候便有人端来了茶,翟芙芙没有那许多的功夫忧伤,端过茶来,跪在蒲团上,托着茶盘举到头顶上,恭敬的道:请祖母用茶。

老太太笑呵呵地接过了茶杯,脱下了手腕上那绿汪汪的翡翠手镯套在了翟芙芙手腕上,又笑道:以后你们俩要好好相处,互相敬爱,祖母也好早日抱上大胖曾孙子不是!一句话令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翟芙芙满头的黑线,却也只能点头称是。

接下来,先是给叶老爷敬了茶,得了一托盘红布盖着的未知物;又给叶夫人敬了茶,得了一只看起来很暴发户的点翠凤形金簪:这是正经的直系长辈。

接下来,都是旁系的长辈,翟芙芙实在是没有记《红楼梦》人物时的热情,模模糊糊地连人的模样都没记全。

接下来,就是开宗祠入族谱了。

因为翟芙芙是妖孽男的嫡妻,所以是要记入族谱的。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宗祠,又是一阵磕头,又是一阵行礼,这才算罢了,翟芙芙也有了个新的名字:叶翟氏。

等这一系列的事儿都忙完,翟芙芙几乎要迎风流泪了: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儿啊!拜托我还没有吃早饭啊好不好!可是不光是她没吃饭,这一大家子都没吃饭。

作为新媳妇,长辈没吃饭,小辈儿能吃饭么?很显然,不能。

翟芙芙只能拖着酸痛的双腿跟在妖孽男的身后再一次来到了主屋,这时候,直系长辈都坐下了,包括妖孽男也坐下了,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让她坐下。

翟芙芙虽然知晓这些规矩,可是还是忍不住腹诽这该死的封建社会!翟芙芙一眼看去,决定站在老太太身后为其布菜,原因无他:老太太最大,给她布菜,绝对没错儿!事实证明,还真是没错儿。

翟芙芙之前每逢寒暑假都会去奶奶家住一阵子,也是知道老年人牙口不好,喜欢吃软烂清淡的,便专门多挑些炖菜给她,老太太吃得很熨帖,连连夸奖孙媳妇儿:守儿媳妇儿是个聪慧的,知晓我老婆子喜欢吃什么,守儿娶了个好媳妇儿哪!守儿哪,你可要好好待你媳妇儿啊!听到这里,翟芙芙方才意识到:自己连妖孽男的名字都不知道啊!翟芙芙暗暗叹了口气,欲哭无泪:绳命是如此的坑爹!而妖孽男也是一脸无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最后一家子吃完了,只剩下翟芙芙还饿着肚子,长辈们没有让新媳妇吃留有自己口水的饭菜,她也没有兴趣去吃人家剩下的残羹剩饭,便跟在妖孽男的身后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好在这时候终于是有小丫鬟扶着自己,要不然,翟芙芙敢对天发誓她绝对会晕倒的阿门!到了屋里,翟芙芙成功地倒床不起了,那俩贴身小丫鬟都急了: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真吵!叶守功无奈地摆摆手:你们主子饿着了,去令厨房里做些膳食来吧。

俩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叶守功望着床上的趴着的某人,摇了摇头,自己跑到一旁取了本书半躺在美人榻上细细地看。

俩小丫鬟很快便端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过来,又去叫翟芙芙醒来。

翟芙芙晕乎乎被小丫鬟拖起来,净了手,方才坐到了饭桌前,闻到那香喷喷的饭菜,翟芙芙头一次有一种感恩上苍赐予饭菜的冲动。

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三菜一汤,还是那俩小丫鬟威逼利诱人家大厨速速地做出来的,且都是快手菜,不过翟芙芙还是吃得很香,全然不顾形象问题了。

这皮蛋豆腐,皮蛋蛋黄口感细腻,蛋清清凉弹牙,豆腐细嫩多汁,蘸着料汁,味道清爽可口;这蒜薹炒肉,蒜香浓郁,蒜薹还带了丝丝的甜味儿,和着腌渍过带了酱香的肉片儿,甜香可口;这尖椒炒腐竹,尖椒赋予了味道清淡的腐竹以辣香和辣味儿,再加上腐竹本身略带嚼劲儿的口感,尝起来是鲜辣可口;这紫菜蛋花汤虽然简单,不过胜在是咸鲜可口的。

翟芙芙就着一碗白米饭将几盘菜一碗汤扫荡干净,方才松了口气,无限感慨吃饱了的感觉就是爽啊!吃饱了的翟芙芙本来很想和妖孽男交流一些问题,奈何精力有限,这在翟府的腐化的几天的生活让她更是懒怠,吃饱了就想睡,然后,就睡了。

叶守功看着自己的妻子自从嫁过来,就和自己说过一句话,还是问自己要那碗鲜虾云吞面吃,自己在这里坐了这许久,她都没看自己一眼!妖孽男忧郁了:难不成我的魅力下降了?!若是翟芙芙听到了他的心声,一定会扑过来哀嚎:我不是故意的!作为一个宅女,不睡够一定的时间,怎么有精力去想别的事情!况且,这样来回地走来走去,委实是难为我这样一个宅女了。

翟芙芙又是睡了个天昏地暗,醒来却被告知又要去主屋立规矩,顿时眼中含泪,心情低落:拜托人家来到这里还没有和妖孽男交流呢好不好!可是这事儿并不是翟芙芙一人能决定的,她也只能咬牙认命,又是给老太太布菜,直到一家人吃完。

等到她饥肠辘辘地回来,却是桌子上已经有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榨菜肉丝面!翟芙芙顿时泪流满面!扑上前去,吸溜溜呼噜噜吃完一碗面,方才揉起了小肚子,没有看到一双满是兴味的凤眼。

吃完了饭,小丫鬟自然是要尽职尽责地帮翟芙芙洗了澡,换了衣服,然后本来很想交流点什么的翟芙芙躺倒在了床上,就睡着了……次日还是如此,直到回门那天。

一早,翟芙芙就被叫醒,收拾整齐了便和妖孽男一起去了主屋,听了一阵子老太太、老爷和夫人的教诲,这才两人一同坐轿子去翟府。

翟芙芙这时候终于是有机会面对面地和妖孽男交流了,顿时有些激动,一时半会儿还没组织好语言,只好先问:你叫什么?叶守功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你不知道么。

看到那傻愣愣的小丫头摇了摇头,便说道:叶守功。

哦?哦!翟芙芙惊叹这起名的艺术!瞧瞧!叶守功,也受攻!这到底是受呢,还到底是攻?翟芙芙相信自己的实力,这绝对难不倒她!便又问道,你多大了?十八。

哦……多么好的年纪!这花骨朵般的年纪不去搞|基岂不是浪费生命!翟芙芙无限脑补,口中就溜出来了一句话,那你好男风么?说罢,翟芙芙方才意思到自己说了什么,条件反射般捂住了嘴,不敢去看叶守功。

叶守功却是头一次笑了,翟芙芙暗恨自己竟然没看到妖孽男的笑,笑得开心的叶守功问:你听谁说的?翟芙芙老老实实回答:听下人们都这么说。

叶守功又笑了,却反问她:那我听说你因为这门亲事跳湖了,这可是真的?翟芙芙无奈了。

这事儿不是她做得好不好?!可是既然穿过来了,就要对这副身子负责人,特委屈地点点头:是。

既如此,为何不退了这门亲?喂!翟芙芙怒了,转念一想,觉得也对,妖孽男自然会有自己的爱人,她做什么炮灰女呢,便笑道,反正这门亲事已经定下了,再退亲对谁也不好,不如就这样。

更何况,有了名义上的妻子,你也能去寻找自己的爱人不是。

翟芙芙伸出三指对天发誓:我发誓,我是不会阻拦你寻找自己的爱人的!又拍了拍叶守功的肩膀,信誓旦旦地道:同性之间的爱情才是最美好的!我绝对支持你!你们做什么,我都不会阻拦的!叶守功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翟芙芙。

那眼光,让她有些害怕,但是她还是壮着胆子自说自话:我明白你们这种人的痛苦的,相信我,我绝对能理解你的想法的!我对于你们是没有丝毫的偏见的!我支持你去寻找自己的真爱!叶守功又笑了,这一次翟芙芙看清了,顿时也呆了:不愧是妖孽男啊,这一笑,绝对的倾国倾城啊!叶守功笑得开心,连眼中都带了笑意。

人家叶守功是真心的笑,笑靥如花;翟芙芙是傻笑,面容呆滞;总之二人是笑到了轿子落轿,翟府到。

那抬轿子的小厮都是相顾无言,一脸惊恐:少爷竟然笑出声儿了!翟老爷和翟夫人远远地听到了轿中的笑声,相顾一笑:新婚夫妇蜜里调油,果然羡煞旁人哪!正文 4宫里赏赐来等到二人下了轿,看到自己女儿走路都带了凝滞,翟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瞧着叶守功也是越看越喜欢。

翟芙芙一到了翟府,宅体质就发作了,对着母亲撒娇:母亲,我好困。

翟夫人满面笑容,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嗔道:整日里就知道睡!也不怕姑爷嫌弃你!又吩咐丫鬟:还不扶着你们小姐去睡一会儿!翟老爷提醒夫人:该改口了,该叫少奶奶了!是不是?贤婿?叶守功恭敬地点头称是,翟老爷老怀大慰,遂拖着叶守功下棋去了。

等翟芙芙再一次睡醒,便到了午膳的时间了。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翟芙芙终于是认识了自己的哥哥,再一次感慨造物者的不平等:为什么哥哥浓眉大眼体型匀称精壮,一脸正气凛然,自己却是胖嘟嘟的婴儿肥怎么也消不去呢?!不过在看到自己嫂子在一旁给父母亲布菜时,她也心理平衡了:做媳妇的,都不容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用过了膳,下棋上了瘾的翟老爷好不容易棋逢对手,自然不会放过;而翟芙芙则是被母亲拖到了屋里,说私房话。

芙芙,女婿待你好么?翟夫人很是关心这一点,虽然看上去很美好很和谐,但是还是从自己女儿口中问出来比较好。

好。

翟芙芙回答很简洁。

那你每天……累么?翟夫人意味深长地问。

很累。

翟芙芙完全理解错了母亲的话,趴到了母亲怀里,嘟囔,每天都好累,还要立规矩,我好想回来!乖女儿,女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当年你祖母还在的时候,为娘也是要立规矩的。

你看你嫂子不也是一直在立规矩么?唔。

翟芙芙好不容易回到翟府一趟,宅体质满格爆发,吃饭了饭又困了,直接趴在母亲怀里睡着了。

翟夫人怜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儿,满意地笑了,又去找下棋的两人,再三叮嘱叶守功要好好对待女儿,直到翟芙芙二人坐上轿子走了,翟夫人方才回过神儿来,颇有吴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与惆怅,暗暗叹了口气,:一晃眼,女儿都嫁人了,我心里真是滋味万千哪!翟老爷明白自家夫人必定是要念叨一阵子了,便道:夫人,我也是这么想的。

咱回屋说。

这两人很和谐地相拥而去,另两人很沉默地坐着轿子。

翟芙芙来的时候觉得很开心,回去的时候觉得好郁闷。

在翟府,她是自由的小鸟;在叶府,她是劳累的老牛:这差距,太大了,由不得她不郁闷。

而叶守功则是在思索着小丫头说的话,边想边觉得这话实在是惊世骇俗,却竟然是一个小丫头说出来的,实在是令人不可置信。

两人沉默了一路,抬轿子的小厮们又是惊恐了一路:来的时候还欢声笑语的,这回去的时候就沉默无语的,这别是闹了什么别扭吧?!不会降临到他们头上吧!事实证明,这群小厮实在是想多了。

等到二人一进府,便被叫进了主屋,老太太一脸的慈祥,冲着翟芙芙一摆手:守儿媳妇儿,过来。

翟芙芙不明所以,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便被老太太抓住了手一阵念叨:没想到你大姐每日里带看小皇子,竟也没忘了守儿成亲的事。

守儿媳妇儿果真是个有福的,你大姐赏给你了不少的东西,都是宫里的好东西,一会儿你回屋的时候就带回去吧。

大姐?小皇子?宫里?难不成妖孽男还有一位姐姐在宫里头?翟芙芙两眼放光:敢情自己或许还能皇宫一日游呢!便连声道谢:多谢祖母厚爱,这些东西还是由祖母替孙媳收下吧。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守儿媳妇儿竟这般懂事,我也放心了。

这东西是你大姐赏赐给你的,自然是由你收下。

还有,你大姐又赏下来些金桔果酱小蛋糕,给你留了一盘。

又道,今儿晚上也不用来立规矩了,你就和守儿两人好好歇歇。

说着又拿暧昧的眼光看了翟芙芙一眼。

翟芙芙满头黑线,只是点头称是,然后便和叶守功一起回了菊然轩,便是二人居住的屋子了,不过这两日翟芙芙忙的晕头转向的,自然没有功夫抬起头来看看自己住的地儿叫什么了。

这不,一看到菊然轩,翟芙芙便脑补了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强忍住满腔的狼血热情,貌似很随口地问:为什么要叫菊然轩,不叫采菊轩呢?叶守功背着手,淡淡地道:采菊轩,自然不如菊然轩有深意了。

说罢,很有深意地看了翟芙芙一眼,便一个人先走了,留下了愣着的翟芙芙一个人站在那里揣摩他话里的意思。

那跟随着翟芙芙过来送来宫里的赏赐的东西的丫鬟们,也都跟着站在了那里,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翟芙芙的贴身丫鬟小莲和小荷忙低声叫:小姐,小姐。

翟芙芙这才恍惚了过来,干笑道:少爷果然是有文采的。

这才进了屋。

那随着的丫鬟们也都鱼贯而入,将宫里的赏赐一一摆在了桌子上,然后便很自觉地出去了,只留下了翟芙芙一人张大了嘴:果然是宫里的赏赐!够气派!瞧这宫制的珠花,朵朵细致入微,颜色鲜亮,小处尽显皇家风范;还有这八颗大南珠,颗颗圆润光洁,难得的是每颗大小都差不多;更别说这纯金打造的一副头面,镶以颗颗精细雕琢的红宝石,更是彰显了皇家的尊贵……饶是翟芙芙小时候还没有历练成宅女时去过多次故宫博物馆,见到这能摸得着的实物,也是难以心情平静。

叶守功看到那小丫鬟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小心地抚摸那赏赐之物,嘴角不由得撇了撇,暗想再惊世骇俗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却听她道:大姐是个什么人物,怎么能赏赐这许多?大姐是宫中的贤妃娘娘,育有皇上唯一的皇子,自然尊贵。

叶守功很有种拍一拍小丫头脑子的冲动:每天都在干什么,连这些都不知道!原来如此。

翟芙芙点点头,然后一头扑向了小圆桌上的金桔果酱小蛋糕,抓起一只就要吃,都凑到了嘴边方想起来什么,问道,你吃么?叶守功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不吃。

话音刚落,嘴角又抽了几下:只见这小丫头一手抓了一只小蛋糕便往嘴里塞,边塞还边呜咽什么话。

翟芙芙来到这里头一次看到这么西式的面点,简直是感动得要痛哭流涕,一手抓一只,边吃边感慨:好感动!好好吃!这金桔果酱小蛋糕,闻起来蛋香橘香扑鼻,一口咬下去,蛋糕松松软软,口感细腻,入口即化,香气四溢,令人欲罢不能。

翟芙芙一个人便干掉了一盘子,最后噎得打起了嗝,这才想起来要喝水。

灌了一肚子水的翟芙芙终于是吃饱了,然后就看着人家妖孽男悠然走过来,数米粒状态吃完了精致的晚餐,可惜自己眼馋肚饱,这才挠首顿足后悔晚矣。

吃完了饭,翟芙芙又想起一事,很是疑惑,很是费解:你都没有事做么?每天在家里?而翟芙芙的潜意思是,你每天宅在家里,怎么去寻找真爱!叶守功瞥了翟芙芙一眼,淡淡地道:我是翰林院编修,这几日不过是婚假。

翰林院!翟芙芙激动了。

翰林院在翟芙芙的脑中不代表以后能进入国家政治核心,而是代表着——美男啊!试问,哪一部关于翰林院的耽美小说没有美男?!再试问,哪一部耽美小说里翰林院的美男不是扎堆扎堆的?!翟芙芙无法平静了,特诚恳地建议道:既如此,为何不如请同事们来家里一聚?叶守功看了一眼翟芙芙,嘴角微勾:正有此意。

翟芙芙无法淡定了!成群的美男聚会!这是何种场面?!以前只能看着二次元YY,如今终于能看到真人版了,这心情怎么能淡定下来?!这一夜,是翟芙芙穿来以后沉睡最晚的一夜,原因你懂得。

次日刚醒来,翟芙芙便看到叶守功已经是穿上了官服,长身玉立,顿时两眼放光:瞧瞧人家人长得好了穿什么都好看,一身青色的官服,更是衬得妖孽男肤白如雪,凤眼善眯,身量高挑,怎么看怎么养眼。

翟芙芙暗暗咂咂嘴:果然妖孽!而妖孽却是侧过身来道:一会儿别忘了去给长辈请安。

说罢就走了出去。

只留下了迎风流泪的翟芙芙。

认命地起床,收拾好了,翟芙芙便来到了主屋。

这一次,主屋里除了丫鬟,就仨女的,还包括她自己,翟芙芙不觉有些心慌,一一请过安,便自觉站在一旁。

老太太却是很和蔼地道:守儿媳妇儿,守儿待你如何?翟芙芙很是违心地低头道:回祖母话,很好。

一旁的叶夫人暗暗摇了摇头,老太太半笑着问:那你说说,怎么个好法儿?正文 5美男来聚会翟芙芙先是心底鞠了一把辛酸泪,然后面带感恩的微笑,道:相公会提前跟厨房里打招呼,给我传好饭;而且,而且,昨儿的金桔果酱小蛋糕,都是,都是孙媳一个人吃的。

相公,都让给孙媳了。

翟芙芙努力想象那些耽美之中不和谐的画面,然后脸色成功发红,低下了头。

老太太很满意这个答案,也很满意翟芙芙的表情,遂示意翟芙芙坐在她身边,又拉着她的手道:守儿从小跟着我长大,未免有些骄纵,本以为他不会体贴人儿,如今看来,守儿也是个有心的。

果然男子就是该成亲,已成了亲啊,就知道疼媳妇儿了!说罢,老太太和耶夫人都笑了,翟芙芙不得不跟着笑,脑中却在想着今儿妖孽男会不会带来同事们聚会呢?想着想着就愣神儿了,老太太打趣她:瞧瞧,果然是新婚燕尔,咱们不过是说了两句话,就走神儿了。

翟芙芙嘴角一抽,木木地笑了。

老太太又交待她:虽说这会子守儿待你还不错,不过到底守儿也是从小娇惯到大了的,性子未免有了些傲气,你多少也让着他点,成不成?成!翟芙芙答应的爽快,暗里却在想您这话实在是应该对您孙子未来的爱人讲啊!老太太的了准信儿,也就不强留着翟芙芙了:既如此,那你就回屋吧。

过会儿守儿可能就回来了。

哎。

翟芙芙就等着这句话呢。

等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这才想到如今自己似乎都不太了解自己屋里的这几个丫鬟都叫什么,遂笑道:我来了这几天,见你们都在少爷面前伺候,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你们都互相介绍介绍自己吧。

那个长得最娇美,身材最正点的先道:奴婢叫小菡,是少爷的贴身大丫鬟。

她旁边那个长得也不错,身材略显扁平的道:奴婢叫小萏,也是少爷的贴身丫鬟。

翟芙芙又激动了:瞧瞧,瞧瞧这名字!小汉!小蛋!敢情和妖孽男有点关联的都和耽美能扯上关系啊!(某北汗:没文化,真可怕……)没等她激动完,那个容长脸儿的也道:‘奴婢叫小荷,是少奶奶的贴身大丫鬟。

接下来,那个团脸儿的,就是之前爆料的那位道:奴婢叫小莲,是少奶奶的贴身丫鬟。

这个小莲翟芙芙还是印象很深刻的。

这几天,翟芙芙没有看到妖孽男有一个通房丫鬟什么的,就连小菡这么水灵灵又身材好的丫鬟都没开脸儿,更是坚定了妖孽男的性向,是弯得那么彻底,心下窃喜,又惦记着聚会的事,就简单地道:既如此,你们就安守本分便是。

几个丫鬟都忙称是,翟芙芙又道:少爷都是几点下班?见丫鬟们一脸费解,方反应过来,干咳一声,问:少爷都是什么时辰散值?那小菡便回道:少爷都是午膳前就回来了,最晚不过晚膳前。

翟芙芙顿时又激动了,这可都快午膳时间了啊!这回翟芙芙没有白激动,很快便有小厮来传话说少爷回来了,还带了一众同事,这正去给老太太请安去呢,说一会儿要在湖心亭煮酒烤肉,还说,若是少奶奶有空就过去。

这时,翟芙芙无法淡定了,去看美男的愿望以压倒性的优势压过了宅女的本性,翟芙芙这便站起了身,又想到这午膳是要去老太太那里立规矩的,不觉沮丧,而下一刻,便又有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过来传话:老太太说,少奶奶不用去主屋了,且去湖心亭伺候少爷便是,又说,那些人都是少爷的同事,少奶奶不必拘束。

翟芙芙听了这话差点跳起来,忙令小荷给自己再收拾收拾,方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之下,去往湖心亭。

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翟芙芙如今终于是有了心情观赏一下这叶府的景色,就连这冬日里衰草连天的景色都觉得是春|色满园,若不是这时节实在是滴水成冰,她差点就将这叶府看成是苏州园林了。

这湖心亭由一道弯曲的长廊连着湖的一岸,因是冬日,湖心亭四周已经是用厚厚的毯子给围住了,所以翟芙芙这么远远望去,是一个人影都看不见;直到走得近了,才听到亭子里传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顿时心情又激动了:美男们啊,我来了!待得翟芙芙走进了,那侯在湖心亭一角的丫鬟忙过来掀起了门帘儿,翟芙芙深吸口气,稳定下心神,这才走了进去。

一进去,翟芙芙顿时就感觉来到了美男大观园啊!顿时刘姥姥附身啊!瞧瞧这一个个的美男,一个个都各有特色,有那肤白如雪气质高洁禁欲系的,有那眼角弯弯观之可亲的温柔系的,还有那傲气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王系的……若不是翟芙芙尚有一线清明,那口水就要留下来了。

叶守功见那小丫头打扮得整整齐齐的,嘴角的微笑也很得体,这刚站起身来,谁知她一进来啥也没说就盯着同事们看,那小脸儿还红扑扑的,他嘴角便是一勾,介绍道:诸位兄弟,这便是小弟新婚的妻子,翟氏。

翟芙芙正要纠正叶守功的介绍,边听一阵寒暄,什么嫂子好啊,弟妹好啊,新婚好啊之类的,顿时满头起了黑线,干笑道:各位好。

叶守功让了一下,一旁的丫鬟便将叶守功一旁的椅子搬开,翟芙芙走过去,坐下,继续欣赏帅哥,并带着为妖孽男寻找CP的眼光……不过人家美男就是美男,美男的存在就是为了和谐市容的,因此这些人被翟芙芙这般的打量,也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有一个嘴皮子溜地道:嫂子这般端详我们,也不怕叶兄吃味?翟芙芙一愣,方才意识到人家说的什么,心里暗暗着急:你们翰林院的美男们啊!你们需要女人么!需要么!你们自己就能圆满了好不好!翟芙芙突然有一种给他们科普的冲动……叶守功在一旁只是淡淡的笑,并不插话,只在一旁冷眼瞧着小丫头脸都红了。

便有那温柔美男解了围:咱们今儿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打趣人家新婚夫妇的,叶兄,你不是说今儿要请我们吃烤肉么?怎么还不上菜?叶守功会自己上菜么?开玩笑!人家不过是动动手指头,就有那丫鬟自觉地搬过来了已经稍好木炭的烧烤炉,又搬来了一只几层的小架子,上面摆满了烧烤的肉,还有配的蔬菜,接着又将酒温上了。

翟芙芙在一旁瞧着,暗暗感慨这些丫鬟们的训练有素,然后又惊奇于这烧烤炉竟然和现代的那么像!瞧瞧,这亭中的桌子原来是个中空的,丫鬟们将中间的盖子取走,将炉子端上来,然后在炉子上盖上一只镂空的盖子,而且一旁的一张小桌子上,还有那备用的镂空盖子……除了用火不同,这和现代的烤肉实在是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了!就在翟芙芙诧异的时候,美男们已经是开始动手烧烤了。

翟芙芙的肾上腺素再一次分泌过度:瞧瞧人家美男们的手,那是一个个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皮肤细腻,怎么看怎么让人自卑……不过翟芙芙是没有功夫自卑的,就听那温柔美男道:叶兄不动手,嫂子也不动手,敢情我们客人都是要伺候主人的么?一阵哄笑过后,翟芙芙红着脸儿开始动手,拜托她好歹吃过多次烤肉,手艺很娴熟的好不好。

没一会儿,美男们就发现嫂子烤的肉与众不同了。

熟话说,术业有专攻,美男们长得好看,读书又好,这烤肉就不在行了。

相比之下,翟芙芙烤的肉绝对秒杀了这一亭子的美男。

我们将镜头拉近:只见美男们烤的肉,红一块,黑一块,卖相十分勉强;而翟芙芙烤的肉,颜色均匀,油光闪亮,再衬在那绿生生的生菜上,格外的诱人胃口。

这不,翟芙芙刚烤了一小盘子,正准备享用来着,这盘子一下子就被端跑了。

端的人还振振有词:没想到嫂子烤肉的手艺这么好,怪不得叶兄今日要请我们过来吃烤肉呢。

翟芙芙一上午就去请安前吃了几口点心充饥,这好不容易闻到了肉香,烤了一盘子,竟又被抢了去,那心里自然是凄凄惨惨戚戚,若不是抢盘子的人是美男,翟芙芙必然要拍案而起了,可是人家是美男……翟芙芙只好一笑而过……转而欣赏美男们优雅的吃相。

只见美男们右手拈起一片生菜,放在左手心,取了筷子夹一片烤肉置于生菜之上,再轻轻卷起生菜包裹住烤肉,然后微微张开檀口,轻轻一咬。

重点是:这不是一个美男这么做,是一群!一群啊!一群个性长相迥异的美男以同样的优雅做同样的动作……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翟芙芙差点儿呼吸不畅:这场景实在是太考验人心脏的耐受能力了!正文 6竟被灌醉了翟芙芙狠狠将口水咽下,深吸口气,尽力保持平静,然后继续边任劳任怨地烤肉,边欣赏美男,边思考妖孽男和谁CP比较完美。

叶守功本来是也是在很优雅地用餐,然后就觉得一道道眼光从自己脸上掠过,那种感觉让他很不爽,遂在小丫头又投过来目光的时候,微微蹙起了眉头,眼光微冷。

就这么一眼,瞬间萌住了翟芙芙,这是红果果的傲娇啊!想象一下妖孽男傲娇啊!翟芙芙顿时感觉自己的鼻腔内有一股热流在涌动,忙低下头来,吸吸鼻子,继续烤肉。

好不容易又烤完了一盘儿,结果又被美男们抢去了,还美其名曰:嫂子烤的,不吃就是不给嫂子面子。

翟芙芙顿时有种跪地长啸的冲动,看在美男作陪的份上,就生生忍了!终于在烤完第四盘的时候,翟芙芙可算是吃上了自己烤的肉,在舌尖触及那温热中带着烤肉特有的焦香的时候,顿时热泪盈眶,涕泪双流,有一种想发表获奖感言的冲动!吃过了烤肉,有了精神,翟芙芙再一次将寻找CP提上日程。

这时候美男们已开始饮酒。

温热的黄酒,倒入素雅的青花瓷酒杯里,米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拈起酒杯,另一只手轻轻拈住衣袖,再缓缓靠近唇瓣,慢慢啜饮,淡淡的酒香,流入人的心脾……翟芙芙没有喝酒已经快醉了,顿时脑中各种脑补:瞧瞧,这禁欲系的,气质多么的高洁,若是和妖孽男相配,岂不是仙子和妖精的搭配?!呀……还有这温柔系的,气质多么的温润,若是和妖孽男一起,岂不是气氛会一直很和谐?!嗷……再有这女王系的,气质多么的傲然,若是和妖孽男在一起,岂不是遇强则强?!啊……翟芙芙一双眼睛差点儿忙不过来了,心情高昂到了极致,感觉周围的空气极其不够用!腐门诚不我欺也!翰林院,果然是美男如虹!不过美男们也不是察觉不到翟芙芙的眼光的,那女王系的就冷冷一笑,道:嫂子为何总要端详我们?嗯?翟芙芙一愣,忙找借口,啊,我是看你们喝酒喝得挺好的。

那温柔系的就笑道:不如,嫂子和我们一起饮酒吧。

叶兄,你看如何?翟芙芙极其不满意这个称呼,什么嫂子?!一叫嫂子,仿佛自己和妖孽男还真的是夫妻了一样,这怎么可以?!遂微笑着建议:不用叫我嫂子,叫我芙芙就好。

却听那禁欲系的冷声道:嫂子的闺名岂是我们能叫的?翟芙芙嘴角一抽,满头的黑线,哂哂笑道:随你们喜欢,叫什么都可以。

而就在这时候,一旁的小丫鬟已经在妖孽男的示意之下,给翟芙芙斟了一杯酒,放在了她的面前。

那温柔系的便站起身来,道:今日得见嫂子,温某敬嫂子一杯!这话一说,那些人也都站起了身来敬酒,而且是一群美男站起来敬酒,饶是翟芙芙再清楚自己一杯倒,也是忍不住喝了半杯,方坐了下来,顿时感觉头晕晕的,再看那些美男,又觉似乎是美男们都在仙气缭绕中漫步,而且都在转圈圈地走。

翟芙芙心道不妙,连忙将指甲掐进手心,稳住心神,这才勉强撑住。

美男们见翟芙芙不再说话,也不怎么打量自己,面色红润润的,一副要醉酒的样子,便也放开了,又是几盘子烤肉下去,又是两三壶小酒下去,又是吟诗作对一番,这才散了。

而翟芙芙连喝了好几杯的白水,总算是缓过神了,可是人家美男们竟然要走了!站在亭子边上,看到美男们成群走开,翟芙芙的心啊,就像是这腊月的寒风,无比的凄凉,内心的咆哮啊,就像是这寒风的呼啸:为什么不等我看好CP就散了!等到翟芙芙悲悲戚戚地走回了菊然轩,叶守功也已经送同事们到了府门口又回来了。

翟芙芙没有心情跟他说话,洗漱过后,一头栽进了被子里,起不来了……接下来几日,翟芙芙依旧是按部就班地每天早上去请安,中午晚上去布菜,再去了吃饭睡觉的空儿,竟没有一天有半天的闲工夫。

好在翟芙芙也是会自娱自乐的,既然现实中CP没有配好,那她就画一画同人好了。

二次元,可是腐女的最爱啊!什么网王,什么火影,什么综漫,只要是有的,腐女们都能YY出一部同人小说来。

而翟芙芙因为进入腐门后,看了不少的漫画,便试着自己画着玩儿,却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她这画画的技术竟然蹭蹭蹭地提高了不少。

这不,早上请安回来,翟芙芙吃了两块点心,来到书房,让丫鬟们磨好墨,又令她们在外间儿待命,就忙着画画了。

虽然用不惯毛笔,不过也聊胜于无。

嗯,先画谁呢?翟芙芙拿笔杆支在下巴上,嘟着脸想了半天,嗯,还是先画温柔男吧。

人家好歹也是那么温柔的……呃,不对。

翟芙芙摇摇脑袋,想了想,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嘿!要不是那天温柔男给自己敬酒,自己也不会晕晕乎乎地醉了不是?!翟芙芙的脸都皱在了一起,撅嘴道:我就说么,哪有单纯的温柔!果然是个腹黑的!如此一来,翟芙芙笔下的温柔男就生动起来了,一笔一笔的画来,那温柔男笑得弯弯的眼睛里,隐隐闪烁的,可是腹黑的光芒。

翟芙芙展开画,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刚画完温柔男的肖像,这墨迹还没吹干呢,就听一阵脚步声传来,小荷走了过来,道:少奶奶,夫人叫您过去呢。

翟芙芙一愣:夫人?夫人叫我有什么事儿?这个奴婢不知。

小荷上前想要帮忙将纸张放一边呢,却被少奶奶给躲开了,只好又站到一边。

翟芙芙待墨迹干了,方将画的画折好,夹进了书架里的一本书里,这才收拾整齐了,去叶夫人那里。

一路上,翟芙芙也没想明白,这叶夫人叫自己来有什么用意,自己每天请安、立规矩,都快吐血了,没有哪一点儿做的不好啊。

等到了叶夫人住的地方,翟芙芙又是一阵行礼,方才站了起来,便看到了叶夫人的小脸:来,坐到母亲身边儿来。

翟芙芙虽然怎么看怎么觉得叶夫人的笑很诡异,但是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这古代的家具虽然都是高档的木料打制而成,但是对于习惯窝在布艺沙发里的翟芙芙来说,还是太硬了。

这天儿又冷,要不是这屋里烧了地龙,翟芙芙铁定会呼唤老天爷让自己穿回去的。

就在翟芙芙愣神儿的时候,便听到叶夫人说话了:守儿媳妇儿,你看守儿怎么样啊。

呃?这问题问的,真是没有技术含量,这就跟班主任每到班会的时候让学生给自己提意见打分的场景没什么差别,拜托你就在那里,我就是在看你不顺眼,我也不会面上过不去,除非我是傻愣子。

翟芙芙从善如流地道:少爷很好,学问很好,还在翰林院做编修,这可是旁人一辈子都难以做到的。

这么官方的回答,叶夫人自然不会满意,便很含蓄地道:你们成亲已经好几日了。

若说洞房那日,守儿喝醉了,也就罢了。

这是这几日……竟还是那样……母亲,也是着急哪!叶夫人说着就叹了口气。

翟芙芙也很想叹口气:拜托人家性向和平常人不同,怎么会和一个女子做那种事呢!可是这话又不能跟叶夫人直说,翟芙芙低下头来,带着为难道:许是少爷看不上媳妇儿,媳妇儿没什么学问,女红也不好……说着就自暴自弃了起来。

叶夫人慌了,自己还想抱孙子呢,哪能听从媳妇儿这般自怨自艾?便伸出手来握住了翟芙芙的手劝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女红也能慢慢学。

咱们府里头人口简单,你大姐又进了宫,如今这小辈儿里头,就你和守儿二人,我们疼还疼不过来呢。

你也莫急,外头的事,有男人去做,这府里头的事,可都是咱们女人的天下了。

如今,你既没有什么事儿做,就跟着母亲学着管家吧。

等以后母亲老了,也能放心不是。

翟芙芙一下子就急了:管家!这怎么能行!谁不知道王熙凤姐姐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一张破席子过了尸身?!人家好歹还是有能力的泼辣人物,自己如何能管得了一个家?何况还是一品大员的府邸!不过,慢着,这叶夫人瞧着这么年轻,怎么会愿意将这么好的差事放在自己手中呢?难不成只是为了试探自己,翟芙芙便露出万分为难的神色来:母亲,我可做不来……正文 7喝粥撑着了却见叶夫人面色一松,又轻拍着翟芙芙的手,柔声道:没有关系。

这事儿倒也不忙,你们毕竟还也都还年轻,慢慢学得来。

不过,这子嗣的问题,可不就要趁着年轻么。

你瞧老太太都急了,你们也不着急?翟芙芙也很为难很羞涩:母亲……叶夫人也就这么提一提,瞧着翟芙芙很柔顺很听话的样子,也没再说些什么,就放翟芙芙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翟芙芙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是叶夫人说的这话,要不要跟妖孽男说。

想到这里,翟芙芙不由得就为妖孽男心疼了起来:话说,每一个同性相爱的人,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啊!相爱难,相处更难。

所以,翟芙芙决定要给妖孽男上一堂课,让他未雨绸缪!回到了菊然轩,妖孽男正懒懒地半躺在美人榻上,手捧着书卷,翟芙芙挥手示意丫鬟们都出去,开门见山地道:今儿母亲找我了。

叶守功缓缓放下书卷:哦?翟芙芙叹了口气,以一种同情的眼光看向了妖孽男,言简意赅地道:母亲暗示我们没有洞房,还说要趁早生孩子。

说罢,只见妖孽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侧着头问自己:那你是怎么想的?轻咳一声,翟芙芙立直了身子,很是诚恳地建议道:我认为,你应该先找一个同□人,然后和母亲坦白!叶守功轻蔑地一笑:一个续弦的母亲,也敢这么管我的事儿,还真是太闲了。

也?!这是什么情况?敢情叶夫人不是叶守功的亲生母亲?不待翟芙芙问出,叶守功又淡淡的添了一句:我与大姐的生母已经仙逝多年了。

翟芙芙明白了,更加同情妖孽男了。

别说他了,就说自己,方才叶夫人说要自己帮着管家,若是要有诚意,最后肯定会再说上一句,什么时候过来学的,如此便可见她根本就是试探自己有没有掌管叶府的野心了。

自己不过是个媳妇儿,她就这般防备了,何况是自己前任生的儿子?翟芙芙便劝道:正因为她不是亲生母亲,才更应该说明白了这事儿。

要不然,枕头风一吹,以后你待要如何?人家叶守功却只是来了一句:你不用管。

翟芙芙怒了,自己好心好意的提醒,原来竟成了驴肝肺,真是好不气恼!翟芙芙一腔气闷顿时化作了食欲,将桌子上的午餐一扫而光,让数米粒的妖孽男继续数米粒去吧!叶守功瞧着小丫头气鼓鼓大口大口吃饭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嘴角不自觉就勾了起来,结果看在翟芙芙眼里,却成了人家瞧不上自己的吃相,狠狠瞪了叶守功一眼,午睡去了。

一觉醒来,翟芙芙犹是气性未消,恶狠狠地想,实在是应该有个厉害的人物,压得住叶守功的来治一治他!哼!你不要我管!我偏要管!正巧这时候又到了晚膳的时间,翟芙芙又要去立规矩。

本来中午吃的多了,下午又睡了那么久,胃里是有些积食的,不过给老太太布菜站了许久,胃里这才渐渐舒坦了点。

而这时,宫里却又打发了人来送东西了,只见一位面目和善的小公公笑着道:娘娘原想着今儿是腊八,昨儿个就想将这粥熬上的,哪成想皇子殿下闹觉,娘娘这才忘了。

这不,今儿一早,娘娘就亲自熬上了粥,熬了一天才熬好,这才送了来。

还说不要嫌晚了。

老太太满脸的褶子笑成了菊花:哪里会嫌晚,我们也不过是刚刚用晚膳,娘娘送的很及时。

还望公公带句话给娘娘,就说咱们家一切都好,守儿媳妇儿也很好。

那小公公答应着走了,留下了几人望粥兴叹。

话说老太太也就是客气才说刚用晚膳,其实这种时候已经是快用完了,除了翟芙芙,每个人都吃饱了,更何况早上的时候,家里人都喝过了腊八粥,哪能再喝下娘娘赏给的粥?可是这毕竟是娘娘赏给的,不喝实在是说不过去。

就在翟芙芙哀叹着赶紧吃完,吃完了她好回去吃饭时,便觉得有好几道眼光向着自己射来,又听到妖孽男的声音响起:少奶奶还没用膳,不若就让她喝了这粥吧。

老太太很是欣慰,叶夫人面上带笑,叶老爷拈起了胡须,只有翟芙芙愣住了,老太太招呼她:守儿媳妇儿,守儿都替你说话了,你就坐下来,喝了娘娘赏给的粥吧。

翟芙芙哪敢坐,忙推辞:媳妇儿不敢。

诶,祖母都说了,还有什么不敢,来来来,给少奶奶盛碗粥,守儿媳妇儿就坐在守儿身边便是。

待得翟芙芙坐了下来,又亲切地道,慢慢儿喝,不急。

咱们也都陪你喝上小半碗儿。

老太太都这般说了,翟芙芙只好坐下来喝起了粥。

上一次娘娘赏给的小蛋糕十分的美味,这一次的腊八粥只是闻起来就是一股子的香味儿,而这种香又不单单是一种香,是很多种的香味儿汇集到了一起,是那种清香中带着甜香的气味儿,很难用言语来表达,果然也不是凡品,翟芙芙心想。

取了汤匙舀了一勺,慢慢送入口中,黏稠的粥缓缓划过舌尖,带着一抹温热,一抹清香,流入口腔;再细细嚼来,顿觉口齿生香,软软糯糯,又透着那么一股子的甜,令人忍不住要深吸一口气;直到轻轻咽下去,那股子香味儿还迟迟不肯散去。

这几日,翟芙芙瞧着这一家子吃饭的时候,有食不言的规矩,故而在细细喝完一碗粥之后,方道:大姐的手艺很好,这粥很是香甜。

对于这个评价,老太太很满意:这是自然。

如今这京城里,谁不知道你大姐的厨艺好?咱们家的厨子,可都是新东方烹饪学校毕业的。

翟芙芙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什么!新东方烹饪学校!这个……怎么这么耳熟?可是不待她问出来,又听老太太喜道:既然守儿媳妇儿这么喜欢喝,就都喝了吧,不要辜负你大姐的一片心意。

叶夫人也插话了:正是呢。

方才你也站了许久,兴许也饿了,再多喝一点吧。

年轻人,多吃点无妨的,再给少奶奶盛一碗。

翟芙芙一汪眼泪在眼里滴溜溜打转:太坑爹了!不带这样的!我看起来像是很能吃的样子么!就在翟芙芙认命般低下头准备开吃的时候,又看到了妖孽男嘴角勾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翟芙芙恨恨地瞥了他一眼,慢慢地将又一碗腊八粥给喝了。

一家子又在一起吃了杯茶,这餐饭才算是圆满结束了。

翟芙芙由两个丫鬟扶着,慢吞吞地向着菊然轩走去,面上表情极其痛苦,边走边吐槽:一家子的腹黑!拿我来当炮灰!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瘫坐在了椅子上,那是又累又撑,难受得紧。

叶守功瞧了一眼小丫头,淡淡地道:没脑子。

翟芙芙瞬间炸毛了:喂!还不是你说的要我喝粥!要不是你说,我能喝下那么多的粥么!叶守功嘴角颇带了几分兴味:下午的时候,刚刚说过夫人是续弦的,你是叶府嫡妻,有必要怕她么?不待小丫头回答,又道,不过是续弦的夫人,管起你来,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说着就向着净房走去了,远远地还传来难受就吃几颗话梅的声音。

翟芙芙含着话梅,暗暗思忖妖孽男话里的意思,顺便哀叹自己最近迅速消耗的脑细胞,还有自从进了叶府就难以施展的宅体质。

次日一早,翟芙芙揉着惺忪的双眼,坐起了身,却发现身旁竟然不是空空的,顿时诧异极了:你不去点卯么?却见妖孽男瞥了自己一眼,那微挑的凤眼带了一抹莫名的色彩:今儿休沐。

哦,这样呀。

翟芙芙又兴奋了,既如此,为何不叫着同事们过来,或者,你出门会友?叶守功翻了个身:天寒地冻睡觉天。

翟芙芙:……默默掰手指头:难道这是只宅男么?然后默默地建议,可是,不是要给祖母请安么?祖母知道我今儿休沐。

翟芙芙眼睛一亮:可是我没有休沐……那我……你要去。

翟芙芙抬头两行热泪,挣扎着起了床。

等到了主屋那里,请过安,老太太就问起了妖孽男:守儿还没有起么?没呢,他说今儿休沐。

翟芙芙如实回答。

唉,这孩子,也不知道陪着媳妇儿。

罢了,咱们先用膳,守儿媳妇儿你先回去吧。

诶。

翟芙芙昨儿个吃了不少话梅,这时候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一进门儿,正好看到妖孽男起床,纤薄的亵衣无法遮住胸膛前的景色,只见那雪白细致的胸膛之上,立着两颗粉红的茱萸……正文 8被幸福砸到翟芙芙忙取了随身的手绢捂住了鼻子,正要接着欣赏,不过人家妖孽男却抬起了头,正好和翟芙芙的目光对上了,翟芙芙心虚地低下了头,揪啊揪啊揪手绢。

妖孽男只是瞥了翟芙芙一眼,就继续穿衣服,根本就是当快要流鼻血的某位为空气,穿好了衣裳,又叫来丫鬟洗漱,接着用早膳。

因着昨儿喝多了粥,翟芙芙心里头都有了阴影,看到粥这种食物就会有一种饱腹感,譬如此时:妖孽男优雅地取了汤匙小口地抿着皮蛋瘦肉粥,翟芙芙只是抽抽嘴角,便去吃别的了。

吃过了早膳,翟芙芙便想起了一个问题:咱们家的厨子是新东方烹饪学校毕业的?是。

妖孽男看自己的眼神让翟芙芙很是不爽,那眼光里头明明白白地写明了此人是白痴,不过翟芙芙的好奇心远胜过了这些,还是问道:这新东方烹饪学校是谁开办的?这绝对是位穿越前辈啊!翟芙芙激动啊。

这时,妖孽男的眼神更是盈满了那种看火星人的神色:就是大姐。

嗯?翟芙芙惊呆了:难不成就是宫里的那位娘娘?!翟芙芙瞬间理解了:怪不得那天的金桔果酱小蛋糕那么有现代特色,还有那腊八粥绝对是正宗的老北京口味,翟芙芙无法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这一位穿越前辈可就是自己的大姐啊!这关系!大姐什么时候能出宫归宁?翟芙芙很关心这个,有了穿越前辈在,一定要好好交流交流啊!却见妖孽男都不屑于看自己了,不耐烦地道:你和祖母到了年前要进宫去看娘娘。

啊!翟芙芙一下子被幸福给砸到,顿时晕乎乎的,双手抱成了鹌鹑状,晕啊晕啊的转圈圈。

叶守功头一次看到一个女子不是因为看到自己的容貌而晕乎乎的,颇有些不爽,自己窝在了美人榻上看书。

不过叶守功是想懒散来着,却有同事派人来叫他去醉霄楼去聚会。

叶守功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了。

翟芙芙本来还晕乎乎的,一听到同事叫他去聚会之时,立马就清醒了,走过去很是诚恳地鼓励道:好好地去玩儿吧!你的同事都很好的!要把握机会啊!叶守功深吸一口气,瞥了小丫头一眼,出去了。

只留下翟芙芙一人还在自言自语地加油鼓气。

妖孽男一走,翟芙芙立马又有了事儿干。

话说见过了那么多的美男,才不过只画了温柔男一个人的肖像而已,翟芙芙可是有信心要化成连环画的,而且还是那种什么禁的什么图啊,你懂得。

画完了禁欲男的肖像之后,翟芙芙慢慢等着墨干,方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才是宅女干的活儿啊!再说叶守功那边儿。

话说叶守功乘着家里的轿子来到了醉霄楼的雅间儿,一屋子的同事就只等着他呢。

见到他一个人过来,温柔男还打趣道:怎么没将嫂子带来?今儿咱们吃火锅,嫂子烤肉那么好,想必涮肉也是不差的。

叶守功瞥了他一眼:你话太多了。

一屋子的同事就都笑了。

在叶守功他们热乎乎地吃着火锅的时候,翟芙芙却是很苦逼地站着布菜,布完了菜,还被老太太留了下来,还被问:守儿怎么没来?还睡着?翟芙芙有气无力地道:少爷出去了,说是同事叫去醉霄楼的。

这孩子,着刚刚的在家刚聚了会,又巴巴地去了,也不晓得在家里陪陪你。

老太太似乎是再为翟芙芙打抱不平。

不过翟芙芙可不这么想:祖母,他们同事之间关系好,做事才好做么。

重点是,翰林院那么多的美男,不怕他挑不着好的!加油啊!妖孽男!老太太很是欣慰地笑了:守儿媳妇儿,委屈你了。

我听说昨儿夫人找你说话了?是。

夫人都问你什么了?母亲说,说要我帮着管家,还说要趁着年轻……翟芙芙恰到好处地低下了头。

老太太就笑了:都嫁了人了,还害羞什么?你和守儿……到底是夫妻,有些事,自然是要做的。

想必你母亲在你出嫁前也教过你吧。

老太太说的很含蓄,翟芙芙却是听得很明白。

不由得就想到了似乎是出嫁前一天的晚上,翟夫人找到她,神神秘秘地将一卷画塞到了她的手中,还道:好好的看看,不要害羞,到了新婚的晚上,用得到的。

你要醒得,看完了再睡,乖。

当时翟芙芙不明所以,就展开了画,顿时嘴角一抽搐:不过是一卷儿印刷十分拙劣的春|宫图罢了。

翟芙芙看了一眼就扔到了一边,心道:我看过的二次元比这个带颜色的多了去了!而此时,翟芙芙却只能红着脸儿道:教过……老太太就拍了拍她的手:守儿从小跟着我,虽说性子冷了些,不过是因为害羞罢了。

有些事,他不去做,可能是因为害羞。

这时候,就要你做些什么了。

你可懂?翟芙芙就算是懂,这时候也要不懂了:祖母,您说的什么?我不懂。

瞧着翟芙芙满眼的懵懂,老太太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也不急,你先回去吧。

翟芙芙如蒙大赦,赶紧地走了出去,直到进了菊然轩,方才松了口气。

轻拍着胸脯,暗道:真险!习惯了一立完规矩就回来吃饭的翟芙芙今日进了屋,却没有闻到饭香,不觉有些奇怪,便问道:今日怎么没有提前准备午膳?小莲委委屈屈地道:奴婢和小荷姐姐去了大厨房,结果人说没有少爷的命令,他们也不好做什么。

翟芙芙皱起了眉头:你没说是为我做的?小荷上前道:少奶奶,说了。

可是人家大厨房的说,正经的午膳,是往主屋做的,像咱们自己房里吃的,都是要交银子的,之前都是少爷吩咐去做,银子也便记载了少爷身上,可如今……翟芙芙明白了。

敢情不过就是个小费的问题罢了。

当初迎春姑娘想吃个鸡蛋羹还碰了壁,还要给大观园的厨子银子呢。

虽说迎春姑娘不过是个庶女,可是人家也是家里的娇客,是不用立规矩的。

翟芙芙便令小荷取了二两银子并一些铜板,又道:你就去说,以后咱们房里用膳还是记在少爷身上,不过你再说一句,做得好了,少不了赏,要是再这般拿乔,可别怪惹祸上身。

小荷忙带着钱和小莲一起去小厨房了,边走边奇怪怎么少奶奶要比在翟府的时候开窍多了,在翟府的时候,少奶奶可是两耳不闻铜臭事的。

瘫坐在椅子上,翟芙芙趴在桌子上,饿的快要脱力了,喃喃地道:大宅门儿啊,不好混啊,真是庆幸入腐门之前看了几本宅斗的书啊!没过多久,小莲和小荷就端来了饭菜,小莲摆好了饭菜,还说:少奶奶您不知道,您去主屋的时候,我和小荷姐姐去大厨房,那边儿都拿下眼角看我们。

可是这回过去,小荷姐姐一拿出来银子,那些人就都眼睛放光了,对我们姐姐长妹妹短的叫了起来,做菜也麻麻利利地就做出来了。

真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不待她说完,一旁的小荷就碰了她的手臂一下:咱们少奶奶正要用膳呢,说这些有的没的岂不是扫了少奶奶的胃口?!翟芙芙摆了摆手:没事儿,让她说罢。

不说我怎么知道大厨房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你们跟着我,自然要多看着点儿,做什么心里都要有数。

且记住了。

看两个丫鬟都点头称是,翟芙芙这才开始用膳,心里不觉叹了口气:自己吃餐午膳都这么麻烦,人家妖孽男不用管这些事儿,还有人请客吃饭!同样是一块儿生活的两个人儿,受到的待遇,咋就这么不同呢!好在这厨子手艺还不错,三菜一汤不过就是小半个小时,看着菜色还不错。

品尝起来,嗯,也不错。

这泡菜鸭胗,本就脆爽的鸭胗和泡椒同炒,更觉这鸭胗又脆又辣,极其爽口,还透着泡椒那特有的辣香;这腊肠油菜,切了片儿的腊肠和焯了水的油菜搭配,咸香可口,既不觉油腻,也不觉油菜特有的土腥气;这呛爆绿豆芽,绿豆芽快炒出锅,白生生嫩生生的绿豆芽配着暗红色的干辣椒,只是看着就有胃口,尝起来也觉这绿豆芽清香扑鼻又脆生生辣霍霍的,实在是令人胃口大开;最后这道汤,是口蘑冬瓜汤,当口蘑的鲜香,配上冬瓜的清香,那味道,自然是令人回味无穷。

用过了饭,翟芙芙终于是有力气去找寻周公去了,舒舒服服地伸展了身子成了个大字,霸占了整张床。

正文 9战役第一枪再说叶守功那边儿。

一群同事热气腾腾地吃完了火锅,喝完了小酒,吃饱喝足了,一身的力气没处使,有人便建议去某地儿听个小曲儿,或者去茶馆儿听段书什么的。

一群人围在一起商量,只有叶守功一直怎么说话。

温柔男又笑他:怎么,新婚燕尔,舍不得嫂子?叶守功瞥了他一眼:你的话太多了。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一群人又是哄笑,如此,咱们便散了吧。

等到叶守功回到了菊然轩,准备趁着还没有晚膳睡个午觉呢,却愣在了当下。

只见某人还在霸占着整张床,小脸红润润的,粉嫩嫩的,就像是清洗后还残留着水滴的苹果,四肢很不雅观地张开,露出了白嫩嫩的双手双脚。

叶守功蹙了蹙眉头,径直走到了美人榻躺下。

睡梦中还梦到妖孽男和一群美男挨个配CP的场景的翟芙芙笑着醒来,却感觉到有一道眼光直直刺着自己,下了床,才发现妖孽男半靠在美人榻上,身上搭着一只薄毯,这时候,翟芙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占领了妖孽男的领地,颇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人妖孽男还在假寐,翟芙芙也不好去表达歉意之情。

直到从主屋回来,又用过了晚膳,翟芙芙才找到了机会和妖孽男说话:那个,我,今儿下午,影响到你睡觉了,不好意思啦。

说完,看了看妖孽男的表情,见他没表示什么,顿了顿,又说:对了,今儿中午,大厨房的人说各屋自己吃饭都是要另交钱的,我说把我吃的记在你的账上,你没有意见吧?你要是有意见的话,记在我的账上也行。

不过,听了这话,妖孽男却是笑了,嘴角微微上扬,丹凤眼微微眯起,端的是迷人魂魄,声音却是冰冷的:他这么说,你也信?也?翟芙芙不解,准备洗耳恭听,还作了个揖:愿闻其详。

说了你也不明白。

总之,有什么事,跟祖母说。

妖孽男只说了两句,就去沐浴去了,翟芙芙站在那里,揣摩了半天的意思。

次日一早,妖孽男去上班,翟芙芙去请安。

直到用过了早膳,叶夫人却是来了一句:老太太,昨儿媳妇得了信儿,说是纯儿要来陪着老太太住上几天呢。

老太太顿时来了精神:难为这丫头还想着我,几时能来?说是今儿就能来呢。

叶夫人笑道,正说着守儿娶了媳妇儿没空陪着老太太了,纯儿就来信说想您了。

可真是巧呢。

老太太也点头:正是呢,这丫头最是乖巧,一张嘴也是甜的,陪陪老婆子,也好。

那这样,你先去派人收拾收拾我这边儿的抱厦,这里都烧着地龙,也暖和。

叶夫人疑惑:老太太,纯儿之前可都住在悠然馆的。

老太太不依了:我也倚老卖老了,身边儿没个能说话的,住在我身边也是好的,哪能少的了她的份儿呢。

何况,悠然馆久未有人住,都没有人气儿,难免阴冷。

又对翟芙芙说:守儿媳妇儿站了这半天也累了,还不回去歇歇?诶。

翟芙芙忙不迭地走了。

不过,等她用过了早点,回过头来想想这件事,却是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儿。

这个纯儿,恐怕不是什么善茬,翟芙芙心想。

女人的直觉一向是最灵的。

中午的时候,翟芙芙一人去主屋立规矩时,就证实了这一点。

一进门儿,就听到一道甜甜的声音道:老祖宗,这就是大嫂子?翟芙芙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了一个及笄年华,面容娇俏,身量娇小的女子正盈盈地对着自己笑,翟芙芙还以一笑,又听老太太道:这是你母亲娘家的侄女,名叫纯儿的。

翟芙芙笑道:纯儿妹妹好。

纯儿笑容甜甜的:纯儿见过大嫂子,大嫂子好。

还没寒暄几句,叶老爷来了,一家子开始用午膳,翟芙芙依然是最苦逼的饿着肚子站着布菜的那位。

等一家人都用过了膳,叶老爷回去休息了,几个女人就围在一起说起了话,几乎没有人记得翟芙芙没有吃饭。

纯儿坐在翟芙芙一旁,那打量自己的眼光让翟芙芙很是别扭,却又听她道:之前听说表哥娶亲,却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女子有这样的福气,今儿一看嫂子,方知,原来表哥是个有福气的,嫂子一看就是面善带着福气的面相的。

老太太听得舒坦:纯儿就是会说话。

翟芙芙也忙谦虚:纯儿妹妹谬赞了。

可是不知为何纯儿夸得上瘾了:那里呢,嫂子可是我见过最见之可亲的新妇了。

我一看到嫂子,就觉得好像是我姐姐一般。

嫂子你看,我又没有姐姐,你便做我的姐姐可好?饶是翟芙芙再沉迷于耽美,再没怎么关注过宅斗,这时候也听出来不对劲儿了:什么叫做你的姐姐?敢情这一位还妄想嫁给妖孽男?!开玩笑!妖孽男是不需要女人的!你这个小狐狸精,从哪儿来,就回哪里去!可是这时候不容她反驳,便听叶夫人笑道:如此甚好,你嫂子也是个好相处的,你们年纪又相差不大,一起说说话也是好的。

老太太不依了:都说是来陪我的了,莫不是嫌弃老婆子太老了,没有话说了?!说着,老太太还叹了口气。

这还了得?纯儿忙又老祖宗长老祖宗短地哄了老祖宗半天,这才好了,老祖宗这才想到翟芙芙的午饭问题:守儿媳妇儿,你也站了一中午了,还是回去吧。

诶。

翟芙芙头一次觉得吃饭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回去的路上,翟芙芙一路都在思索这纯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等到了菊然轩,翟芙芙已经想到了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要染指妖孽男,没门儿也没窗!除非上帝给你开天窗!这一刻,翟芙芙再一次哀叹大宅门不易混啊!叹了口气,翟芙芙进了门儿,却发现妖孽男正在那里用午膳呢,顿时气不打不出来,嘭嘭嘭跑过去噼里啪啦地倒豆子:你还有这份儿闲心在这里用餐!你知不知道你表妹已经来了!而妖孽男只是瞥了她一眼:来了又如何?翟芙芙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不要暴躁:什么叫来了又如何?就连我都看出来她来的意思不简单了!今儿早上,老太太还安排她住在主屋的抱厦里了,还不是为了监视她!叶守功点了点头:还是祖母疼我。

喂!翟芙芙彻底急了,你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么个危险人物就在府里头晃荡,你也不急?人家可还说了要当我是姐姐呢!叶守功又笑了:那你是什么意思?翟芙芙又是一阵倒豆子:我的意思就是,最近你白天就尽量不要回来了,要回来,也要晚膳左右的回来,到时候,她便是说要到这里来,老太太也有法子拖住她。

别的你就不用管了。

唉!你还是赶紧找个爱人是正经啊!翟芙芙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皇上不急太监急。

而妖孽男轻轻打了个哈欠,进一步加深了翟芙芙的理解:我不急。

翟芙芙顿时两眼冒火,但是喷火范围却是波及不到慢慢向着床铺走去的妖孽男。

下午睡醒了,翟芙芙特意提早一些去了主屋,为的就是多方面的了解这个纯儿,找到她的薄弱处,一举击破!这就像是游戏中的打boss,只有尽快找到它的弱点,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升级!翟芙芙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这么有战斗力过,几乎是雄赳赳,气昂昂,来到主屋旁。

还没进屋呢,就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曾几何时,翟芙芙很喜欢这个词的,但是此时此刻,所有用来形容小狐狸精的词语,都是:杀!无!赦!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冻得发红的脸颊,翟芙芙保持了自认为最优雅的微笑进了主屋。

一进屋,就听到纯儿甜腻腻地道:大嫂子,我下午的时候还想去找大嫂子玩儿呢,大嫂子怎么也不来找我呢。

翟芙芙故意用了很容易引起误会的词语:少爷政事繁忙,中午回来用过膳便躺下了,我伺候着看到少爷用晚膳才过来。

此话一出,小狐狸精的脸蛋儿果然白了一下,翟芙芙心里冷哼一声:这才是战役打响的第一枪!等着吧!老太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来:守儿怎么了?回老太太,没什么。

不过说是有点儿累,还说今儿没能来请安,还请老太太谅解呢。

翟芙芙笑说,媳妇儿还劝他,想必老太太定然不会在意的。

这是自然,只要守儿好好地就好了。

诶,你们老爷也来了,咱们便用晚膳吧。

一餐饭,翟芙芙除了给老太太布菜,还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小狐狸精的举动,只见她果然情绪有些低落,这更让翟芙芙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更坚定了要打正面狙击战的想法!正文 10实现二连胜晚膳后,纯儿也表达了对表哥的关心:不知道表哥如何了,按理说,也是该看看的。

翟芙芙脸色很难看:谁家的规矩允许大晚上的姑娘家的去看一个年轻已婚男子?!不过老太太的道行明显要高出好几个段数:今儿已经晚了,此事再说吧。

更何况,你表哥有你嫂子在呢。

翟芙芙心里熨帖了,跟老太太告了别,就面带微笑地回去了。

只留下了笑容开始僵硬的某位。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来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坐到了妖孽男的对面,问道:你知道纯儿的履历么?啊,不,就是纯儿到底是谁家的,为什么会和咱们家近。

妖孽男看翟芙芙累成这样,也就没再打击她 ,便道:她是夫人娘家哥哥的女儿,不过是个庶出的罢了。

之前夫人会带她过来玩儿,也就熟了。

原来如此。

翟芙芙又问,那夫人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几品的官?夫人的父亲不过是个四品的官儿,兄长也不过是个从五品的官儿。

妖孽男面上云淡风轻的,但是翟芙芙怎么看怎么都能看出那抹轻视。

不过翟芙芙也没怎么看得上,好歹她也知道她老爹还是二品大员呢:既是庶出,官职又低,可是即便是这种情况,也是不可能做妾的,她脑子有病么?翟芙芙不解。

妖孽男就淡淡地笑了:先吃饭吧。

翟芙芙一听这个对手实力并不是太过雄厚,放心了许多,饥饿感便迅速涌了上来,一瞧今儿的菜还不错,拿起筷子就开吃。

妖孽男一看这阵势,接过丫鬟手中的湿帕子拭了拭嘴就走开了。

今儿吃的吃砂锅菜,冬天里,吃上一小砂锅的热气腾腾的砂锅菜,好吃又御寒。

尤其是砂锅炖的菜,本来就香,虽然不过是最常见的砂锅豆腐,可是胜在它是冒着热气儿的,豆腐嫩嫩的,白菜甜甜的,粉条滑溜溜的,哧溜溜吃完了,再将剩下的汤给咕噜噜喝了,这菜本就是高汤炖的,又汇集了菜的香味,更觉鲜美可口。

翟芙芙根本就是呼噜噜地就吃了一小锅,吃完了才觉得有点儿烫到了舌头。

漱了口,翟芙芙才想到一个问题来确认一下:这纯儿之前是不是经常缠着你?是。

妖孽男回答简洁。

哼。

我就说么。

今儿还说什么按理说应该来看你,这个小狐狸精!翟芙芙义愤填膺,没有看到妖孽男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揶揄。

到了次日,已经摸了底的翟芙芙再看到纯儿的时候,就已经很平静了,面对纯儿的时候,也坦然很多,譬如此时,纯儿特诚恳地说:纯儿今儿还想给嫂子做个荷包呢,不知道嫂子喜欢什么花色?翟芙芙笑得很开心:表妹是咱们家的贵客,怎可动手做这些呢?我要是想要什么,家里针线上的人自然会去做的。

若是我要你做了,祖母也是不依的。

老太太表态:那是自然,你只管在这里好好住着,哪里用你动手呢。

可是人家也是不依不饶的:不过,纯儿还记得,表哥还用过我做的一个绣了松柏的荷包呢,姑姑,您还记得么?叶夫人自然是向着纯儿的:那是自然,之前守儿没有特别喜欢的荷包,也就你绣的那个用的久些。

纯儿又特别纯良地笑道:大嫂子,既如此,不若大嫂子给表哥做一做这绣了松柏的荷包吧。

纯儿要陪着老祖宗,也是没空的。

翟芙芙也笑得很单纯很无知:纯儿妹妹的心思真是细腻,我还真是比不上。

我这几日见到少爷都是悬挂一直绣了梅花的荷包,不知是口味变了呢,还是怎么着了。

我猜可能是口味变了。

老太太也说:正是呢,守儿从小就喜新厌旧的,尤其是这些小物件,更是如此,总是见了这个,丢了那个。

可不能惯着他,有针线房的去做就行了。

这一仗,翟芙芙,完胜!回去的路上,翟芙芙心里一直在回荡着《义勇军进行曲》的旋律:让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叶守功也是嫌这个表妹太麻烦,便听了翟芙芙的话,这几天都窝在了翰林院,要么就和同事们一起出去,难为了某位一直想要创造偶遇的表妹。

但是有句禅语说得好,山不过来,我就过去,纯儿表妹可是这句禅语忠实实践者。

这天早上,翟芙芙请了安,纯儿便笑道:这几日,也一直没有去嫂子那里说说话,不若今儿我就去叨扰一下嫂子,老祖宗,您看如何?老太太点了点头:也好,也不能老是陪着老婆子,去陪你大嫂说说话吧。

叶夫人也道:正是呢,年轻人,很该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两人便出去了。

一路上,纯儿看到什么说什么,几乎每一样入了眼的,她都和表哥一起看过,一起待过。

翟芙芙耐着性子听了半天,在走过一片竹林的时候,笑道:昨儿个我还听少爷说,说表妹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还自怨自艾了一回呢。

诶,你看这竹子,不畏寒暑,我听说,这正是好入诗的,不若表妹做首诗,回来少爷看到了也能品鉴品鉴不是?果然纯儿激动了:表哥,表哥真的这样说么?翟芙芙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很傻很天真:这是自然,我还会骗你不成?纯儿立马就来了精神:既如此,咱们去菊然轩吧,也好磨墨写诗。

正好正好。

翟芙芙点点头,嘴角带笑:哼!小鱼儿!不怕你上钩啊!你表哥说你有几分才气,不过那可是我问的,人家可没主动说……剩下的路程上,纯儿口中一直在默念着什么,翟芙芙自然知道她是在默默作诗,不过……唉,谁让她是穿越来的呢!到了菊然轩,进了屋,纯儿眼中微微闪过一丝亮光。

而翟芙芙却还是傻乎乎地招呼小莲小荷的磨墨:你们赶紧磨墨,表小姐可是要作诗的。

丫鬟们自然是不敢怠慢,不过,等丫鬟们磨好了墨,翟芙芙先走了过去,拿起毛笔,笑道:纯儿表妹,嫂子先献丑,且作抛砖引玉吧。

说着,便将郑板桥的《竹石》给写了下来,又请纯儿过来帮忙看看写得好不好。

纯儿本是很不耐烦,不过,一走过去,方才发觉,这位嫂子竟写得一手的颜体!那字体端庄大方,颇有几分意思。

看到这里,纯儿已经是一惊,再看这做的诗,更是心头大惊: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纯儿抬头看了眼笑得眼睛眯了起来的表嫂,根本不相信她竟然能写出这般有境界的诗来。

纯儿表妹,你看我写的怎么样?我从小就没怎么仔细读过书。

今儿也不过是看到府中的竹子才有感而发的。

翟芙芙心中默念:板桥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其实纯儿心里已经有了一首诗,但是比起这首诗来,那差了不是一点半点,但是作为一个小才女,自然是看不了别人比自己强,便笑道:表嫂这首诗自然是极好的,我也是听说,有感而发做的诗,才是最好的。

我还记得,老祖宗院子里有一株梅花,不如表嫂再作一首,纯儿看表嫂作诗就是极好的。

诶,哪里哪里。

翟芙芙摇头,我这不过是瞎写的,不过是脑中灵机一动。

在看到纯儿眼睛一亮时,又转了话锋:不过,昨儿,我看到那梅花,也是一阵感慨呢。

不过今儿就写下来吧。

有表妹在,你又是个才女,也好帮我看看。

纯儿脸色一下黑了:好。

翟芙芙没跟她客气,挥手将王安石写梅花之作给书写下来: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写完了,方抬头笑道:真是献丑了,还请表妹再看看。

纯儿这一次要谨慎得多,但是还是吃了一惊:这诗句,怎么可能是一般人能做得出的!纯儿这时候失落极了,不过一旁的翟芙芙还一个劲儿撺掇:我这都是抛砖引玉,纯儿表妹也写上两首吧,你看都是嫂子不好,一下诗兴大发,竟忘了请表妹作诗了。

不了不了,如今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陪陪老祖宗了。

有这两篇珠玉在前,纯儿也不会傻到自取其辱。

那我就不送纯儿表妹了,小荷、小莲,去送送表小姐。

翟芙芙望着纯儿在寒风中那婀娜的身姿,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这一仗,翟芙芙,完胜!等到翟芙芙晚上立规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妖孽男在看自己写的诗,还问自己:这是你作的诗?正文 11才艺大比拼翟芙芙一愣,点了点头:当然……然后在妖孽男露出怀疑的表情的时候,又道:不是了……叶守功瞥了小丫头一眼:那是谁作的?颇有意境深度。

可以会会此人。

啊,妖孽男您省省吧,您可是看不到人家的,翟芙芙腹诽:这个……这个……我也是无意间听到有人吟诵的,觉得不错,这才记了下来的。

哎呀,这都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今儿纯儿竟然提出来到菊然轩来了,幸亏我成竹在胸,这才将她打跑了!又拍了拍妖孽男的肩膀:怎么样,我够意思吧!见妖孽男只是微微点点头,翟芙芙双臂环在胸前,蹙眉道:只是不知道她会在这里住多久,这才不过是刚刚腊月中旬哪!有老太太。

妖孽男只留下这么四个字,就又去沐浴去了,留下了暗自惆怅的某人念叨:老太太也不能一天到晚看着她啊!本来,翟芙芙每天去请安,去立规矩,并没有太多的不满,毕竟这个时期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可是在看到纯儿表妹几乎是每吃上一口就对自己笑一下,虽然那笑看起来很清新很美好,但是搁在翟芙芙眼中就是很腹黑很可恶,气愤值瞬间飙升,但为了大计,翟芙芙是生生忍下了。

不过人家这可是自信的表现。

这不,饭后,纯儿表妹就说道:大嫂,要不咱们一起下下棋吧。

之前,纯儿还经常和表哥一起下下棋呢,如今表哥公事繁忙,就没有空了。

大嫂,你陪陪我吧,好不好?老祖宗,就让大嫂陪陪我吧,好不好?老祖宗?那声音甜得能腻死人,翟芙芙默默拍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恨透了这小狐狸精,说起话来却是带着一点儿自怨自艾: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就是这么教导我的,这琴棋书画的,我也不过都是会个皮毛,自然是不能跟表妹比的。

在看到表妹露出得意的表情的时候,又很灿烂地笑道:不过,这牌九,我还是会一点儿的,不如,我陪着祖母打会儿牌九吧?咱们正好四个人呢。

老太太很乐意:正是呢,我怎么没想到呢,来来来,咱们一起来打打牌九。

好久都没有玩儿了,都生疏得很了。

翟芙芙走过来,很友好地对纯儿说:表妹,来,咱们正好挨着坐一块儿呢。

而纯儿的笑容就明显不如用膳的时候清新美好了。

老太太兴致很高,一直打到了快要用午膳才作罢,直到丫鬟们时候了棋牌桌,还意犹未尽:哎呀,没想到守儿媳妇儿也是会打牌久的,以后好了,咱们没事儿就能打打牌九。

说起来,你们老爷也是好这一口的。

翟芙芙这时候十分感谢非要教给她牌九的爷爷,也十分感谢在她过来请安之前给她准备好了点心充饥的丫鬟们。

经过一上午的牌九时间,翟芙芙明显感觉到老太太对自己的亲近之意要比之前真实多了,在中午立过规矩之后,就赶忙让翟芙芙回去歇着了:守儿媳妇儿也累了一上午了,赶紧歇歇去吧。

这话完全说出了翟芙芙的心声:话说这牌九实在是累脑子啊!当初翟芙芙被迫跟着爷爷学牌的时候差点都哭了啊!回到了菊然轩吃过午饭翟芙芙倒下就睡了,不过睡姿相比于之前稍微收敛了一下。

如果说诗歌上、还有棋牌上表妹小姐都被翟芙芙将了一军,因此表妹小姐就会收敛的话,那么就实在小看表妹小姐了!虽然表妹次日并没有什么动作,但是翟芙芙可没有放松警惕。

第三天,天降大雪,妖孽男雷打不动还是在外面鬼混,但是叶老爷却是提早翘班回来了。

来了就进主屋给老太太请安,见老太太在玩儿牌九,顿时就很手痒:原来母亲在玩儿牌九,不若儿子陪母亲一会儿吧。

翟芙芙忙站起身来:父亲请坐。

叶老爷看了翟芙芙一眼,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就坐下了。

只有找到机会的纯儿在姑父长、姑父短的说话。

翟芙芙站在一旁暗自腹诽:想必此时叶老爷肯定很嫌弃纯儿扰乱他记牌!对于一个喜欢打牌的行家里手,譬如翟芙芙的爷爷,就很喜欢安静的环境,然后不动声色地将对手打个落花流水,因为他已经推断出了对方的牌。

虽然不知道叶老爷的段数,但是人家一个一品大员,那脑子自然好用,有一个人在一旁叽叽喳喳自然会不耐烦。

一旁暗暗观察的翟芙芙果然看到了叶老爷眉头微皱,心里不禁大乐。

到了晚上,一家人吃过晚饭,当然,这里不包括翟芙芙,纯儿又出了幺蛾子:今儿下了大雪,天气甚冷,不如咱们围坐在一起略饮一杯吧!老太太首先表态说她弃权:你们年轻人玩去吧,我也老了,不好喝酒,只看着你们热闹便好。

纯儿忙过去抱住了老太太的胳膊撒娇:老祖宗,天寒地冻的,小饮一杯,也是好的。

咱们一起喝酒说说话,多好。

何况又不喝凉的,温了酒,热热的喝下去,又舒服,又暖和,还容易睡着。

您看呢,老祖宗?老太太被说动了:也罢,喝上一盅吧。

纯儿还不忘了拉翟芙芙下水: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喜欢弹琴,来到这里没有带上,哭得不行,老祖宗疼我,就给我新买了一架琴。

今儿又逢下雪,天籁寂静,极适合弹琴的。

我就先弹上一首,就作行酒之曲吧。

叶老爷很满意:如此甚好。

翟芙芙嘴角一抽:这位,还真的是个附庸风雅的文人。

纯儿施施然走到琴桌旁,缓缓坐下,略抬柔荑,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翟芙芙冷眼看着,叶老爷是陶醉地打着拍子,叶夫人是喜滋滋地瞧着,不过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没有听懂这阳春白雪。

弹罢了,这酒也温热了,纯儿走过来略略沾了口,笑道:纯儿献丑了。

今儿大家都高兴,不若嫂子也弹上一首吧。

不待翟芙芙说话,纯儿又对老太太道:弹得好坏不重要,只要大家高兴就好,是不是,老祖宗?老太太抬眼看了翟芙芙一眼,微微点头:是呢,守儿媳妇儿,你也弹上一首吧。

翟芙芙心头微惊:喂!老太太不带这样的啊!您竟然听从了这小狐狸精的话!不过,翟芙芙倒也不怕这个,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既然祖母都说了,孙媳就献丑了。

话说,翟芙芙之所以会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之前老妈为了培养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新时代女性,给她报了无数个班,基本上是左邻右居、楼上楼下的小孩子报的班,她都去学过。

虽然大多数都是半途而废,但是好歹那都算是童子功,想忘记也比较难。

这不,这古筝,她也是学过的,虽然只学过几首入门曲子,但是那时候也是学得快要哭了才学会的,这时候弹起来,却是试了试音,便驾轻就熟起来。

一首《渔舟唱晚》弹毕,翟芙芙抬起头来,却发觉众人都带着微微惊诧的眼光看着自己,腼腆一笑:献丑了。

若是弹得不好,还请纯儿表妹提出来。

纯儿表妹自然不会傻到当着这许多人的面鸡蛋里挑骨头,只笑道:嫂子弹得极好。

老太太伸出手来,笑道:守儿媳妇儿,坐到祖母身边来,真是没想到,你弹琴也这般好听,一听这曲子,心里头都舒坦了。

以后你和守儿也能一起弹弹琴不是,守儿弹琴也是极好的。

这话一出,连叶老爷也点头称是了。

原来您是为了考察我么?翟芙芙嘴角一抽,又笑道:少爷每日极忙,回来也就睡了,连说句话的空都没有呢。

老太太脸上带了一丝阴霾,随即又消散了:不急不急,这不,等到了年底,他们就会放假的,到时候就有空了。

这二人说着妖孽男,纯儿脸色就不好看了,翟芙芙也懒得看她,便起身道:想必少爷此时也该回来了,那孙媳就回去了。

快回去吧。

老太太笑得很慈祥。

回到了菊然轩,端了一天的翟芙芙一下子就瘫在了床上,哀叹:碰上这种对手,真是伤神啊!但是不得不说,碰上这种没完没了的对手,生活一下子鲜活了起来,至少有了奋斗的目标了。

这不,第二天早上请安的时候,纯儿就又笑道:嫂子,今早起来,我就看到了院子里的腊梅又多开了几枝,不若咱们就画画这腊梅吧。

老太太也来了精神:正是,这梅花也是好入画的。

之前,守儿还画过呢。

那时候守儿才不过是十一二岁,画的梅花形神聚在的,连老师都夸呢,那画儿我还留着呢。

守儿媳妇儿,你也画一画,和守儿的比比。

正文 12亲戚来串门您还来劲儿了是么?翟芙芙腹诽。

不过翟芙芙倒也不怕,国画课上,翟芙芙可是逮着腊梅画了一个学期啊!终于在学期末,一副腊梅以压倒性的优势傲视全班。

但是这时,还是要矜持一下的:孙媳不太擅长这个的,何况又没有画笔。

纯儿笑着指了指书桌:嫂子瞧,我早上的时候都备好了,正准备画呢,既然嫂子来了,就让嫂子先画吧。

翟芙芙没跟她客气。

走到书桌前,拿起画笔,稍作思量,信手拈来,没多时,一幅腊梅傲雪图便新鲜出炉了。

抬起头来,腼腆一笑:孙媳献丑了,还请祖母指点。

老太太走过来,细细瞧了瞧,面上带了一抹惊喜:却没想到,原来守儿媳妇儿画的也是这般好。

又对纯儿说,纯儿,你看,你嫂子画的看着竟比你大哥当时画的用笔要纯熟得多了。

纯儿只是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一旁仔细观察她的翟芙芙可是看出来她眼中那红果果的不悦的。

老太太很高兴,甚至都说了句:守儿媳妇儿,你没事儿在菊然轩也作作画啊什么的,就算是守儿没有时间,晚上回来也是能看到的。

新婚夫妇,哪能抽不出一点儿空呢?翟芙芙没有反驳,只说:听祖母的。

老太太很满意,就放翟芙芙回去吃饭去了。

连续两天早点吃点心对付的翟芙芙终于能吃上热乎饭了,顿时激动地热泪盈眶。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就派丫鬟去厨房,说要吃香酥肉馅饼,配上小米粥。

自从上次稍微贿|赂了一下厨房,又时不时地给点儿小费,如今厨房的态度是大为改观,点的菜只要会做,就做得又快又好,还给放在食盒里,端回来还是热气腾腾的。

翟芙芙没等多久,这早点就摆上了桌。

煎得金黄的香酥肉馅饼,薄薄的饼中间露出喷香的肉馅儿;冒着热气儿的小米粥,散发着浓浓的米香气。

翟芙芙深吸一口气,开吃!这香酥肉馅饼,只需咬上一口,那外焦内嫩的口感便萦绕在唇齿间;细细嚼来,香酥的外皮儿,软糯的内里儿,香浓的肉馅儿,还带着那么一点面食特有的嚼头和肉馅儿特有的嚼劲,那香气顿时萦绕在口腔里。

这么干吃,自然不够,这时,就该配上一碗粥,这煮的糯糯的小米粥就是顶好的。

喝上一口热乎乎的小米粥,入口粘稠,香气缭绕,嚼起来那米粒还带着一点点地弹牙,缓缓咽下去,就仿佛是一条温润的河流莹润了喉头,舒坦了胃口。

唔,不错不错。

翟芙芙叹道,舒服!不过,不舒服的事儿还等着她呢。

这边儿刚吃完早点,老太太那边儿就打发人来说,二叔公那边儿来人了,说要她过去陪陪呢。

翟芙芙一听,这好像是当初敬茶时候的亲戚,自然就不敢怠慢了,又令小莲小荷给整理了仪容,这才向着主屋走去。

俗话说,下雪不冷化雪冷。

这日,虽然天气响晴,但由于前日刚下了雪,再加上刺骨的寒风呼啸,走在路上只觉得脸都冻得面瘫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主屋,还没进去,便听到了纯儿那细细的笑声。

深吸口气,又拍了拍脸颊,翟芙芙方走进了主屋,老太太眼睛一亮,招呼翟芙芙进来请安:守儿媳妇儿,过来,这是你二叔祖母,你上次敬茶的时候见过的;这是你婶婶,也是见过的,这是你没见过面的康大嫂子。

翟芙芙忙一一行礼,这才站到一旁。

这两位亲戚,翟芙芙也是记得的,但因为没有什么交情,所以记忆并不深刻,只记得有这么个人。

如今看来,这位二老太太只是看面相就不如老太太慈祥,婶婶二夫人行动间似乎带了一丝懦弱,而康大嫂子何氏不知为何,面上带着一丝倨傲。

二老太太又是端详了翟芙芙一阵子,方笑着对老太太说:上次敬茶那次,不过是匆匆见了一面,如今细细瞧来,守儿媳妇儿竟是长得这般标致,行为举止也稳重大方的。

老太太最喜欢妖孽男,如今夸翟芙芙就是夸妖孽男,她自然喜欢:可不是,整日看到的都是笑脸儿,立规矩时也不见一丝不耐烦。

这个孙媳妇儿,我是极满意的。

此话一出,二老太太面上就带了一丝阴郁,二夫人脸上带了些许惶恐,何氏眼中闪过一丝不快,而纯儿方才进屋前还笑呵呵地,这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垂着眼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翟芙芙心想:敢情二叔公那边儿的水也不浅啊!不过水再深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她自高高挂起。

不过呢,总有人喜欢拉她下水:我也最喜欢大嫂子的,话说,昨晚上嫂子还给老祖宗弹了琴,老祖宗都夸了嫂子呢;今儿早上,老祖宗院子里梅花雪中开了,嫂子还画了一幅梅雪图呢,如今能入得了老祖宗眼的,也就是嫂子了!纯儿面上笑意盈盈的,说的细声细语的。

瞧这话说得,仿佛是她上赶着非要弹琴作画逗乐呢!这几句话可引得二叔公的女人们都看向了自己,眼神都晦暗不明的,翟芙芙定了定心神,笑得很憨厚:纯儿妹妹这么说,我也不敢当的。

也就是纯儿表妹不嫌弃我技艺差,非要我弹曲,作画的。

我就说我技艺疏漏,真是罔顾纯儿表妹夸赞呢。

说着,还低下了头。

老太太也跟着解释:可不是,咱们都知道纯儿擅长琴棋书画的,昨儿个晚上弹琴的时候,就说起了让守儿媳妇儿弹一首,也没想到弹得不错。

今儿早上,纯儿看到腊梅,也是要画画的,正巧守儿媳妇儿来请安,我还说,这腊梅好入画,守儿小时候也作过这腊梅图的,就让守儿媳妇儿也作一幅,没想到也做得不错。

虽说不如纯儿吧,可也是能拿的出手了。

二老太太就附和说:可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会一点儿皮毛就够了。

最重要的,还是要能持家,能绵延子嗣。

这话一出,何氏腰杆顿时直了,翟芙芙猜想她肯定是生了个儿子,要不然不会这么底气足。

果然就听二夫人说:正是呢,别的都是次要的,只要能生儿子就是好的。

如今呀,亮儿都一岁多了,白白胖胖的,最是喜人的。

这边儿二夫人说着,就见那何氏恨不得将下颔抬到天上去了。

老太太羡慕了,不淡定了:哎呀,你这一说,我也想看看的,怎么这回没抱来看看!上一回见,还是百岁那天呢,这都□个月了,想来变样儿了不少。

哎呀,都会跑了吧?二老太太顿时笑容满面了:可不是,小腿儿可有劲儿了,满屋子里跑,要不是这时候正是数九,早就跑出去了。

人也聪明,这才一岁点儿大的孩子,都会叫曾祖母了!哎哟我的小心肝儿!老太太念叨起来了,真真是个可人疼的小心肝儿!转而又对翟芙芙道:守儿媳妇儿,你什么时候也生个曾孙子!我也好抱抱!翟芙芙嘴角一抽,腹诽:这事儿恐怕很难,您孙子的性向决定了他不可能有后代啊老太太!可是她可不能这么说,又是低头腼腆:祖母……一家子都笑了。

老太太也不跟她打趣儿了,只道:离午膳还有一会儿,咱们打打牌九吧!二老太太一家也都喜欢这项娱乐活动,便都坐下了。

翟芙芙倒还无所谓,可是纯儿就不高兴了,因为可也没有她的份儿。

不过,有的人,就是有本事让所有人的焦点聚集到她一人身上。

这不,人家纯儿表妹就坐在了老太太身后,时不时的偷瞄两眼旁边儿人的牌,再小声提醒着老太太该打什么牌,还不忘了提醒丫鬟们沏茶倒水备果子,就连二老太太都夸她心思细腻。

翟芙芙在一旁冷眼看着,搞不懂这姑娘费这力气有什么用。

打过牌,用过午膳,二老太太一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又是打起了牌九,翟芙芙只能任劳任怨地在一旁站着。

还听着二老太太夸奖她:嫂子您说的还真没错,守儿媳妇儿这孩子果然是个好的,这一上午一中午的站着,竟然没有一句怨言,还笑呵呵地,真是个难得的!老太太还不忘谦虚两句:弟妹,你说我夸两句吧也就罢了,你这么一说,她一往心里去,就不这么坚持了,可如何是好?转过脸儿来对她说:守儿媳妇儿也累了,回去歇歇吧。

翟芙芙如蒙大赦,赶紧回去吃饭歇着。

而这一天,妖孽男回来得晚,直到翟芙芙沐浴之后,都要睡觉了才回来。

翟芙芙很是奇怪,上前问:你怎么才回来?聚会。

哦。

翟芙芙又道,对了,今儿二叔祖母、二夫人、康大嫂子一起来了,也不知道来做什么,只是说了说话,打了打牌九,中午吃了餐饭。

还能来做什么。

妖孽男冷哼一声,嘴角带了冷笑。

翟芙芙的好奇心被提了起来。

正文 13表哥见表妹到底是什么事儿?我看她们除了来炫耀有了曾孙,也没什么了。

翟芙芙不耻上问。

叶守功见小丫头不依不饶的要问,坐了下来,道:当初太祖父去世前,还说过,子嗣为重,谁家若是先有了后代,另一家便要照顾着另一家。

而目前,叔祖父家里,比起咱们家,差得很多。

呀!这话说得,不是嫡长子继承制么?咱们父亲就是太祖父的嫡长孙,你就是嫡曾长孙,有他们家什么事儿?翟芙芙不解:何况又是分了家了,救急不救穷,这要是照顾起来,那还有个完?这你就要问太祖父了。

叶守功留下这么一句,沐浴去了。

只有站在那里的翟芙芙不爽:喂!我怎么去问太祖父去!太欺负人了!不过二叔公一家不过前一天过来打了个酱油,次日就销声匿迹,没有音讯了,翟芙芙也就没往心里去,只不过记住了子嗣的问题,老太太要子嗣的迫切和妖孽男的性向那就是一对矛盾啊!翟芙芙请安回来托着腮,开始思考怎么来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思考来思考去,总是没有一个好的办法。

翟芙芙只好换个心情,拿出几天前画的肖像,继续画。

将女王美男的肖像画出来后,翟芙芙又哀叹:哎呀,好几天没有见美男了,不知道妖孽男有没有找到CP。

而这一天,妖孽男破天荒午膳前就回来了。

翟芙芙很是奇怪: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却见妖孽男一脸不豫:没怎么。

提起好奇心的翟芙芙可是不依:哎呀,说么说么,我又不会跟外人说,难不成你被拒绝了?失恋了?叶守功莫名其妙地看了小丫头一眼,蹙眉道:他们去淡菊馆了。

哇哦!淡菊馆!翟芙芙激动了,你为什么不去?那里不是有小倌儿的么?难不成你看不上人家小倌儿?哎呀,你不知道,其实小倌儿很可怜的,而有的小倌儿琴棋书画都很擅长的。

翟芙芙说了这么多,都是为了最后一句铺垫的:你不去那里,怎么才能碰到志同道合的人呢?!叶守功瞥了她一眼:你不用管。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翟芙芙撇撇嘴,又问:那你去主屋用午膳么?当然。

可是……表妹还在呢。

没事。

算了,就妖孽男这么爱答不理的,表妹也讨不了什么好来。

翟芙芙便和妖孽男一起去了主屋。

一进主屋,纯儿的眼睛就亮了,声音就柔了,笑容就甜了,姿态就美了,还站起身了:表哥,你来了。

妖孽男微微点点头,自顾自地给老太太还有叶夫人请安,甩都没甩纯儿。

纯儿两只大眼睛顿时就蓄满了泪珠,可怜楚楚地道:难不成表哥竟然忘了纯儿了?都不理会纯儿了。

说着又拿丝帕子拭泪。

翟芙芙暗暗给纯儿的演技打了十分:这演技,不去演林妹妹,真是白瞎了这个人儿了!叶守功瞄了一眼纯儿,淡淡地道:纯儿表妹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纯儿表妹又是感动的要哭了,又要表演一番,恰好这时候叶老爷回来了,老太太忙道:老爷回来了,咱们用午膳吧。

一句话,将纯儿的泪给堵了回去。

吃完了饭,妖孽男赖在老太太这里不走,说是要陪着祖母。

老太太很是高兴,嘴上却带了抱怨:守儿你都多久没来祖母这里了。

人妖孽男没说话呢,纯儿先插上一句:老祖宗,您又不是不知道表哥公事繁忙,天天念叨,表哥来了,您又埋怨起来了。

老太太嗔她一眼:就你会说话!叶夫人却站起身来笑说:我这两天还想着这快到年关了,该置办的东西也多了起来,很该让守儿媳妇儿跟着看看的。

老太太,您看……老太太摆摆手:你们去,你们去。

守儿媳妇儿也该学着点儿这些,以后这些可都要你自己去做呢。

躺着也中枪的翟芙芙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叶夫人走了。

可是心在曹营心在汉,一路走一路想着这表妹表哥的戏码,该会如何上演。

而上演表妹表哥戏码的主屋里,其实表哥表妹的戏份也并不是很重,重点还是内心戏。

纯儿表妹一向自诩有一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又一向自认为眼睛会说话,所以当她和妖孽男各坐在老太太一旁的时候,那一双眼睛,千般的情谊,万般的柔情,皆情深脉脉地传达向了妖孽男。

叶守功压根儿对这位表妹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只记得从小就是个麻烦虫,叶守功宁愿天天出门也不愿在家看到她。

因此,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是,叶守功一看到表妹就是不耐烦,如今表妹又那样看着自己,叶守功不自觉地就冷冷地瞥了表妹一眼,跟老太太道:祖母,晚上再来看您,孙儿先回去歇着了。

老太太心疼孙子,忙道:快回去吧,别累到了。

而翟芙芙这边儿,叶夫人拖着她说个没完,而且没有一句重点,翟芙芙也知道她不过是拖着自己给表哥表妹创造见面的机会,也就不戳穿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听她说的东家长西家短的。

好不容易等叶夫人觉得时候也差不多了,这才放她走了:哎呀,如今记性不好了,等以后再来,再教与你。

翟芙芙忙道:听母亲的。

这才回了菊然轩。

却没想到人家妖孽男已经是回去了,而且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午餐,翟芙芙顿时热泪盈眶:天啊!这么混乱的情况有谁还记得自己没吃饭啊!坐下来狼吞虎咽了一番,这才稳定了心神,问妖孽男:没出什么事儿吧?没有。

妖孽男一向惜字如金。

那就好。

翟芙芙松了口气,又叹道,母亲到底想做什么?纯儿表妹再怎样,也不可能做妾的,这不过是咱们家里人看到也就罢了,要是过几天,来的客人多了,让人看到多不好。

妖孽男冷哼一声: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整个府里头,也就祖母通透明白。

这话绝对是暗藏玄机,翟芙芙自己思量了半天,也没思量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还是坚信一点,只要是对妖孽男好,老太太是坚决支持的。

下午睡醒一觉,又是要去主屋,翟芙芙有些无奈,但是还是得去。

到了那里,又见纯儿表妹又换了一身衣裳,粉嫩嫩的小袄衬得一张小脸儿更是粉若桃花,只可惜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多欣赏一眼。

见到了妖孽男,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又是娇滴滴地道:表哥来了。

妖孽男冷冷地道:你表嫂也来了。

纯儿一窒,又笑道:表嫂也来了。

翟芙芙根本没有那闲工夫跟她计较这一点,只是微微点头。

等到用完了晚饭,叶夫人也没有理由大晚上的叫走翟芙芙,而且中午的时候妖孽男又说好了晚上陪着老太太,叶夫人就和叶老爷一起回去了。

虽说已经是在翟芙芙那里碰过钉子了,可是纯儿表妹却是越挫越勇,这时候正剩下他们四人,又仗着老太太喜欢她,更是肆无忌惮地打压翟芙芙:表哥,前几日的时候,表嫂还做了一首写梅花的诗呢,昨儿又下了雪,我还想着这雪梅不比梅花更有意境?我想了一日,也没想出好的诗句来,不如嫂子做一首,咱们也好赏鉴赏鉴不是?老太太也喜道:正是呢。

守儿你还不知道,今儿早上,你媳妇儿还画了一幅雪梅图呢,我瞧着,比你那时候在我这里画的还要好呢。

又吩咐丫鬟取了两人画的图来,咱们看看你们俩谁画的好!守儿媳妇儿,你也再做首诗,让守儿提上去,岂不很好?这听起来的确是很风雅很美好的,但是前提是翟芙芙会作诗。

翟芙芙此时就在想,若不是自己肚子里还有些存货,这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老太太您真是太喜欢凑热闹了啊!略作思量,便抬头笑道:巧了,祖母,今儿早上的时候,我画完了画,就在想这画留白太多,却是该题上字的。

这不想了一天,才想出来四句诗,如今读出来,还望大家都不吝赐教。

哎呀,念就是了,咱们一家人,还说什么赐教不赐教?老太太喜道。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翟芙芙轻声念了出来,心道:还好记住了四句。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一句,不错。

又见妖孽男站起身来,道,准备笔墨。

早有丫鬟准备好了这些,叶守功走到书桌旁,细细瞧了瞧那新作的雪梅,选了一支羊毫,轻轻蘸墨,提笔将四句诗提了上去,流畅飘逸的行书与那梅雪精神的画相映成趣,令人观之忘俗。

正文 14表妹牌便当待到墨干了,丫鬟们又将画作展开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喜不自胜,拍手笑道:哎呀,守儿,我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过,要找个和你有共同喜好的媳妇儿,这不就娶回家来了!叶守功但笑不语,只有翟芙芙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老太太您误会妖孽男了,人家说的媳妇儿的性别为男啊!老太太心下欢喜,话就多了起来:守儿,你也多陪陪你媳妇儿,你媳妇儿琴棋书画,除了不会下棋,其他的,可都会呢。

再说,下棋也是可以学的。

你也别老是和你的同事们鬼混,既成了亲,就该多为媳妇儿想想不是。

难得的是叶守功竟然微微颔首:祖母说的是。

一句话说得翟芙芙差点掉了下巴,费了好大劲儿才恢复了正常表情。

这三人互动得很热烈,几乎都忘了一旁的人形柱子。

被晾了半天的纯儿咬着唇噙着泪,要多楚楚可怜有多楚楚可怜,只可惜,没有人去欣赏这番风情罢了。

老太太又拍了拍翟芙芙的手,对二人柔声道:天色已晚,你们就回去歇着吧。

二人这才回了菊然轩。

一进门儿,翟芙芙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哎呀,你是没有看到表妹那表情,真是我见犹怜,也就是你看了不心动了。

却见妖孽男嘴角勾起一抹笑,嗓音中似乎还带着笑意:你有磨镜之癖?耶?磨镜之癖?翟芙芙愣了半天才明白这磨镜之癖是什么意思,对着走向净房的妖孽男的背影吼道:我没有磨镜之癖啊喂!吼完了,又对着妖孽男的枕头锤了好多下,恨恨地道:死基佬!亏我这么向着你,你却这么说我!翟芙芙这边儿刚碎碎念罢,就闻到了一股香气自门边儿传来,一转身,便看到丫鬟们端着晚餐过来了,翟芙芙无语凝噎:每次吃饭都最晚的人伤不起啊!不过这晚饭的规格比起主屋来差上一大截,但是质量上却是分毫不差的,虽然只有两道菜,不过是一饭一汤,但无论是从菜色上还是味道上,都是格外诱人的。

翟芙芙取了筷子,开始和晚餐奋斗!这木耳火腿蛋炒饭,黑红黄白相间,颜色就很吸引人,品尝起来,木耳脆生生的还带着点儿鲜味,火腿咸香可口中还带有嚼劲,蛋碎软软糯糯而香气扑鼻,而米粒则是粒粒分开颗颗带点嚼头的,那味道着实令人无法自拔。

在这寒冷的冬夜,又是刚从外面回来,若是喝上一碗羊肉汤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萝卜羊肉汤,虽然看起来简单,但是味道却很不同,因着羊肉有膻味儿,而萝卜是能去膻气的,再辅以葱、姜、黄酒还有大枣,膻气早已无影无踪,留下的,便是羊肉那特有的鲜,喝上一口汤,热热和和的,萝卜、红枣又赋予了鲜美的羊肉一层特有的香气,更觉味道鲜美可口。

翟芙芙吃了个饱,揉了揉肚子,美美地道:嗯,不错。

不过翟芙芙这人有个极度不利于减肥的习惯就是,吃饱了就犯困,这不,一吃饱了,浑身的懒劲儿就上来了,不自觉地向着床铺扑去,一旁的小丫鬟根本来不及阻止。

刚好这时候叶守功沐浴回来,却正好看到小丫头委委屈屈地蜷缩在了床上,连被子也没盖,小眉头还蹙着,不由笑了,推了推小丫头的肩膀,佯作嫌弃:喂,你连衣服也不换就这么躺到床上,也不嫌脏?刚刚陷入前面状态的翟芙芙嘟囔:唔,困。

话音刚落,觉得不对劲儿,睁开眼,看便到了妖孽男戏谑的眼光,不由恼羞成怒,坐起身来指着妖孽男埋怨:喂!你怎么能说我有磨镜之癖!亏我还时时想着怎么替你圆过去你的事儿呢!妖孽男耍赖了:我不过是问问,又没说你真的是,难不成你心虚?翟芙芙炸毛了:你才心虚!你们全家都心虚!吼完了,可是人家妖孽男不过还是淡淡的笑,翟芙芙心有不甘,可是又说不过人家妖孽男,只好愤愤地沐浴去了。

沐浴的时候还不忘吐槽:该死的妖孽男!竟然还有毒舌属性!可是妖孽男再怎么毒舌再怎么妖孽,也不过是嘴上说说,可是人家表妹可是从理论到实际,从主屋到住屋,没完没了,翟芙芙怀疑这样下去真的可以拍上一部《没完没了》了。

话说前一天晚上,纯儿在主屋又遭遇了滑铁卢,但是人家屡战屡败而屡败屡战,其心实在可嘉。

翟芙芙根本就想不到人家纯儿是怎么在老太太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一份爱心便当,又亲自送到菊然轩,而且还能偶遇上妖孽男的。

表哥,我知道你之前喜欢吃蜜汁八宝饭,最近你又公务繁忙,我就做了一份,这食盒是有夹层的,到时候也不凉的。

纯儿表妹殷殷切切地抬着小脸儿望着妖孽男,一双含情眼,两弯罥烟眉,端的是令人心动,放在一般男子那里,那雄性荷尔蒙早就蹭蹭蹭飙到最高水平了,而妖孽男不过是蹙蹙眉头,轻声哼了一声,接过了食盒。

纯儿顿时激动地眼泪涌到了眼底,想说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情深深地望着表哥的背影,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不过妖孽男却是转了个道又回了菊然轩,刚洗漱好的翟芙芙还很奇怪:今儿怎么了,放假了?叶守功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子上,道:这是表妹送的。

说罢看了翟芙芙一眼,就出去了。

翟芙芙一愣,不觉笑了:这表妹,难不成也是个穿越人士?这古代可没有微波炉,你倒是愿意送个爱心便当,人家也不愿意吃凉的不是?不过人家既然都送来了,趁着还没有请安,也要垫补垫补不是?等翟芙芙来到了主屋请安的时候,便看到表妹同学双目含春,双颊带粉,双唇殷红,乍一看,还以为是新娘子呢。

老太太似乎不知道这些幺蛾子,吃过了早饭便要让翟芙芙回去吃点儿去。

翟芙芙这才得到了说话的机会,特自然地笑道:祖母,我已经吃过了。

老太太一惊,又一喜:咦?难不成守儿还记得提前给你准备好早膳?翟芙芙笑着答:少爷倒是经常派了丫鬟提醒厨房,不过今儿不是少爷提醒的呢。

说着看向了纯儿,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还是多亏了纯儿表妹呢。

老太太不解:哦?这话是怎么说的?翟芙芙笑着解释:祖母是这样的:今儿早上我一醒来,少爷便要出门了;等我洗漱过,少爷却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食盒,说是表妹送的,又说他有同事请客,让我吃了垫补呢。

说完这句,又是看向了表妹,又道,这可不是多亏了表妹么!纯儿那红润润的脸色,刷的白了,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翟芙芙,可是翟芙芙却回以她感激地一笑,纯儿侧过脸低下了头。

一旁的叶夫人眉头也是机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和纯儿对视了一眼。

不过这些小动作,并没有逃得过专门注意她们的翟芙芙的眼睛。

老太太便拉过了纯儿的手,说道:纯儿,难为你有心了,竟能想着给你表哥做膳食。

又叹道,真是个乖孩子,我也知道你是想着你表哥公务繁忙,恐是顾不上用膳。

顿了顿,又道:可如今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你这时候去厨房,又要去给你表哥送饭,若是冻到了,可要如何是好?以后万万不可这般了,想要送给你表哥吃点什么,给厨房说上一声儿就是了。

你姑姑本来就管着家,有什么需要的,跟你姑姑说就是了。

咱们家,那里需要事必躬亲呢!又对叶夫人说:是不是啊,媳妇儿?叶夫人忙道:正是呢,都是我疏忽了,想着这丫头经常来这里,哪里会作假?没想到人大了,想的却多了。

又笑着对纯儿嗔道:你这丫头,竟自己巴巴地去了厨房里了,你虽会做好些菜,可也毕竟是姑娘家,是家里的娇客,是不好自己动手的,总也要出了嫁才好动手不是?又问翟芙芙:媳妇儿,你说是不是?翟芙芙心道自己真是个活靶子,被扫射到的几率实在太大,脸上却是带着笑:母亲说的是。

老太太又来凑热闹了:正是如此,守儿媳妇儿,这也是你的不对,你是该想着守儿每日里吃些什么,不要总是在外面胡乱吃的。

翟芙芙一愣,方点头道:祖母说的是,孙媳以后一定注意。

说着还不忘对一直失魂落魄的纯儿释放出诚挚的谢意:说起来,要不是表妹,我提前吃不了热乎乎的饭,祖母也不会提醒我要注意少爷的饮食的,这还是要感谢表妹的。

正文 15厨艺突破口纯儿表妹粉嫩嫩的小脸已微微变色,却强撑着笑道:大嫂子说笑了,纯儿不敢当。

翟芙芙心说,你有什么不敢当的?你这么敢做,还有什么不敢当?!面上却笑道:自然是要感谢表妹的。

老太太很喜欢翟芙芙的上道:既如此,守儿媳妇儿你就先回去,守儿可能不记得,你问问他身边的小厮,守儿每日午膳在哪里吃的,吃的怎么样,这不就心里有数了?翟芙芙暗道果然姜是老的辣!简简单单几句话,既告诉了翟芙芙怎么入手妖孽男的午膳,而这么坦白的说,又将纯儿的可能的这种倾向的动机排除在外,真不简单哪!翟芙芙也很承老太太的情:那孙媳这便回去了。

一回去,翟芙芙便让小菡和小萏叫来妖孽男身边的小厮来,没多会儿就来了一个长相颇为清秀的小男生,翟芙芙一看,差点儿叫出声来:哇哦!好正点的正太哦!瞧这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怪不得作了妖孽男的随身小厮!那位正太小男生便给翟芙芙请安,道:奴才贵初给少奶奶请安。

翟芙芙差点吐血:这名字!太给力了!贵初,鬼畜啊!妖孽男不仅是外貌协会,连起名字,都这么带劲儿!果然弯得彻底!好在这时候翟芙芙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面上的微笑还没有消失:那你说说,少爷每日中午都去哪里用膳,都是和谁去的。

贵初略作思考,认真答道:回少奶奶的话,奴才每隔一天跟着少爷去翰林院,奴才在的时候,若是散值得晚,少爷都是和翰林院的同事们去翰林院附近的酒馆儿、饭馆儿用餐的,都是互相请客的。

这条消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翟芙芙又问:那你知道少爷都喜欢吃那些菜么?这才是重点和突破口啊!贵初又是思忖过后,方道:依奴才所见,少爷并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每一次都是点很多菜,也没见少爷不吃什么。

只不过有一点的是,奴才还记得,少爷小时候喜欢吃甜食。

原来如此!翟芙芙暗暗点头,怪不得纯儿表妹巴巴地做了蜜汁八宝饭呢,敢情是因为妖孽男之前喜欢吃甜食!翟芙芙嘴角顿时勾了笑,对贵初道:你既是隔一天和少爷去翰林院的,那另一个小厮叫什么?回少奶奶话,他叫福黑。

贵初认真回答,可是翟芙芙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福黑,腹黑啊!翟芙芙简直要给妖孽男跪了!在起名字方面,妖孽男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人啊!好不容易平静下心神,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有什么事儿再叫你。

和贵初的问话之后,翟芙芙基本了解了情况,更是感慨对手的强大:至少人家可是知道妖孽男的喜好的!不过,翟芙芙也是有信心在这一方面超越表妹的!在此之前,打击打击表妹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临近中午的时候,休养生息了一上午的翟芙芙杀进了大厨房,厨房里一众人七零八乱地忙着请安。

翟芙芙摆手让他们不用多礼:你们做你们的活儿就是,我不过是过来做个小菜,用不了多久。

大厨房的人这才放下心来,可看到少奶奶以审视的眼光浏览这厨房里的摆设的时候,一颗颗的心都悬了起来,不过他们可是冤枉翟芙芙了,她这么仔细地看,不过是想了解这厨房里到底都有什么厨具,以后可以做点什么饮食而已。

而下一刻,翟芙芙找到要用的食材,便开始动手了。

好在翟芙芙要做的菜比较简单,没多久就做完了,之后先是在盘子里摆盘,又小心地装在食盒里,又听小荷说时候不早了,便没有换衣裳,直接去了主屋。

刚进了主屋的院子,便听到了属于表妹那细细的甜甜的声音:表哥,你怎么没有吃纯儿做的蜜汁八宝饭?好歹也是纯儿自己做的。

翟芙芙的好奇心爆棚,慢下来脚步,仔细听妖孽男怎么回答:那八宝饭一看米粒就没有熟透,我吃不下,也就是你嫂子不嫌弃了。

噗!翟芙芙吐血!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嫌弃?!不过转念一想,这话明摆着是讽刺表妹的,翟芙芙心情又好了起来。

在进屋之后看到表妹那发白的脸色的时候,翟芙芙的心情更好了,对老太太道:祖母,这正是要用午膳的时候,孙媳亲手做了道小菜,还希望祖母能尝尝,指点指点孙媳的手艺。

老太太眼睛一亮:哦?守儿媳妇儿你还真的会做菜?这话一出,连妖孽男都回头看翟芙芙了。

翟芙芙嘴角不自觉一抽,笑道:孙媳手艺不好,献丑了。

说着便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

老太太接过来一看,讶然道:守儿媳妇儿做的这菜竟是这般精致!这道菜叫什么?这道小菜叫水晶萝卜卷。

我想着,如今正是冬季,正是吃萝卜的时候,便做了这道菜,若是做的不好,祖母您可要说出来。

翟芙芙虽然说的谦虚,但是眼中的自信却是掩盖不了的。

一旁的叶守功看到了她眼中的光芒,微微眯了眯眼。

老太太这便要尝尝呢,叶老爷和叶夫人来了,老太太端着食盒炫耀起来了:老爷、夫人,你们过来看看,这是守儿媳妇儿做的菜!叶夫人兴致缺缺,不过还是过来瞧了瞧;叶老爷则是兴致盎然地走了过来,看过之后,眼中闪过一抹欣赏,道:这菜做得不错,心思巧妙。

老太太便站了起来:如此,咱们便用午膳吧,正好也能尝尝守儿媳妇儿做的菜。

一家子便都坐下了,翟芙芙还是站在了老太太身后,很是乖觉地先给老太太夹了一只水晶萝卜卷。

老太太牙口不好,这萝卜卷正好适合她。

半透明的白萝卜片,卷着和了香菇丁的肉馅儿,隐约还能透出肉馅儿的颜色来,闻着香味儿又是格外的香浓,老太太的胃口一下子被吊了起来,夹起一只咬上一口,软软的萝卜片还带着一点点脆生生的口感,香菇肉馅儿则是满口生香又带着嚼头,细细嚼来,清香的萝卜,浓香的香菇,咸香的肉馅儿,混在一起,更是觉得香气馥郁而又爽口,着实令人胃口大开。

吃完了一只萝卜卷,老太太竟然打破了食不言的规矩,道:这菜味道极好。

守儿媳妇儿的手艺不错。

叶老爷也是随声附和说是,叶夫人也是点点头,妖孽男岁是眼光中带着点审视,却也说好吃了;而纯儿表妹的表情可就精彩了,总结起来就是五个字:羡慕嫉妒恨。

翟芙芙暗暗笑了。

吃完了饭,老太太喜滋滋地拉着翟芙芙的手说:哎呀,守儿真是去了个好媳妇儿,琴棋书画都会不说,还会做菜!真是难得的。

翟芙芙被夸得心虚,忙低下了头。

叶守功瞧着小丫头微红着脸儿低下头,侧面还能看到那粉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笑。

纯儿本就被忽略了存在,这时候再瞧见这情形,死死咬住了唇。

好在老太太比较体谅自己做了菜却忙着立规矩自己没有吃饭的翟芙芙,让他们俩回去了。

你嘴上还真是不留情。

话说回来,你真的看了表妹做的八宝饭了?那饭明明不夹生的。

说起来,味道还不错呢。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问道。

没看又如何?妖孽男反问。

翟芙芙被问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伸出大拇指道:你狠。

好在翟芙芙做菜的时候留了一盘子的萝卜卷,再配上丫鬟们刚端来的厨房里另做的两道菜一道汤,也是美美的吃了顿午餐。

下午午休醒来,翟芙芙才问出了心中疑问:喂,你怎么这两天这么早就回来了?昨儿是他们去了淡菊轩,今儿呢?妖孽男瞥了一眼翟芙芙,并不说话,被晾了半天的翟芙芙不满地嘟了嘟嘴儿,道:天色不早了,该去主屋了。

可是俩人一出门,正好偶遇了纯儿表妹。

纯儿惊喜地道:呀,原来表哥嫂子在一起,我今儿出来透透气,却不成想,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翟芙芙心说您真是会开玩笑!主屋那里要是随意走走,那也该走到叶夫人的院子里去,要走到这里可是要拐几道弯呢!翟芙芙强忍住吐槽的愿望,笑道:既如此,不如咱们一起去主屋吧,如今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候了。

说着亲热地挽住了表妹的手臂,正好挡在了表妹和妖孽男的中间,又貌若不解地问道:表妹,这天色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透气呢?叶守功听到了这句话,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小丫头那一本正经问话的表情,突然有种想要发笑的冲动。

正文 16大哥来探望纯儿表妹却是一愣,半晌才闷闷地解释:今儿老祖宗屋里头的地龙烧得热了,我才出来透透气的。

说罢,还不忘抬起小脸儿来看妖孽男的反应。

不过妖孽男只是低着头走路,或者抬头看看风景,对于某人含情脉脉的眼神那是视而不见的。

而翟芙芙则是忙着缓和气氛: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表妹多大年纪呢。

纯儿又是瞥了一眼妖孽男,方咬着唇回答:纯儿,今年十五了。

十五了呀?翟芙芙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十五就是及笄的年纪了,不知道表妹也许了人家没有?纯儿心头一惊,哀怨地瞧了一眼妖孽男,回答:还未。

翟芙芙又是很热心地道:那还不抓紧?女子一旦及笄,就能够嫁人了,若是再不许人家,可就晚了呀!难道舅母就不着急么?纯儿脸上闪过一丝阴郁,却低头腼腆地道:嫂子真是的,这种事,怎好拿出来说呢。

翟芙芙头上浮出无数黑线,却还是很热心:其实我可以让我母亲嫂子的帮帮你的,话说……不待翟芙芙说完,表妹就推辞了,翟芙芙见状,也就没再说些什么,三人就这么闷着走到了主屋那边儿。

一进屋,纯儿表妹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欢欢喜喜地凑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儿,边搓手边道:老祖宗,外面真冷呢!我就闷着头走,竟就碰到了表哥和嫂子。

老太太笑着点了点纯儿的额头:你呀!屋里暖和和的,非要出去,哪里有那么闷热?翟芙芙暗暗叹服纯儿的演技和瞎掰能力,有一种想向她拜师学艺的冲动。

还没等她脑补完,她就中枪了:守儿媳妇儿今儿中午做了菜,老太太都喜欢,不知道今儿晚上做了什么?叶夫人笑问。

老太太给她解了围:守儿媳妇儿做道菜也是份儿心意,不是非要天天的,餐餐的做的。

若是这样的话,咱们多请个厨子就成了。

你说是不是,媳妇儿?叶夫人低头称是,翟芙芙暗笑不已。

却又听老太太说:给我老婆子做不做的无所谓的,重要的是守儿若是回来晚了,或是吃的不熨帖了,这时候,守儿媳妇儿你是很该做几道菜的。

翟芙芙连忙称是,心道:老太太啊,这种活儿实在是应该妖孽男的爱人来做啊,我凑什么热闹呢!不过事实证明,老太太还就是一爱凑热闹的主儿。

次日一早请安的时候,老太太就问翟芙芙的事情进展情况:守儿媳妇儿,你弄明白守儿每日中午在外面吃什么了么?翟芙芙一愣,忙道:弄清楚了,贵初说,少爷在外面都是和同事们去翰林院附近的酒馆儿、饭馆儿用餐,每次都点很多菜,少爷没有挑食。

翟芙芙腹诽:您自己孙子什么德行您还不知道么?每次吃饭都跟数米粒似的,若是再挑食,那还活不活了?老太太点点头:守儿就是这样的,经常在外面吃,可是外面的菜再好,也不如家里热菜热汤热水吃起来舒坦。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是很该劝着守儿少在外面吃,或者有空就做几道拿手小菜,也给他换换口味,他也不愿意总在外面吃不是?若是翟芙芙是真正的妖孽男的媳妇儿,这会子就该感激涕零了,只可惜,人家妖孽男就没有这心思。

试想,妖孽男在外面吃饭可是抱着寻找爱人的想法的,自己要是横插一杠子,岂不是会破坏妖孽男的终身幸福?实在是不可取啊不可取。

不过她却不敢说出来,只道:听祖母的。

祖孙俩在这里讨论御夫之道,表妹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

叶夫人一眼看到纯儿的脸色,笑着道:昨儿老太太您还说,守儿媳妇儿是什么都会了,媳妇儿正想说她还不会管家呢,今儿就再跟着媳妇儿过去学学管家吧。

老太太这会儿放人放得倒快:既如此,守儿媳妇儿你就去学学去吧,这管家也是门学问呢。

翟芙芙只好点头称是跟着叶夫人走了。

不过这一回,叶夫人却也是教了点什么,但也不过是当着翟芙芙的面发放了对牌罢了。

翟芙芙就想起来王熙凤代管宁国府的几天,也是这样来的,只要将事情安排到每个人的头上,并且有赏罚和监督机制,它就能自行运转。

所以叶夫人这回说是教了,其实不过是显示了她对叶府府内事务的绝对掌管罢了。

这种下马威,翟芙芙并不放在心上。

人心都是会变的,就像是无论公司待遇再好,总是有人会跳槽的。

翟芙芙这边儿正想着呢,便有小丫鬟过来说:少爷派人来叫少奶奶,说是少奶奶的娘家哥哥来了。

翟芙芙眼睛一亮:原来是大哥来了!叶夫人也便放她走了:既如此,你便回去吧。

等到翟芙芙回到了菊然轩,便看到在屋子里站着的魁梧的大哥,心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快步走上前去:大哥!翟年尚转过身来,喜道:小妹!然后就细细端详了翟芙芙半天,方道:还好还好,没瘦没瘦,母亲这该放心了。

嘎?!这和去医院看病人,跟人家说保重有什么区别?!翟芙芙不满了,嘟嘴道:大哥,我很胖么?翟年尚忙解释:不胖不胖。

小妹那里胖了?正说到这里,妖孽男站起身来了:我去主屋了,这里已经跟厨房里说了会送来午膳,你们慢慢聊。

妖孽男一走,翟年尚就贼兮兮地道:那小子待你怎么样?有没有欺负你?若是欺负你了,尽管跟哥哥说,哥哥一拳打飞他!翟芙芙出了一头的黑线,心里却很温暖:他待我不错的。

是么?翟年尚怀疑地问,可是我今儿过来的时候,可有个女的围着这小子转,虽说说是这小子的表妹,但哥哥看着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小妹你要注意点!本来翟年尚能来看自己翟芙芙已经很高兴了,如今又说出了这番话,翟芙芙委实很感动,不自觉地说了实话:大哥,说起来,这表妹确实是个麻烦精,可是又不好不让人家在这里。

翟年尚听罢,脸色不好看了起来,叹了口气:这后宅的事情,哥哥也不清楚,不如等哪日让你嫂子过来看看,兴许也能帮你出个主意的。

没事儿没事儿,现在我还能对付得了。

翟芙芙忙摆了摆手,又笑大哥,说起来,大哥你还没有子嗣呢。

翟年尚那小麦色的脸庞上竟也泛起了红晕:你嫂子年纪还小。

翟芙芙顿时感动了:瞧瞧,这才是模范丈夫啊!这时候,午膳送了过来,二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餐午餐,又说了一会儿话,翟年尚便要走了。

翟芙芙忙叮嘱他:大哥,表妹的事情千万不要跟母亲说,说了也是徒增担心的。

我省得。

翟年尚点头,你别委屈了自己,有什么事儿跟哥哥说。

诶。

翟芙芙眼眶有些发胀,又坚持亲自去送大哥,结果在回来的路上,便遇到了并肩而行的妖孽男和表妹。

翟芙芙的一颗心咯噔一跳,正要上前理论,却是停下了脚步,深吸了几口气,缓和了面部表情,才向着菊然轩走去。

平静下来的翟芙芙看事情就全面多了。

虽说远远看去,二人看着是并肩而行,但是细细看去,便可看到妖孽男是大步而行,端的是潇洒;表妹就比较悲催了,既要保持淑女形象,小步走,又要跟上表哥的步伐,快步走,如此一来,走得就略显狼狈了。

翟芙芙不厚道地笑了,脚步越发放慢。

却看到二人到了菊然轩,妖孽男面无表情地对纯儿说了句什么,便进了屋,纯儿在门口犹豫了半天,也没有进去。

翟芙芙嘴角带了笑,快步走了过去,惊道:咦,表妹,你怎么在外面站着,怎么不进去?若是冻到了可不好了。

纯儿的脸色不只是冻得还是什么原因,没有一点血色:不了,我也不过是走走消化消化食,这便该回去了。

这样哪,那表妹慢走。

说着,翟芙芙又来了一句虚的,要不我送送表妹?听道表妹说不用的时候,心里是莫名的爽快。

进了屋,妖孽男正靠在美人榻上看书,翟芙芙走了过去,问道:方才我忘了问了,大哥跟祖母请安了没?去了。

妖孽男双眼不离书本。

哦。

翟芙芙放下一半的心,又伸出了大拇指,你中午做的不错!叶守功这才抬起头来,看到翟芙芙那黑白分明的眼中透出的光亮,幽暗的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却是问道:你说的什么?正文 17二人出了门翟芙芙一愣,方贼贼地笑道:刚才的时候,我可都看到了哦。

妖孽男却是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嗯,你又说什么了?耶?翟芙芙又是一愣,一手摩挲着下颌思索妖孽男是如何得知自己打击了表妹了呢?却看到妖孽男嘴角微微一勾,转过身去,继续读书中。

翟芙芙不满了,这种喜悦不分享,就像是吃了鸡蛋噎住了没喝水一样,小步挪到了妖孽男身前,又道:诶,你想想,你这两天都要躲在外面,这么不爽,你想想,有什么办法请表妹回去么?妖孽男却是只抬眼看了她一眼,翟芙芙深吸一口气,又道:哎哟,你倒是能躲出去,还有同事们请客吃饭,我可躲不了,天天地看她,都烦死了;还时不时地出这幺蛾子,出那幺蛾子的。

又蹲下来,特无奈地问:你能不能想想法子呀?说到这里,妖孽男终于是放下书本,坐起了身子,却是说了这么一句:你可以出去。

嘎?翟芙芙不解,勤学好问中:您这是什么意思呀?难得妖孽男肯解释:你可以出去走走。

翟芙芙嘟起了嘴:拜托对于一个宅女来说,出去走走这绝对不是个好办法,又累又冷的,还不如窝在家里舒服,不过……出去哪里?和你同事们一起用午膳么?这才是重点啊!上一次没有帮妖孽男找到CP,这一次,翟芙芙握拳!妖孽男用鼻音回答:嗯。

翟芙芙激动了,问:什么时候出去?要不要和祖母说一声?明天。

晚上说。

翟芙芙腹诽:你多说一个字会死啊!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这美男肖像图才画了几幅,这回见了,一定要好好地画啊!这么一想,就连晚上的时候再看到表妹那副尊容都不觉得可恶了。

表妹那就是传说中自带奶妈的人物,随时满血复活,可谓是:战斗不止,补血不止!中午的时候刚被打击到,到了晚上就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仿佛和表妹上一秒还在和表哥卿卿我我似的甜丝丝地道:表哥,你下午的时候怎么没来老祖宗这里,老祖宗都想你了呢……这话说得,翟芙芙可是明明白白看到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秒钟,而下一秒,妖孽男就拆了表妹的台了:是祖母让我下午歇着的。

翟芙芙忍住没有喷出来,却是真真切切看到老太太的表情再一次僵硬了一秒钟。

妖孽男继续对表妹无差别攻击:祖母,孙儿想让少奶奶明日和孙儿一起出去走走。

表妹的脸色从苍白瞬间转成了煞白,老太太却是拍手笑道:如此甚好,你们新婚燕尔,很是该多在一块儿的。

咱们这京城里都有女子烹饪学校呢,女子出去走走,只要不招摇,不是一个人单独行走,是可以的。

翟芙芙真心感慨这时候民风之开放,也真心感慨老太太的慈爱之心,也上前依偎在了老太太身边,道:老太太真是疼我们呢。

老太太更高兴了:哎哟,这话说的,不疼你们疼谁去呢!这时候表妹还没有从打击中振作,都没有心思反驳这句话。

翟芙芙嘴角的微笑却是越来越大,心说:唉,我真是越来越坏了,罪过啊罪过。

到了次日,翟芙芙去主屋见表妹竟然还没有反过神儿来,高高兴兴地回来,简单吃了早点,就等着妖孽男回来接她出去了,还不忘拿出来前几天画的美男肖像,准备再看了美男,也好修改修改瑕疵,也好为以后化成连环画做准备不是。

妖孽男说话算话,早早地去点了卯,便翘了班回家,和翟芙芙一起出去了。

坐在轿子里,翟芙芙头一次感觉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小草是那么的绿,花儿是那么的红……(以上为某人YY,请无视,某人坐在轿子上,你懂的。

)叶守功瞧着小丫头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鼻梁上还沁出了几颗小汗珠,眼睛微眯,不由问道:吃什么?唔?翟芙芙无上感慨和妖孽男对话时,脑细胞要全开啊!然后回道:随你们就好。

随后又问:现在还没到饭点儿呀,这时候去吃饭是不是早了点?叶守功看了她一眼:先去茶馆儿坐坐。

瞧小丫头一愣,又补充道,散散心。

茶馆儿?翟芙芙想到了那老北京的茶馆儿,嗑瓜子儿,喝茶水儿,吃糕点儿,聊聊天儿,再听听书,这日子是有多恣儿。

这大冬天的,逛街太冷,逛窑子太贵,还是逛茶馆儿划算,又省钱又省体力。

还没等翟芙芙脑补完,这轿子就停了下来,翟芙芙由小莲扶着下了轿子,和妖孽男一起进了茶馆儿,上了雅间儿,坐了下来。

也没听妖孽男点什么,人店小二很自觉地送上来了一壶铁观音,几盘子糕点瓜子。

翟芙芙本就不是那爱动的人,又吃饱了来的,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说书的了。

这茶馆儿底层中央是大厅,楼上三面是雅间儿,翟芙芙在的位置,正好是楼上正对着楼下说书人的台子的。

这时候看到说书人上了台,翟芙芙好奇地问:这说书人都说些什么?叶守功简洁地道:什么都说。

翟芙芙以一种我就知道的眼光看了妖孽男一眼,就自己嗑着瓜子儿,靠着椅背儿,闲闲地听说书人说书。

话说今日说书人说的竟是一位女性,因为毕竟不好直接称呼女子闺名,故而只说她是邓家娘子,说到了邓家娘子开创了私房菜,又将私房菜开到了济州府,听说还有往京城进军的趋势,还说人家夫妇两人感情和睦,邓公子还中了举,如今也是要进京赶考来的。

(以上请详见某北的《美食专业户》)。

翟芙芙很是羡慕这位邓家娘子,瞧瞧人家的生活,多么令人向往!就在她胡思乱想间,便听到了那温柔男的声音响起了:原来嫂子真的来了!小生这厢有礼了!翟芙芙嘴角乱抽,笑得颇为不自然:您多礼了。

一群人坐了下来,上楼的时候正好听到了私房菜的众美男,也是颇为向往:不知道这私房菜到底是个什么样儿,只是听说在济州府那边儿有,很火爆的样子。

或许过一阵子咱们京城就有了,到时候,叶兄你要请客哪!叶守功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翟芙芙被这群人说的也想看看这古代的私房菜是个什么样儿了。

就这般,一群人说起了吃什么,又问起了翟芙芙,翟芙芙只好说:我怎么样都好,随你们就是。

她的目的不是吃饭,是看美男找CP啊亲!美男们就又讨论了起来,讨论到了最后的结果竟然是去吃涮羊肉!翟芙芙无奈了:就这,还用讨论上半小时?!不过,这半个小时,她也不是没有收获。

至少她发现,这温柔男话时比较多的,这禁欲男、女王男话是比较少的;单凭这一点呢,温柔男还是比较适合妖孽男的;但是相比之下,禁欲男和女王男的气场就相对强大一点,尤其是女王男,这是能HOLD得住妖孽男的……哎呀呀,翟芙芙犯愁了,这一群美男,各种各样的,这才挑出来三个特别出挑的,就已经很难CP了,这真是一种甜蜜的惆怅啊!腐起来的翟芙芙顿时星星眼了,一群美男都站了起来,只有她还坐着,叶守功微蹙眉头稍微抬了一下她的手肘,翟芙芙这才反应过来一群人在等她,脸颊腾地红了。

不过看美男总是一种福利,尤其是吃饭的时候,尤其是不用她动手烤肉的时候,翟芙芙如是想。

试想,一群美男,边神采飞扬地讨论着国家时政,一个个风华正茂,书生意气;边姿态优雅地夹着肉片吃,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族气息:这种景象一点也不违和,反而是一种超于寻常的美感,翟芙芙偷偷抚着小心脏:这古代的美男果然不是现代的花美男能比的,光是气质,就能将一个人的风华放大千万倍。

结果,这种欣赏又导致翟芙芙忘了寻找CP这事儿了,而美男们对于翟芙芙的星星眼也已经见惯不怪了。

所以这回虽然没有人给她敬酒,但是本来的目的还是没有完成,故而在回去的路上的翟芙芙好不惆怅!唉!一路上,翟芙芙低着头,叹气次数双手双脚都数不完。

叶守功也奇怪了,偏过头来只看到了小丫头的头顶,问道:怎么了?唉!翟芙芙反应过来,这事儿还是要问妖孽男的不是?遂抬头问:你有没有心仪的人?你们同事看起来都很优秀的,你有没有觉得比较好的?没有。

叶守功如是答。

唉!翟芙芙愁了,我就知道!可是他们真的很优秀啊!你真的瞧不上么?又拍了拍妖孽男的肩膀:哎呀不要那么挑剔啦,眼光不要那么高嘛!喜欢同性的人本就少,若是再挑挑拣拣,岂不是要一辈子孤单?!所以呢,你就试着多和他们单独接触,或许就能发现他们的好处呢。

叶守功细细瞧着小丫头认真建议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正文 18送走了表妹翟芙芙发现自己讲了这半天,仿佛是鸡同鸭讲一般,只得到人家一抹似笑非笑的笑,简直都要疯了:喂!我这说了这半天,你听进去没有呀?都这么问了,人家妖孽男还是淡淡的一句:听了。

翟芙芙吐了一口浊气,不理他了,鼓着脸颊生闷气。

等到了叶府门口,下了轿子,更闹心的事儿来了。

原来表妹同学竟然能够突破层层重围,俏生生地站在了叶府大门口里边偏内侧,身后就是一片竹子,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呢。

不可惜的是,这二人走路都不怎么爱看旁边的一些花花草草,以至于都经过了表妹所在地,愣是没有发现表妹。

纯儿在那里作楚楚可怜状,眼睛都快抽筋了,可惜人家表哥就是不看她,心里万分委屈,本来就甜腻腻的小嗓音更是带了一丝抓人的颤抖:表哥……终于,这一句,赢得了叶守功同学的回眸,请注意,这仅仅限于回眸而已,整日里楚楚可怜,叶守功同学也不过瞥了一眼,就不愿再看。

纯儿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忙忙地道:表哥,你们出去玩儿,怎么不想着带着纯儿?纯儿只有一个人……翟芙芙忍不住腹诽:拜托您这话可别在这里说,要说去老太太那里说去!叶守功皱了皱眉头,却是转过身来,颇为正经地道:不说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陪陪老太太的,就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竟然站在了府门口,这成何体统?若是让外人瞧见,岂不是笑话我叶府没有规矩?纯儿愣了,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顿时成了呆若木鸡的死鱼眼,不等她再说什么,这二人已经很无情地走开了。

纯儿望着那怎么看怎么和谐的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

如果说当面斥责算是狠的了,叶守功这里还有更狠的一招棋,就连翟芙芙都忍不住暗暗地道:您真的是……太弯了!原来看到了表妹在大门口招摇之后,叶守功竟径直去了老太太那里,一脸的义正词严:祖母,表妹且不可久留。

不说她不是咱们的正经亲戚,就算是,也没有大白天的姑娘家在府门口站着的说法。

看着老太太的脸色越发沉郁,叶守功又道:更何况,今日她竟说,孙儿出去竟然不带着她,她只有一个人!老太太怒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恨声道:竟然如此!又对这二人解释:本来我是想着,这好歹是个姑娘家,不能总是拘在我老太太这里,适当地在院子里走走也是好的。

却哪里想到,她竟然这般不守规矩!翟芙芙在一旁瞧着老太太这个样子,暗暗发笑,她敢打赌,若不是老太太一意纵容,纯儿也是不敢这么放肆,而老太太这般纵容,也是想让纯儿受受打击,顺便揪出错儿来,打发她回去。

这才是狠的一招!叶守功看到目的达成,便要回去了:祖母,既如此,孙儿便回去了。

这种结果深得老太太的心,笑眯眯地道:你们俩便回去歇着吧,我心里有数的。

待得二人走出去,老太太便命人去叫叶夫人过来了,而这时,纯儿已经进了门,开始发挥颠倒黑白的必杀技:老祖宗,今儿我还想着能迎一迎表哥呢,却不成想,走着走着,就到了府门口了,这时候表哥就进来了,还训斥了纯儿一通。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纯儿怎么会要败坏叶府的门风呢,虽说纯儿经常来叶府,可是也是恪守规矩,很多地方都不敢去,今日不过是走得有些迷了路,这才到了府门口,却不巧让表哥看到了……说到这里,纯儿就取了帕子开始拭泪,又哽咽道:老祖宗,纯儿真的不是有意的,真的不是……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听到这般的说法,或许就会相信了,而老太太是谁?能在深宅大院里几十年岿然不动的人物,能是偏听偏信的人么?只见老太太笑道:我自然不会怪你的。

纯儿眼睛一亮,又是依偎在了老太太身边,甜丝丝地道:我就知道老祖宗疼我!不过老祖宗不会怪你,不代表她不会怪别人,这不,叶夫人来了。

老太太劈头就道:媳妇,我前几天还给你说过不要当纯儿是外人,你却还是这般!叶夫人不解,问:老太太,您说的是什么?媳妇儿没听懂。

老太太瞥了叶夫人一眼,道:你这作姑妈的,还真的是不称职,有空的时候,也不知道陪陪纯儿,竟然让纯儿自己走迷了路,走到了府门口去了,恰好碰到了守儿,要不然,让人看了去,多不好!叶夫人一惊,剜了一眼纯儿,又笑道:哎哟,老太太,您也不是不知道,如今府里头正是忙的时候,快要过年了,什么事儿不要操心哪?即便是我有那份闲心想要陪着纯儿,也没有那闲工夫哪不是?老太太您也体谅体谅我呀!这种态度,老太太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却可以拿叶夫人的话噎回去,只道:我也正说着呢,如今纯儿已是及笄的年纪,琴棋书画自不必说了,可是这女孩子也是要学学管家的,以后到了婆家,才能管好这后宅不是?咱们府里头人不多,你都已经是这般的忙碌了,更别说你娘家了。

如今已经近年底了,纯儿也是可以回去帮着家里头料理一些事务的不是?不等叶夫人说话,纯儿已经是撒起娇了:老祖宗,纯儿还想多陪陪您呢!老太太不说话,只静静地看了叶夫人一眼,叶夫人深吸一口气,笑道:老太太说的是,如今年底各家都是忙乱的时候,纯儿也该回去帮帮忙了。

不等纯儿说什么,又道:如今府里头的马车、轿子都是现成的,明日送你回去便是。

晚上翟芙芙去立规矩的时候,竟然发现一直战斗力旺盛的表妹竟然耷拉着头,心里明白了大半,但是面上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表妹今儿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老太太笑道:这到了年底,纯儿也要回去帮忙料理家事,不舍得我呢。

翟芙芙心里一阵畅快,却不敢很表现出来,只道:表妹,咱们都在京城里住着,表妹想要见祖母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哪里用得着这般的伤心呢,若是惹得祖母都不高兴了,岂不是浪费了你一片心意?纯儿低着头恨恨地咬了咬牙,抬起头来已是一脸的笑意:大嫂子说的是,是纯儿想左了。

表妹总算是要走了,翟芙芙也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是不用担心表妹染指妖孽男了。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趴在桌子上边等晚餐,边道:唔,表妹终于走了!这阵子,还真累!叶守功倒没有说什么,不过看他卧在美人榻上那更为放松的姿势也知道他也松了口气。

不过,翟芙芙却是因为表妹的来去有了忧患意识:对了,你知道,表妹家那边到底给她许了人家没有?只要她不嫁出去,我就不放心!这可是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人家又以什么借口又过来了。

守功。

妖孽男吐出了两个字。

翟芙芙愣了:你说什么?我有名字。

某妖孽男再说了四个字,然后又是两个字,守功。

翟芙芙彻底愣了,反问之:我当然知道你叫叶守功,你又不是没说过。

叶守功缓缓撑起身子,直视翟芙芙的眼睛,缓缓地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守功。

啊,原来你是这么个意思啊。

翟芙芙被妖孽男那带有压迫性的眼光弄得脸颊莫名其妙地红了起来,定了定神,又道,呃,你不也没叫我的名字么,我叫芙芙。

芙芙。

两个字。

翟芙芙也道:守功。

说完都觉得这场景真的好别扭啊!这种场景实在是应该是妖孽男和他的爱人的互动啊!不过人妖孽男却是很坦然地又靠在了美人榻上继续读书,又说了几个字:芙芙,你先去沐浴。

这么一打岔,直到泡在了热水,翟芙芙才想到妖孽男似乎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呢吧!到了次日,伺候老太太用过了早膳,翟芙芙不顾自己并没有正儿八经地吃早点,坚持要送表妹出门,美其名曰:和表妹相处这一阵子,也是颇为投缘的,很是该送送表妹的。

翟芙芙忍着笑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纯儿表妹嘴角一抽搐。

老太太却觉得这话在理:正是如此呢,若不是守儿忙于公务,也是该来送送纯儿的。

一句话又引得纯儿脸色白了。

翟芙芙还上前亲切地挽住了纯儿的胳膊,道:表妹这么善解人意,自然不会怪少爷的,是不是?正文 19再次回娘家纯儿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笑道:大嫂子说得对,纯儿无论如何都不会怪表哥的。

那无论如何四个字咬字特别重,说罢,还深深地看了翟芙芙一眼。

呼!翟芙芙突然有种想甩手的冲动!你行啊!临了临了,还给我甩脸子看!不过这时候老太太也在一旁,翟芙芙也不好表示什么,只深深一笑:纯儿表妹就是善解人意。

直到看着表妹上了轿子,翟芙芙才稍微松口气。

虽然叶府人口简单,但是也架不住外面的杂七杂八的亲戚啊!若是再来个表妹什么的,翟芙芙望了望天,双手合十:希望不会如此。

到了临近中午的时候,妖孽男散值回来,翟芙芙这才想起来问起昨晚的问题:喂……然后顿了顿:那个,守功,那个表妹今儿走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表妹有没有定亲啊?叶守功走到椅子边上,坐下,回道:不知。

翟芙芙急了: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要打听去啊!要是表妹不定亲,我就放不了心。

叶守功瞥了她一眼:有你在,她做不了正室,况你之前说过,她的身份,也做不了妾。

唉。

翟芙芙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一点啦,可是碍不住人家上赶着……说话间,眉宇间的的焦急一闪而过。

叶守功又瞥了她一眼,道:正在查。

翟芙芙这才满意了:这才对了!就是要主动出击!然后!杀对手于无形!翟芙芙无限脑补,面上的微笑怎么看怎么邪恶。

这边儿叶守功刚坐下没多久,就该去主屋了,二人一同前去,老太太本来在跟叶夫人说话,一看到二人并肩而进,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对叶府人道:哎哟,你看看,两人一块走,多般配!叶夫人嘴角微微一勾,道:老太太说的是。

等到主屋里用过了饭,二人一回来,就有热汤热菜的摆好了,翟芙芙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表妹这一走,吃起饭来都觉得要香很多了,都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

这糖醋排骨,本来就红亮亮的,色泽极其诱人,品尝起来,猪肋排肉质鲜香细嫩,又是酸甜好回味的,那句歌词叫什么来着,酸酸甜甜就是我……;这木须肉,木耳绵软中带着爽脆,鸡蛋香气怡人而松软,肉片嫩滑而回味香浓,令人吃了还想再吃一口;还有这超级下饭的剁椒焖茄子,火红的辣椒衬着紫色的茄子,再加上那喷香的香味儿,简直让人流口水,再尝上一口,当软绵的茄子碰上那火辣的剁椒,咸香而鲜辣,只这一道菜就能下一碗饭!还有这道翠丝白玉圆子汤,名字听着挺文雅,其实就是萝卜丝丸子汤。

不过这也是有讲究的,这萝卜丝儿,一定是要用青萝卜,细细地切成丝儿;而这丸子的肉馅儿是要肥肉均匀的肉细细地剁成馅儿,再用高汤搅拌均匀,然后再调味,最后再下到锅里面。

故而这道汤只是喝上一口汤,就觉得鲜美可口了,再尝上一只丸子,爽嫩可口,更觉鲜美入味,令人回味。

翟芙芙吃完了饭,揉了揉肚子,叹道:咱们家厨子的手艺,还真的不错!说到这里,又想到了什么:诶,守功,我还记得你说过我和祖母要进宫的是么?什么时候能去啊?这可是穿越前辈,一定要会一会的!快了。

妖孽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翟芙芙嘴角一抽,嘟了嘟嘴,也知道这家伙是不会说出个一二三来,便作罢了,舒舒服服地躺到了床上,又是叹了口气:话说自从表妹来了之后,再也没有吃了睡睡了吃这般带劲儿过啊!可是总有人会扰乱人的美梦,譬如这时候,翟芙芙睡得正香甜,梦里头打怪正要升级,却被人叫醒了,只见小荷站在一旁,小声道:少奶奶,夫人叫您过去呢。

翟芙芙不爽了:这时候能有什么事儿!一般情况下,高门大户都是早上的时候发发对牌,分配一下任务也就是了,这时候可是下午了,叫她过去,除非有什么急事,否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等到翟芙芙一路赶到叶夫人的屋里头,行过礼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叶夫人面带微笑,眼中却是晦暗不明,心里暗暗做了计较。

只听叶夫人柔声道:守儿媳妇儿,来,坐在母亲身边。

翟芙芙只好坐在了她身边,又听她道:如今已经快到腊月二十了,正是一年最忙的时候,咱们家虽然人口简单,可是应酬却多,往后,你也跟着母亲学学。

翟芙芙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好答应着:但听母亲吩咐。

叶夫人笑了:你可说了,但听母亲吩咐?待得翟芙芙抬头看她,又问:那母亲说什么你都听?翟芙芙深吸一口气,甜甜地笑道:我记得女子三从有: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我不仅要听母亲的,还要听少爷的,若是祖母和父亲发了话,还要听他们的。

若是长辈们和少爷都觉得我该做什么,我自是不会推辞的。

这话一出,叶夫人的垂下了眼睑,眼光却是闪了闪,又笑道:瞧你,咱们娘俩说话用得着那么正经么?这话一出,翟芙芙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要说话呢,那边儿却来传话的丫鬟说:夫人,老太太说今儿天冷,早点用膳,让夫人您过去呢。

叶夫人便站了起来,翟芙芙忙扶起了她的手臂,两人一起走向了主屋,因着一路上寒风刺骨,两人一路无话。

一进主屋,便听老太太嗔道:哎呀,守儿媳妇儿,我之前可是说过了,让你注意着点儿守儿的饮食,你听进去了没有呀?不成想今儿守儿巴巴地过来,可怜兮兮地说天冷了,饿了,来祖母这里讨口吃的呢!老太太说罢又慈爱地看了妖孽男一眼,又转过头来对翟芙芙道:你可不能饿到了守儿啊!我可是会心疼的!翟芙芙一头的黑线,抬起头来却正好对上了妖孽男那无奈的眼光,脑中电光一闪,眼神又对上了妖孽男,嘴角带了笑,道:祖母你可冤枉了孙媳了,孙媳下午起来的时候少爷还没起来,夫人找孙媳说话,孙媳就去了,哪成想就这一会儿少爷就喊饿了,以后孙媳可不敢再出去了。

老太太乐了:瞧瞧,这张小嘴儿,真是说的我都心软了。

又道:如今快要到年底了,可还没到年关,不算是太忙。

守儿还说,要带你归宁呢!这两天天气还算晴朗,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回你娘家住上两天。

正好也将给亲家的节礼给送上。

翟芙芙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真的?说完,才发觉自己冒失了,哂哂地低下了头。

老太太笑她:瞧瞧,一说要回娘家就乐成这样,要是人家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家刻薄了你呢。

哎哟,祖母,您就会笑话我。

翟芙芙嘟着嘴儿依偎到了老太太身边,语气中带了一丝丝的撒娇的意味。

老太太却是很吃这一套,拍了拍翟芙芙的手,又说了不少话,一旁坐着的妖孽男的的眉眼似乎有弯的倾向。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才拍手笑道:终于能回去歇两天啦!又问妖孽男:守功,我们回去能住几天?两天。

才两天哦……翟芙芙脸都皱了起来,不能多住两天么?回到了娘家可就意味着能每天想怎样就怎样了!翟芙芙能不想多住几天?不能。

妖孽男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道,让丫鬟收拾。

次日请过安,用过早膳,二人便坐着轿子向着翟府行去了。

路上,翟芙芙还笑他:昨儿你是故意的吧?去祖母那儿?妖孽男瞥了翟芙芙一眼,不说话。

翟芙芙转过身来拍了拍妖孽男的肩膀,点头道:你做的很好!辛苦了!这才是一个战线上的战友的素质么!妖孽男转过头来看了翟芙芙一眼,眼中意味不明。

翟芙芙却是没有心思思考这些,一想到回娘家,就兴奋地什么也顾不上了。

终于到了翟府,二人下了轿,翟老爷和翟夫人就迎了上来,翟夫人一手抓住了翟芙芙的双手,眼中带泪,面上带笑,喜道:终于又回来了!咱们娘俩可从前没分别过这么久!翟芙芙心中柔软,柔声道:这不就回来了么!几人一起进了府,又进了主屋坐下来,便有人奉上茶来。

没坐一会儿,翟老爷就又拖着妖孽男下棋去了。

翟夫人便拖着翟芙芙来到了她原来的屋里。

翟芙芙半天没有看到嫂子,便问:母亲,怎么没有见到嫂子?却听翟夫人喜滋滋地道:你嫂子有喜啦!都两个月了!翟芙芙一愣,又想起了大哥说的那句,你嫂子还小,顿时不厚道地笑了。

可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翟夫人又问:芙芙,你和女婿……那个什么……勤么?正文 20娘家遇表哥翟芙芙的脸颊轰得一下就红了,心里颇为尴尬,低下头来,靠在了翟夫人的肩膀上,嘟囔:母亲……翟夫人以为女儿这是害羞了,更是以为他们夫妇二人那什么生活很和谐,便笑道:跟自己母亲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搂了搂女儿,慈爱地道:等你什么时候也怀上,母亲才高兴呢!你嫂子本来还能帮着管管家事,如今一有身孕,什么也不管了!说着脸上还带了一丝的不满。

翟芙芙心道果然是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母亲如今成了婆婆,也是要将当年受的委屈都使在嫂子身上啊:可怜的嫂子!不过母亲看着也不像是会折磨媳妇儿的人,也就不怎么担心这事儿了。

就在翟芙芙七想八想的时候,又听翟夫人道:你们都来收拾收拾小姐的屋子,晚上的时候,小姐和姑爷是要在这里就寝的。

什么?!翟芙芙不乐意了:母亲,这本就是我的闺房,为什么要让他住进来呀!话说每一个宅女都会有自己的地盘意识!自己的领土是不可侵犯的!翟夫人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嗔道:你这孩子,如今成了亲,还像是做姑娘的时候?咱们家倒是有的是客房,你舍得让姑爷独守空房?边说还边对女儿挤了挤眼。

翟芙芙顾不上一头的黑线,还是撅嘴儿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住惯了啦,母亲!翟夫人才不会将这些话当真,只以为是女儿撒娇,又对她道:好啦好啦,都多大啦!你不还想着你嫂子么?咱们这就去看看她。

诶,好。

走在路上的时候,翟芙芙这才哀叹自己其实在翟府没走过多少路,大部分的时候都在吃睡,美好的日子啊,真的就一去不复返了!到了大嫂那里,正看到大嫂林氏捧着书卷坐在窗前呢,翟夫人走上前去,道:哎呀,媳妇儿,你有孕在身,如何能这样劳神?快把书放下!林氏忙要站起身来,被翟夫人一手按下:快坐着,这时候了,还讲究什么虚礼?你小姑来看你了。

翟芙芙走上前去:嫂子好,母亲说你有喜了,恭喜嫂子!林氏脸上带了红晕:多谢小姑美言。

又道:母亲,小姑,快坐。

一坐下来,翟夫人便对着林氏说起了孕育经验,还让翟芙芙好好听着,以备不时之需,翟芙芙无奈地坐在一旁听着,几欲睡去。

而这时,便听到有丫鬟过来说有亲戚登门拜访,翟夫人忙出去迎接了,屋里头就剩下了翟芙芙和林氏两人。

林氏探过头来低声道:小姑,我听你大哥说,姑爷的表妹去了府里了?翟芙芙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大哥还真的是……和自己的老婆一心,这种事情都告诉她了,那么自己也就不必隐瞒了,便苦笑道:是呢,昨儿刚走了。

可我还是不放心。

林氏微微点头,又问:既然走了,为何还不放心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翟芙芙引用了一句不是很恰当的话,叹道,这表妹看着她表哥的眼神……唉,不说了,反正不一般。

好在你妹婿并不怎么搭理她,昨儿又揪出了她一个错处,又有老太太帮忙,这才将她送回家。

可是……谁又知道,她还会做什么!林氏蹙起了眉头,问道:既如此,小姑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么?你在叶府毕竟还是新嫁过去的。

翟芙芙等的就是这句话:我就想让大哥有空的时候,就去查查这表妹到底有没有定亲,还有就是,她们家里有没有什么要结亲的人。

翟芙芙认为,这种事情,还是要双管齐下,只妖孽男一个人去查还是不全面的!林氏重重点了点头,答应:好,此事我一定告诉你大哥,让他尽快去办。

好在你大哥也在翰林院,与妹婿也是经常能够见到的,寻个借口就能去看看你。

翰林院?!翟芙芙一愣,难不成自己大哥和妖孽男是同事?可是怎么没听大家说过?林氏瞧着翟芙芙这困惑的表情,便笑道:你呀,还是什么事儿都不上心,妹婿当年可是和你大哥同一年的进士,不过妹婿是探花郎,你大哥也是甲榜,被点了庶吉士。

探花郎?!翟芙芙囧了:没想到妖孽男看起来懒懒散散的,还这么有本事,竟然是探花郎!还真是应了这句老话,人不可貌相啊!不过人家林氏好歹也是孕妇,翟芙芙不好老是打扰人家,便又要回自己屋,好在外面等着自己的丫鬟,要不然这一路七拐八拐,定然是要迷路的。

就在翟芙芙走得累了,暗咒这可恶的鬼天气的时候,又碰到了翟夫人身边的丫鬟,说要她去主屋。

翟芙芙知道这估计是去见家里的某位亲戚,便过去了。

一进去,翟芙芙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就感觉有道目光紧紧盯着自己,顺着这道目光看过去,便看到了一位清雅的公子,眉清目秀,气质高远,端坐在了椅子上,若不是他的眼光太过怪异,翟芙芙一定会将他列为妖孽男的CP预选对象的。

来,芙芙,你舅舅还有你大表哥来了,也不快见礼!翟夫人嗔了女儿一眼。

翟芙芙忙行礼,这才坐了下来,又听舅舅感慨道:芙芙如今都嫁人了,上一回见,还是三年前,不过是个小女娃;而如今已经是为人妇了。

妹子你也大可放心了。

翟夫人笑道:瞧瞧大哥说的这话!仿佛我们家芙芙嫁不出去一般!两人相视而笑。

又听舅舅道:之前只得到信儿说芙芙要嫁人,还是你嫂子准备的东西,也不知你这姑爷怎么样?翟夫人面带骄傲:姑爷是今年的新科探花,入翰林院编修。

舅舅顿时面露赞赏:真的是年轻有为!能进翰林院,那可真的是前途无量啊!况且,又和年尚是同事,以后也好相互协助。

翟夫人喜道:正是如此!翟芙芙在一旁坐着,做一名合格的倾听者,顺便还要接受某道眼光的炙烤。

而这时候,翟老爷和妖孽男也过来了,又是一阵的寒暄。

此时又是到了午膳时间,一家人一起用了午膳,翟夫人便要去给舅舅表哥安排住宿,翟芙芙便要和妖孽男一起回到了她的地盘。

一回来,忙了一上午的翟芙芙的宅体质彻底发作,躺到了床上就不愿意再动,两个小丫鬟很为难很委婉地道:少奶奶,少爷也要休息。

翟芙芙已经开始和周公招手,不耐烦地翻了个身,一旁的妖孽男则是背着手又背过身去,参观某人的闺房,假装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

下午醒来,已经很晚了,翟芙芙一翻身,感觉身边空荡荡的,还有点不习惯,起了床,洗漱过后,肚子有点饿了,便准备去母亲屋里去。

不过,走到了半路上,却遇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位舅舅家的表哥。

芙妹!表哥很激动地上前道。

翟芙芙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的汗:芙妹!拜托,她不是郭芙也不是郭芙蓉好不好?!这名字,咋这容易引起误会呢!表哥。

淡淡的语气。

芙妹!表哥又是激动地叫道。

翟芙芙此时此刻有些怀疑此人是否智力不足,却听他道:芙妹,可否借一步说话?翟芙芙不懂了:什么话还要借一步说?在这里不能说?表哥抿了抿嘴,瞪了一眼翟芙芙身后的俩丫鬟,小莲和小荷自觉地退了几步,表哥方又道:芙妹,你过得可好?不待她回答,又喃喃自语:才不过几个月,你竟然就成亲了……翟芙芙嘴角一抽:这位表哥真的不正常,鉴定完毕。

不过却还是道:劳表哥挂心,我过得很好。

表哥的表情顿时黯然了,垂下了头,又是喃喃自语:都是我不好,为了那劳什子的娃娃亲,不得不娶了那家的姑娘……可是……芙妹,我……表哥抬起头来,眼中的灼灼亮光令翟芙芙无法直视……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冷冷的声音:芙芙,到了晚膳的时候了。

翟芙芙猛得松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却看到了妖孽男比他的口吻还要冷清的面孔,不由一愣。

叶守功冷冷地看了一眼表哥,道:表哥,别忘了去用晚膳。

说着,一手扯了翟芙芙的袖子边儿便向着主屋走去。

翟芙芙终于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拍了拍小心脏,舒了口气,道:还好你来了,表哥这个样子真的好可怕!妖孽男却是只是转过头来,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的眸子带了审视,微微眯着,直直看进了翟芙芙的眼睛,翟芙芙猛不丁一哆嗦,问:你怎么了?心里还想:今儿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正常。

正文 21表哥不见了却见妖孽男的眼光越发的带有压迫力,翟芙芙躲过他的目光,嘀咕:妖孽冰山起来也好可怕!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衣袖一轻,妖孽男已经向前走去了,翟芙芙越发不解,却也只好跟上去。

好在二人还是并肩来到了主屋,翟夫人翟老爷二人看着女儿女婿站在一起,男的清俊优雅,女的娇俏可人,越看越满意,面上都带了笑;就连舅舅看到二人,也感慨二人之般配。

就在大家要落座的时候,大哥和表哥齐齐进来了,大哥说:来主屋的路上看到表弟了,就一起过来了。

舅舅,外甥给您请安。

舅舅也很高兴:上回见年尚,刚刚考上举人,如今就已经是庶吉士了。

也就是你表弟他不肯上进,至今也不过是个举人,今年加开恩科,也没能考上进士。

如今你可要好好说道说道他。

大哥很是谦虚:舅舅您过奖了,我也不过是科举一甲进士,选了庶吉士,妹夫可是和我一年的探花,皇上钦点的翰林院编修,可不是我能比的。

舅舅喜道:正是正是,你们都这般的有出息,让他跟着你们学一学,也能耳濡目染了不是。

顿了顿,又道,好在明年仍旧是加开恩科,再让你表弟试试,我这次来,就是送你表弟过来叨扰一阵子的,等明年春闱以后再说。

大哥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舅舅,这算什么叨扰,咱们本就是亲戚,您这么说,可让母亲如何是好?翟夫人到底是向着自己的娘家侄子的:正是如此,大哥,你就让彦靖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不懂的不会的,就去问问年尚,如今已经接近年关,不过一个多月就到了春闱,在这住着才是正理儿呢。

一家人都很高兴,尤其是表哥,眼中亮晶晶的,绝对媲美那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可就只有一个人面上带了笑,却是没有到达眼底,不过他立刻就被波及了:外甥女婿,你之前的先生是哪位?若是可以的话,可否引荐一下,也好让彦靖跟着学一学的。

翟芙芙一直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妖孽男的气场不对劲儿,正想着呢,便听他说道:舅舅,正是不巧了,我之前的那位先生,因年事已高,如今已经回乡养老了。

不过和我同年的进士,却是有不少都是在春闱之前去的意林学院,闭关两个月,还有教授过无数进士的先生指导……只说到这里,便听急性子的舅舅喜道:既如此,外甥女婿,你可否引荐彦靖去那里呢?妖孽男嘴角微勾:虽说如今已近年关,且意林学院名额有限,不过……此事我必当在所不辞。

而这时,还是全家人都很高兴,之前笑容没达眼底的眼底也带了笑;唯一不高兴的那人,便是刚才眼睛媲美星星的那位了。

只见表哥焦急地看向了舅舅,而舅舅却是假装看不见,还道:彦靖,你可要谢谢外甥女婿,这种好事儿,也就是外甥女婿肯和咱们说道呢。

大哥也说:正是呢,若不是妹夫提起来,我却是都忘了有这么一茬,表弟,你的确是该谢谢妹夫的。

表哥没有办法,站起来谢过了妖孽男,妖孽男嘴角一勾,道:表哥多礼了,这也不算是什么。

一家人很是和谐地吃过了饭,就各回各屋了。

回去的路上,妖孽男的嘴角一直带了笑,看得翟芙芙毛骨悚然,回到了屋里,翟芙芙问:你怎么这么高兴?心里却道:我去不知道你是这么助人为乐的人。

妖孽男只说了三个字:你不懂。

留下了翟芙芙一个人气鼓了腮帮子,自己慢步踱向了净房。

因为翟芙芙的屋里头没有美人榻,之前沐浴之后喜欢躺在美人榻上读会儿书的妖孽男只好勉为其难地半躺在了床上,而翟芙芙沐浴过后看到的就是身着一身白色中衣的妖孽男半靠在床头,手里还捧着一本书,翟芙芙走了过去,道:喂,你让让,我就寝。

妖孽男头也不抬:守功。

翟芙芙深吸一口气:守功,让开一点。

妖孽男抬起了头:你从那边爬过来。

说着还指了指床尾。

翟芙芙急了:叶守功!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床!而说话间,妖孽男已经从从容容地躺了下来,手肘支着头,懒洋洋地道:去给岳母说。

翟芙芙炸毛了,气鼓鼓地道:好,你让我爬的,是不是,好好好!说着,直接从妖孽男身上爬了过去,力气还使得颇大,自己盖上了被子还不忘了嘟囔:小气鬼!小气鬼!懒鬼!懒鬼!不过她到底是没有看到侧躺着的妖孽男在她爬过去之后,笑得多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次日用过早膳,翟芙芙又和翟夫人一起去了林氏那里,然后通过林氏的眼神,翟芙芙知道大哥已经为自己的事情忙活了。

从林氏那里出来,翟芙芙又想腻歪到母亲那里去,翟夫人笑着搂着了女儿:傻丫头,怎么还老是缠着母亲!去去去,找女婿去!翟芙芙又撒了一回娇,到底还是去了母亲屋里,两人又说了好些话,方慢慢吞吞地从母亲屋里出来了。

不过她一路上总是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果不其然,在她猛不丁地一转身之后,看到了小心翼翼地跟着自己的表哥。

翟芙芙不明白了,皱眉上前问道:表哥,你这是做什么?表哥脸颊微红,咬了咬唇,走上前来,表情却是极其痛苦:芙妹,你……不待翟芙芙对这个称呼表示不满,又道:你如今都不叫我靖哥哥了……翟芙芙一头的黑线劈了啪啦碎了一地:芙妹,靖哥哥……这……表哥,我已经是人妇,不能再这么叫了,你也不要再叫我芙妹了,叫我表妹就好,免得让人误会。

芙妹!表哥显然是没听进去翟芙芙的话,表情更是极其之痛苦纠结,喉结动了动,半晌才道,你……怎能如此绝情!这是什么情况?我绝情什么?咱们俩本来就不是芙妹靖哥哥要那么有情做什么?表哥,你镇定一点,我们本来就是兄妹之情,我还叫你表哥,我也没绝情啊。

说罢,看着表哥的痛苦神色还没有退去,又道:表哥,你如今都快要春闱了,还是多读读书吧,我回去了。

一转身,翟芙芙就看到了身后站着的妖孽男,猛地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小心脏: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死我了。

妖孽男却没有理会她,只是上前一步,对表哥只说了一句:当时懦弱,现在后悔也晚了。

说罢,看着表哥的表情由痛苦转为灰败,方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又是拽住了翟芙芙的衣袖就回去了。

翟芙芙一路上揣摩妖孽男的话有什么含义,可是揣摩了一路都没有明白什么意思,因为看着妖孽男虽然笑着,可是浑身的散发的气场都在表明:别靠近我,别对我说话,否则后果自负!所以翟芙芙也就没有问他。

不过奇怪的是,翟芙芙并没有听到父亲叫妖孽男去下棋,而妖孽男却是自己出去了。

而到了中午时分,一家人用膳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舅舅和表哥,翟芙芙问:舅舅和表哥呢?怎么不在了?翟夫人喜道:还是姑爷办事快,今儿早上说出去一趟,不一会儿就来了意林书院的人,说是人家今日正好进京来办事,就带着你舅舅表哥过去了。

意林书院很远么?怎么还进京办事呢?翟芙芙问。

当然了。

大哥说道,这意林书院在京郊呢,可不是要走上一会儿。

要不是想着这意林书院的先生着实教得很好,如今这过年,真是不该让表弟过去呢。

翟芙芙点了点头,恍惚间却是好像看到了妖孽男弯了弯眼角。

却又听翟夫人道:谁说不是。

可是我也听说了,那意林书院生活很是清苦,都是仿照了春闱来的。

因着春闱都是要在考场呆上很久,那书院也是这么来的,吃的喝的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

你表哥到底也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这话一出,翟芙芙似乎看到了妖孽男的嘴角微微一勾。

大哥却道:就算是受不了也要忍着,这样才能在春闱之时不慌乱了手脚。

翟老爷也对这中观点表示了肯定:正是这样,想当初,年尚也是在春闱前清苦了好一阵子的。

一顿饭就围绕着这个话题来了。

吃过了饭,翟芙芙也知道自己下午就要回去叶府,心里万分不舍,更是缠着翟夫人:母亲……翟夫人也是不舍得女儿,却劝着:好孩子,母亲知道你过得好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我瞧着女婿对你还是不错的。

你到了叶府,有什么苦的,或是跟女婿说,或是有空回了娘家给母亲说。

翟芙芙心里一阵酸酸的。

在上轿子之前,大哥瞅了机会,小声地说道:小妹你且放心,大哥一定会好好的查的!正文 22开始学规矩大哥那关切的目光令翟芙芙心中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挥别了强颜欢笑的父母,强忍着心中的不舍,随着妖孽男上了轿子。

一想到回到了叶府的生活,翟芙芙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叶守功转过头来,看到小丫头托着腮撅着嘴儿苦着脸儿的样子,突然有一种想要掐一掐那水灵灵粉嫩嫩的小脸蛋的冲动,不由得转过头去。

二人各有所想,一路无话,到了叶府,便去了主屋。

老太太一看到二人并肩儿来,喜滋滋地道:守儿媳妇儿,快过来。

翟芙芙自觉走到了老太太身边,挨着老太太坐了,便听她说:哎呀,咱们过两天就要去宫里了!翟芙芙一喜:真的么?祖母?可不是真的,祖母还会骗你们不成!老太太轻轻拍着翟芙芙的手,也带你进宫看看,也好让你大姐看看弟妹什么样子呀不是?翟芙芙咬着唇低下了头,脸上因兴奋都红了起来,而在老太太看来却是孙媳妇儿羞涩了。

叶夫人在一旁冷眼瞧着,却是带了些许为难道:老太太,进宫也都是要诰命夫人才能进的,守儿媳妇儿到底是没有诰命的……老太太不满了:程程都说要守儿媳妇儿进宫了,诰命不诰命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再说了,咱们家又不是那小门小户的,就守儿媳妇儿娘家那也是二品大员的家世,守儿是皇上钦点的翰林院编修,守儿媳妇儿又是咱们家明媒正娶的嫡妻,如何进不了宫?叶夫人不说话了,一脸的受教,翟芙芙暗暗皱眉,口中却道:祖母,母亲说的也是在理,不如我在家里陪着少爷好了……老太太本来就是要带着翟芙芙进宫给孙女儿瞧瞧的,如何肯依?守儿媳妇儿,你尽管跟着我进宫便是!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老太太一锤定音。

翟芙芙心里乐开了花,却不敢笑出来,只谢过了老太太和妖孽男一起回了菊然轩。

两天没有回来,乍一进屋,突然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翟芙芙拍了拍小心脏,暗暗地道:这必然是因为听到了好消息的缘故……换了居家的衣裳,扑到了床上,呼吸着被子上的带着某种气息的香气,翟芙芙叹了口气,伸开了四肢,却听到头顶上拿到略带磁性的声音冷声道:让开点。

翟芙芙不满地转过身来,正看到妖孽男居高临下看着自己,鼓了鼓脸颊,滚了滚身子,让开了地儿,顺便裹上了被子,会周公去也……次日一早请安的时候,翟芙芙便听老太太说:后日便是腊月二十二,是个好日子,咱们就那天进宫!听到了这般确切的消息,翟芙芙实在是难掩心中的激动。

不过总有一些人喜欢在人头上泼冷水:老太太,既然是进宫,就代表了咱们家,这规矩……也是要学一学的吧?叶夫人好心地建议。

翟芙芙头皮一阵发麻,立刻就想到了黑脸的容嬷嬷举着银针的恐怖场面,正要跟老太太求求情,却听她道:你说的也是在理儿。

毕竟守儿媳妇儿没有进过宫,这宫里的规矩大,的确是要学一学。

即便是临时抱佛脚,也是好的。

又转过头来问翟芙芙:守儿媳妇儿,你在家里可是学过规矩的吧?这个……翟芙芙咬了咬唇,颇为为难地道:学了些皮毛而已……如果说看过宫廷剧也算的话。

老太太顿时将这事儿当回事儿了:正是了,咱们后日进宫,如今还有两天的时间,正好,你大姐进宫前教规矩的嬷嬷也还在,你这两日就多学学规矩吧。

叶夫人忙道:我昨儿就想到了这件事儿,当晚就跟嬷嬷说了,今儿守儿媳妇儿就去我那里跟着嬷嬷学规矩吧。

老太太却不是很喜欢这个安排:哪能去你屋里呢?去他们自己屋里就好。

嬷嬷年纪也不小了,也是看着守儿长大的,哪里用得着避讳?翟芙芙好歹松了口气,毕竟在自己地盘上,主场作战还是很便利的,脸上便带了笑意:还是祖母、母亲安排得周到。

又依偎在了老太太身边:祖母,那位嬷嬷严厉么?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顿时萌到了老太太,嗓音越发慈爱:不严厉不严厉,那孙嬷嬷轻声细语的,可是讲的却透彻明白,你只要仔细听着学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翟芙芙放心了,举起手指发誓:祖母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不会让祖母失望的!老太太被她这副样子逗乐了:这孩子……而一旁的叶夫人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不一会儿,孙嬷嬷就来到了主屋,先是给老太太、叶夫人请安,还没忘了给翟芙芙问好。

听了老太太的话,二人也没多做耽误,就去了菊然轩。

一路上,虽说孙嬷嬷没有说话,但是翟芙芙总觉得她是在暗暗观察自己,是故一直抬头挺胸、双眼只向下瞧着,丝毫不敢放松。

孙嬷嬷想到之前少奶奶在主屋里的行为举止,这时候又看到了在路上行走的样子,心里头也有了数。

到了菊然轩,丫鬟们自觉地沏了茶水送上,二人坐下,孙嬷嬷道:少奶奶,既是老太太和夫人都让老身来了,老身自当好好教予少奶奶,不过此次时间紧迫,老身就捡些重要的来讲讲。

这话说到了翟芙芙心坎儿里:嬷嬷说的是。

如此,孙嬷嬷开始教导起来。

好在这时候不是大辫子朝代,不用穿那另类高跟鞋的花盆底儿,翟芙芙觉得自己学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不过即使不是很难,但对于一宅一整天的翟芙芙来说,还是有够累的。

这不,到了午膳时间,翟芙芙该要去立规矩了,可是双腿酸痛的可以,着实不愿意过去,可是人家孙嬷嬷双眼灼灼地看着自己,实在是没有办法偷懒啊!去主屋之前,孙嬷嬷还说:少奶奶既然已经学了如何走路,不若就这么走去主屋,也好练习。

翟芙芙心中哀嚎阵阵,却也只好说是。

这么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主屋,翟芙芙已经是快要晕倒了。

老太太看到她走起路来颇有那么回事儿了,面上带了笑:果然是宫里头出来的嬷嬷,教的就是好!瞧瞧,就这么一上午,这走起路来,就比之前好多了!叶夫人眼光闪了一闪,也附和道:老太太说的是。

好在这一餐饭众人吃得并不慢,老太太也体谅翟芙芙累了一上午,也就让她回去歇着了。

翟芙芙回到屋里,一眼就看到了歪在了美人榻上的妖孽男,顿时一股邪气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蹬蹬瞪走到他身前,特不忿地道:你今儿怎么来这么晚?!叶守功很是奇怪,蹙了蹙眉:什么晚?翟芙芙气呼呼地道:你倒是逍遥了!我可是学了一上午的规矩,中午还要立规矩!你要是早来一会儿,我也不用这么累不是!叶守功挑了挑眉,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的确是该学学规矩……喂!翟芙芙咬了咬牙,恨恨地扑上了床,心里恶狠狠地想:这回死活也不会给你让空了!不过等翟芙芙被敲门声,一翻身,却遇到了阻碍,抬头一看,原来是妖孽男侧躺着睡着。

翟芙芙颇为不解:明明我大字型睡着的呀!说起来,翟芙芙在叶府的下午时光若是没有什么事儿,还是能睡个香甜的午觉的。

不过……今日的情况有些特殊,因为她还在学规矩,故而:少奶奶,时候不早了,孙嬷嬷已经过来了。

一听到孙嬷嬷三个字,翟芙芙头脑中顿时一激灵,连忙在丫鬟的帮助下收拾利索了,这出了卧房。

孙嬷嬷在外间儿等着呢,见到翟芙芙脸上犹带了些许的疲倦,便委婉地道:少奶奶在,这行为举止端正不端正是一点,这人的精气神儿足不足也是很重要的。

翟芙芙自然明白孙嬷嬷说什么,不过这让一个习惯了睡懒觉的人一下子不睡了,自然会不习惯:孙嬷嬷说的是,我尽量改。

孙嬷嬷也没再说什么,又开始教授规矩。

上午的时候,翟芙芙重点学的便是走路,而下午,翟芙芙重点学习的便是如何才能坐得好看,站得端正。

可千万不要觉得这只是坐着、站着要轻松一点。

这仅仅是学习坐,翟芙芙就起来坐下了不下二百遍,腰都快要断掉了。

而学习站着,更是堪比当然的站军姿,实在是要了命了。

就在翟芙芙心里头的小人各种痛哭流涕的时候,终于有人来解救她了:孙嬷嬷,你怎么过来了?孙嬷嬷毕竟也是从小看着叶守功长大,那情分自然不同,看到他走过来,面上的表情就柔和许多,很关切地问:少爷?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翟芙芙:……正文 23向着宫进发叶守功淡淡一笑,道:时候不早了,也该起来了。

嬷嬷特意过来教授少奶奶规矩,实在是辛苦了。

一旁站着的翟芙芙掉了一地的黑线,却因着孙嬷嬷在一旁,也不好吐槽,只好憋着、憋着、憋着……叶守功瞥了眼抿着嘴儿红着脸儿的小丫头,身子微微侧过来,又问:不知道少奶奶学得如何了?孙嬷嬷忙笑道:少爷,少奶奶学得很认真,虽说只有两天,不过老身相信少奶奶定能学得很好的。

翟芙芙迎上了叶守功那略带戏谑的目光,心里越发添堵,索性避开了眼光,低下了头。

叶守功嘴角微微一勾,背着手去了书房,临了还不忘了说:还望嬷嬷尽心教授少奶奶。

孙嬷嬷果然更是尽心了,其具体体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讲解得更详细了,二、每一个动作的要求更高了,三、甚至于还有一些方面也开始教授了。

前两条尽心,翟芙芙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在古代生存,多学会一些规矩绝对是有益无害的;不过这第三条么……少奶奶,您和少爷……还没有圆房么?等这一天规矩学习完毕,两人正要前往主屋的时候,孙嬷嬷一脸的关切地问道。

诶?您怎么会知道?翟芙芙一愣,而就在这当口,孙嬷嬷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您和少爷成亲已经半个多月了,竟然还没有圆房,这实在是于理不合啊!神马于理不合?!翟芙芙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却又听孙嬷嬷道:少奶奶,《女诫》第二条,就是夫妇,所谓夫妇,想必不用老身说,少奶奶也清楚……到底是宫里头出来的人,就算是平时卑微惯了,这说起规矩来,气场还是很强大的,翟芙芙就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孙嬷嬷看她这样,语气也软和了下来:而第一条的卑弱,就是要女子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这样才能以柔克刚。

阴阳协调,不过如此。

翟芙芙深感自己的古汉语言水平实在是有限,深悔自己之前的广泛涉猎竟然没有涉及到这方面,所以也不好反驳,只轻轻点头:嬷嬷说的是。

孙嬷嬷看她认错态度还不错,方和她一起去了主屋。

因为累了一天,之前又因为孙嬷嬷的话被震惊到,故而两人进了主屋之后,老太太看到的,就是举止完美,但是表情略带呆滞的孙媳妇,不解:守儿媳妇儿,你怎么了?翟芙芙一愣,迅速整理好表情,方抬头笑道:祖母,孙媳没有事,只有略有疲乏而已。

孙嬷嬷这一天,教会了孙媳不少东西,孙媳很感谢孙嬷嬷呢。

老太太高兴了:守儿媳妇儿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

这学规矩啊,就是给自个儿学的,越是用心去学越好。

又对提前过来主屋的妖孽男说:你媳妇儿学规矩累着呢,也不知道和她一块儿过来。

躺着中枪的叶守功无奈,又哄了半天的老太太方一起用了餐。

这第一天是学举止,这第二天,可是就言行了,尤其是说话。

饶是之前翟芙芙学过几天声乐,对于如何发声也略知皮毛,但也禁不住这般的摧残。

少奶奶,说话的时候,要垂下眼睛来。

您这是进宫,宫里头的可都是贵人,是不能直视她们的眼睛的。

您的声音也要再小一点,再柔和一点,但是不能吊嗓子。

孙嬷嬷一一道来。

翟芙芙被迫联系了一个上午,总算是过关了,中午用午膳的时候,就觉得那道冬瓜大骨汤格外的鲜美,格外的润嗓子。

下午的时候,就是关于谈话的内容了。

这个学问可就大了去了。

这要是对于那擅长交际的人来说,这绝对不是问题,但是问题是翟芙芙可是从上了初中开始就宅起来了,平时也就和同学交流,回到家除了父母,就和网友交流,实在是没有和其他人□流的经验,故而听起来就格外费劲儿。

不过,古代到底是等级森严,而且翟芙芙也是个没有诰命的,进了宫,也就是个当背景的材料——这是在孙嬷嬷看来的,故而也就教她怎么回答得体了。

提问题?开玩笑!宫里的主子们可不是少奶奶能提问题的主儿。

所以,这下午的课程听起来麻烦,但做起来,着实也不难。

当然和前一天一样,每一天的课程结束之后,孙嬷嬷都会来一下知识拓展,这一天,孙嬷嬷又说起了夫妻相处之道,说得翟芙芙是一头的黑线。

当晚,老太太问起了孙嬷嬷翟芙芙的学习成果,孙嬷嬷倒是赞美有加,老太太也是颇为高兴,便道:既如此,你也快点回去,用了晚膳,也好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咱们就要出发呢。

对了,明儿一早收拾好了再过来。

不用立规矩了,翟芙芙自然是高兴:谢祖母。

不过等她话音刚落,那边儿叶夫人就发话了:虽说老太太对你放心了,可是你心里还是要时刻记着,这是进宫,不是别的地儿,千万不能失了礼。

这话虽然挺起来比较不爽,但是翟芙芙还是点头称是,这才退了出去。

回到菊然轩,简单地用过了晚膳,又洗过澡,躺到了床上的翟芙芙激动地咬着被角,小声念叨:明天就要见到前辈了也!叶守功自主屋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幅场景,依然是大红的帐幔,大红的被子枕头,一个身着白色中衣的小丫头胳膊露在外面,双手抓着被子,嘴角还轻轻咬着被子一角,小脸红扑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叶守功突然有一种比较特别的感觉,轻咳一声,看到小丫头看到了自己,方才施施然去沐浴了。

次日一早,翟芙芙就被叫醒了,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沐浴、换衣、盘头、上妆……睡眼惺忪坐在椅子上的翟芙芙突然有种穿越到了嫁人那一天的感觉了……收拾了半天,可总算是收拾好了,然后,又稍微吃了一点点心,喝了一点水。

都不敢喝茶:怕喝茶容易上厕所。

别忘了,这屋里的主人可还有一位呢,被吵醒的叶守功再也睡不着,不爽地下了床,却正好看到转过身来正要去主屋的翟芙芙,顿时有一瞬间的惊艳:只见她一头青丝挽着灵蛇髻,显得鹅蛋脸不再肥嘟嘟的,柳叶长眉、朱红樱唇,更衬得眉眼盈盈,肤色如雪;上身着樱桃红隐芙蓉纹对襟长袄,下身着秋香色提花长裙,越发显得身形窈窕。

叶守功的目光一时半会没收回来。

翟芙芙被妖孽男那眼光看得发毛,问之:怎么了,很难看么?叶守功好不容易收回了目光,轻咳一声:不是很难看。

诶,我就知道。

翟芙芙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样就好啦。

她是去看前辈,又不是去选美,穿那么好看做什么?到了主屋那里,老太太就很满意了:守儿媳妇儿这么穿就很好看么!又对翟芙芙道:你进了宫,就跟在我后面,千万记得。

是,孙媳醒得。

翟芙芙很是坚信这一点:若不是有地图,而且每一处宫殿都有介绍,她当初在故宫里可就迷路了。

这每一座宫殿可都修建的差不多,她又不知道每一座宫殿都是做什么的,乱走可是万万不可滴!不过直到上了轿子,翟芙芙才知道叶夫人没有去,不过想想,她又不是前辈的生母,前辈的身份又那么高,不甩叶夫人也是情有可原啊!一旁的老太太看翟芙芙就那么正襟危坐,就笑了:虽然是进宫,不过也是去看你大姐,不用这么紧张的。

翟芙芙点点头,心道:老太太,我不是紧张,我是激动啊激动!努力不使自己脸上的微笑太大:嗯,不紧张。

可是随着轿子一晃一晃地前行,翟芙芙的心还是一点一点揪了起来。

心里各种胡思乱想,一会儿想着前辈会不会是那种宫斗高手,气场强大;一会儿想着前辈会不会根本就不会承认自己是穿越来的……就在她思绪越发混乱的时候,轿子停了下来,一行人来到了宫门外,早就有人在等着她们了,就是那天过来送腊八粥的那位公公:您可来了,娘娘可从昨儿就盼着了。

老太太高兴,一伸手就塞给了那位公公一大块银子,又道:还有劳钱公公了。

这么一来,钱公公带路,老太太和翟芙芙跟在后面,向着这位娘娘的寝宫走去。

翟芙芙也不敢抬起头来看这宫里的景色,只是拿小眼光飘啊飘,只是觉得这宫里和故宫还是有所不同的,就单单说这道路,故宫除了中轴线上的几条路比较宽,东西六宫的道路就比较窄,而现在她们明显是在东西宫的某一条路上,但是这路跑开两座马车也是绰绰有余的。

没等翟芙芙走完神儿,那钱公公就停下了脚步,笑道:这就是咱们慧凝宫了。

娘娘就在里边儿等着二位呢。

正文 24果然是前辈翟芙芙心里又是一扑通,方才和老太太一起进了慧凝宫的宫门,刚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一位面色可亲、肤若凝脂、琼鼻杏眼,一身蔷薇粉素纹琵琶襟妆缎长袄,略带丰腴的秀丽年轻女子向着自己走来,红润的脸上还带了笑意:奶奶,您过来了!老太太眼中顿时湿润了:我的儿!咱们又有大半年没见面了!说着,两人搂在了一起,说了一会子的贴心话。

然后,这位传说中的贤妃娘娘看到自己了:这是弟弟的媳妇儿吧,奶奶您眼光还真不错,弟妹长得又好,举止又端庄,弟弟也是有福之人。

老太太很得意:别的我不敢当,守儿媳妇儿,可当真是不错的。

两人说着话,一起进了殿。

翟芙芙跟在后面,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是暗暗观察着这慧凝宫的摆设。

刚坐定了,又听老太太道:怎么今儿没见到皇子殿下?贤妃娘娘笑道:今儿我是请了假了,没去给太后请安,皇子说要代我请安了。

顿了顿,又笑说:见天儿淘得很,还非要自己走路。

如今去了太后那里,也能清静片刻。

老太太慈爱地道:男孩子自然还是淘气些的好。

守儿当初不也是淘气到家了么?这长大了也就好了。

况且皇子殿下小小年纪就知道给太后请安,也是个孝顺的。

贤妃娘娘点点头:奶奶说的是。

二人正说话间,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淡黄色小长袍的粉嫩嫩的小正太正在乳娘的帮助下跨过了门槛儿,接着又是一阵扑扑腾腾,扑进了娘娘的怀里:母妃……贤妃娘娘摸了摸小皇子的头,给小皇子介绍:这是你曾外祖母,这是你舅母。

小皇子扭着肥嘟嘟的小身子很有模有样地行了礼,老太太的眼睛早就离不开小皇子了,待得小皇子走过来,一把搂住了小皇子,心啊肝啊地叫了半天,方才松开了手。

小皇子又走到了翟芙芙身前,抬着小脑袋,睁着圆圆的眼睛,却是语出惊人:舅母,你好漂亮!翟芙芙早就被这小正太萌得找不着北了,蹲下了身子,轻轻搂住了小皇子,闻着小皇子身上淡淡的乳香味儿,柔声道:娘娘长得才美,舅母不如娘娘好看呢。

末了,终于是忍不住摸了摸小皇子的小脸蛋,果然是触手滑腻,如同绸缎。

小皇子却是很认真地道:可是舅母就是很好看么。

一旁的贤妃娘娘忍不住扶额,转过头去,叹了口气;老太太没说话却也很赞同小曾外孙的审美眼光,翟芙芙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临了,还是人家小皇子解围了:舅母,你陪我玩儿!大眼睛水汪汪的,黑黑的眼珠亮光光的,翟芙芙的一颗心柔柔软软的,眼光看向了贤妃娘娘,只听她道:弟妹你就带着小皇子去隔壁书房玩儿吧,今儿天冷,就不出去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宫女过来带着翟芙芙和小皇子来到了书房,一进去,翟芙芙就想说:这是书房么?这分明是婴儿房啊!瞧瞧,这墙都涂成了天蓝色,地板上也都铺上了厚厚的织花羊毛毯,除了房子一侧的确是有书柜书桌来昭示这里的确是书房外,其余的布置都是紧着小孩子来的。

甚至于那墙边还有几辆木制的小火车!翟芙芙更加激动了:这肯定是穿越前辈了!这时候小皇子拉了拉翟芙芙的袖子,道:舅母,你陪我玩儿小火车。

诶,好!翟芙芙拿起了一辆小火车,问,那皇子殿下可知道这小火车都叫什么名字么?小皇子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放出光亮:我知道!这是托马斯,这是爱德华,这是……翟芙芙深吸一口气,更是无法按捺自己激动的心情:这小火车的造型和名字都是一样,更进一步说明她和自己是穿越自同一个年代啊!可是人家小皇子不满了,嘟起了红彤彤的小嘴儿:舅母不好,不陪我玩儿!翟芙芙连忙进入状态,自愿做起了早教的工作……可以想象,一个男孩子进入玩耍状态是很疯很入迷的,故而两人一直玩到了快要用午膳,贤妃娘娘看不下去了,过来道:歇歇吧,快要用午膳了。

小皇子这才罢休,从地上爬了起来。

翟芙芙也几乎快要脱力了,努力使自己爬起来的动作优雅一些,等她站起来,贤妃娘娘对小皇子道:你去陪陪曾外祖母。

然后待小皇子走后,又笑道:和小皇子一起玩儿很累吧?小皇子很可爱,不累。

虽然有点儿累是真的,但是和这么可爱这么萌的小正太一起,心情还是很轻松愉快的。

贤妃娘娘笑了笑,又道:你嫁过来,本宫也没去看着。

进了叶府,可还习惯?翟芙芙忙道:多谢娘娘挂念,一切都好……贤妃娘娘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弟弟之前有些不好的传言,弟妹你也别放到心里去……翟芙芙一愣,方才想到娘娘说的是什么意思,忙摆了摆手:我没有往心里去的!翟芙芙惆怅了,这样的对话好没有营养,怎么才能往穿越上引呢?啊!翟芙芙瞬间福至心灵:娘娘您在宫里都能在外面开了烹饪学校,咱们叶府的厨子做的菜,就比我娘家做的好吃呢!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贤妃娘娘的兴趣:你也是这么觉得的?是呢,我还听母亲说起,有女子烹饪学校,要不是我脱不开身儿啊,我也去了!顿了顿,又道,这学校的名儿起的也别致,新东方,好听又好记呢。

我引,我引,我引引引!贤妃娘娘的表情瞬间带了一丝怅惘:是啊……翟芙芙心里有了数,开始歪楼:我还仿佛记得,在很久之前,也是有新东方烹饪学校的,而且……还不只是京城里有……那时候京城是叫北京的……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就是为了勾起回忆……果然贤妃娘娘看了过来,眼中带了疑惑:你……来自哪里?翟芙芙笑了,双手抱拳:前辈,我也是穿越人士。

刚穿来没多久,就已常闻前辈大名,仰慕前辈很久了。

贤妃娘娘顿时激动了:真的,你也是穿越的?在异时空里,碰到一个同乡,是多么难得的事!是啊!我知道‘新东方’,知道《托马斯和朋友们》,知道《网球王子》、《火影忍者》、《海贼王》……呃,前辈,你也是知道的吧?贤妃娘娘一下子抓住了翟芙芙的双手,嗓子里都带了丝丝的哭腔:我来了这里有两年多了,终于碰上了同乡!翟芙芙也是特别的激动,重重地点头:以后,咱们就不孤单了!而就在这时,小皇子又扑扑腾腾地跑来,道:母妃、舅母,用膳啦!又拖住了翟芙芙的衣袖:舅母喂我吃,好不好呀?翟芙芙被萌的不明所以正要答应,一旁就响起了贤妃娘娘的声音:别答应他!他自己会用小勺子!翟芙芙无奈地和小皇子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等他们来到外间儿,却见公公们来报:皇上驾到!翟芙芙一把被老太太拖到了地上,得,皇上来了,跪拜吧!说起来,翟芙芙对于得见圣颜还是很惶恐的,看过清穿的都知道,老康、四四可都不是善茬,一句话说不好就有可能丢了脑袋,也不知道这位皇帝是个什么性子。

而这时候,头顶上方响起了一道温和中带着威严的男中音:平身。

翟芙芙这才搀扶着老太太站了起来,微微抬起眼来,便看到一位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身龙袍立在那里,越发显得贤妃娘娘娇俏可人。

小皇子这时候起了很好的调剂作用,扭着小身子扑到了皇上身上:父皇!皇上脸上带了笑意,抱起了小皇子,问:今儿听话了没?惹没惹母妃生气?小皇子嘟着小脸儿:才没有!今儿是舅母陪我玩儿的,舅母好漂亮!一句话,翟芙芙立马深深地低下了头:前辈,这不是我的错啊!一旁的老太太心里也是一咯噔,却听到贤妃娘娘嗔道:这小子!怎么就这副德行!看见漂亮的人就扑上去!翟芙芙这才松了口气,又听皇上娘娘在一旁没有营养地拌了一会子的嘴,方坐下来用膳,不过通过二人拌嘴,翟芙芙倒也清楚了皇上这是真的宠爱前辈,心里也为前辈高兴。

吃饭的时候,小皇子非要坐在翟芙芙身边儿,自己拿小勺子扒拉了一会儿,就嘟着小嘴儿指着要吃的菜眼巴巴地盯着翟芙芙,翟芙芙心里柔成了一团棉花,夹了菜就放进了小皇子圆嘟嘟的嘴里,小皇子还特配合地啊呜一声……正文 25表现好不好看着小皇子鼓着粉嫩嫩的小脸慢慢地吃下口中的菜,翟芙芙心中的满足感渐渐膨胀,母性的光辉渐渐闪耀,抬起头来,却发现三人正看着自己,不由脸色一红,低下了头来,心道哎呀小皇子你可害死我了!我怎么能喂小皇子!怎么能在皇上娘娘面前失礼!不过这三人却都不这么想,皇上是想爱妃来了家人不理会朕也就算了,这小子竟然不让朕喂饭,真的是有异性没父皇,心中哀怨阵阵;娘娘则是想着这小子从小就这么颜控,长大可怎么办,不由头痛;而老太太则是觉得翟芙芙这么有母爱,不由乐呵呵地歪歪以后翟芙芙生了宝宝的的场景……所以呀,翟芙芙实在是多虑了。

好不容易用过了午膳,小皇子还要缠着翟芙芙,拿着玩具一起玩儿;娘娘则是忙着和老太太再说几句贴心的话,皇上坐在一旁没有人搭理,目光越发哀怨。

不过老太太也是有眼力见儿的,没过多久就站起身来,笑道:如今时候也不早了,程程你也歇着吧,皇子殿下也该睡会儿午觉,我们在这儿会吵到他的。

可是小皇子不依,好不容易有个能陪着他玩的姐姐,怎么能放过,扯着翟芙芙的袖子,双眼迸发出渴望的亮光:舅母能留下来陪我玩儿么?翟芙芙虽然被萌的可以,但是还是被惊了一跳,心里连连念叨几句童言无忌,方对小皇子笑道:舅母要回去啦,等皇子殿下出宫的时候,可以去叶府玩儿呀!深怕小皇子再说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又伸出小拇指:来,咱们拉钩,到时候舅母一定陪着你玩儿,好不好?小皇子这才罢休,贤妃娘娘给了翟芙芙一个歉意的微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皇上一眼:这民间是有过年走娘家的习俗,也不知道今年过年能不能回家一趟了。

说罢又看了翟芙芙一眼。

皇上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当然能!一句话,几个人心下都敞亮了起来,小皇子也不闹腾了。

等出了宫,上了轿子,翟芙芙方松了口气:虽然在叶府也不是很自由,但是自己身份还在,还压得住场;这进了宫可就没那么好玩儿了,好在皇上和娘娘没有想象中的可怕。

然后又想着如今和前辈相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促膝长谈,共话当年。

老太太对于翟芙芙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守儿媳妇儿,你这头回进宫,竟也没怯场,也是难得的。

翟芙芙忙着谦虚:祖母您过奖了,我也是跟着祖母,心里有底儿;见了大姐,又是那般的亲切,心里就不那么害怕了。

老太太微笑着点了点头,等到了叶府,下了轿子,老太太就说:你便回去歇着吧。

虽说这时候老太太身边已经站了一群丫鬟,但是翟芙芙还是坚持着要送老太太会主屋之后,方才回了菊然轩。

一回去,便看到妖孽男躺在美人榻上读书,心里还挺奇怪:咦,这正是午休的时候,你怎么没睡会儿?叶守功看了翟芙芙一眼,道:进宫如何?这算是转移话题么?翟芙芙没计较这个:挺好的,大姐温柔可亲,小皇子天真烂漫,皇上也是颇为温和,我们在宫里用了午膳便回来了。

妖孽男点了点头,道:换衣,午休。

翟芙芙正有此意:嗯,好。

话音刚落,那边便有丫鬟过来给翟芙芙换了衣裳,退了出去。

扑到了床上,翟芙芙深吸一口气,暗道果然还是回了家舒服、自在。

一旁的妖孽男也走了过来,侧躺下来,睡觉。

到了晚上,这自然还是要立规矩的。

翟芙芙和妖孽男一起来到了主屋,却发觉一家人都在呢。

老太太看到翟芙芙二人过来,眼睛一亮,道:今儿守儿媳妇儿在宫里可谓是举止大方,颇有命妇的风范呢。

叶老爷捻须点头,脸上带了笑,没有进宫的叶夫人则是笑道:这还是孙嬷嬷的功劳呢!翟芙芙默:叶夫人一句话将她之前的修养一言抹杀,可是也不能跟她急眼,只好笑道:媳妇正要感谢母亲呢,若不是母亲想得周到,让孙嬷嬷来教媳妇礼仪,媳妇心里也是没有底的。

老太太不满了:守儿媳妇儿之前礼仪上也并无不妥之处,请孙嬷嬷来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又说了一件喜事:说起来,老爷,你也要准备着了,皇上已经是答应娘娘过年回娘家呢。

叶老爷是一脸的惊喜:这竟然是真的!之前除了皇后能过年回娘家探望,并没有妃子回家探望的先例,如今皇上答应,正说明叶府圣宠不衰哪!儿子定然妥善安排此事!一家人和和乐乐地用过了晚膳,方各自回去。

翟芙芙趴在桌子上,托着腮,思索问题,昏黄的烛光明明暗暗,洒在她线条柔和的面颊上,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宁静之美。

叶守功走了过来,问:怎么了?哎呀……翟芙芙叹了口气,临出宫前,小皇子拉住我,说下次见面要有新年礼物。

又叹了口气,抬起了头:可是这宫里头什么都有,我拿什么给小皇子做礼物?叶守功以一种这种事情也用得着纠结的目光看了翟芙芙一眼,淡淡地道:只要是你自己做的就行了。

翟芙芙眼睛顿时一亮:诶,是哦!这个就好办啦!小盆友最喜欢看什么呀?当然是动画片啦!没有动画片的时代,连环画可就是媲美动画片一样的存在啦!而且小皇子还这么小,不识字,连环画更是神一般的存在啊!翟芙芙站起身来拍了拍叶守功的肩膀:主意不错!次日用过早膳,翟芙芙先将美男肖像图的工作放在一边,先给小皇子画起了连环画。

要问她画的什么?那肯定是几只小羊的故事啦!这几只小羊在现代可是风靡了国内外的,画这个,准没错儿!一旁的丫鬟磨墨、裁纸,翟芙芙专心画,不知不觉间,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叶守功下班回来,正好看到小丫头坐在书桌旁专心致志画画的场景,便存了兴趣,走了过来,细细看了看,道:画的什么?翟芙芙被吓了一跳,摸了摸小心脏,道:吓我一跳,我画的是几只小羊战老狼的故事。

原谅我改了名字……叶守功蹙了眉头:这羊不像羊,狼不像狼的,你会画画么?呀!翟芙芙怒了:我会不会画画你还不知道么?这哪里不像啦?这小羊多可爱!叶守功却是不以为然:给小皇子的都不肯好好画,竟带坏了小皇子。

翟芙芙气急,瞥了他一眼:哼!只要小皇子喜欢就好了!忙了一上午的翟芙芙到了主屋,却被说成是这个样子:守儿媳妇儿,今儿好歹是小年,事儿也很多,这是一年中事儿最多的时候,也是我忙得忘了,你怎么没来我这里看一看,学一学呢?叶夫人的语气中竟然是带了一丝的问罪的。

翟芙芙懵了:您之前也没放话说我要去学,我去了您也不教,如今却又嫌弃我不积极!翟芙芙努力勾起嘴角:母亲说的是,我是在家也没有管过事儿,心里没有数,还希望母亲以后能提点一二呢!老太太也道:正是呢,守儿媳妇儿到底年轻,又是新媳妇儿,抹不开脸儿,有空就学一学,也不急在一时不是?又对翟芙芙笑道:你母亲这是急着让你管家享清福呢!叶夫人眼光一闪,却是笑道:老太太说的是呢,我可是想着能抱抱孙子,伺候伺候老太太的日子呢!本来这时候叶老爷还没有回来,众人都以为他下班晚,就不等他了,要准备用膳呢,结果众人正要落座,叶老爷领了一个眉目清秀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笑道:这是二叔祖家的守之,明年也是要赶考的,这不,就投奔我来了,来来来,咱们可是五服内的亲戚,近着呢!一家人忙着认亲,论起辈分来,叶守功是该叫叶守之一声堂弟,只不过他们家多年前就去了外省做官,辗转多地,竟是再没有回京城,这才疏远了关系。

翟芙芙听着堂弟的口音,竟说着一口软糯的的吴侬软语,不由就想起了那传说中的江南才子,顿时心生向往。

再细细端详堂弟的长相,眉目清朗中带着几分秀气,果然是江南的水土滋养出来的!再加上那不卑不亢的态度,那举止中透着那一股说不出的清雅……不知为何,翟芙芙对堂弟的印象分很高!一旁站着的叶守功的眼神也深邃了起来,却正好碰到了翟芙芙转过头来那亮晶晶的目光,不由得转了目光。

正文 26堂哥堂弟配认过亲后,老太太慈爱地道:既如此,咱们便用膳吧,瞧这孩子,都饿瘦了。

翟芙芙默:这孩子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饿瘦的啊老太太。

用过膳后,到底是来了自家亲戚,一家人都还留在主屋说话。

大家坐定,翟芙芙站到了老太太身边儿,老太太看着堂弟,问道:守之,你是怎么过来的?这苏州离京城可不近哪。

堂弟坐得很端正,微微一笑,回答:老太太,我是坐船过来的,后又换的车马。

本想着能一路坐船过来,不想着运河到了扬州以北就结冰了,说是要等到七九以后了,只好换车马,这才耽误到现在。

我的儿!这大冬天的,怎么没早些来!这二月就要春闱了,怎么这么晚才来!咱们是本家亲戚,还有什么好客气的?老太太嗔道。

堂弟腼腆一笑:只是我先生年纪大了怕冷,不肯到北方来,我也是自觉学的还不好,就多跟着先生学了一阵子,是以这才到了京城。

好孩子,你就好好在家里呆着,老太太又是细细端详了一阵堂弟,方笑道,我仔细瞧着,仿佛守之长得和守功有些相像呢。

一句话,将众人的目光引到了二人的长相之上,翟芙芙更是激动无比,想来这二人本来就是堂兄弟,这长相自然会有相似之处的。

不过再仔细一瞧,便能看二人的不同之处:这妖孽男就是妖孽男,气质各方面就是妖孽,似乎仔细一瞧就会被吸了魂魄;而堂弟就不同了,堂弟的长相就是属于比较有亲和力的那一种,而气质也是温和如春风一般……翟芙芙的一颗心顿时荡漾起来:说起来,兄弟年上年下神马的也是非常有爱的不是!老太太瞧堂弟都被端详得不好意思了,又笑道:既如此,你就在家里好好呆着,有什么问题,就问问你堂哥,不行问你堂伯父也是可以的。

咱们家到底是读书人家,还是要科举出身的。

堂弟连连说是。

老太太又说:媳妇,你和孙媳妇一起去安排守之的住处,要好好地安排。

我只说一点,既要挨得主屋近,又要安静才好,他毕竟是要读书的。

叶夫人站起身来,看了翟芙芙一眼,翟芙芙也便只好跟着叶夫人去了。

走在路上,却听叶夫人笑道:如今老太太是越来越喜欢媳妇儿了,什么事儿都要媳妇儿听一听,说一说,做一做的。

翟芙芙心一惊,不明就里,却忙笑道:怎么会呢,母亲。

祖母不过是看着我是个新媳妇儿,什么都不懂,这才让母亲带着我看看,母亲当家这些年,到底是有经验有威望的,我过来不过是看看,长长见识,哪能帮上什么忙呢?叶夫人这才笑了:难得你这么有心了。

翟芙芙这才舒了口气,跟着叶夫人走到了距离菊然轩不远的悠然轩,叶夫人停下了脚步,端详了这悠然轩的大门儿一会儿,方道:这悠然轩虽然不是客房,却也是一处安静之地,况里面种着松柏,若是在这里面读书,定能心平气和。

说罢,让丫鬟们开了门,走了进去。

果然不出所料,翟芙芙一进门儿就发现这里面竟然有些像岱庙啊孔庙啊之类的地儿,里面那叫一个松柏森森,若是白天还好,晚上的话,一个人在这里,未免会害怕。

可是这毕竟是叶夫人选的,她也不好做主,只好道:都说是松柏精神,如今堂弟在这里读书,想来也是整日精神饱满的了。

叶夫人很满意翟芙芙的上道:你说得对。

这里是最适合读书不过的了。

二人进去里面,命丫鬟们去库房找来干净清爽的被褥、用具之类的,又在丫鬟们打扫了屋子之后,叶夫人方坐了下来,又笑道:当初,守功就是在这里住了接近两个月的。

经过了表弟一事,翟芙芙虽然有些明白是这是怎么回事,但还是问道:这是为何?少爷不是一直住在菊然轩的么?叶夫人有些怅惘的道:当初他是要春闱的,又听说春闱要比秋闱还要严格,还要清苦,便主动要求住进了这里,整整两个月没有出来,等他出来的时候,都瘦了好多,这不,一春闱,便中了探花。

翟芙芙有些惊奇于妖孽男这种懒散的性格竟然也能够忍住这种生活还真是不一般,不由叹道:真是没想到少爷竟然会这么刻苦。

叶夫人摇了摇头:你是不知道,少爷之前也是很刻苦的,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从中了探花,进了翰林院,就没有之前刻苦了,你父亲也是千般万般地说他,可是怎么也不听。

好在如今娶了亲了,有了你,能说说他,劝劝他了。

翟芙芙心里千回百转:敢情这妖孽男之前并不是这般模样的?可是又为何会这样了呢?虽说翰林院的美男很多,可是这里的学校都是男校,他接触的也都是男性朋友……翟芙芙想了半天没有想清楚,便站起身来道:母亲,这里毕竟还是清冷些,还是让下人们烧上地龙吧,堂弟毕竟是江南来的,更要怕冷一些的。

叶夫人点了点头,再一次交代好了丫鬟,方和翟芙芙一起走了出去,回主屋复命。

老太太问:安排的哪里?叶夫人答了,老太太又问:那里可收拾好了?如果收拾不好,我也不愿意的!堂弟忙表示: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

有一住处就可。

老太太则矫情了:这怎么可以,一定要你住得好好的,你在这里离家千里,若是在这里都住不好,这是怎么样说不过去的。

翟芙芙忙道:祖母,母亲做事您还不放心么?一定是安排得妥妥的,您真的是关心则乱了呢、又依着老太太坐了:我们都这么忙了半天,您还不满意呢,我也不依的!老太太呵呵笑了半天,又点了点翟芙芙的额头:你这孩子,真是越发贫嘴了!又对底下微微发呆的堂弟道:既如此,守之,你便去你的住处,有什么要的,便和你伯母说便是。

翟芙芙也终于是得了闲,和妖孽男一起回了菊然轩。

不过一路上,翟芙芙便觉得妖孽男的气场不对:你怎么了?叶守功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细细盯了翟芙芙一阵子,只看得她发毛。

不过,翟芙芙心里还装着给小皇子画画的事儿,并没有特别关注妖孽男的心情。

下午醒来,又画了一阵子羊羊羊和狼狼狼,便到了晚膳时间。

和妖孽男去了主屋,却发现这晚膳的规格要比之前的高上了不知多少倍。

只看这一桌子的菜吧,同样是之前的鸡鱼肉蛋之类的菜,但翟芙芙一看便知这是厨子使出了看家的本领的:这一桌子的菜基本上是汇集了四大菜系的所有的代表菜了。

翟芙芙两眼开始放光,可是一想,自己又是那个能看不能吃的,心里便又不爽了,暗暗叹了口气,站到了老太太身边。

老太太还说呢:今儿是一家子的人,守儿媳妇儿,你便不要立规矩了。

翟芙芙可不敢:祖母,这可不行。

规矩不可废。

翟芙芙说着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在流泪:若不是叶夫人在一旁她就坐下了好不好!一家人便都坐了下来,开吃。

翟芙芙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心里在流血,可是还是努力挑着软和的菜给老太太。

这毕竟是一家人聚餐,多少的也会喝上一点的酒。

这不,叶老爷就说了:虽然咱们一家人吃饭,不用讲究太多,可这也算是为你洗尘的一餐,无论如何也是要尽了这杯酒的!堂弟忙端起酒杯来,道:堂伯父说的是!说罢一饮而尽。

翟芙芙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这小伙不像是嗜酒之人哪,怎么喝得这么爽快?酒果然是调节气氛的好东西,堂弟这一杯下去,气氛就热烈起来,食不言的规矩就成了浮云了,一杯一杯的酒开始下肚。

不过翟芙芙发现有个奇怪的现象是:堂弟很是老实很是实在,但是妖孽男实在是太坏太妖孽太不老实了,竟然不声不响的自己没怎么喝,竟然灌得人家表弟快要醉了!且看人家表弟小脸儿红彤彤的,越发显得肤白如雪啊,眼亮如星啊,唇红如朱啊,再对比妖孽男那妖孽的长相,翟芙芙一颗心顿时如春花绽放:敢情这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却在家里饮酒处!翟芙芙激动了:这堂弟和堂哥的组合,真的很搭配啊!正在这时候,堂弟喝的快要不行了,正好将胳膊打在了堂哥的身上,红彤彤的小脸儿也搭在了堂哥的肩膀上……翟芙芙的一颗心顿时像是升上了九霄一般……正文 27某种不对劲老太太似乎是才刚发现堂弟快要醉了,笑道:哎呀,守之今儿刚来了,不要喝太多了,一会儿就回去歇着吧,读书要紧呢。

叶老爷深以为然:正是如此,咱们小酌几杯是应该的,也不要喝得太多,等守之什么时候中了进士,咱们再好好地喝上几杯!叶夫人点头笑道:老爷说的是,你们看,他们哥俩到底是堂哥堂弟的,这血缘啊,近着呢!你们看他们勾肩搭背的,竟像是一对好友一般!又对叶守功说:你们住的地儿挨着不远呢,守之就住在悠然轩,守功你且送送守之吧。

叶守功抬头看了翟芙芙一眼,低声道:好。

扶着堂弟站起身来,又对老太太、叶老爷、叶夫人说了告退,这才走了出去,可怜从来没有这般饮过酒的堂弟除了随着叶守功走,竟已经是迷糊不清了。

这么远远望去,二人勾肩搭背,更是显得亲密无间,翟芙芙只觉得这么看着,一点违和感也没有,真的不是一般的般配!老太太瞧着翟芙芙还远远看着二人,还以为她心生不满,便笑道:哎呀,媳妇儿,你让守儿送守之了,孙媳可就落了单了。

翟芙芙依旧还沉浸在堂哥堂弟的美好遐想之中无法自拔,对老太太的话不以为意,摆摆手,道:没关系的,祖母,堂弟刚来,送送他是应该的。

老太太很满意她的回答,又道:这天色已经是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翟芙芙刚回到菊然轩,还没等吃上一口热乎饭,那边儿妖孽男便回来了,翟芙芙迎了上去,问:堂弟如何了?歇下没有?叶守功眉头微蹙,嘴角却是带了笑:怎么?这口吻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儿,翟芙芙一愣,道:堂弟到底是初次来咱们家,自然是要好好相待的。

睡了。

说罢三个字,某人脱下绣了金丝的大氅,自顾自地沐浴去了。

留下了等着晚饭的某位在努力思索睡了二字是说堂弟睡了还是说他自己要去睡呢?次日,是个好天气,天朗气清,只是没有惠风,到底是冬天了,风依旧刺骨。

但是放在这冬日里,这郎朗暖阳,碧蓝天空,也端的是好天气了。

翟芙芙早上请安回来,天气就是这般晴朗。

只是没有妖孽男作陪,翟芙芙也不好去找堂弟,又因着堂弟要忙着读书,老太太也就免去了他的晨昏定省,因而翟芙芙就没见着他。

回到菊然轩,又画了会子羊和狼,数了数页数,已经几十页了,足够前辈给小皇子讲一阵子的了,翟芙芙放下笔,托着腮,嘟着嘴儿,眉头皱在了一起:这堂哥忙着上班,堂弟忙着读书,这没有机会相遇,如何才能发展基|情?不过翟芙芙可想多了,堂弟再怎么样,这到了年底,也不至于闭门读书不出门的,这不,中午翟芙芙去立规矩的时候,堂弟就出现在了主屋。

老太太看到翟芙芙进来,对她笑道:你总算是来了,我是想着,不要耽误守之读书,就要用膳,只是守之说你没有来,这才等着你呢。

翟芙芙一阵惶恐,忙低头认错:是孙媳的错,孙媳下次必当早些过来。

堂弟听了这话,忙对翟芙芙作了一揖,略带歉意地道:是我不晓得家里用午膳的时辰,这才早来些时候,还望嫂子见谅。

老太太笑了:你们这让来让去的做什么,既然你来了,咱们就快用膳吧。

叶夫人站起身来,微笑着道:媳妇,守功没有空过来,你便是要过来陪陪老太太的,纯儿这一走,想来也没有什么人陪陪老太太,我又是整日里忙着家事的……又提纯儿!纯儿算什么!翟芙芙心里忍不住骂了个娘,抬头笑道:母亲说的是,媳妇一定注意。

只是母亲您昨日说的要媳妇过去帮忙……说到这里,便停下不说了,笑容却是加深了,看向了老太太。

叶夫人脸上的笑容颇有些不自然了,正要说什么,老太太圆了场:这有什么,如今到了年底,事儿多得很。

你们且都忙自己的,等忙过了这一阵子再说。

气氛总算是扭转过来,可是翟芙芙的小脸儿还是有一瞬间的苦:不是她不愿意陪着老太太,老太太人是很好,但是你管不了这老太太身边总是有各种人出没啊!叶老爷不在,老太太身边贴身伺候,屋里站着的,也都是婢女,总之,这一屋子,只有一位男性同胞,所以这位男性同胞很是有些不自然,匆匆用过了膳就告退了,而且妖孽男也不在,这一中午,堂弟不过是来打了个酱油。

翟芙芙很是庆幸老太太也是有午睡的习惯,故而下午的时候还是睡了个好觉,一觉酣睡醒来,揉揉眼睛,坐起身来,便看到有一身着蓝衣的男子靠在桌子上看着什么,翟芙芙心知这是妖孽男,便穿整齐了衣服,走了过去,却是一惊:喂!你怎么偷看我画的画?!叶守功侧脸斜睨了翟芙芙一眼:怎么?翟芙芙深吸一口气:你昨儿还说画的不好,怎么今儿却是看起来了?而且还不跟我说一声儿!你到底知不知道拿别人东西是要提前打声招呼的?叶守功自顾自地看,仿佛是对着图画说的:是么?翟芙芙吐出一口浊气:当然了,既然说不好看了,就不要看了,况且我这都是画的连环画,弄乱了,你给我整理、排序啊?!却见妖孽男放下了纸张,点评道:这画有了故事衬托,这羊和狼却带了几分灵性了,不错。

顿了顿,又抬手指了指纸张上标注的序号,吐槽:这有序号。

这两句话,前一句听着,还挺让人高兴,后一句立马让人高兴不起来了,若是形容翟芙芙这时候的状态,那真真是怎一个哭笑不得!翟芙芙却是没工夫跟他计较了:今儿中午的时候,堂弟就早到了一些时候,老太太还说我了呢;今儿晚上,我是无论如何早去一些的,你呢?叶守功懒洋洋地站起身来,又是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早去一些也无妨。

等二人到了主屋,堂弟却还没有来。

妖孽男自顾自地坐到了老太太身边儿,几句话就说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的,这时候叶夫人也还没有到,翟芙芙着实松了口气,好歹不用总是绷着神经了。

没过多久,全家人便都到齐了,这话题自然是围绕着堂弟了。

叶老爷柔声问:守之,住得惯不惯?堂弟忙道:住得惯,屋里烧着地龙,竟比江南还暖和的。

屋里一应物什都是齐全的,也有丫鬟小厮在一旁答应着,侄儿觉得竟是比家里还要自在的。

叶老爷捻了捻须,满意地看了叶夫人一眼,叶夫人微笑着低下了头,叶老爷又道:如此便好,有什么不会的,便晚膳的时候,问问我也可,问问你堂哥也可。

堂弟又忙称是。

一顿饭吃得也算是其乐融融。

等吃完了饭,堂弟竟然还真的问了几个问题,叶老爷也不回答,都让妖孽男说,妖孽男竟然每一个问题都能用最简洁的语言讲明白,这让翟芙芙很是刮目相看。

堂弟虚心讨教,堂哥耐心回答,这个场面,翟芙芙头一次觉得妖孽男竟然会这般耐心,这么再看去,二人更是越发的般配……翟芙芙一颗小心脏砰砰跳:难道这还有师生的倾向咩?不过事实上,叶守功不过是因为当着父亲、祖母的面儿,不好抹了堂弟的面儿。

好在堂弟也比较知趣儿,没有问个没完,这才罢了,要不然的话……等到二人不再说话,老太太问道:守之,你堂哥给你讲明白了没有?堂弟忙起身道:堂哥讲得很明白,我受益匪浅。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叶老爷脸上笑意更深,叶夫人也笑道:守功到底是探花郎,当年的苦读也是没有白费的。

守之你是不知道,当初守功也是在悠然轩里读书的,尤其是春闱前的两个月,更是连门儿也没出过一次的。

堂弟顿时肃然起敬:原来堂哥竟也是这般勤学之人!又对叶夫人谢道:原来伯母将我安排在了悠然轩竟是这般用意,侄儿唯有感激之情!老太太被逗笑了:这都是自家人,还说什么谢不谢的。

倒是你堂哥当初却真的是勤学不辍的。

堂弟连连说要向堂哥学习,心里更是暗下了决心。

只是在一旁一直观察着二人的翟芙芙察觉出妖孽男的某种不对劲儿,但是具体是哪里,却是说不出来。

想不出结果的翟芙芙决定问一问妖孽男。

回到了菊然轩,刚换下衣裳,便问道:你自从母亲说了话就不高兴,却是为何?叶守功看了闪着大眼睛的小丫头一眼,道:你想问什么?翟芙芙一下子被看穿了心思,脸上顿时谄谄的:没什么,只是我昨儿去和母亲一起收拾悠然轩的时候,边听母亲说你那时候还是很勤学的,只是不知道如今怎么……叶守功自嘲地一笑,转过头来,盯住了翟芙芙的眼睛:那你说是为何?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

过年太忙了,真心伤不起,对不住了各位……正文 28难道是命运翟芙芙顿时被问住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接着不耻上问:我要是明白就不问你了,你且说说。

却听妖孽男叹了口气,半天也没说话,翟芙芙不满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叶守功半躺在了美人榻上,懒懒地道:有些事,不好说……你只知道有事儿找祖母就是了。

翟芙芙很不满意这样的回答,可是也知道妖孽男不想说的,再问也是枉然,撅嘴道:你不说就算了。

又想到什么:却没想到你真的懂得不少,堂弟问的问题你都会。

叶守功绷着的嘴角终是勾了起来:我已经是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浅显的问题了……翟芙芙:……心里却想:好在堂弟的性子很是温和,这就是传说中的互补啊!前一天的时候,翟芙芙心里还抱怨堂哥堂弟没有机会相遇,结果第二天,翟芙芙便听老太太说起了堂弟生病的事儿。

昨儿还好好的,跟别说前儿还喝了酒都没事儿了。

怎么就突然中了风寒了呢?老太太颇为不解。

叶夫人附和道:正是这般的。

或许还是不习惯北方的缘故。

老太太,我是正想着,守之到底是亲戚,很是该去看看的。

老太太点了点头:正是如此,你便和孙媳一起去探望一下守之,劝劝他,不要因为生病再着急。

守儿媳妇儿,你跟着去。

翟芙芙跟着叶夫人来到了悠然轩,一进门儿,便感觉这屋里温暖如春,很明显地要比别的屋里暖和,翟芙芙心想,怪不得感冒了呢,这温差太大,出来进去的不注意就会感冒。

叶夫人走到了堂弟的病榻旁,温和地道:守之,怎么回事,昨儿还好好的,怎么今儿就染了风寒?堂弟很想起来请安,可是抱病在身,全身倦怠,实在是起不来,面上歉意很深:我不过是小病一场,怎劳伯母、嫂子亲自过来看望?叶夫人微微一笑,道:怎么如此客气?咱们是一家人,过来看看也是应该的。

你且好好躺着,我已经派人去请了郎中,想来没多时就要到了。

虽说江南人杰地灵,但说起来,还是京城的名医众多,老太太也说了,你也不用担心耽误了读书,且好好养病才是。

翟芙芙也劝他:虽说只是风寒,也是要好好看看的,堂弟莫要着急。

堂弟很是感动:多谢伯母、嫂子挂怀。

刚说了一会儿话,郎中便来了,给堂弟诊了脉,说并无大碍,便开了药方,自有小厮拿了药方取药煎药不提。

出了悠然轩,翟芙芙问叶夫人:母亲,怎得堂弟屋里这般暖和?便是祖母屋里也没有这般暖和的。

叶夫人笑答:你说这个啊,我原想着,守之是从南方过来,只是听说那里暖和,咱们这里自然也是要烧的热热的地龙才是。

翟芙芙掉了一头的汗,嘴角一抽:母亲,虽然堂弟是江南人,可是那里冬天也并没有多暖和的,咱们这地龙烧的差不多就好,烧的太热的话,屋里太热,外面太冷,这一冷一热……说到这里,看了叶夫人一眼。

叶夫人没说话,只静静看着翟芙芙,半晌才道:你说的有道理,想来守之从南方过来,是不晓得进出屋里是要换下衣物的。

媳妇,你说是不是?翟芙芙从善如流:母亲说的是。

二人又回了主屋,说明了情况,老太太还是担心:我的儿!刚来就得了风寒,又快要过年了,这可如何是好?我也去看看他去!翟芙芙依偎在老太太身边儿,劝道:祖母,您去看去,他也还是要吃药、也还是要养病的。

况且这风寒是传染的,我们年轻不怕,祖母您可要注意着。

堂弟到底是男子,不过得了风寒,想是没几天就能好的。

老太太这才罢了,又道:晚些时候,也是该让守儿和老爷去看看他。

其实翟芙芙也很是担心堂弟,毕竟好不容易这个组合凑到了一起,怎么着也要处一处啊!生病是创造了相处的机会,可是要是病的重了就不好了。

中午叶守功回到菊然轩,没有看到翟芙芙,问丫鬟:少奶奶呢?少奶奶去大厨房了。

丫鬟答。

叶守功心头一动,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便看到小丫头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看到他眼睛还一亮,叶守功嘴角不知觉地勾了起来,却听小丫头道:堂弟病了,我熬了米粥,咱们去看看他吧。

叶守功的嘴角抿了起来:为什么?翟芙芙还以为他不想让自己去,便放下了食盒:堂弟刚来咱们家便得了风寒,这又是年底了,无论如何也是要治好的呀!我是听说得了风寒要吃些清淡的,我便熬了米粥,我正愁着怎么送过去的,我一人去又不合适,正巧你回来了。

叶守功一挑眉:我总要尝上一尝,若不好喝,堂弟不喝待要如何?翟芙芙笑着点点头:正是呢,这不,指了指身后的丫鬟小莲,她手里的食盒里还有一碗米粥呢,你且尝尝。

叶守功喝完了一碗粥,直觉唇齿生香,唯觉粒粒米黏黏糯糯,着实可口,心头的燥气也才顺了,站起身来,道:你先去祖母那里,我去表弟那边儿。

这才是翟芙芙想要的结果啊!嗯。

两人一起出了门,叶守功来到了悠然轩,一进门儿,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忍不住蹙紧了眉头,走到了堂弟的床前,便看到堂弟正捧着药碗喝药呢。

只见堂弟一饮而尽,连眼皮儿都没眨,心下一阵诧异。

堂弟喝过了药,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叶守功,忙道:堂哥什么时候过来了,我方才吃药,没看到你,真是失礼了。

叶守功淡淡地道:这没什么。

将食盒放在了他床前的小桌子上,又道:这是你嫂子熬的米粥,你病了不好吃些别的,便喝点粥吧。

堂弟谢道:嫂子竟是想的这般周全,还望堂哥替我谢谢嫂子。

叶守功嘴角一勾:不用谢她。

堂弟你先养病,我回去了。

翟芙芙走在去主屋的路上,一路各种猜想二人相处的时光,生病探病神马的,多么有爱的画面!多少人的感情是通过生病探病升温的!只是某人没有想到的是:生病探病也是可以很没爱的……所以当翟芙芙到了主屋还没说两句话便看到妖孽男走了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便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

老太太还问他:守之病了,你去看了没?看了,孙儿到的时候他正吃药,孙儿还问了问他身边的下人,他们只道这两日的地龙烧的太热,堂弟进出屋门不知道换衣物,便染了风寒。

叶守功坐在了老太太身边,道。

老太太很是诧异:地龙很热?咱们家的地龙不都是这么热的么?叶守功笑了:热不热的,堂弟从这里走回屋里也是能察觉出的。

堂弟又是初来乍到,又是南方人,也不知晓这其中缘故的。

一直在盯着翟芙芙的叶夫人总算是松了口气,却又听叶守功道:只是孙儿去看了看,这烧地龙的,并不是咱们家里专门烧地龙的那一家人哪。

老太太问叶夫人:他们一家烧地龙烧的很好,怎么没用他们?叶夫人为难地道:也是因着他们家老母亲卧病在床的,需要人照顾,这才找了别人,谁曾想这么不成事儿。

又说:老太太您放心,我一定再选人,定要将守之那里稳妥的。

这事儿才算完了。

翟芙芙和妖孽男回到了菊然轩,便问:堂弟喝粥了没有?说什么了没有?妖孽男直直盯了翟芙芙的眼睛好一会儿,方嘟囔:喝了,没说。

翟芙芙叹了口气:一个是温润如玉的倾听型,一个是妖孽倾国的惜字如金型,这两人……又道:你没问问堂弟还有什么想要吃的,虽说病中要吃些清淡的,可也是要换着花样吃的。

叶守功瞥了翟芙芙一眼,半晌才道:你去问。

翟芙芙又是叹了口气:我不是不方便去问么,你去送食盒的时候,怎么不多说几句呢?叶守功眯起了眼睛:守功。

翟芙芙深出了口气:算了,今儿就算了,明儿再说吧。

又问:喂,呃,守功你说,表弟会不会一直身体不好还会这样的?到底是年轻人,就算风寒,也不至于躺到床上啊……叶守功却是说出了实情:今日他喝药是一饮而尽,连蜜枣也没吃,想来是吃惯了药的。

翟芙芙深吸了口气:竟然如此?心里却在吐槽: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男版林妹妹?!不过瞧着堂弟不像是这般虚弱之人啊。

叶守功嘴角微勾:正是如此。

想来是有不足之症。

翟芙芙忍不住叹了口气:人家林妹妹也是去了亲戚家,堂弟也是去了亲戚家,林妹妹有不足之症,堂弟也有……翟芙芙忍不住望天:这难道是命运么?作者有话要说:堂弟啊,堂弟……正文 29管家实习生叶守功眼神一闪,又听小丫头道:真是可怜见的,身子这么虚弱竟然还一人来到京城,他们家也真是的。

像我表哥,好歹舅舅还跟着呢,春闱这么大的事……叶守功打断她的话:你还没用膳?唔,是呢,诶,今儿怎么这么慢。

翟芙芙的思路一下被引到了这方面,恰巧丫鬟们端着饭菜来了,这谈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本来,翟芙芙是有个地儿就能睡,但是这时候,人家妖孽男如今有了如此般配的对象,所以当翟芙芙准备午睡的时候,看到妖孽男走了过来,顿时犹豫了起来,咬了咬唇,对了对手指,方道:那个,什么,呃……妖孽男不解,问:怎么了。

翟芙芙一咬牙:那个,我是想着,我去书房去睡,那个,书房不是有张床么……叶守功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顿时冷了下来:为什么?呃?翟芙芙一愣,顿时想到虽然妖孽男弯得不能再弯了,可如今二人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若是老太太或者是叶夫人知晓了二人分床而睡,估计会升级为一件大事,可是又不愿意妥协,那啥,我是想着……呃……总之,我想去书房睡。

小莲和小荷我会说明,不让她们外传,小菡和小萏就由你来说了。

叶守功反倒笑了,眉眼弯弯,神采绽放,顿时连那大红的帐幔都失了几分颜色:她们本来就是夫人派过来的,你说她会听谁的?翟芙芙一惊,很是诧异:既如此,你干嘛不找个借口打发了她们两个?打发了还有,不如留着老实的。

叶守功伸了个懒腰,躺到了床上,你既然想睡书房,就去吧,反正这事儿到不了晚上,夫人和祖母就会知晓的。

翟芙芙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二人只是睡觉,想必堂弟也是能够理解的。

可是此时妖孽男已经占据了床,遂咬咬牙,从他身上迈了过去,躺倒,睡觉。

到了快要晚膳的时候,已经醒来收拾整齐的翟芙芙又道:你过去看看堂弟去呀,不知道他好点了没有。

叶守功眯眼凝视了翟芙芙一会儿,方道:明儿再去。

结果到了主屋,却见堂弟也在,翟芙芙问:堂弟怎么来了?堂弟面上还是有些苍白,略带虚弱地道: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吃了药,发发汗,也就好了。

老太太也道:到底是年轻人,身子底子好,想来病这一场不过是路途劳顿,再加上冷热不均罢了,休息一场就好了。

翟芙芙看了妖孽男一眼:这人,果然是关心则乱,竟然觉得人家有不足之症,恋爱中的人啊……叶守功则是一副被看穿了心思的模样,看向了另一边,堂弟抬眼瞧着,眼光一闪。

这到了年底,事儿就多了起来,本来叶夫人嘴上是说着让翟芙芙帮忙,可从来也没有真正地教过她,也没让她上岗代班,不过老太太一句话就让翟芙芙成了正式的实习生了:如今府里的事儿也多了,这一过年,之前的亲戚往来就很多了,如今和翟家结了亲,亲戚更多,想来你也是忙不过来的,便让孙媳帮一帮你吧。

就这样,翟芙芙在堂弟病好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实习生涯。

从老太太屋里请过安,回到自己屋子里简单吃了点点心,就来到了叶夫人的屋里。

正巧赶上了叶夫人发对牌的时候。

之前叶夫人没有心思教她,也就不会细细讲这发对牌的讲究,如今人家是老太太派来的,这就不得不用心教一下了。

咱们府里头的事儿,每一样都是有规矩可循的,这发对牌也是,每个人该去做什么,尤其是要采买什么,或是出去什么的,都是要发对牌的。

还有各管事儿的,都是要吩咐下去要做的事。

叶夫人说着,瞧着翟芙芙一脸茫然,心中不屑,又道,你便细细瞧着。

虽说叶夫人说了跟没说似的,但是能在一旁细细瞧着她做事,也能学到不少东西。

况且翟芙芙想着能够天天在这里看着,好歹能混个脸熟,至少各个管事儿的她都能认得了。

分完了对牌,又吩咐过了管事儿的人,叶夫人又开始为过年的事情发愁了。

咱们老爷是一品大员,故结识的权贵并不少,过年的时候,自然是要送些礼品过去的。

这就有讲究了。

翟芙芙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但也知晓其中必然有不少弯弯绕绕的,又听叶夫人道:不过如今国泰民安的,咱们给他们送些礼品,也不过是按照品级来的。

或者有些和老爷交好的,便厚重些,这些亲朋便是时常往来的。

如今到了年底,家家都忙着过年的事儿,若是过了年,可有的忙了。

看着叶夫人面上有了倦怠之色,翟芙芙便提出了要回去,叶夫人道:每日里发对牌的时候你是知晓了,到了下午的时候,她们都是要回话的,便是在未时正,你到时候便过来吧。

翟芙芙答应了,便回到了菊然轩,如此一番学习,而且是站着学习,自然是有些疲惫的,翟芙芙叹了口气,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哀叹一声:好想吃姜汁撞奶啊!本来她是想着去做的,可是累了一上午,也就没了这心思,却听一旁的小菡道:少奶奶,可巧了,我今儿去厨房吩咐他们给少奶奶做午膳的时候,看到今儿就新进的牛乳呢。

我还听他们说着要做什么什么。

若是少奶奶想吃什么,奴婢便去说一声儿吧。

不用了。

翟芙芙听到有新鲜牛乳,心头一动,想着休息一会儿自己去做吧还是,我一会儿便过去,你去给大厨房的人说说,留些牛乳。

歇了好一会儿,又吃了两块梅花糕垫补,翟芙芙这才来到了大厨房,进去一看,果然有好多的牛乳,又听大厨房的人说要做酥酪,便问:我今儿是要做姜汁撞奶的,你们有谁会呢?却见大厨房的人都很惊奇地问:姜汁撞奶?我们都是闻所未闻的。

翟芙芙有些诧异,想来前辈并没有做这一道菜吧,便笑道:我也不过是听说了,今儿且试一试的。

大厨房的人除了忙着的,也都过来看。

却看着这新进门的少奶奶,不慌不忙地取了一碗牛乳,递给了一旁的大厨房的人:将这碗牛乳煮沸了,用小锅。

又取了几块姜,细细地去了皮,切了块,放在干净的石臼中捣成了姜汁,又拿细纱布过滤了一遍,备用。

这时候那牛乳便已经煮沸了,那人问:少奶奶,这便熄火么?却听少奶奶道:停火吧。

又见她走过去,往锅里放了糖,便开始搅拌,直到搅拌了好久,又见少奶奶端过了锅来,将锅中的牛乳倒进了盛了姜汁的碗中。

直到这一步,大厨房的人仍觉得没有什么:不就是姜汁牛乳么,许是少奶奶觉得这冬日严寒,喝了姜汁会驱寒,可是仅仅喝姜汁又没有人会喜欢,便加些牛乳,既冲淡了姜汁的辛辣,而姜汁又会去了牛乳的腥膻气,味道会好一些。

不过,就在这些人觉得没什么好看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的时候,奇迹发生了:这姜汁撞奶竟然凝固了起来,竟然像是酥酪一般!可是酥酪凝固是要很久的,这竟然不过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翟芙芙看到这景象,嘴角带了笑:嗯,成功了。

又在这些人惊奇的眼光中,吩咐他们再煮沸些牛乳。

足足做了有六碗,翟芙芙这才命小荷将这些姜汁撞奶装进食盒,又命小莲将一碗送回菊然轩:这一碗,她是准备自己吃的。

这时候已经到了午膳时间,翟芙芙直接去了主屋。

进了门,便看到了妖孽男的略带焦急的目光,又听老太太笑道:哎呀,我方才就听守儿说你去了大厨房作了吃食,不晓得做的什么呀?翟芙芙笑道:孙媳想着这两日天气又转冷,便做了几碗姜汁撞奶,喝了能驱寒的。

您且尝一尝,若是不好,孙媳再去另做。

老太太很是惊奇,翟芙芙又解释了一番,接着一家人入座,便开始品尝这姜汁撞奶。

老太太舀了一勺,细细品了,道:味道真是不错,入口细滑香浓,还带了淡淡的姜汁的辛辣,喝了胃里暖暖的。

叶老爷尝了以后,也很是满意:正是。

老太太也是知道的,我是不爱喝牛乳的,酥酪倒是能吃上几口,只是不成想媳妇做的这姜汁撞奶没有丝毫的酸味儿,竟也是这般可口。

叶夫人又想到之前纯儿做菜的事,心中一沉,脸上却是带了赞赏:媳妇儿做得很好。

就连表弟也是连声赞叹:我本在南方,牛乳吃得少,偶尔吃些也是吃不惯这味儿的,今日嫂子做的这姜汁撞奶,真真是味美!叶守功没说什么,只是看向翟芙芙的眼光又有些不同。

吃过饭,又听老太太说:我原先还说,让守儿媳妇儿注意守儿的饮食的,之前不过是想着能让守儿吃上热乎饭,却没想到守儿媳妇儿手艺能这般好,守作者有话要说:管家不是件容易的事……正文 30有了新消息翟芙芙适时低下头,并没说什么。

若是堂弟没在,她一定会说:这都是孙媳应该做的。

可人家堂弟在场的,这话说了未免不合适了。

叶守功本来也是想着这小丫头谦虚上几句,然后他再随意说点什么也是倍儿有面儿的事儿,只可惜了……却又听老太太瞬间转移了话题:守之,你年岁也不小了,你堂哥比你大不到一岁就已经成亲了。

你在家里有定亲了没有?堂弟的一张白皙的俊脸顿时红透了:还没有。

一旁的叶老爷解围了:如今守之还没有功名,不急不急。

老太太恍然大悟:也是。

又对叶老爷道:若是以后守之能留在京城,他的婚姻大事,你也当操心一二的。

叶老爷点头:这是自然。

老太太再次发挥转移话题功力:说起来,守儿媳妇儿,你今儿跟着夫人学得如何?翟芙芙忙道:孙媳跟着母亲后面瞧着,又听母亲说着,方知这管家学问大着呢,以后若是母亲忙着,我还想着不懂的能问问祖母呢。

老太太笑了,很满意翟芙芙的上进:虽说我早就不管家了,不过里面的事情也是知道不少,你来问我便是。

叶夫人虽然很不喜欢她这么上进,但也少不了夸上几句:媳妇跟着我学着,身边儿有个伴儿,我反倒是觉得这管家也没这般枯燥了。

老太太听了,连说了好几个好,就连叶老爷也夸了翟芙芙几句,看向叶夫人的眼光颇带了几分赞赏,叶夫人的嘴角总算是又勾了勾。

回去的时候,妖孽男又留下来陪了老太太一会儿,翟芙芙自觉腹中空空,老太太也明白情况,就没留她。

翟芙芙走了没几步,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了堂弟赶来的身影,不由有些感慨:瞧人家,便是走急了也是那么有气质。

等他走近了,问道:堂弟有什么要紧事么?走得这般急?堂弟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什么原因,俊脸红彤彤的,回答:我、我是来感谢嫂子做的米粥的。

翟芙芙笑了,摆摆手:我当是什么呢,这没什么,不过是一碗粥罢了,况且昨日你卧病在床,给你做碗粥也是应该的。

堂弟脸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散,双手交握在一起,半晌方又道:还是谢谢嫂子。

翟芙芙心道:你谢我做什么?不如去谢谢你堂哥给你送粥过去。

便道:你堂哥也是时常问起你的情况,担心着你身子骨,也是你堂哥说起你要吃些清淡的,我才想起来做粥的。

妖孽男你快感谢我吧,瞧这红线拉的。

堂弟的眼神黯了黯,道:总之,感谢嫂子和堂哥,我回去还要读书,便先走了。

没等翟芙芙的一声诶说出口,堂弟便走了,留下诧异的某人还道:难不成这一位是个急性子?这边儿翟芙芙刚品尝完一碗姜汁撞奶,便听到一阵颇为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翟芙芙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脸冰霜的妖孽男,心觉挺奇怪的,便问:怎么了?叶守功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没什么。

翟芙芙也没深究,又道:今儿堂弟还来谢我呢,真是太客气了。

又叹道:人家那带了吴侬软语的官话,还真是好听。

叶守功转过身来,眯着眼睛又是盯了翟芙芙一会儿,方又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了翟芙芙对面。

翟芙芙不解:今儿怎么了这是?你不去美人榻上躺会儿看看书?这套路走的不对啊亲。

叶守功咬咬牙,又问:今儿堂弟说什么了?翟芙芙瞬间明了,脸上带了笑:我当什么,堂弟只是来谢谢我昨儿给他做了米粥,我说不用谢。

堂弟初来乍到,到底是客气了。

叶守功皱起了眉头,眼中却是一片迷茫与困惑,翟芙芙又低头吃饭,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下午,翟芙芙一觉醒来,便忙着去叶夫人那里了。

好在时间赶得对,刚去了没多久,那些领了对牌的人便来复命了。

翟芙芙在一旁看这些人怎么说的,又听叶夫人怎么应对的,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到底也是知晓了这套路了。

晚饭过后,还上了一道饭后甜点,就是之前大厨房做的酥酪,老太太尝着,还道:之前很稀罕这酥酪,如今尝了守儿媳妇儿的姜汁撞奶,竟觉得这酥酪不如之前味美了。

翟芙芙忙道:不过是连着吃牛乳的缘故,若是明日尝起来,祖母必定说这酥酪也是极味美的了。

老太太指着翟芙芙笑了:你这孩子,竟然这般说祖母。

又嗔道:莫不成祖母是这般健忘的人么?这么一来,气氛更是融洽,只是苦了还没有吃饭的翟芙芙。

这时候堂弟请罪道:只是我还想回去看一会儿书,便告退了。

老太太劝他:再呆一会儿么!你回去了一个人多冷清!况且晚上读书伤眼睛的。

堂弟坚持道:没事的,我不过是看一遍再背诵。

堂弟走后,老太太便对翟芙芙道:你也没用膳呢,便回去吧。

翟芙芙这才松了口气,妖孽男也站了起来,说要陪她回去,老太太还略微吃醋地道:如今守儿也晓得陪媳妇儿了。

半路上,翟芙芙远远地看到了一个人影,还以为是什么,走进了才发现是堂弟,很是讶异:堂弟,你怎么才走到这里?路上这般冷,还是走快些为好。

人家妖孽男即便是看到了堂弟也是保持了少言寡语的风格,只听堂弟说道:我只是用过膳后,不愿走快罢了。

翟芙芙还很疑惑:这中午追上自己的时候还走得那般快,晚上就走的这么慢了,又看了看身边的妖孽男,总算是明白了,敢情人家是在等妖孽男的吧!不过妖孽男却很煞风景地道:你还不回去读书?说到春闱,也是没几天的事了。

堂弟点头:是,这便回去,好像我们一路?翟芙芙眼睛一亮,忙道:是呢是呢。

她站的位置正好在妖孽男的右侧,而堂弟正好在左侧,一路走,他们二人正好也能说说话不是!不过妖孽男却说:如今天冷,我们便先走了,你也快些回去吧。

翟芙芙心中连连叹道妖孽男真的是不晓得利用机会,她都准备找借口先回去了啊!却不想妖孽男一路大步流星,她简直就是小跑着才追上他的脚步,走到菊然轩,忍不住嗔道:走那么快做什么!叶守功眉头紧蹙,抿着嘴,却什么也没有说,翟芙芙瞥了他的背影一眼,嘟囔:怪脾气!这几天的忙碌都让翟芙芙忘掉了一些事,而在次日,大哥的到来让她想起,似乎还有一些事,并没有解决呢。

妹妹,你这些天过得可好?翟年尚上下打量了妹妹一番,颇为关切地问。

挺好的。

我前几日还去了一趟宫里,娘娘对我也是很好的。

翟芙芙说到这里,低声问,可有消息了?翟年尚点头:有消息了。

那姑娘的父亲也是个贪图权贵的,竟想将女儿嫁给一个三品官的儿子。

见妹妹面露不解,解释道:虽说嫁过去是嫡妻,可是那小子,是个残疾的,右脚有些跛。

翟芙芙惊呼一口气:想来纯儿是知晓的?翟年尚又道:或许是知道些口风,但是她倾慕妹婿也是很久的事了。

见自家妹妹皱起眉头,又劝道:即便是如何她也兴不起风浪,她过去也是做嫡妻的,况且妹婿也不可能纳她为妾,若是如此,这两家的门风可都会给败坏的。

翟芙芙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就怕她有天不顾后果么不是。

是,所以我也在暗地里促成他们两家的亲事。

翟年尚面上带笑,怎么样,你大哥做得如何?你怎么做的?翟芙芙颇为好奇。

我不过是暗地里让人放出口风,就说两家有意结亲。

翟年尚又道,虽说那人有些跛脚,可也是上进之人,身上也是有举人功名的,再加上父亲是三品官,以后若是中了进士,谋个好出路也是不难的。

见妹妹面上仍是带了犹豫,又道:说起他跛脚,也不过是因着小时候不小心崴到脚了,不小心崴断了骨头,却是没碰上好大夫,骨头没接好,这才跛脚,其实不仔细看,也是看不出来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去考举人不是。

翟芙芙这才松了口气:既如此,这也算一门好亲事了。

家境不错,人还上进,虽说有些轻微跛脚,但瑕不掩瑜么,又奇怪:可是纯儿为何还不愿意呢。

这样的家世,对于纯儿来说,可是高攀了。

翟年尚开始分析:或许他还对妹婿有些想法,也或许她的心气儿更高。

总之,我将这些情况告诉你,就是让你有个准备,若是这姑娘再一次来,你一定要严加小心的。

又让妹妹放宽心:我会尽量促成这两家的亲事的。

翟芙芙重重点点头:谢谢哥哥。

翟年尚憨厚地笑了:谢我做什么!虽说你出嫁了,可咱们到底是亲兄妹,我不帮你还去帮谁!作者有话要说:纯儿表妹啊,这就是个变数……正文 31亲戚打秋风翟芙芙心里暖和和的,又问:大哥你怎么过来的?嫂子可好?怎么没见守功?翟年尚略微吃了点醋:到底是嫁了人,问起哥哥来,还不忘了妹婿。

我是和妹婿一起从翰林院回来的,先去给老太太请了安,方才过来的。

说到自己妻子,脸上顿时神采大盛:你嫂子如今也很好,倒是比之前饭量大些了。

二人正说着呢,妖孽男进来了,翟年尚站起身来,道:既然妹婿来了,那我便回去了。

翟芙芙正想说在这里用午膳吧,可是转念一想,自己的午膳还没着落呢,便也只好道:大哥慢走。

待翟芙芙送大哥回来,叶守功淡淡地道:大哥来的还真勤。

翟芙芙心里有鬼,谄谄一笑:只是母亲想我罢了,让大哥来看看我,毕竟你和他是同僚,往来方便。

叶守功只看了翟芙芙一眼,没再说什么。

如今临近年关,即将除夕了,叶夫人那里的事情也是越发多了起来,翟芙芙呆在她那里的时间也就越发长了。

而叶守功是放了年假,但也没有在家里宅,而是出去会友去了,故而除了晚膳时间,二人却也是很少见面。

腊月二十八这日,翟芙芙正在叶夫人那里看她吩咐一串串的人办事呢,却听小丫鬟报:老太太让夫人和少奶奶过去呢。

翟芙芙一愣,心想这肯定有什么事了,却见叶夫人下了一连串的命令,方带着她赶到了主屋。

一进去,她便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坐在老太太膝上,再看去,原来是二老太爷一家的女眷,不过是带来了那个小孩子罢了。

那二老太太一看叶夫人,便笑道:这管事儿的来了。

看到叶夫人看向她,便道:如今已经是年关,只可惜咱们家里这一年又是入不敷出,如今,连年都不好过了……说着,已是哽咽上了。

那二夫人魏夫人也是抹起了泪,那康大嫂子何氏瞧这二人情绪低落,也拿起了帕子盖住了眼睛。

叶夫人和老太太对视了一眼,开始哭穷:我们也是不怎么好过,尤其是逢年过节,你们也是知道的,家家都要送礼,这一送,就是许多。

再加上临近年关,又要置办过年的年货,手上的钱啊,数都数的过来!那何氏自然是不相信:大伯是一品大员,仅仅是俸禄就比父亲多出好多!父亲一个四品官,就要养活全家,如今还有了亮儿……说到这里,这眼泪就真实多了:便是我自己再怎么受委屈,我也不愿说的,只是苦了亮儿了。

说起来,他也是老太太您的曾孙呢!见二老太太又要开口,老太太先说道:这些年我是不管家了,都是媳妇置办这些事。

便是我不管家了,我也是知晓这年关不好过的,我们家到了年底也都是东拼西凑的。

又低头摸摸小孩子的小脸儿,又道:我也只盼着这年关过去,大家歇一歇,守儿媳妇儿也能身怀有孕呢。

那魏夫人颇有些犹豫了,分别看了身边的人一眼。

二老太太还是坚持着:大嫂,你们家过得好,咱们都看在眼里,当初公公也是说过了谁家先有了后代,另一家就要帮着的。

叶夫人笑道:这话老太太也是时常提起,只是咱们救急不救穷,况且这年关,手里都没钱呢。

二老太太脸色不好看了:到底如何你们心里清楚。

叶夫人笑容也淡了:婶母或许不知,我家老爷是一品官不假,但这一品官就要见到不少贵人,这逢年过节,送送礼也是少不了的。

这一项开支,仅仅是老爷的俸禄可是远远不够的。

若不是我们还打理着郊区的田地,这年啊,我们也是难过得很!何氏有些急了:可是我们都快要过不下去了,难不成伯母也不帮一帮?叶夫人又和老太太看了一眼,老太太道:帮是要帮的,只是我们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夫人,你便去账房支了一百两银子给她们吧。

叶夫人为难地道:老太太,咱们账房上的钱,真的不多了,恐怕给了婶母,咱们手头便没有什么钱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可是弟妹来了一趟也不容易,便支给他们吧。

二老太太一家虽然还有些不满,但到底银子拿到了手,便回去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逢年过节都来这么一出,我这把老骨头都累了!又对翟芙芙亲切地道:芙芙,我倒是瞧着你和守功二人颇为和睦,我还等着抱曾孙呢!省得他们老来说这些有的没的。

翟芙芙低下了头,心中叹道:您这个愿望诶,真的很难实现啊!正巧这时候妖孽男进屋,老太太又说了一遍方才的话,却听妖孽男道:祖母说的是。

翟芙芙挺疑惑的,你和表弟二人如何能生孩子?!老太太却很欣慰:你们能这样想,我也放心了!我虽然一把老骨头,却也能帮你们看看孩子的!老太太想得很远……底下二人都低下了头……话说若不是二老太太一家来打秋风,二十八已经是年味儿极浓的一天了,尤其是古代,过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一应事情都是不能马虎的。

翟芙芙跟着叶夫人,着实是学到了不少东西,也是万分感慨这当家主母还真的是操心得很。

而忙活完了这一天,过年需要的东西基本上都置办齐了。

二十九这天,叶夫人发的对牌就很少了,而大部分的商户,这时候已经是歇业了。

故翟芙芙回到菊然轩,妖孽男正躺在美人榻上看书呢。

翟芙芙走过去,道:你怎么不去找堂弟呢,反正都是看书,不如在一起看呢。

叶守功冷眼瞧了一眼小丫头:是你想让我去,还是你想去。

翟芙芙嘿嘿一笑,脸上尽是被看穿的神色:啊,其实我也是蛮想过去的……又忙解释:我不过是想过去看看悠然轩的景色,你过去了,不还能帮堂弟解解惑么……叶守功瞥了她一眼,转过身来,继续读书。

翟芙芙站在那里,看他半天没有行动,暗暗嘟囔:懒死了!懒死了!晚上的时候,用过了晚膳,一家人聚在一起,老太太说话了,只是翟芙芙不晓得,她每年这时候都会训导这么一回的,基本上说的话,都可以开一节课了:明儿就是除夕了。

老爷和守儿,你们明日用过早膳,带上纸钱、神香、酒、果供到祖茔祭奠,请先人回家过年。

守之,你住的悠然轩,你便自己贴上春联吧,自己贴,沾沾喜气儿,也有个好兆头。

夫人和守儿媳妇儿,你们看好了明日包的饺子,还要看好贴的春联,务必要妥妥的。

老爷和守儿,明儿午膳前要赶回来吃中午的饺子。

看着被点到的人都神情严肃地点头,老太太这才又说:虽说年年过年,可今年毕竟不同。

守儿中了探花,又娶了媳妇儿,明日你们去祖茔祭奠的时候,一定要说这两件事!叶老爷和叶守功又连忙答应着。

老太太又说起来:明儿晚上的年夜饭,可是一年最重要的一顿饭了,咱们聚在一起吃年夜饭,说说话,一起守岁。

顿了顿,又道:我也发话了,今年,夫人、守儿媳妇儿,你们可都要做道菜的。

还有过年的饺子,吃过年夜饭,你们俩也一起包了,这是一年的头一顿饭。

一定要是素馅儿的饺子,一年都素素净净、肃肃静静的。

翟芙芙和叶夫人都郑重地答应了。

对于翟芙芙来说,虽然她已经宅到了一定程度,但是过年的时候,老妈还是会不遗余力地让她参与到年夜饭和包饺子的活动中,所以,包饺子对于翟芙芙来说可是个熟练活。

训导完毕,老太太这才抿了口茶水,舒了口气,又道:我也累了,你们便回去吧。

待众人站起身来,又确认了一遍每个人都记清楚了流程。

回去的路上,堂弟还特意跟上了这二人的步伐,问妖孽男:堂哥,不晓得悠然轩的春联是我自己写呢,还是伯父写的?叶守功抿了嘴角:自然是父亲写的,这春联都是长辈写得,难道你不知道?翟芙芙看不下去了,妖孽男怎么这也较真?便打圆场:堂弟,明日我和母亲会将春联和浆糊发到你那里的,你不用着急的。

堂弟微笑着点点头:嫂子说的是,我也是问一问,之前在家里并没有贴过春联,所以并不知晓。

叶守功轻咳一声,道:天色已晚,明日就是除夕,赶紧歇着吧。

说着,不着痕迹地拽住了某人的衣袖,直到到了屋里才松开。

翟芙芙一想到他可能不愿意自己和表弟多接触,便也释然了,又忙着沐浴,便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次日,除夕。

翟芙芙一早就醒来了,躺到床上,掰着手指头算算,自己来到这里竟然已经是一个多月了,回想这一个月的日子,还真的是恍若梦里。

就在她回首往事,颇有些惆怅的时候,却正对上了妖孽男略带嫌弃的目光:什么年纪了,睡醒了玩手指……作者有话要说:即将过年部分~远目】这是一个容易出各种各种各种的……你懂的……正文 32堂弟来放炮翟芙芙听到这话,转过脸去,嘟囔:用你管……唔,起床了,今儿事儿挺多。

说着就爬了起来。

说起来,二人能这么在一起起床的时候并不多,大部分的时候,要么是翟芙芙先起来了,要么是妖孽男先走了。

因为昨儿晚上,翟芙芙一想到过年,又一想到老太太的那些训导,翻来覆去的好一阵子,直接导致那中衣的带子松了,这一坐起来,就不小心露出来了大红色的肚兜,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只是她睡眼惺忪的,又伸了个懒腰,而妖孽男此时正坐在床上,正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翟芙芙一早上很是奇怪:首先是妖孽男嫌弃她玩手指,后来又急急忙忙要去沐浴……虽然过年是要沐浴的,可是昨儿晚上不是刚刚沐浴过的么。

叶守功匆匆进了净房,又匆匆洗了个冷水澡,这才好了些,一出来正好碰到了要用早膳的小丫头。

虽说今儿还不是初一,但是小丫头已经是穿的很喜庆了,大红色的琵琶襟小袄,更衬得小丫头肤若凝脂,唇红齿白,更衬得……咳……叶守功微微移开视线,道:你不去祖母那里?昨儿祖母不还说了么,咱们先自己用早膳,再去那里。

你不还要和父亲一起去祭拜祖茔去么,还不吃点东西?翟芙芙先坐下,又很奇怪地问,怎么今儿早上还沐浴?丫鬟们准备热水了没?叶守功脸一红,轻咳一声,道:因为要祭拜祖茔,故而要净身沐浴的。

翟芙芙想想也是,也就没再问,二人用过膳,一起来到了主屋。

老太太笑呵呵地瞧着这二人都穿着整整齐齐地并排着走来,又齐齐行礼,心情也好:今儿是大年三十儿,事儿也挺多,就按我昨儿说的去做吧。

一行人便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去做事去了。

翟芙芙自然是跟在了叶夫人的身边,来到了叶夫人的屋里,瞧着叶夫人又吩咐了下人一回,这才将昨儿就分好的春联和今儿刚做好的浆糊分发到每一处。

下人处自不必说,像是主屋、叶夫人处,还有悠然轩、菊然轩,这都是要贴上叶老爷亲自写的春联的;而主屋更是要贴上皇上亲笔写的福字。

故而这发春联并没有让下人来。

等发过了春联,二人便又来到了主屋,老太太正瞧着这满院子的红乐呵呵的笑呢:瞧这,一贴了春联,顿时年味儿就浓了。

堂弟这时候也来了,还道:伯父写的春联极好的,我只说可惜了,若是拿来临摹写字,也是极好的。

老太太笑道:正是年轻人呢,可不要这般的谦虚,我可听你伯父说,你的字写的也是极好的。

正好呢,咱们坐在这里说说话,等你伯父、堂哥回来,咱们再放鞭炮,吃饺子。

堂弟道了声好,坐了下来。

堂弟虽来了几日,可是能到主屋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并不多,故老太太兴致也很高昂,问起了许多江南的事情,听堂弟细细说了,顿时向往万分:我之前也是只从书里头看到过江南的景色,一直都是想去看看的,只是从未有机会。

如今听你说了,竟比书里头讲的还好!翟芙芙也是觉得堂弟文采斐然,口才好又有耐心,他方才不过是讲了讲苏州的园林,就让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尤其是讲到烟雨时节,更是引人入胜。

翟芙芙想着,这样的人才配妖孽男啊!只要老太太您愿意,可以随我一起去江南的,我家里虽然不比这里,但也能照顾周全。

堂弟诚恳的邀请老太太。

老太太听了这话乐了好久,这时候叶守功和叶老爷进来了,叶老爷见老太太红光满面,笑意盈盈,便问:什么事儿让老太太这么高兴?叶夫人解释过后,叶老爷对堂弟道:难为你有这份心了。

又对老太太道:我和守功去祭拜过了祖茔,已经请回了先人回家过年,方才我和守功已经去了祠堂了。

老太太点头道:很好。

你们也辛苦了,快歇歇,这也快到了午膳时候了,咱们便放鞭炮,吃饺子。

说到这里,翟芙芙又想起了今儿的年夜饭还有她的事儿呢,不由得就有些发愁:人家这家庭,每日里什么吃不着,咱做什么呢?况且,人家叶夫人也是要做的,万一要是作重了,可如何是好?叶守功却是看了堂弟一眼,笑道:我还记得去年过年,还是我放的鞭炮,便中了进士,不如今年让堂弟放鞭炮,也春闱高中呢!老太太深以为然:守儿说得对,守之,你便去放了这鞭炮。

堂弟咬了咬唇,颇有些犹豫,翟芙芙看在眼里,真是对妖孽男无语了:虽然想要堂弟高中的想法是好的,但也不能这么凶残,让人家去放鞭炮啊,看人家那小身板,那秀气的脸庞,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能放鞭炮的啊!想到这里,便侧头看了叶守功一眼。

叶守功微微挑眉,打趣堂弟:莫不成堂弟不会放鞭炮?堂弟忙笑道:让堂哥笑话了,放鞭炮还是会的。

翟芙芙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是下一秒就中枪了,只听叶夫人道:老太太您瞧,这放鞭炮都有抢的了,等过几年,守儿媳妇儿生了孩子,可有更有抢的了。

老太太拍手道:真真是呢!你这么一说,我便想起来,守之过来对咱们也是件好事呢!见众人疑惑,便笑着解释:你们是不知,若是过年的时候家里有亲戚男孩或者年轻男子过来过年,是能引来子嗣的!你瞧,守儿媳妇儿这刚进门儿,守之便过来过年,可不是一件好事么!叶夫人也是满面笑容:如此一来,却也是一件极巧的好事!叶老爷也是捻须而笑。

堂弟脸色红红的,低下了头,没有人看清他的情绪,只有方才身子两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叶守功嘴角一勾,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小丫头低头害羞的样子,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

那边儿丫鬟来报,饺子已经包好了,已经煮上了。

老太太也站起了身:好好好,既如此,守之你便去放鞭炮去!咱们吃饺子!堂弟有一瞬间的犹豫,方站起身来,翟芙芙站起来对一旁的妖孽男小声说:你不去帮帮堂弟?叶守功很正经地道:这种好事情,我怎么好帮忙呢?翟芙芙默,暗暗白了妖孽男一眼,便走过去扶起老太太来到门廊里,一起看着堂弟手里捻着点燃的香,战战兢兢地走到了下人拿竹竿挑高的鞭炮旁,小心翼翼地点燃了火捻,又迅速走开。

若不是鞭炮响声震耳欲聋,翟芙芙真的要为堂弟鞠一把同情泪了。

放过了鞭炮,看着地上的火红的鞭炮残渣,再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阵阵鞭炮声,年味儿是越发浓了。

只是堂弟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站在一边,不发一语。

这时候,老太太的小厨房里也煮好了饺子,丫鬟们小心地端了上来。

老太太由翟芙芙扶着走回屋里,又道:今儿是大年三十儿,守儿媳妇儿你便坐下来吃饺子吧!翟芙芙忙推让:孙媳不敢。

老太太佯作不高兴了,嗔道:怎么不敢,今儿不是平日,过年了,你还不歇一歇?难不成让人家说我们叶家苛待新媳妇儿不成?快坐下吧。

翟芙芙这才坐下,顿时有种莫名的苦尽甘来的感觉:嫁进叶府都快一个月了,这是唯一一次在主屋坐下来吃饭啊!不过,即便她是坐了下来,也不敢像是在菊然轩一般松懈,那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着别人动了筷子她才动,看到别人放下碗来她就放,一顿饭下来,竟是比立规矩还累。

翟芙芙心下总结:在主屋吃饭,不是考验体力,就是考验心理啊!众人忙了一上午,又吃过了饺子,这一天方才有了歇口气儿的时候了,老太太叮嘱了几句,便也让人都回去了。

可是翟芙芙可不敢松懈,她可是要做菜的呢!若是平日里,做的不好也就罢了,顶多不给老太太看;可这是除夕,可是团圆饭,不仅是要做好了,还要做那有好彩头的菜,着实是让翟芙芙伤了一回脑筋。

叶守功瞧着小丫头回到屋里竟然不睡觉而是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的,心下思量,也便明了了,走过去,坐下,问道:你是在愁着晚上的团圆饭吧?翟芙芙鼓了鼓腮,抬起头来:是啊。

又趴了下来,嘟起嘴:做什么好呢!叶守功突然有种想要捏一捏小丫头鼓着的粉嫩的脸颊的冲动,轻咳一声,道:往年的时候,夫人都会做巴蜀菜的。

咱们家毕竟是从那边过来的。

说到这里,还不忘吐槽一句:虽然夫人每次都做的不好吃。

翟芙芙眼睛一亮,坐起身来:我便不做那味道重的菜便是了。

又想到了什么:既如此,我便做两道味道清淡些的,又有好彩头的菜吧。

又沉思了一会儿,翟芙芙也便有了主意,站起身来:睡觉!只是满脑子怎么做菜的翟芙芙没有功夫去想怎么妖孽男的话比之前多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入V,故今儿中午就将这一章发出来了,从27章到今天这一章,到了明天就不免费了。

另外,27章到30章修了修文,并没有大的改动,大大们并不用重新来看。

希望大大们继续支持某北~过年的部分这才刚刚开始哟~过年会发生很多是很多事的哟~在这里,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某北喜欢吃酸奶汤圆,你呢?正文 33除夕夜敲门一觉醒来,翟芙芙就开始为年夜饭而忙碌了,带上小荷小莲,径直来到了大厨房。

这时的大厨房也正在忙碌之中,每个人手头上都有活儿。

因考虑到食材问题,翟芙芙最后确定的两道菜所用到的都是极普通的食材。

先是找到了要用到的食材,然后清洗干净,接着就开始着手做菜了,好在大厨房并没有占用所有的锅灶,翟芙芙便用小灶作了两道小菜。

等做好了菜,再装进食盒里,黑夜的帷幕已经是全部合上了,好在来之前小荷就带上了灯笼,三人一起走向了主屋。

快到主屋院门口的时候,翟芙芙又碰上了一个人,却听他道:嫂子,你过来了。

原来是堂弟,翟芙芙笑道:嗯,刚做好了菜,快进去吧,外面冷。

说罢二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主屋。

叶守功本来是陪着老太太说话的,正说着不晓得翟芙芙做什么菜呢,便看到她进了屋,只是后面还跟着堂弟,叶守功微微眯了眼。

老太太喜道:守儿媳妇儿,你可来了,方才我还跟守儿说你要做什么呢,可巧这就来了。

翟芙芙咬了咬唇,笑道:我不过是作了两道小菜,只是手生得很,还望祖母您别嫌弃才是。

怎么会,前儿你做的姜汁撞奶不就很好么。

老太太正说着,那边儿叶夫人也进了屋,身后的丫鬟提着食盒,只是叶夫人做的菜明显是要味道重些,翟芙芙只是远远闻着,便闻到了一股子酸菜的香味儿,老太太眼睛一亮,媳妇你做的酸菜鱼哪!叶夫人微微颔首,道:老太太说的是,是酸菜鱼,还有粉蒸肉。

老太太的眼睛越发亮了:果然是过年了,这平日里你们都迁就我,口味都淡了,这过年自然是要回味回味咱们巴蜀的老味道了。

叶老爷称是,只是眼中弥漫着一层怅惘,而叶守功的嘴角也抿紧了。

老太太又想到了堂弟,问:守之,你是从江南过来的,不晓得吃不吃得惯辣?堂弟忙道:虽说没怎么吃过辣,但却是吃得惯的。

一家人落座,翟芙芙第二次在主屋的饭桌旁坐了下来。

大厨房做的菜自不必说,便是叶夫人的手艺也是极好的。

老太太尝了尝酸菜鱼,赞道:酸辣可口,鱼肉鲜嫩,就是这个味儿哪!媳妇的手艺也是越发好了。

叶夫人抿嘴而笑,叶老爷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而叶守功一口叶夫人做的菜也没吃。

堂弟就比较悲剧了,只是尝了一口酸菜鱼,便辣得面色通红,翟芙芙看在眼里,忙对一旁的丫鬟道:快倒杯白开水来!一桌人这才注意到了堂弟,堂弟顿时脸色更是红润,叶守功嘴角上翘,却是慢吞吞地道:守之,不能吃辣就不要吃了,这巴蜀菜辣起来,是很难受的。

堂弟点了点头,接过水杯灌了半杯的白开水,这才好些了,抬头对翟芙芙道:多谢嫂子。

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堂弟的囧样子,又道:你既不能吃辣就说么,正巧守儿媳妇儿做的菜看起来不辣的,咱们尝尝。

又问:守儿媳妇儿,你做的菜叫什么名儿啊?瞧着怪好看的,这豆腐皮儿包着的不知什么,还有这道菜,瞧着像是片的烤鸭,仔细瞧却又不是。

翟芙芙介绍道:这道菜叫三鲜福包,这道菜叫脆皮鸡肉卷。

这名儿也新鲜!老太太夹了三鲜福包尝了,赞道,嗯,不错,皮薄馅鲜,嫩滑可口,着实味美!叶老爷也极为满意:想来这脆皮鸡肉卷做起来可不简单,这外皮儿金黄酥脆,馅儿鲜嫩多汁,尤其是蘸了这番茄酱,更是爽口。

又问:只是不知道这皮儿是怎么做的?翟芙芙笑答:是用腐竹皮包了馅儿再炸的。

竟然如此!叶老爷叹道,真的是独具匠心哪!叶夫人也随着夸了几句。

翟芙芙瞧着,这堂哥堂弟二人竟是都闷头在吃自己做的菜,心下暗叹:果然是一对儿!口味儿都一样哪!既然是年夜饭,酒自然是少不了的,虽说翟芙芙是女眷,可是这除夕夜也少不了喝上几口,更莫说三位男士了。

只见堂弟再一次被灌得脸色通红,红艳欲滴,煞是迷人,而妖孽男也是面色微红,神采照人,翟芙芙的小心脏再一次扑通扑通控制不了了。

推杯交盏中,年夜饭已经接近尾声。

而翟芙芙还另有使命,这不,丫鬟们已经将调好的饺子馅儿,还有揉好的面团一起端到了饭桌上,翟芙芙和叶夫人便开始了包饺子的工作。

老太太、叶老爷,还有面色红润二人组的哥俩坐在一旁闲聊,翟芙芙则问叶夫人:母亲,我是擀皮儿还是包饺子?叶夫人坐在一旁,道:你便擀皮儿吧。

翟芙芙便任劳任怨地拿了擀面杖开始擀皮儿,这擀皮儿自然是要比包饺子要快,故而每擀完一个面剂子,翟芙芙都要帮着包一包饺子,忙的不亦乐乎。

好在不过就包六人吃的,包的也快,最后还包了几个包着铜钱、麸皮的饺子。

等包完了饺子,二人净了手,走到了老太太下首坐下,却见老太太已经是有些昏昏欲睡了,见二人过来,努力睁开眼,又问叶老爷:老爷,这是几时了?叶老爷回答:这已经是戌时正,还有半个时辰就春节了。

老太太这才有了精神,勉强坐起来,又抿了抿茶水,方道:如今老了不中用了,想当初过年时候,可是最精神的时候呢!叶老爷忙劝着说老太太不老,精神着呢,正说着呢,却听下人来报:有人夜里敲门,是个女子。

老太太来了精神:问是谁了么?下人回答:问了,不说,故奴才也不敢擅自开门。

叶老爷道:如今正是除夕夜,便是那流浪街头的乞丐,也有官府专门搭建的棚子吃饺子过年,这必定不是一般人。

你们几个人站在门后,开了门,看看是谁,若是认识的,便让她进来,若是乞丐之流,也别赶走,送他们去官府搭建的棚子里便是。

下人答应着走了,没多时,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主屋的们瞬间被推开,却见一头发散乱看不清面目,身着粉红小袄,鹅黄襦裙的女子进了门来,扑通跪在了地上:老祖宗救我!众人顿时惊呆了,倒吸一口冷气,半晌,老太太方才回过神来,问:你是……纯儿?纯儿跪倒在地上,已是筋疲力尽,只是哑声抽泣,听老太太问,忙抬头道:老太太是我!翟芙芙惊诧万分:这是演的哪一出?!正疑惑着呢,便听纯儿解释道:老祖宗,父亲非要让我嫁给一个跛子,我不愿!父亲便要软禁了我!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跑了出来……老祖宗!您一定要救救我!叶夫人早就扶起了纯儿,眼中含泪:可怜的孩子,你一人如何走了那么远!便是让人去了信,我也能接你去啊!纯儿本来就擅长哭戏,如此一来,更是泪流如注:姑姑您有所不知,父亲是铁了心让我嫁给一个跛子,我自是不愿意的,父亲便不管不顾将我锁在了屋里!若不是我身边的丫鬟和我还有几分情分,偷偷打开了门,我便是今生也难得见姑姑一面了!叶夫人听了这话,也落下了泪,回过头问老太太:老太太您看?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既如此,便让纯儿先住下来吧,可是这时候正是年关,住在我这里不方便,还是住在原来的悠然馆吧。

说着,又让身边的丫鬟去收拾悠然馆。

纯儿自是感恩戴德,正欲盈盈一拜,却又因跑了一路,身体虚弱,竟生生晕倒在了地上,叶夫人惊呼一声,这才堪堪扶住即将倒地的纯儿。

翟芙芙冷眼瞧着,不说妖孽男了,便是叶老爷那脸上也没了方才的笑意,而老太太纵使嘴角一直带笑,那眼中也是深埋了疑虑。

只有那不知缘由的堂弟蹙眉瞧着,在纯儿即将倒地的时候,却也没过去扶一把。

翟芙芙心中冷笑一声:你有本事!忽的,翟芙芙又想起一事,悠然馆、悠然轩……怪不得!怪不得叶夫人将堂弟安排到了悠然轩,敢情这名字更有深意!那么,当时叶夫人带自己过去,可不仅仅是一层意思了……翟芙芙一颗心更是沉至谷底。

此时,纯儿又将虚弱演绎到底,虽说头发散乱,但在这昏黄的烛光中,竟有一种凌乱残弱美,只瞧纯儿一双含情目更是泪眼盈盈,又许是许久没有喝水,那本来甜美的嗓音带了沙哑:纯儿除夕深夜打扰,深觉冒昧,只是纯儿已无其他去处,若不是老祖宗好心收留,纯儿不知、不知……说到这里,又低泣了起来。

老太太在纯儿再次抬头又要说什么的时候,慈爱地道:既然过来了,就好好歇歇,想必这时候丫鬟们已经是收拾好了悠然馆,夫人,你便陪着纯儿过去吧。

而就在纯儿随着叶夫人转身要走的时候,翟芙芙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到,这小妖精明目张胆地给妖孽男飞了个秋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