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深夜来访,惊不惊悚~瞧吧,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而且还是个明目张胆的贼啊!正文 34表妹遇堂弟翟芙芙眉头微蹙,妖孽男的嘴角却是微微一勾,而对面的堂弟的眼睛微微一闪。
本来就没什么精神的老太太更是没了兴致,不过是说些话不使气氛过于僵冷罢了。
等叶夫人回来,已经是快要到子时了。
老太太问:可都安顿好了?叶夫人微微喘了一口气,回答:都安排好了。
纯儿一路赶过来,受了不少惊吓,已经是睡下了。
这便好。
老太太也没再说什么,只道,此时已接近子时,咱们便都准备准备过年了。
又吩咐:守之,还是你来放鞭炮,放过了鞭炮,咱们一起去祠堂,摆果供、烧高香、祭先祖。
这边儿老太太刚吩咐好了,便听得外面有那心急的府里已是放起了鞭炮,堂弟只好再上场一次,放了鞭炮之后,一行人整理好了仪容,又净了手,方来到了祠堂。
好在这时候人多,要不然,翟芙芙定然会吓得神不守舍,毕竟大半夜地来到祠堂,阴风阵阵的……老太太打头阵,叶老爷、叶夫人紧随其后,在祖宗牌位前摆了九道果供;紧接着,老太太亲自点燃了两只高烛,又引燃了三支高香,小心地插在了纯金镂花香炉里,又退后几步,跪在了最前方正中的蒲团上。
翟芙芙随着身旁的妖孽男也跪了下来,并跟着磕了头,方站了起来。
等一行人回到了主屋,又互相说起了吉祥话,这守夜才算结束,翟芙芙和妖孽男这才回了菊然轩。
虽说两人都对于纯儿的出现有些疑虑,但是也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这件事,都速速地洗了个澡,便休息了。
次日天还未亮,二人便起了床,收拾齐整了,一起来到了主屋,给老太太、叶老爷、叶夫人行了礼,说过了拜年吉祥的话,这才坐了下来。
这时,便有丫鬟们给每人都端了一碗蜜糖水,新年第一天,先喝一碗蜜糖水,预示着来年甜甜蜜蜜。
喝过了蜜糖水,便要吃素饺子了,自然还是堂弟放了鞭炮。
煮熟了的饺子,先要敬了天地牌位、祖宗牌位,还有灶王爷,方才端上了桌。
老太太喜道:这是咱们近几年的第一餐饭,吃的素饺子,有包了铜钱和麸皮的饺子,看谁有这个财气和福气了。
一家人围坐一起,吃起了饺子。
或许是大厨房里的人故意为之,总之是每个人都吃到了或是包了铜钱、或是包了麸皮的饺子,吃到新年的第一个彩头,众人也都高兴。
吃过了饺子,又漱了口,净了手,几人便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道:今儿是大年初一,老爷和守儿必是有同事、好友上门拜年的,女眷便暂且回避一下。
翟芙芙本就疲累的不行,听了这话,如临大赦,说了告退便回了菊然轩,换了衣裳便要睡回笼觉。
只是这周公似乎并不欢迎她,还未等她坐上床,便听到有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不知表嫂在否?翟芙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想到方才在主屋里,她还想怎么纯儿这么有眼力见儿,竟然没去给众人添堵,却不成想人家是准备好了给她添堵的。
可是这大年初一头一天的,不好不理会人家,只好又穿上了大红色团花长袄,出了门迎接纯儿,脸上好不容易才挤出了笑来:表妹,你怎么过来了?纯儿羞涩一笑:我只是觉得没有人说话,这才来找表嫂说说话的。
翟芙芙故作不解:老太太今日说了,女眷都要回避的,母亲没有去找你么?、纯儿咬了咬唇,道:想必姑姑年底这些天也忙得累了,今儿且偷空歇歇。
又抬起晶晶亮的双眼道:表嫂不会不欢迎我过来吧?翟芙芙心道:我当然不欢迎你了。
可是面上却是嗔道:瞧你这话说的,我不欢迎你来,就不出来迎接你了!外面冷,快进屋吧!等二人进了屋,便是一阵暖意扑面而来,隐约还有些许香气,纯儿深吸一口,赞道:这是什么香?味道这般清雅。
翟芙芙示意表妹坐下来,道:我也不晓得,这还是前几日你表哥从外面找来的,说是燃了这香,神智清明呢。
又指着那缓缓散出蓝色烟雾的鎏金镂空香炉,道:这是白日里燃的香,若是夜里,也是要燃了另外一种香,说是睡得安稳呢。
又叹道:我是不懂这些的。
表妹你或许懂些。
纯儿的眼神黯了黯,随即又笑道:我也是不懂这些的。
抬眼又看到这屋里尚未摘去的大红色的双喜字,纯儿又忍不住叹道:只是纯儿福薄,家父竟丝毫不给纯儿留条后路。
说到这里,眼睛里又水汪汪的了。
翟芙芙心想这大过年的你在我这里哭还真的是不吉利,可又不好赶她出去,只劝道:如今正值过年,便是有什么事也要等过完年了。
你且不要着急,安心住在这里,有母亲还有祖母在,定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纯儿方咬唇点了点头,端过了盖碗茶,抿了一口雨前龙井,又状似无意间说起:我是记得表哥喜欢喝铁观音的……这话没头没脑的说的翟芙芙一愣,又想起不久前,她吃过午膳,喝茶的时候,说起了喜欢喝雨前龙井,而那之后,丫鬟们给她沏的茶便都是雨前龙井了……而就在翟芙芙的思绪还未清明的时候,纯儿又似无意间问道:不知道昨日主屋里的那位年轻男子有什么来历?翟芙芙心中冷笑一声:昨日叶夫人光送你到悠然馆便是接近三刻钟的时间,我就不信那时候你没有问。
不过人家问了,还是要解释的:具体的亲戚关系我也说不清,是家里没有出五服的亲戚,我和你表哥都叫他堂弟,明年是要春闱的,如今住在悠然轩里。
纯儿轻轻颔首,道:原来如此。
我还记得,表哥便是住在悠然轩里两个多月,出来春闱,中了探花。
紧接着,又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了:本来,我住的悠然馆是叫云岫馆的,可是一想到表哥住在悠然轩便这么心想事成,我便改了这个名字,好在表哥也没有跟我计较,还帮忙提了匾额。
听了这话,翟芙芙只觉得心里更是添堵,却是笑道:正是呢,我瞧着,家里的匾额可大部分都是你表哥题的,祖母和父亲都夸他书法好呢。
纯儿的笑容瞬间僵硬,轻咳一声,又道:表哥的琴棋书画自然是难以有人相媲美的。
而翟芙芙却是没有听到她说话,颇有些焦急地看向了门口,口中还道:不知道拜年的人都来了没有,你表哥昨儿守夜,也没有睡好,今儿实在是该歇歇的。
又叹道:只是老太太说了女眷要回避,要不,我就过去跟他说一声,偷个懒儿就回来了。
一旁的纯儿眼光闪烁,却是站起身来,笑道:我也叨扰了表嫂一阵子,这便回去了。
翟芙芙送她到了屋门口便停下了脚步,透过窗棂,隐约看着那婀娜的背影,冷笑一声,心道:想必这小蹄子又该想着怎么偶遇表哥了吧!只是翟芙芙却是猜错了,这小蹄子并没有偶遇到表哥,却是偶遇到了另一位表哥。
纯儿远远望着那越走越近的身着蓝袍的身影,心头微微一动,脚步越发慢了下来,待得堂弟走近了,方脸色微红,语气却是柔柔糯糯的:想必这位也是表哥吧……纯儿见过表哥了。
不过,这一步,纯儿却是走错了。
人堂弟是从江南来的,江南的美女那都是温婉柔弱的,一口吴侬软语的江南女子,举手投足间,那是说不尽的柔情似水。
故纯儿这一番做作,放在堂弟眼中,那便是红果果的东施效颦。
只见人堂弟仅仅是点了点头,便以要读书为由回了悠然轩。
纯儿望着堂弟的背影,蹙起了眉头,却是微微抬起了下颌,嘴角带了隐隐的笑,眼中精光一闪。
因着老太太说要女眷回避,故翟芙芙午膳的时候便是舒舒服服地在菊然轩里用的,等她吃完了,懒懒地品茶的时候,妖孽男推门而进,瞬间寒气入侵。
回来了?吃了没?翟芙芙吃饱了,也有闲心思关心妖孽男了,当然还想将上午的情形说与他听。
吃了。
叶守功换了衣裳,坐在了美人榻上,深吸了一口气,方缓缓躺下,又缓缓舒了口气。
翟芙芙见他这样,也知道他是真累了,正走到床边要午休呢,却听妖孽男低低的声音传来,低沉中带了丝丝磁性,还带了一丝的魅惑:今儿纯儿过来了?翟芙芙一愣,方回过头来道:是呢,我回来没多久她便过来了,说了好一会子的话。
正要问他为什么知道呢,却听他说了一句:不过如此。
然后再没有说什么。
翟芙芙虽然好奇,却因渴睡得紧,躺下来便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却正好看到妖孽男正在系上大氅的带子,慌忙坐起身:我要不要去立规矩?叶守功瞧着小丫头刚睡醒还留有酣睡的慵懒的神色,还有那本就粉嫩,又经一觉更显得红嫩的脸颊,突然觉得穿着这大氅似乎是太热了。
作者有话要说:入V二更来也~其实纯儿很有勇气的,远目】当然这回双方会谈谁给谁添堵,也是不一定的事……正文 35娘家来求助翟芙芙半天等不到妖孽男回答,便抬头要给他个白眼,却看到妖孽男似乎看着床上某处发呆呢,便挥了挥手,道:发什么呆呢?叶守功回过神来,脸颊微红,轻咳一声,道:没什么,快起床。
说着,却是脱了大氅,坐下来等翟芙芙了。
唔。
翟芙芙起床收拾好了,跟着叶守功来到了主屋。
而不出意料的是,纯儿果然在。
只见纯儿换了一件嫩绿色绣花小袄,依偎在老太太身边,看到这二人走了过来,眼睛一亮,嘴角一扬,甜甜地道:表哥表嫂来了。
不过这二人都没有心思搭理她,只是点了点头便坐下了来了。
只是纯儿的眼神一直向这边儿瞄啊瞄,翟芙芙心里头那是不爽加不爽。
而这时,叶守功看了纯儿一眼,直看得纯儿花痴地咬住了唇之后,却嘴角一勾,道:昨日表妹来得匆忙,也没有说清楚,表妹到底为何跑到了这里?翟芙芙忍不住要拍手了:妖孽男,好样的!纯儿怎么也没想到她心爱的表哥会这么没有顾忌地直言这件事,而此时就连叶老爷的目光也投向了她,只好委委屈屈地道:父亲年前的时候,说让我准备嫁衣,竟是让我嫁给一个跛子,只是因为这个跛子家里是三品官!抬起头来,悲悲戚戚地看着老太太:老祖宗,虽说我不过是个五品官的女儿,可是我也不想嫁给一个跛子啊老祖宗!说到这里,眼泪自自然然地落了下来,临了,还哀怨地看了妖孽男一眼,直看得翟芙芙想咬牙。
叶老爷到底是官宦人士,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既然他们家里是三品官,过得也该不错,更何况,咱们朝又不限制有轻微残疾的人科考。
纯儿,你可知道那人跛脚有多严重?要是不严重,又肯上进,以后必能谋个好出路的。
纯儿脸色一白,又说:这个我也不清楚的,只是父亲说他是个跛子。
而就在她又要说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翟芙芙却是劝道:表妹,我虽然也没读过多少书,却也知道婚姻大事,历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做儿女的,怎么能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呢?更何况‘虎毒不食子’,想必表妹的父亲也是为你考虑的,定然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一番话说得连老太太也点了点头:守儿媳妇儿说的是。
想必你父亲软禁你,也是因为你说了不愿意,没能理解了他一番苦心。
若是你父亲真的要软禁你,想必你也出不了屋门的。
叶老爷对于翟芙芙的话也是表示赞同:正是。
纯儿,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做主的,怎么能任性呢?那人是不是嫡子?这几人都表明了态度,纯儿只好使出终极必杀技,两眼顿时盈盈若水,慢慢靠在老太太身上,凄凄惨惨戚戚地道:那人却是嫡子的……纯儿也知道这样做是不对,可是我不想嫁给一个跛子,想必一个跛子从小必当受了不少的冷眼,看谁都是不好的,盈儿怕……怕到时候会受虐待……说着,拿起了帕子擦拭起了眼角的泪滴。
不得不说,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至少老太太和叶老爷也就没说什么,不过叶守功却是说:一个三品官家的儿子,能有多少人给他冷眼?却听一旁的堂弟也发言了:虽然我并不清楚事情始末,不过能嫁与一个三品官的嫡子,想来也是不差的。
翟芙芙眼睛一亮,看了堂弟一眼:这小伙平日里不说什么,但是关键时候的攻击力还是不错的!瞧瞧这二人,一致对外,多么的给力!纯儿的脸色越发白了,屋子里的两位年轻男子都没有向着她,对于她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人家又都说得对,根本不好辩驳,只好继续擦拭眼泪。
本来就有些僵冷的气氛更加僵冷,这时候,老太太忽然想到了什么:哎呀,我都忘了,明儿就是初二了,守儿媳妇儿是要回娘家的!又对叶守功说:你明儿就陪着你媳妇儿回娘家吧。
翟芙芙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在现代的时候每年大年初二都会随着老妈去姥姥家,如今自己竟然也要初二回娘家了……还真是惆怅啊。
却听叶守功问:祖母,去几天?老太太嗔道:这么大了,竟然连媳妇儿初二归宁回家几天都不知道!你们明儿去翟府,等后天再回来就是了。
三六九向外走,想必那天探亲的人就会多了,你回家来也能招呼一二。
一旁的叶夫人也笑道:老太太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只是不瞒您说,守儿媳妇儿回家的节礼,我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初二呢!守儿媳妇儿这是头一年过年回娘家,自然是不比寻常的。
老太太笑了起来:还是你想得周到。
这边儿几人聊得红火,那边儿的纯儿扭着手绢,咬着唇,眼睛红红的,万分可怜,只是除了翟芙芙看了一眼之外,没有人关注她。
不过翟芙芙却是高兴的,回了娘家对于她来说,不仅能够休息休息,还能和母亲、哥哥说说话,顺便讨论一些事宜。
用过了晚膳,众人便都回去了,只有纯儿说再陪着老太太一会儿。
走在回去的路上,因着是一起出的主屋的门,堂弟走到了叶守功和翟芙芙身边,还问起了翟芙芙:我是问伯父问题时听说嫂子娘家大哥也是翰林院的?不知何时能够讨教一二。
自家大哥?!这可不行!翟芙芙连忙将他的注意力引到妖孽男身上:我大哥不过是庶吉士,少爷可是翰林院编修的,要问起来,还是问少爷比较好。
叶守功本来有些不耐烦,听了翟芙芙这话,面上好看多了:咳,读书还是要自己领悟比较好,毕竟春闱的时候写文章是要靠自己的,若是自己没有融会贯通,是写不出好文章的。
堂弟也连连称是,话题便引到了春闱之上,翟芙芙听得云里雾里的,不一会儿便到了悠然轩的附近,堂弟便告辞走了。
翟芙芙叹道:你说纯儿是怎么过来的?之前我也是听说她们家是在京城郊县的,从那里过来恐怕怎么也要一天的时间,而这一天的时间里,她们家竟然是没有一个人找来么?叶守功赞赏地看了翟芙芙一眼,提示道:总之,纯儿无论怎么嫁,都是要给家里带来利益的。
翟芙芙瞬间大悟:敢情她家里没有找来,竟然还有这么一层缘故!想到这里,真是觉得觉得纯儿是既可怜又可悲。
叶守功点了点头,又道:这事儿还没有完。
翟芙芙自然知道这一点,也就没说什么,只是心里叹道:好在堂弟在,要不然纯儿功力发作起来,自己又要跟着夫人学管家的,恐怕会防不胜防哪!而且,这两日她也不在,也不知道那小蹄子又会有什么动作了,翟芙芙的眼睛闪了闪。
大年初二回娘家,虽说是传统风俗了,但是也并不是绝对的,像是叶夫人因为娘家较远,家事又多,便回不去。
好在翟府叶府都在京城,相距不远,倒是给翟芙芙回娘家提供了便利。
次日一早,二人收拾好了,又用过了早膳,这才来到了主屋,老太太又是叮嘱了几句,二人这才出了大门上了轿子,向着翟府进发。
而翟府那里,翟夫人早就在主屋里等不住了,而翟老爷也是频频向着屋外看去。
没多久,便听到有小厮来报,二人相视而笑,迎了出去。
老两口瞧着女儿女婿并肩走来,顿觉欣慰,又是一番寒暄,四人便进了主屋。
等丫鬟们上了茶,大哥进来了:妹妹、妹婿来了。
翟夫人嗔道:你还知道你妹妹过来!成日里只晓得陪着媳妇!翟芙芙也随着说:就是么!要不是看在嫂子有孕的份上,我才不依呢!一家人就都笑了起来。
说了会子话,翟芙芙便有些倦了,翟夫人看在眼里,便带着她来到自己卧房,关上了门,神情严肃了起来:芙芙,你心里还有没有母亲了,怎么有了事儿不跟母亲说?呃?翟芙芙一愣:我什么事儿不跟母亲说了?翟夫人点了下翟芙芙的额头,嗔道:臭丫头,年前要你大哥去查什么表妹的亲事,有没有这回事?!翟芙芙瞬间明白,脸上谄谄的,依偎到了母亲怀里:母亲,我不是怕你担心么,就让大哥查一查的……翟夫人傲娇了,推开了翟芙芙:哼!要不是你大哥动用了你父亲的人去查,我还不知道有这事儿呢!又问:你说,你这表妹到底是什么来路,你为何要去查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翟芙芙这才将纯儿的事细细说给了翟夫人听,翟夫人咬咬牙:竟有这种小浪蹄子!在听到翟芙芙说起除夕之夜的事,翟夫人忍不住一拍桌子:岂有此理!谁家里竟然教出这种女儿!即便是再不同意婚事,也不能离家出走!这还是没事儿,若是出了事儿,还不知怪谁呢!翟芙芙在翟夫人肩头蹭了蹭:母亲,我该怎么办呢?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三更来也~好在女主娘家给力啊,远目】下一章,翟夫人会给出什么建议?猜猜猜~正文 36莫名的情愫翟夫人沉吟一会儿,方道:这边儿大哥还在促使这小狐狸精和那个三品官儿子婚事,想必这小狐狸精父亲应该也能够看清楚形势,毕竟嫁过去做嫡妻总是比做妾好,这倒是不用担心。
顿了顿,又道:只是这小狐狸精和婆婆毕竟是姑侄关系,即便是老太太也不好对她怎么样,这一点,却是不好办。
翟芙芙不满意了:唔,母亲,说了半天,不跟没说一样么!翟夫人又点了点女儿额头,嗔道:母亲这不还是没有说完么。
上一次回娘家,女婿不就抓住了那小狐狸精把柄了么?见女儿眼睛一亮,又道:所以呢,不用着急,女婿既然心里没有她,她就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即便是翻出来什么浪花,女婿也能治得了她。
最后又强调一点:要记住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看好了这小狐狸精!翟芙芙重重点点头:女儿记住了!只有让她尽情地去作,才能尽可能地抓住把柄,一举攻破!既如此,咱们便去看看嫂子吧,如今呀,嫂子可是咱们家最金贵了翟夫人说着,翟芙芙又笑母亲:瞧母亲这酸溜溜样子,敢情嫂子生下来不是母亲大孙子么!翟夫人又笑骂了女儿几句。
一进门,二人便看到林氏正坐在窗前绣花呢,看到二人进来,林氏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母亲,小姑来了。
翟夫人忙走过去,嗔道:哎呀,如今还是头三个月,正是要紧时候,就不要站起来了。
翟芙芙也走过去:就是呢,嫂子坐下来就是。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女人聚到了一起,其中一个还是孕妇,自然就少不了孕婴知识普及。
可是林氏听多了寨夫人知识讲座,便笑道:不知道小姑什么时候能怀上呢,小姑小日子一向是准,不知这一次小日子来没来?翟芙芙大囧,咽了口口水,艰难地道:来了。
翟夫人笑道:不急不急。
说着不急,却仔仔细细地跟女儿说了一番危险期事情,直说得翟芙芙满脸通红。
三个人说着说着便到了中午了。
用过了中午饭,自然是要午休了。
翟芙芙回到了自己小窝,却是委委屈屈地抱了枕头去矮榻上窝着了。
又被翟老爷拖住下了一会棋叶守功回来,看到就是这番景象,只见这小丫头抱着枕头,窝在矮榻上,小脸儿也皱在了一起,说不出委屈。
叶守功先是笑了,接着又蹙起了眉头,站在矮榻边上徘徊了好久,方去大床上睡了。
翟芙芙一觉醒来,刚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黑幽幽眼睛正注视着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使劲儿拍了拍胸脯,这才发现是妖孽男,重重舒了口气,嗔道:喂!怎么坐在这里吓人啊!却见妖孽男脸色不虞,淡淡地道:为什么不去大床睡?原来是这事儿,翟芙芙再一次拍了拍胸脯,解释:那什么,这里没有小菡小萏了呀。
叶守功蹙起了眉头,却是站起身来不再说话。
翟芙芙咬咬唇,不明白妖孽男这是怎么了,便道:到底怎么了?这还不是为了么!是瞧着和堂弟就很般配么,没事儿就去找找堂弟,虽然们俩也不一定能成,但是还是多相处相处才是哪!若是还和同床睡,不好么不是!听到了这种解释,叶守功简直是哭笑不得,想到回过头来,仔细盯了这小丫头好一会儿,不禁有种莫名其妙挫败感。
微微张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半晌,方道:去用晚膳吧。
翟芙芙明显能感觉到妖孽男不高兴,可是她也想不出妖孽男为什么会不高兴,用过晚膳又回到了屋里,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不高兴?却见妖孽男只是站在门口,昏黄烛光打在他身上,却是觉得一向魅惑了众生妖孽男在这一刻,散发是一种无法言表落寞。
叶守功垂下了眼睑,只道:没什么,去大床睡吧,睡矮榻。
翟芙芙走了过去,抬头看着妖孽男,问道:到底怎么了嘛,难道不喜欢堂弟?这也不要紧,还年轻,还能再去找……话还没有说完,却一下子被拥进了妖孽男那还浸着寒气怀里,顿时呆住了。
而下一刻,妖孽男却把她放开了,向着净房走去,只是依旧呆着翟芙芙没有看到妖孽男脸上那一抹红晕。
半晌,翟芙芙方觉得脸颊有些发热,摇了摇头,坐了下来,脑中乱成了一团糟。
妖孽男沐浴过后便坐在了矮榻上,像是没发生任何事一样,淡淡地道:去沐浴去吧。
翟芙芙答应着去了,回来时候妖孽男已经躺在了矮榻上,还盖上了被子,翟芙芙上了大床,躺了下来,却是头一次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失了眠,直到半夜三更,方才困极睡着。
次日,两人下眼睑都有不同程度青黑,翟夫人看在眼里,虽然对于女儿女婿感情好很是欣慰,但还是拉过了女儿,小声提醒:虽说们新婚,但也不能那个什么……过了度,否则对身体不好。
翟芙芙顿时红了脸,翟夫人更是证实了自己猜测,拍了拍女儿肩膀:也劝劝女婿,好歹节制一下么!不过翟夫人挡住了女儿目光,使得翟芙芙没有看到另一旁,翟老爷也在劝着妖孽男。
直到上了轿子,翟芙芙仍觉得脸上火辣辣,而一旁妖孽男也不例外,那本就倾城脸上,那一抹红晕,似是那一缕和煦春风,令人心醉,只是翟芙芙坐在一旁低着头,没有看到罢了。
因着昨晚事,二人都觉有些尴尬,便都没有说话,等到了叶府,便并肩去了主屋。
因着二人回来得早,还未有亲戚过来,只有纯儿在陪着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也看到了二人黑眼圈,心下疑惑,却并没有说什么,只问了二人翟夫人和翟老爷身体可好,还有翟府一切可好,翟芙芙一一答了。
纯儿当然也看到了二人黑眼圈,眼神顿时一闪,面上却是保持了完美微笑。
而下一刻,老太太便将矛头对准了纯儿:纯儿,姑母过年这两日也是忙着家事,便陪着她说说话吧。
左右表哥表嫂都在这里呢。
就算是万般不愿,纯儿也不好忤逆了老太太,更何况,昨日叶夫人没有回娘家和她也是有些关系,便只好走了。
老太太面上笑容顿时不那么僵硬了,示意翟芙芙坐到她身边来,貌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回了趟娘家,还没睡好?瞧这眼底青色多重!翟芙芙顿时囧了,脸上不知为何开始发红,老太太看在眼里,心下疑惑更甚,便又笑道:既如此,们便回去歇一歇,想必一会儿便会有亲朋过来。
老太太都这么说了,二人便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回去路上,却又碰上了表妹。
原来纯儿在老太太说话让她回去时候,便心生不满,每经过一片花草,便要辣手摧花一番,脸色极为难看。
而在听到一阵脚步声时候,微微蹙起眉,听了一会儿,下一刻,便微笑着以自认为最美姿势回过神来,嫣然一笑,正好看到了并肩过来二人,小步走过去,柔声道:表哥、表嫂,们怎么也出来了?不多陪陪老祖宗一会儿?不待翟芙芙说话,叶守功便冷声道:怎么还没到夫人那里?纯儿哀怨地看了叶守功一眼,却是撅着嘴儿对翟芙芙道:表嫂看,表哥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不过是看着这年后天气渐渐暖了,这府里头变更有了几分景色,方驻足观看。
翟芙芙心下腹诽:这么冷天气,衰草连天,连天空都是灰蒙蒙阴天,不晓得哪里有景色了。
却也笑道:还不知道表哥性子么?既然是祖母说,也便陪陪母亲,她昨日也没能回娘家呢。
纯儿脸色一白,正要再一次发作柔弱神功,翟芙芙仍笑道:老太太还说让们回去歇歇,一会儿还要去主屋,想必今儿要有亲戚来呢。
们便先走一步了。
望着二人并肩而行背影,纯儿几欲绞碎了手中帕子,一张柔媚小脸已经是扭曲地可怖。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着清香空气,方觉神智清明了许多。
接过了丫鬟们奉上了茶,抿上一口,方觉得满身寒气驱走了不少。
却听妖孽男道:先睡一会儿,一会儿要有亲戚过来,若是有女眷,也是要出面。
诶,好。
翟芙芙忙换了衣裳,躺到了床上,而妖孽男也躺到了床上,没多会儿,二人便都睡着了。
大红帐幔,安眠两人,是说不出静谧和安逸。
等二人被丫鬟们叫醒,都是有那么一瞬迷茫。
叶守功转过头来看着睡眼还惺忪小丫头,眼睛里是他从未有过一种情愫……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拥抱了~不容易啊~看在二人感情进展的份上,大大们就不要潜水了咩~正文 37纯儿出风头翟芙芙也是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但也没有时间考虑这些,毕竟是老太太叫他们过去的。
等他们到了主屋,主屋里是除了二人大婚那日从未有过的热闹。
原来二叔祖一家都来了,男眷女眷,连小孩子也没放过,全部都过来了。
一进主屋,那黑压压的人,便让翟芙芙头皮发麻,再加之还有小孩子的哭闹声,更是让人心里烦躁不已。
只是这基本的礼节还是要做的,二人便一一行礼问候。
二老太爷和二老爷都是端着架子,坐在那里,在二人说了吉祥话之后,方说了几句过年好的话;而二老太太和康大嫂子何氏,则是面带笑容地问候了二人,不过这种笑容比起二夫人那温和的笑来,显得是那么虚假。
一番寒暄之后,二人也落了座。
因着叶守功的祖父是嫡长子,故祖宗牌位都是在叶府的,二叔祖一家此次过来,不仅仅是探亲,更是要给祖宗牌位上香、磕头的。
咱们一家人如今也聚齐了,不若便去祠堂吧。
二老太爷看向了老太太,提议。
老太太自然同意的:如此,咱们便移步祠堂。
一家人浩浩荡荡来到了祠堂,本来阴森森的祠堂似乎因着进了这许多的人显得没有那么阴冷了。
田地祖宗牌位前,打头阵的便是老太太、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他们老一辈的,接着便是叶老爷他们一辈的,翟芙芙是在三排,挨着妖孽男,因着小盆友叶文亮还太小,便由乳母抱着,站在了第四排。
这一次,点燃香的是二老太爷。
虽然站在第四排,但翟芙芙仍是能看得出二老太爷很是激动,那拈香的手都有些发抖。
将香□香炉里,二老太爷双手合十,望着这一排排的祖宗牌位,口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好一会儿,方才小心跪下,行了三跪九叩之礼。
虽然燃的都是香,可能是这祠堂里燃的香加了檀香木,气温较为浓重一些,翟芙芙没呆多久便觉得有些气闷,好在二老太爷面对祖宗牌位也并没有多唠叨,一行人这才又回到了主屋。
礼仪做过了,二老太爷的神情明显要轻松许多,小口抿着老太太珍藏的大红袍,半晌叹道:如今咱们这一辈的,也都渐渐老了……一想到仙逝经年的老太爷,老太太也是颇为感慨:是啊,我们也都老了。
二老太爷话锋一转:人一老,这什么进取的心啊,便都淡了,唯一想的,便是这小辈儿的能过得好,咱们便也能怡情弄孙,安享晚年了。
一旁的何氏嘴快,脸色神色也得意:可不是么,祖父可是最喜欢亮儿的了,亮儿也是最粘着曾祖父的。
老太太笑道:小叔确实是有福气的。
见二老太爷捻须而笑,又道:当初咱们分家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眼前的事,一晃,已经是十余年了。
顿时,二老太爷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二老爷却是笑道:即便是分了家,咱们不还是一家人么,到底都是姓叶,留着一样的血,心还是向着一处的。
这话就有意思了,一旁的二老太爷满意地看了儿子一眼,立马借坡下驴:正是这个理儿。
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有些时候,还是要相互扶助的。
翟芙芙在一旁冷眼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这几人这半天打的是什么哑谜,敢情还是谁家先有嫡孙另一家帮助的问题,上一次女眷过来,只打了打秋风,这一次,一家人前来,想必胃口定然不会小了的,更何况,方才,二老太爷可是去祠堂祭拜过的,总之是一家人,这件事的确是不好办。
有时候话不能都说出来,尤其是长辈,这时候,便需要一个唱黑脸的了。
叶夫人这时候说话了:您说的是。
我是听老太太说,当初祖父去世前,还说过,子嗣为重,谁家若是先有了后代,另一家便要照顾着另一家。
不过,若是论起辈来,老太爷是祖父的嫡长子,老爷是嫡长孙,守儿便是嫡曾长孙,等到以后,守儿有了嫡长子,便是嫡玄长孙了。
无论怎么说,我们家都占了一个‘嫡’字,还占了一个‘长’字的呢……二老太太也不甘示弱:当初老太爷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只是说是子嗣为重,并没有说非要是嫡长子。
你们家守功如今来没有子嗣,可是我家已经有了亮儿,这便是我们家先有了长孙呢。
叶夫人继续攻击:可是我们已经是分了家了,以后逢年过节给老太爷祭祀上香的,可是该是守儿的子嗣呢。
二老太太顿时词穷,可是何氏却是冷笑一声:您口口声声守儿的子嗣,以后大哥能不能有子嗣还不好说呢,更何况,外面可都疯传大哥好男风……康儿媳妇儿!二老太爷怒斥了何氏一声,脸上却不见丝毫不自然,说起来,守功成亲也算是晚的了。
虽然自己也知道妖孽男好男风,可是听到别人这么说他,翟芙芙还是替他生气,瞧着二老太爷一家更是不顺眼。
一旁的叶守功却是冷笑一声,道:这却是不劳弟妹操心了,祖母早晚会有嫡长孙的。
老太太顿时眼睛一亮,欣慰地看了妖孽男一眼,战斗力立马满格,面对二老太爷一家的无理取闹,更是步步不让。
翟芙芙总算是松了口气,却发觉这一场战役中,那位康大少爷与她母亲竟然都默然不语,在二老太太和康大嫂子的衬托之下,越发显得二人懦弱无能。
翟芙芙似乎明白了为何二老太爷这么一把年纪还要过来争一争当年老人说过的话。
就在敌我两方口诛笔伐快到了白热化的时候,却见主屋的门被打开了,一上身着桃红色撒花贡缎袄、□着葱黄色百褶裙的妙龄少女婀娜着身姿进了门来,又是盈盈一拜,微微启口,那声音是赛黄鹂的婉转:纯儿给各位长辈请安了。
老太太的眉头有一瞬间的蹙起,下一刻却又笑道:纯儿来了,快坐下。
又给二老太爷一家介绍:这是夫人娘家的女儿,经常来我这里小住的。
即便是夫人娘家的女儿,也没有道理大年下的来姑母家住着,二老太太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过那康大少爷却是一双眼睛都粘在了纯儿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康大嫂子怒瞪了纯儿一眼,又暗暗掐了康大少爷一把,这才将康大少爷的目光收回来一点。
不过,纯儿这么一来,有了外人,方才的话题便就不好继续了。
不过,她的到来,却给二老太太很好地发挥的余地:瞧这姑娘长得,水灵灵的,我瞧着也是喜欢的,也怪不得大嫂您过年还留着她在府里呢!上回来的时候,来说起了,纯儿琴棋书画可都是擅长的,说起来,这一点可是和守功颇为相似呢!老太太却笑了:你们是不知的,守儿媳妇儿的琴棋书画也是一点不差,二人画的腊梅图,我都舍不得挂出来呢!只是纯儿是夫人自小看大的,经常念叨着,也便经常来府里,这一次恰逢年前下了场雪,我看着路途不便,便就没有送她回去,要不然哪有留着人家姑娘在亲戚家过年的道理呢!本来纯儿在二老太太说过之后,面上红晕一片,煞是动人,却在老太太话说完之后,脸上的红晕一点一点退去。
而康大少爷远远看着,竟然是痴了。
纯儿却也是知晓自己被人盯住了,却也不恼,只装作不知,脸上的神情却是越发做作。
叶老爷却也知道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不好,便笑道:如今已经是中午了,咱们便用午膳吧。
这才使得一场唇枪舌战暂停了。
这时,纯儿却站起身来,柔柔地道:纯儿今日作了两道小菜,本是想给老祖宗品尝的,却没想到二表叔祖一家来了,纯儿便献丑了。
二老太太忙道:这怎么是献丑呢,你有这份心,对大嫂来说,可是最好不过的呢!又对老太太道:大嫂早年还埋怨着没有一个可心的姑娘,这老天爷也眷顾你呢,这不,纯儿多可心,多体贴!老太太只是点点头,便邀请大家一起坐下来用餐,席间,吃纯儿做的菜最多的,莫过于康大少爷,而妖孽男可是一筷子也没去动,直看得纯儿脸上一点儿笑模样都快没有了。
用过午膳之后,小盆友亮儿开始闹着睡觉,哭喊着要回家,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心疼曾孙子,没有办法,只好歇战,等着下一次来决出个雌雄。
老太太率领家人将二老太爷一家送到了府门口,直到上了轿子,那康大少爷还在频频回头。
送走了二老太爷一家,叶夫人便笑道:老太太,纯儿昨儿落在我那里一只手炉,今儿也忘了,不若纯儿跟我去取吧。
说罢,还看了纯儿一眼,纯儿也不是傻的,便跟着叶夫人去了。
刚一转身的翟芙芙可是明显看到老太太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便走过去,扶着老太太,道:祖母,我扶您回去吧,外面天冷。
老太太点了点头,道:也好,守儿,你便去你堂弟那里看看,今儿中午用饭用得如何了,今儿早上他一听说要来亲戚,便要闭门不出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次,纯儿也是出了风头了,只是这一次,会给纯儿带来什么呢?老太太也让妖孽男走了,这又是为什么呢?(这不是十万个为什么啊喂!)大家猜猜咩,不要潜水了咩~正文 38表妹很抢手叶守功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老太太的话去了悠然轩,翟芙芙则是陪着老太太来到了主屋。
一进主屋,老太太便命闲杂人等走开,待二人坐了下来,方问道:守儿媳妇儿,你们昨儿在你娘家……说到这里,似乎有些说不出口,看到翟芙芙略带迷茫的眼神,又问了下去:你们昨儿圆房了没有?翟芙芙愣了,半晌才明白敢情老太太这也是误会了,羞红着脸道:祖母,还没有。
老太太顿时失望了,叹了口气,拉住翟芙芙的手,劝道:以前我是瞧着你们刚刚成亲,你也是新媳妇儿,脸皮儿薄,有些话,不好说出口。
只是你们成亲都一个月了,竟还没有圆房,这实在是……又拍了拍翟芙芙的手,叹道:我也清楚,守儿他不算是个体贴的孩子,可是你对他好,他心里记着呢。
你没事儿,便多和他说说话,你们年轻人能聊到一块去,总是好事。
翟芙芙点头答应着,老太太失望之余又交代了她一些话,方让她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翟芙芙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她和妖孽男,是夫妻啊,而且还是结发夫妻,有些事,是夫妻义务,可是……翟芙芙不愿意去想了。
回到菊然轩,妖孽男已经回来了,翟芙芙换下衣裳来,问道:堂弟怎样了?一句话,妖孽男的脸色便不好看了,翟芙芙忙解释清楚:好歹堂弟在咱们家住着,到底要关心一下么。
叶守功这才缓和了脸色,淡淡地道:他很好,还在读书。
又问:老太太方才叫你过去,有什么事?翟芙芙一刹那间红了脸:这怎么好说出口!叶守功细细瞧着小丫头的神色,心里也猜出了七八分,面上的神情越发和悦。
这一次,二叔祖一家过来祭祖,纯儿本就不该过来,可是人家来了,还拎了小菜过来,足足出尽了风头,不过叶夫人给了她台阶下,将她叫了过去,方才将人们的视线转移。
可是她仍然不思悔改,刚从叶夫人那里出来,便又跑到了悠然轩去了。
听到小厮报表小姐过来,堂弟还有一丝迷茫,等纯儿不请自入,方想起这是堂哥的表妹,只好走过去笑道:表妹前来,有失远迎,快坐快坐。
纯儿微微一扬嘴角,轻移莲步,缓缓坐下,环视了屋子一周,方启口赞道:表哥果然是苦读之人。
堂弟坐在一旁,为了避嫌,并没有让下人们走出去,又笑道:哪里哪里,只不过临阵磨枪罢了,总归春闱快要到了,总要苦读一阵的。
纯儿掩嘴笑了,眉眼弯弯,煞是好看,却没能吸引堂弟的目光,眼神一闪,低声道:纯儿有事相告,不知……堂弟却是笑了,站起身来:表妹,我还忙着读书,你还是去陪陪老太太吧。
纯儿仿佛是不敢置信一样,睁大了楚楚可怜的双眼,望着堂弟,微张了双唇,半晌方道:是我打扰了表哥读书,纯儿便告辞了。
堂弟便推说读书忙,直让丫鬟送纯儿到了门口。
纯儿一出悠然轩,脸色瞬间冰冷成霜,咬咬牙,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
在堂弟这碰了个钉子,纯儿也学乖了,晚上的时候安分了许多,是故老太太也不好拿上午的事情说事。
纯儿头一次坐在老太太身边被忽略,而堂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纯儿一眼。
晚上沐浴过后,躺到床上,闻着空气中熟悉的香气,翟芙芙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越发强烈。
叶守功从美人榻上站起身来,走向大床,却正看到了小丫头那迷惘的目光。
下一瞬,二人目光相触,翟芙芙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小丫头那羞红的脸庞,让叶守功心头一动,坐在床上,看着小丫头露在外面的那略带圆润的肩膀,还有那匀称的双臂,纤细的双手,闻着那空气中不易察觉的一丝馨香,叶守功头一次觉得这两床被子,还真的是碍事。
翟芙芙被妖孽男看的发毛,不由问道:你怎么了?叶守功转过目光,轻咳一声:没什么。
翻身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次日,在众人刚用过了早膳,却小厮来报康大少爷来了。
众人都纳罕了:昨儿才来了,怎么今儿又来了?没多时,康大少爷进得门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老太太身边的纯儿,那眼神就再也离不开了。
老太太也看出了端倪,却只问:康功,你今儿怎么来了?康大少爷唯唯诺诺,半晌没有说出话来,却一出口,便又惊讶了众人:我要娶纯儿表妹为如夫人!话音刚落,只听屋里一阵抽气声,不待老太太说话,叶夫人便站起身来,叱道:混账话!纯儿如何要去你家做妾的!翟芙芙也被惊呆了,昨儿还觉得这康大少爷是个懦弱的,不成想心事竟然这么大,竟然一个人过来求亲来了!康大少爷却是异常坚定:伯母,我也问过母亲了,纯儿是个庶出的,想必婚姻上是有些难的,我虽然娶了亲,可是却并没有侍妾,纯儿嫁过来,是如夫人的待遇……纯儿早已抽泣起来,红着眼睛对着老太太委委屈屈地道:老太太替我做主,表哥竟然说这种混账话!边说边不忘了向妖孽男这边不断地抛洒哀怨的小眼神,直看得翟芙芙握紧了椅子把手。
老太太也是颇为动怒:康功!你魔怔了么!要娶如夫人的话,是随随便便说出口的么!你到底是娶过亲的,不晓得三书六礼么!即便是娶如夫人,那也是要经过家里长辈的同意的,哪有你这种独自前来的!这不是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么!康大少爷被老太太这么一训斥,早就没了主意,只道:老太太,我不过是心急了些,我昨儿一见纯儿,便、便……我一定是要娶了纯儿做如夫人的!这话一说出口,纯儿哭得越发起劲了。
一旁的叶老爷早已忍无可忍,走了过来,拽住了康大少爷的胳膊就向外拖去,边走边怒斥,康大少爷被拖着走,还不忘回头多瞧了纯儿几眼。
翟芙芙和叶守功对视了一眼,眼中都盈满了笑意。
这纯儿,好好地嫡妻不当,非要跑出来,好在还很抢手,不过最多只能做如夫人罢了,如夫人说好听点是享受比夫人稍差一点点的待遇,说难听点那就是个妾,比起嫡妻来,地位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老太太便劝着纯儿:你也莫气,你也看到了,在这京城里头,可是最讲究一个‘嫡’字了。
你本是庶出,能嫁给一个三品官的儿子做嫡妻已是好的,你这回也好好想想,若是想通了,我便让你姑母送你回去。
纯儿只哀声抽泣,并不答话,老太太叹了口气,便也罢了,众人便也散了。
只是不得不说,翰林院的美男们都是闲不住的,这不,这才大年初四,又要聚会了,地点便是叶府,而且还是众人都来了,先去给老太太拜的年,老太太又派人临时通知的叶守功。
叶守功哭笑不得,暗骂这群人真的是疯魔了,过年也不消停,却也只好过去招待。
这时候正是临近午膳的时候,纯儿正要去主屋呢,便看到表哥风风火火向着主屋走去,正欲过去问候一声,结果人表哥竟然都没有看到她。
纯儿恨恨地跺了跺脚,暗暗跟着叶守功走向了主屋。
主屋里头可是前所未有的光芒万丈,各色美男皆围坐在老太太身边,逗得老太太不住地乐,美男们一见叶守功进了门,都笑道:你可过来了!今儿好不容易出了门,无论如何也要好好聚聚!叶守功板着脸道:聚聚?我可不知道。
温柔男笑他:怎么,有了媳妇忘了朋友了么?众人便惊奇地发现,传说中只会让别人脸红的叶守功竟然红了脸儿。
不过叶守功也不过是说说,聚会还是要聚的,美男们喜欢来叶府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叶府人口简单,不想他们自己家里,光是兄弟姊妹一大群,还有父亲的各色小妾,光是避嫌就很麻烦。
老太太笑呵呵地摆摆手:你们还是去老地方聚吧!那湖心小亭,除了你们呀,都没有人去,过了年了,也该有点儿人气儿了!众美男呼啦啦一起走向了湖心亭,并没有看到躲在了竹林里的纯儿,直到众人走远了,纯儿方从竹林里慢慢踱出来,脸上闪过一抹意味莫名的笑。
等众美男在湖心亭坐定,女王系美男微抬下颌,问:方才老太太不还说你有个堂弟住在你们家了么?怎么不叫他过来?咱们可都是春闱走过来的人,教教他,不过是小菜一碟。
叶守功眉头微蹙:叫他过来做什么,今日是咱们的聚会。
温柔男一挑眉,又道:既然不叫你堂弟,不若叫来嫂子吧。
老太太还说了,嫂子可是琴棋书画样样都会,而且还有一手好厨艺的。
不若今日就让嫂子露两手?大家意下如何?众美男都起哄,纷纷要让翟芙芙露一手,有的甚至还报起了菜名,叶守功脸色更黑了:你们很闲么?作者有话要说:表妹很抢手,问题很棘手~美男们又来了~今儿早发一会儿~以后基本上都是晚上更哦~正文 39纯儿动手了众美男更是嘘声一片,看向妖孽男的眼光更是不同,女王系美男淡淡地道:却没想到你是个惧内的。
众美男顿时笑声一片。
叶守功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只道:你们既然这么悠闲,不若出去闲逛一番,去去青楼,逛逛淡菊轩的。
众美男这才住了口,谁不知道这大过年的特殊服务场所都关门了,这时候出去逛街,除了能看到行人车马,却是看不到别的的。
却说翟芙芙在屋里左等右等,等不到妖孽男来叫他过去,心想人家这次估计是不想让自己打扰到自己的聚会了,便自己走向了主屋,却在半路上遇上了表妹。
纯儿笑道:表嫂,好巧,你也去老祖宗那里去呀?嗯,是呀。
翟芙芙细细瞧着纯儿这小脸儿冻得都通红了,不像是甘聪屋里出来的样子,却也没在意。
纯儿问道:表嫂怎么没和表哥一起过来呢?你表哥的同事们来府里了,他们必然是去湖心亭聚会了。
翟芙芙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纯儿貌似很奇怪地问:既是来咱们府里了,为何不叫嫂子过去呢?翟芙芙笑了:他们男子之间的聚会,我们女子过去做什么呢?又问:表妹穿的衣裳少么?怎么小脸冻得这么红了?纯儿一愣,方笑道:本是看着今儿天晴,却不成想天气却还是冷,这便穿的有点少了。
翟芙芙一本正经地道:这可不行的,老人们都说‘春捂秋冻’,如今刚刚立春,却要是穿暖一点的。
二人到了主屋,翟芙芙便将纯儿穿的少的事告诉了老太太,还道:老太太您也说说表妹,咱们家针线上的人也不少,便是没有保暖的小袄,现下告诉了针线上的人,连夜就能赶出来的。
老太太连连点头:正是呢,媳妇,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瞧着纯儿穿的少,也不知道关心关心的。
叶夫人百般冤枉,却也只能咽下:老太太说的是,媳妇记下了。
说罢,又瞪了纯儿一眼。
一次次的找麻烦都要自己来摆平,如今的叶夫人瞧着纯儿也是越发不顺眼了。
这边刚用过了膳,纯儿便推说自己要回去换换衣裳,便径自回去了,翟芙芙如今又恢复了立规矩,自然还没有用餐,老太太便也叫她回去了。
刚一回到菊然轩,翟芙芙便吩咐小荷小莲二人:你们且小心地出去,看看表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小荷小莲二人又答应了,翟芙芙又道:你们切记,一定要小心,不要被纯儿发现了。
若你们有什么发现,只一个留在那里看着,另一个回来叫我便是。
说到这里,手指点了点桌子:你们为我办事,我都是记在心里的,你们父母都是在翟府里办事的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若是争气……话说到这里,想必她们便都懂了,便让她们出去了,这时候,去大厨房给翟芙芙传饭的小菡小萏才回来。
翟芙芙慢慢地用过了饭,又坐到一边慢慢地小口抿着茶,静静等着两个丫鬟的收获。
再说叶守功那边儿,因着刚过完年,油腻的吃得多了,便都要吃点清淡的,商量了半天,方才商量好了吃粥底火锅,先捡各类时蔬涮了,再喝粥。
故而主屋那边都吃完了,湖心亭这里才刚吃得高兴。
众美男相聚,自然是少不了喝酒,但众人过年也都喝了不少,便都提议还是喝黄酒为好。
众美男涮着火锅,喝着温温和黄酒,好不惬意。
纯儿忙忙的从主屋里出来,自然是有计谋的。
她首先回去又打扮了一番,又换了一回衣裳,这才轻迈莲步,向着湖心亭走去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小莲和小荷看到了。
二人不动声色地藏在了树丛里,待纯儿走远了,方才走出来。
却说众美男一起正吃喝聊天的正高兴,却听到门口一声莺啼似的女声问:亭子里是谁?怎么这般喧闹?温柔男笑妖孽男:怎么嫂子的嗓音变成这样了?而下一刻,人纯儿就已经不请自进了,一进来便拿帕子捂了口,低下头来,道:纯儿不知表哥在这里宴请亲朋,纯儿知错!纯儿?女王男笑问,纯儿是哪位?我可是记得嫂子不是叫这个名儿的。
纯儿的脸煞的白了,妖孽男也不帮她解围,只好自己解释:我是表哥的舅舅家的表妹……此次打扰了各位公子饮酒,纯儿知错。
叶守功道:既如此,便回去吧。
纯儿这才又深深回眸了一眼,方缓缓走回去,眼中精光乍现。
温柔男又笑叶守功:你既有这么一位表妹,怎么不收了?叶守功冷笑道:夫人自然是有这么个意思的,我怎么会如了她的意,何况这姑娘不过是个庶出的。
众人也都知晓各家的情况,这下,连温柔男都没有再提起表妹的兴趣了。
纯儿从湖心亭出来,便又回了悠然馆,小莲和小荷奇怪地对视了一眼,便又悄悄跟上。
众美男是在湖心亭聚会,好处是清静幽雅,坏处便是,上个厕所很麻烦,虽说众美男对叶府很熟悉了,也知晓最近的开放的院子在哪里。
不过,一旦喝了酒,再吹了风,会更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这不,禁欲系美男首先是不胜酒力,又内急,便出了湖心亭,向着最近的厕所走去。
而这时,潜伏在悠然馆一侧的花丛里的小荷和小莲正看到纯儿又出来了,却是换了一身丫鬟的粉色长袄,脸上的妆也淡了。
二人正疑惑间,纯儿又向着湖心亭那边走去了,二人又忙跟上。
话说本来守在湖心亭门口的小厮想要扶起禁欲系美男的,但他之前都是一个人去的,这时候,便也没让人扶。
只是这时候正值晌午阳光最暖的时候,又立了春,风吹到身上便不那么刺骨,是故禁欲系美男此时更是昏昏沉沉,强撑着才没有坐到地上。
就在禁欲系美男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这时候,一个身着粉色长袄的俏丫鬟走了过来,扶住了禁欲系美男,还道:这位公子,你想去哪里?禁欲系美男只觉得这小丫鬟有几分面熟,却又想不出来是谁,便道:扶我去厕所。
那小丫鬟便扶着禁欲系美男走了,可是禁欲系美男好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你带错、路了么。
是、是走这里么?那小丫鬟笑道:公子,没有错,就是走这里的。
禁欲系这才罢了,由着那小丫鬟扶着。
已经饮完一杯茶的翟芙芙正等得有些心急了,小莲已经是回来了,见小菡小萏都在,便伏在翟芙芙耳边说了什么,翟芙芙眉头一皱,又低声安排了小莲几句,便冷笑着靠在椅子上,双眼微眯,嘴角微抿。
一旁的小菡小萏虽然好奇这小莲说的什么,可又不敢问,只好站在一旁,半晌,二人对视一眼,问:少奶奶,您可要午睡?翟芙芙摆摆手:不慌不慌,今日少爷还没有回来,小萏,你且去让大厨房做些醒酒汤来,拿那保温的食盒装来。
小萏答应着去了,小菡则颇有些战战兢兢了,之前只觉得少奶奶温和宽厚,从不打骂下人,只要事儿做得好了,还时不时的有赏,她们只道是遇上了好主子。
只是不成想今日的少奶奶的气势竟然这般骇人,让她不敢有丝毫懈怠。
却说小莲过来给翟芙芙告信,小荷还是在那里监视着,只是她瞧着二人都进了悠然馆,心里急得不行,躲在花丛里直咬牙,却自知自己的身份不能出去,只好等着小莲过来。
而那扶着禁欲系美男的,便是那换了丫鬟装的纯儿了,此时扶着禁欲系美男进了悠然馆,她可是着实松了口气。
之前家里给找个跛子,她自然是不愿意的虽然是做嫡妻,可给个跛子做妻子,怎么想怎么别扭;却不成想自己还没有什么动作,那康大少爷便要自己做什么如夫人!若是表哥的如夫人也就罢了,好歹还有姑母帮衬着,可是那康大少爷一看就是个惧内的,她一个如夫人嫁过去,岂不是受气的命!好在老天爷是给她机会的,这不,今日表哥的众位同事们都来了,这可都是翰林院的公子啊!能进入翰林院的,不仅要是春闱甲榜,更要家世清白。
而长相,更是能进翰林院的一个标准,只有那长相英俊潇洒的公子,方才能进翰林院!纯儿想到这里,便有些激动:就算不能嫁与表哥,能嫁给一个翰林院的公子也是好的!在得知表哥和同事们聚会之后,纯儿短短时间内筹谋许多,这才好不容易将微醺的禁欲系美男带到悠然馆。
更何况,这禁欲系美男,长相清秀,身材瘦高,正是纯儿心仪的类型。
纯儿之所以这么大胆地敢将禁欲系美男往悠然馆带,也是因为此时正是午膳过后,主子们都要睡下,丫鬟小厮也都能休息片刻,是故府里并没有多少人走动,而此时的悠然馆,丫鬟小厮们已经都被纯儿给放了假,是以一个人都没有。
纯儿扶着禁欲系美男躺到了床上,正欲做些什么的时候,屋门嘭得被踢开了!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进来的会是谁?潜水的亲,潜水太多会憋到哦~正文 40姑侄俩反目而纯儿正刚刚扯开自己粉红色长袄,被这踢门声惊吓到,呆呆地回过头来,粉红色长袄挂在身上,那双手还在打哆嗦,样子十分之狼狈。
踢门正是老太太身边丫鬟,紧随其后便是怒容满面老太太,还有脸上挂着冷笑妖孽男。
看到这般景象,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语气中不含丝毫情绪:穿好了衣裳。
纯儿早已经吓掉了魂,听了老太太话,连忙将长袄穿好了,这才想到要跪下来,哭诉:老祖宗!老祖宗救!又指着禁欲系美男道:都是他!都是这个登徒子!非要非礼于!老太太冷笑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纯儿,缓缓地道:纯儿,这位公子已经是醉了酒,如何非礼于!更何况,这悠然馆离湖心亭可是有一段路程,他不去最近地儿非礼,反而要跑那么远?!一个醉酒人能想那么多?!而且好巧不巧地跑到了住悠然馆?纯儿正要强辩几句,叶守功淡淡地道:金兄不过是内急罢了,况且他也来府里好几次,断断不会迷了路。
老太太瞪了纯儿一眼,又吩咐叶守功身边福黑扶了这金公子去厕所,然后再扶着他回湖心亭。
纯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好不容易筹谋一番方才拐过来英俊潇洒翰林院公子哥儿就这么走了,自己什么也没捞着,反而还被撞见了,顿时万籁俱灰,悲由心生,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老太太恨她不争气:昨儿还说是,若是想通了,便然姑母送回去,定是不会让受一点委屈。
却没想到,今日竟然弄了这么一出!亏得还是闺阁女子,竟然这般不知廉耻!也不想想,一个从五品官庶女,便是今日得了手,又能怎样?!翰林院公子哥儿,以后都是要进内阁,况且这些个公子哥儿大多还没有成亲,即便是收了,连妾都做不成!最多不多是给在外面买个院子!这时候,听到了风声叶夫人怒气冲冲地赶来了,不由分说,冲着纯儿就打了一巴掌,怒道:这个不长进东西!猪油蒙了心!好好地嫡妻不愿意做,非要做这龌蹉事!转过头来,对着老太太低身下去,道:老太太,都是管教不严,才弄出了这一出,请老太太责罚媳妇!老太太见她动了手,垂下眼睑,低声道:既如此,便送她回去吧。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便送她出去!老太太正欲转身而走,却不成想纯儿竟然扑了上来,低吼道:老祖宗,老祖宗,纯儿错了,让纯儿留下来吧!纯儿不想嫁给一个跛子!叶夫人眼睛都要气红了,使劲儿拽过纯儿,斥道:到一边反省去!平白惹得老太太又生气!老太太看她这样,又加了一句:媳妇,既然这么不长进,以后就不要进咱们府里来了……叶夫人又惊又怒,半晌方才答应下来。
叶守功扶着老太太走了出去。
一出悠然馆大门,老太太便吐了一口浊气,道:难为媳妇了。
叶守功不解:祖母,何出此言?老太太嗔了他一眼:当祖母就有三头六臂,能处处看着纯儿不成?还不是媳妇儿,察觉到了纯儿今日心思不对,这才派人顶住了她,又派人告诉了,这才赶来。
叶守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福黑说外面有事,走到这里便碰到了您,还以为是您派人告诉。
两人走到了主屋,刚一进门,便见到了上前迎接翟芙芙。
老太太一见她,便牵着她手,柔声道:难为了。
翟芙芙低头笑道:不过是不想看着咱们府里竟会出这种事罢了。
又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还怕老太太说竟然派人监视人呢!老太太笑了:此次这般做得很好。
又叹了口气:好在那金公子醉了酒,记不清楚这件事,要不然,这事儿还不好办。
好在这件事没有别人知晓也便罢了。
翟芙芙见老太太面上带了倦色,便起身道:既如此,们便回去了,祖母您好好歇息,不要生气了。
老太太也正有此意,摆了摆手,便让他们回去了。
出了主屋门,翟芙芙从小莲手里接过食盒,递给妖孽男:这是醒酒汤,一会儿过去,便说听了信儿,过来取醒酒汤。
叶守功心里一种异样感觉逐渐升腾,重重点了点头,方才前去湖心亭。
翟芙芙自己回到了菊然轩,总算是松了口气:如今总算死抓到了表妹把柄,总算是让她不得翻身了!松懈了下来,那困意也就升了上来,翟芙芙总算是睡了个安稳觉。
等叶守功送走了同事们回来,看到床上沉沉入睡小丫头,那如孩童般睡颜,让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那粉嫩嫩脸颊,如想象中一般,那脸颊触手滑腻,还带着那温和热度,让他忍不住轻轻摩挲起来,眼神已经暗了下来……翟芙芙一觉醒来,伸了个懒腰,方才看到一旁躺着妖孽男,问:什么时候回来?同事们没发觉什么吧?叶守功懒懒地道:有一会儿了。
又问:说为什么,那金少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来什么事儿了?翟芙芙冷笑一声:是不晓得吧,纯儿可是身上有迷香,要不然,怎么进了悠然馆,那金公子就不晓得任何事了呢!原来如此,如何得知?小莲和小荷看到了她将一只荷包凑到了金公子鼻前,在这以前,金公子还能自己踉跄着走几步,之后,金公子便要她自己一人扶着了……叶守功也坐起身来,冷笑道:真是作茧自缚!又对翟芙芙道:今日想得很周全。
低下头来,半晌方抬起头:此事还要多谢,方才没让咱们家家风受辱。
翟芙芙心里扑腾一下,脸颊微微红了起来:也不过是当时看到了纯儿行为有异,这才让小莲小荷跟上了。
又想到了什么:想必此时夫人一定颇为动怒!说到二人,二人相视而笑。
而此时,叶夫人还在悠然馆,不停地怒斥纯儿,那一口恶气让叶夫人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纯儿却是哭诉道:姑母,连也不疼了么!既是接过来,不就是想让伺候表哥么?可却也不肯帮,白白地让表哥娶了亲!原也是想要做个如夫人也是好,为何不帮!几次三番请求,从来不说个松口话!若不是父亲逼得急了,也不会做这番事啊!叶夫人怒吼道:住嘴!不看看自己!不过是个庶女!还想要什么!大哥给找这个婚事还不好么?!原是想着,和守功青梅竹马,却没想到他心里根本没有!这是自己没有本事!纯儿也急了:当初百般小心跟在表哥身边,琴棋书画一样样都没有少学,方才和表哥说得上话。
可是表哥对有一点点情谊时候,偏偏给表哥塞了两个通房丫头!还是在表哥即将春闱时候!逼得表哥不得不去悠然轩!要不是!表哥会对这样冷漠么!纯儿吼出了心中不忿,双眼通红,双手紧握成拳。
叶夫人猛得又甩了纯儿一巴掌!低吼道:也不是不晓得表哥文才,一旦春闱,翅膀就硬了,还能控制得住么!当初几次三番暗示,反而矜持起来了!也不想想,以身份做了守功嫡妻么!那时候若是得了手,在帮帮,一个如夫人是跑不了!两人吼过之后,都怒视着对方不肯罢休。
原来亲密和睦姑侄关系,至此,也就算是断了一半了……叶夫人累了半日,早已倦极,站起身来,冷冷地道:就在这里呆一晚上,明日,便带回去……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管那瘫坐在地上纯儿。
那跟着叶夫人丫鬟们都在悠然馆大门外等着,在叶夫人出来后,按照她吩咐,直接将悠然馆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叶夫人抬首遥望了一眼那寒夜苍穹,那黑色幕布中寥寥几颗星,寂寂寥寥地微微闪着光,似乎是也受不了那呼啸寒风……微微打了个寒战,叶夫人双手紧握成拳,咬咬牙,向着主屋走去。
还未走到主屋院门口,叶夫人便听到了主屋里传出来笑声,那刀割寒风似乎都冲向了心窝处,让她心缩成了一团。
顿了顿,她才慢慢走进了主屋。
一进去,就听到了一道柔和女声传来:母亲来了?叶夫人一愣,方微微笑道:是,过来了。
眼中是带了一丝迷惘怔忡。
老太太也笑道:来得正好呢,老爷也正好刚过来,咱们正好传饭。
用过了晚膳,回到了菊然轩时候,某位妖孽男还在闹别扭:今天为何给夫人好脸看?!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纯儿的筹谋还算是比较完整的,如果没有女主,基本就很有可能得手了。
这一出戏还没有结束哦~下面只会更精彩哦~正文 41上演苦肉计翟芙芙转过脸儿来,瞧着妖孽男还蹙着眉头,忍不住笑了:怎么了?生气了?叶守功抿紧了嘴:没有。
翟芙芙大笑起来:就是么!就是么!笑了半天方道:没看到祖母都没怎么提纯儿的事么,这表明了祖母的意思了,纯儿虽然做了错事,但是咱们却是不能明面上对夫有什么动作。
看妖孽男还别扭着,又笑他:小心眼儿。
这时候,丫鬟们带了晚膳来了,翟芙芙忙着用晚膳,用过了晚膳又自己去沐浴去了,只留下了某位妖孽男兀自还生气。
叶守功望着小丫头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
翟芙芙沐浴过后,突然想到一件事:怎么今儿没有见到堂弟呢?叶守功眉头微蹙:问他做什么。
翟芙芙耸耸肩:好吧,不问他。
如果堂弟没有出现不奇怪的话,那么,既然康大少爷那么喜欢纯儿,想必今日也应该过来的,怎么今日没有过来呢?叶守功冷笑一声:他?他回去了一定是要给家说要娶了纯儿做如夫,二叔祖一家自然不会同意的,如果他坚持的话,想必就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唔。
翟芙芙默默地为康少默哀了一声。
等二都躺到了床上,翟芙芙还想着:说明日表妹就走了,若是康大少爷过来了,会有什么后果呢?不过,次日,表妹并没有走成。
老太太已经是下了令,叶夫自然没有什么借口留着纯儿,更何况,前一日,姑侄二几乎算是扯破了脸了。
可是当叶夫来到了悠然馆,亲自打开了门,却看到了歪门前那棵桃花树下的纯儿,此时已经是唇色发白了……叶夫惊呼了一声,心悸了好几下,方才缓缓走过去,哆嗦着食指小心地探了探纯儿的鼻息,方才松了口气,一下子也瘫坐了地上。
一旁的丫鬟连忙扶起了叶夫,而此时的叶夫已经是双脚发软,声音发抖着吩咐:快!快、快将表小姐扶到屋里去!快!丫鬟们自然是不敢怠慢,连忙将纯儿扶到了屋里的床上,又连忙将叶夫的手炉塞到了纯儿的怀里。
叶夫惊吓过度,由丫鬟扶着坐椅子上,半日才回过神儿来,又连忙走到了床前,看到纯儿的脸色恢复了几分的血色,方才又松了口气。
却又犹豫了起来:老太太说好了的送纯儿,可是纯儿却是几乎是没了命!这事儿到底要不要告诉老太太呢?犹豫了好久,叶夫方才亲自来到了主屋,给老太太说明了情况。
老太太沉吟了半日,方道:也罢,就让她再住上两日,歇好了再回去。
去弄了几幅驱风寒的药来煎了给她服了。
见叶夫点了头,又道:切记,此次一定要看好她!不能再出什么事!叶夫自然是连忙答应下来。
老太太的脸色也有几分的不好看,半晌不说话。
正好这时候翟芙芙和叶守功进来了,老太太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可是翟芙芙一进门便看到了老太太的脸色,便试探着问:祖母,谁惹到您了,怎么瞧着不高兴呢?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儿也和们说说。
老太太叹了口气:纯儿今儿一早歪了悠然馆的桃树下,差点冻死,没走成。
翟芙芙直直吸了一口凉气:这纯儿,太狠了!这苦肉计!太绝了!虽然心里恨着纯儿,却也只能劝着老太太:反正如今有母亲看着她,也出不了什么事儿。
您就放宽了心吧。
老太太又叹了口气:也罢,说的对。
这时候,堂弟正好进来了,这气氛方才没那么僵了,叶守功又逗乐了老太太,、老太太方吃得下饭,翟芙芙又趁机多给老太太夹上些老太太喜欢吃的,这才使得老太太心里熨帖了。
二又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很是疑惑:纯儿为什么要这样呢?既然事情已经是败露了,为何还要赖咱们府里头?如今她的德行已经败坏,想必老太太也不会让她做康大少爷的如夫的;而且做康大少爷的如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此这般,绝不如回家去做一个三品官嫡子的嫡妻的。
叶守功也是觉得有些蹊跷:是有些不对劲儿。
眼中一亮:难道是迷香么?迷香?翟芙芙不解。
对,是迷香。
叶守功推测,想必纯然也怕自己私藏迷香的事情暴露了,故而要将迷香桃树下焚烧了,却不成想,自己身上的解药太少,竟将自己给迷晕了,这才差点冻死。
唔。
翟芙芙偏着头,嘟着嘴儿,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便也罢了,还是那句话,以后再出什么事儿,夫脸上更不好看,这时候夫必当是牢牢看着她呢。
叶夫自然也是不明白纯儿为何这般自虐,待到纯儿醒来,便质问道:这是做什么?!想死么?!纯儿的眼泪簌簌滴落,哑声道:没有……没有……说了半日,却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叶夫的耐心本就被她折磨得所剩无几,瞪着她冷冷地道:劝还是老实呆着,除非天生是想做贱的,否则还是安心回去做的嫡妻去吧!纯儿一直只是落泪,竟是一句话也没说,叶夫狠狠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临走吩咐了丫鬟仔细看好了纯儿。
再说那康大少爷,心心念念要想娶纯儿,这日竟又过来了。
虽然很不愿意看到他,但是毕竟是亲戚,老太太也不好不见他。
那康大少爷一见老太太便道:老太太,您发发慈悲吧!便让娶了纯儿做如夫吧!老太太摇摇头:求也没有用,纯儿今日一早已经回家了。
便是有心求娶,怎得还没有媒婆过来?更何况,家里都同意了?从听到纯儿已经走了之后,康大少爷的脸颊已经是煞白了:不会,不会,她怎么就回家了?!又急急问道:老太太,您可知道纯儿家哪里?老太太又是摇摇头:不会告诉与。
祖父祖母父亲母亲没有同意,这种事,是不好为做主的。
如夫不是通房丫头,随的意,还是回去吧。
康大少爷被老太太一番抢白,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回家一定让家同意,老太太您一定要告知纯儿家里啊!老太太笑了:告知什么?家好好地一个女儿,为何要做的如夫呢?康大少爷自知说什么也晚了,除了回家征得家同意再去纯儿家竟是没有了别的办法了,便只得叹了口气,径自走了。
老太太也叹了口气:二房啊二房……那康大少爷正满心抑郁,竟没能再见纯儿一面,伊便走了,一路走来一路叹气,走着走着,远远地竟像是看到了伊的身影,不由得揉了揉眼睛,再细细看去,果然是伊!康大少爷满心欢喜,小跑着过去,到了伊身边,方停下了脚步,微微喘着气,双颊通红,半晌,喘匀了气,方道:纯儿,是等么?是不是也舍不得走?纯儿万分羞怯,咬着唇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绣得精致的荷包,低着头双手递给了康大少爷:这是亲手绣的荷包,里面是用那雪中腊梅的花瓣花蕊自己调的香……那康大少爷激动不已,接过了荷包,仔细一看,那荷包上竟是绣着两只活灵活现的鸳鸯,再将那荷包凑到鼻尖,细细嗅了嗅,早已经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一定娶!纯儿咬唇笑了,又是娇娇柔柔地道:本来今日便要走了,一想到还想再见到公子一面,便装病留了下来。
又咬了咬唇,抬头羞怯地看了一眼康大少爷:康大少爷,是否有兴趣来闺房一坐呢?话说翟芙芙和叶守功回到了菊然轩,叶守功问她:不是要给小皇子画画么?怎么这几日不见画了?翟芙芙顿时不满了:还说呢!这两日可是有空啊?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的!过年啊,就是累!明儿又是初六,怕又是要来什么亲戚的。
说着又叹了口气。
听到小丫头这般说,叶守功忍不住道:来帮画好了。
翟芙芙眼睛一亮:真的么?!急急地将之前收拾整齐的一摞画拿了出来,道:说了,要帮画,那就说了故事,来画好了,就按这个画!翟芙芙此时有种要流泪的冲动:话说宅女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懒的生物了,能让别做的事自己一定不会做的……叶守功听着小丫头那霸道的语气,竟也没有生气,只又是细细地看了一遍翟芙芙画的画,方道:好了,来说故事吧,来画。
翟芙芙一拍手:好!只见此时菊然轩的书房里,有一位容貌倾城的男子坐书桌后,专注地画着画;而书桌一旁,一个容貌娇美的女子趴书桌上,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那男子偶尔抬头看几眼那女子……作者有话要说:猜一猜,纯儿又做了什么?表潜水啦~正文 42自作而自受那温和的眼神,刹那间,仿佛时间停住,看得一旁站着的小菡小萏都迷住了,心头都是酸酸的。
只是那位娇美的女子似乎并没有觉得,仍然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再说起叶夫,从纯儿那里回到自己屋里,简直是越想越生气,生气的同时,还庆幸老爷并没有得知这件事,否则……想到这里,叶夫又站了起来,决定趁着还没到午膳,再去纯儿那里看看,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
当她走到了悠然馆的门口时,突然听到了几声不合时宜的声音,脸色顿时一变,脚步也停了下来,犹豫了半晌,方推门而入,一进门,看到的,便是一个男子正伏纯儿的身上,□一阵抖动正做着什么,叶夫脸色顿时变了,吼道:们做什么!那男子被吓到,忙搂住了纯儿,又扯过了被子盖上,浑身直发抖。
叶夫的双腿也有些发抖,慢慢地走到了床前,冷声道:敢做不敢当么!却见那男子抬起了头,竟然是康大少爷!叶夫倒吸口冷气:怎么是!康大少爷惊惧不已,结结巴巴地道:、、……纯儿却是哇得一声就哭了:姑母,姑母……这欺侮于!叶夫气得浑身发抖:好啊!!!们!去告给老太太去!那康大少爷忙道:伯母不要!叶夫想了半日,如果这件事告知了老太太,恐怕事情更是没有什么益处,正犹豫间,一阵脚步声传来,老太太却是已经进了屋里来。
叶夫的脸刷的白了。
老太太看到屋里的不堪的一幕,忙转过身去:快换上衣裳!等这二换上了衣物,那康大少爷已经是跪了老太太身前:老太太,求您成全了和纯儿吧!老太太冷笑道:成全?这事儿不是自己成全的么?!又对叶夫道:这是的好侄女,且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吧。
二房一家,可是刚来问候过的。
叶夫的脸色越发白了,她自然是知晓这件事,二房一直拿子嗣的事情咄咄不让,而此时又出了这种事情,大房又是理亏……叶夫咬咬牙,冷声道:既然这小贱自己不知足,便就让她跟了康功吧。
只是,如此这般,也是难以成为如夫的了。
康功,告知了父母,明日便带着这小贱回府吧。
康大少爷自然是欣喜不已:多谢伯母!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纯儿,却见纯儿只是低着头,没有能看清楚她的情绪,只是双肩不停地抖动。
叶夫说完,抬头看了看老太太,又低下了头,道:老太太您觉得这样如何?老太太皱着眉头,不耐烦地道:如此便罢了!下一刻,便转身要走。
而康大少爷犹不觉,甚至还谢起了老太太:多谢老太太成全!说着还对纯儿道:纯儿,咱们能一起了!纯儿仍是不说话。
叶夫恨声道:好了!还不回去告知家!即便是一个妾,也是要征得家同意的!那康大少爷重重点了点头,又对纯儿说了要等着他的一番话,方才喜气洋洋的走了。
叶夫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朝着纯儿那粉嫩的脸庞又是狠狠地一巴掌!这个小贱!说罢犹觉不够,又对着纯儿甩了一巴掌,吼道:真是看错了!不过是瞧是大哥最标致的一个女儿,这才时常接来,却不成想,竟然随了姨娘那贱的德行!这般不知廉耻!丢进了的脸!纯儿本来是低泣着,被叶夫一打,这才大声哭了起来:、也不想!不想嫁给一个跛子!不想!不想!叶夫气的差点喘不过气来,坐一旁的椅子上匀了半天的气,方恨声道:这个没脑子的!那康大少爷不过是个举,看他这么呆,原也不是个能读好书的!以后能有什么作为!说到这里,又狠狠地道:说这些做什么!这还不是愿意的!既然自甘堕落愿意做妾,又怎么会挡着!只是且记住了,这种先失了身的妾,便是进了府里,也没什么脸面,和康大少爷的媳妇一比,就是那最低贱的泥!说着站起身来:这又怪谁呢!都这般让丫鬟们看着了,竟还是让得了手!又走到了纯儿身边:快说!如何出去的!纯儿眼泪一直止不住,哽咽地道:来府里之前小店里买到了一种迷香……叶夫又是忍不住要给纯儿一巴掌,半天方才忍住了:…………果然看错了!这个不成器的!一甩袖:今日的事,会一字不落地告知父亲!说着便向外走去了,又将之前看守纯儿的丫鬟们整治了一番,又换了那一直外院打扫的粗使丫鬟过来紧盯着纯儿。
纯儿本就跪地上,如今更是趴伏了地上,呜呜哭得格外伤心,几乎哭得脱了力。
而菊然轩内的两,还书房里作画。
叶守功将画好的最后一张画轻轻吹了口气,方才将画放下,道:看着如何?翟芙芙早已是膜拜不已:好好好!真的好!翟芙芙已经是找不出来更好的词来形容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妖孽男没有画过这漫画竟然一下子就能上手,而且还能边听自己讲故事边画得引入胜的。
叶守功微微一笑,甩了甩手臂:累了。
一旁的小菡小萏便要殷勤地上来给他揉肩,叶守功却用眼神制止了她们,只对翟芙芙道:过来帮揉揉肩。
翟芙芙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还道:可是从来没有给别揉过肩膀的,揉疼了别怨!说罢,便揉起了妖孽男的肩膀,一揉便惊讶了:没想到这妖孽男看起来清瘦不已,肩膀上的肉却是结实得很。
享受着小丫头的服务,叶守功舒服得眯起了眼,过了好一会儿,方道:停下吧,该去主屋了,要不然就晚了。
等二到了主屋,果然是所有的都到了,老太太还道:们俩一上午做什么呢?怎么这么晚才过来?翟芙芙正要开口,却听身边的妖孽男道:一起画画。
老太太脸上顿时有了笑意: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们本就该这样么。
一旁的堂弟也笑道:不知能否看看堂哥堂嫂作的画呢?翟芙芙脸颊一僵,和叶守功对视了一眼,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呢,老太太也凑热闹:就是呢,之前们画的梅花也不错的。
叶守功只淡淡的一句:随意之作罢了,难以入眼。
众这才罢了。
叶夫也总算松了口气,一家这才用过了午膳。
等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不觉得今日老太太不是很高兴么?就像是和昨日一般。
即便是纯儿没有走,也不至于呀。
叶守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叫来了福黑,让他去探了消息。
等福黑回来说清楚了纯儿早上做的事,二都是颇有些不可置信。
可是纯儿为何要这么做?这么做,可是连如夫都做不成啊!翟芙芙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难道她又想嫁祸于谁么?叶守功摇摇头:老太太都看到了,她想嫁祸也嫁祸不成。
纯儿此次是犯傻了么?若是想要做如夫,好好等着便可,回去做嫡妻也是好的。
这么一来,夫脸上更是不好看,以后她去了那边夫也难帮她了。
翟芙芙也着实替纯儿叹了口气,真是糊涂了啊,嫡妻可不是比什么都强么!又叹了口气,又道:好解了围,要不然堂弟闻起来,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呢!叶守功脸色一冷,随即却又笑了:其实,即便是将的画拿出来又如何?翟芙芙炸毛了:喂!这怎么可以!这是专门给小皇子的!叶守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瞧着小丫头那泛红的脸颊突然想要摸一摸,想着想着,那手便伸了出去,手指刚一触及那绸缎般的凝脂便放下了手臂,轻咳一声,看向了别处。
翟芙芙也是愣到了,还问:脸上有什么么?自己也摸了摸脸颊:难道是粘上的米粒?叶守功却突然蹙紧了眉头,沉声道:午睡。
哦。
不得不说,叶夫的手段还是很雷霆的,让那干粗活的丫鬟们来看着纯儿确实是个明智的决定。
这些丫鬟干惯了粗活,力气堪比一般的男子,又是死心眼儿,听到了叶夫的吩咐,自然是贯彻到底的。
这不,纯儿失了身又被撞到,还被姑母那般的训斥之后,想通了一切关节,顿时觉得生不如死,便想要自缢而亡。
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匹绸缎,拿剪刀裁成了一尺宽之后,还没有等她将那一丈长的绸子扔上房梁,那几个粗使丫鬟便上前阻止了:表小姐,您可不能死。
又连忙将那绸缎抱了怀里:这么好的绸子,留着做袄子多好!表小姐不要,们便留着了,左右被表小姐剪坏了。
纯儿悲愤不已,一头撞向了一旁的柜子!作者有话要说:表妹炮灰了……其实康大少爷还真的是……算是没损失什么。
猜猜,表妹会自杀了么?正文 43你是我妻子那些粗使丫鬟心眼也都是实的,纯儿想要自缢的时候就紧紧盯住了她,当纯儿撞向柜子的时候,早有两个丫鬟挡了那里,纯儿撞了丫鬟怀里,竟也没撞倒了那俩丫鬟,反而自己瘫坐了地上,顿时悲从心来,嚎啕大哭起来。
丫鬟们可不管她到底如何,只要看着表小姐不自杀不自残就好,别的她们也管不着,就这么站一旁看着纯儿自己哭。
许是康大少爷带回去的消息实是太过于震撼,二房一家下午就过来了。
尤其是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杀气腾腾地就来了。
二老太爷一进主屋,劈头就问:大嫂,平日里也敬三分,却没想到竟然让那小蹄子勾引康儿!二老太太口气也不善:大嫂!今日的事,们家一定是要个说法的!这个亏,们可不能吃!老太太的脸色顿时也冷了:什么叫吃亏!康功要了家身子,到底是谁吃亏了!们不分青红皂白直接问,这事儿可是要纯儿去做的?!若不是们康功自初三那天过来就魂不守舍的,纯儿也不会这般!更何况,这种事,其实一个便能成的?!又问康大少爷:康功,便也说说,到底是谁招惹了谁!那康大少爷平日里唯唯诺诺,如今为了心爱的女,倒也是有了几分胆气:是缠着纯儿的,也是强了纯儿的,都是的错。
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顿时脸都黑了,他们怎么也没又想到平日里不说几句话的孙子竟然这么向着那个小狐狸精!如今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们也只好道:可是即便是如此,也是大嫂这里出的事,大嫂无论如何也要给个说法吧?!老太太只道:这事儿出了这里,也没有什么话说,但是这家里都是夫管事儿的,平日里也不管这些事。
更何况,纯儿是寄居们家里的,又能怎么去管教她?而且,这件事,本就是康功不对。
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回头瞪了康大少爷一眼,又恨恨的道:总之,这小浪蹄子进不了家门!老太太却淡淡一笑:这件事和也没有什么关系。
便不让她进们家门便是了。
这种事出家里,也觉得不好看呢。
康大少爷急了:祖父!祖母!必定是要让纯儿进门的!否则也不回家了!因着康大少爷的坚持,几谈了半日,总归是让纯儿进门了,身份只是个普通的妾,也总归是康大少爷心急,当天就用四抬的小轿抬进了家门。
等二老太爷和二老太太一走,叶夫从主屋内间儿走了出来,一下子就跪了老太太身前,悔道:老太太,媳妇错了。
媳妇管家不当,出了这等龌蹉事,无故让老太太没有颜面,都是媳妇的错!老太太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那纯儿到底是与有亲戚。
只是且记住,以后纯儿进了二房的门,便不再是的侄女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叶夫忙道:媳妇醒得!媳妇醒得!直到这时,纯儿的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晚上的时候,翟芙芙见老太太虽然仍没有一点笑意,但是面色看着还算轻松,便知纯儿的事已经解决了,和妖孽男对视了一眼,两都坐了老太太身边想尽了各种办法总算是逗乐了老太太。
等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莫名的有些唏嘘:纯儿如此谋算,竟然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真是可叹。
妖孽男瞥了她一眼:很闲?翟芙芙嘿嘿一笑,耸耸肩:可怜之必有可恨之处。
纯儿这番可算是进了狼窝了,夫也管不了她了,只能由着她自生自灭了。
不过是叹了一下她时运不济罢了。
妖孽男塞给她一本话本:闲着就看会儿书。
翟芙芙一愣,嘟了嘟嘴,坐一旁,边看书边等晚膳。
翟芙芙瞧着这话本,写得都是市井趣事,读来也颇为有趣,只是这竖版的书读起来实是累眼睛,好晚膳过来了,便放下了书。
用过了晚膳,翟芙芙猛地想起一件事:说起来,大姐省亲也没几日了,咱们府里头又该忙了。
是该忙了。
叶守功合上了手里的书,走了过来,夫手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底气可就不足了,这是个好时候。
唔?翟芙芙一愣,半晌,方明白了妖孽男说的深意,可是这却不是她的本意,唔,管家很麻烦的。
自从嫁进叶府,就没有一天闲的,若是再管家,岂不是一天天都要忙得脚不沾地了?这可是和翟芙芙宅女的本性背道而驰的。
妖孽男却是笑了:是叶府的少奶奶,夫是续弦。
一句话,说起身份来,翟芙芙的少奶奶的身份更无可挑剔,叶夫不过是比翟芙芙高了一辈罢了。
翟芙芙自然也是明白这个,小脸儿顿时苦了下来,有些话就脱口而出了:唔,快点找个爱去,只想什么都不用管……叶守功的一双眸子瞬间眯了起来,此时他正好站小丫头的正前方,低头看着小丫头那无奈中带着期盼的表情,眼神一黯,不由伸手捏住了小丫头的下颌。
翟芙芙没想到妖孽男竟然会这么有压迫力,捏着自己的下颌不放手,自己只能抬眼看他,可是他那幽黑如墨的眸子里,有的是她看不出的情绪,只是这种情绪却潜移默化间感染着她,让她转不开眼睛。
叶守功又走近了一步,小丫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满满的映着的都是自己的脸庞,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些,眼睛往下移,小丫头那本就粉嫩的双唇因着他捏着下颌而微微张开,露出了几粒白得发亮的牙齿……叶守功的心脏这一刻漏跳了一拍,忍不住低下了头……翟芙芙本就被妖孽男的一双眸子感染得不知所以,而这时,妖孽男的一张倾国倾城的面庞带着压迫性地距离自己的脸庞越来越近……翟芙芙这一刻几乎忘了呼吸……二的嘴唇终于触碰,那滑嫩温暖的触感,让叶守功忍不住摩挲起来。
而这时候,翟芙芙已经是受不住想要呼吸而微微张开了口,而那呼出的清甜的气息让叶守功忍不住想要去探寻,另一只手扶住了小丫头的头,舌尖带着颤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小丫头的嘴唇,那甜甜的口感促使着他向着小丫头口中继续探寻……翟芙芙早已经是呆住了,妖孽男的舌尖触及自己的舌尖的时候,脸颊终于是腾地红了,想要躲闪,却不知从何而起,只能任由妖孽男来了……叶守功品尝够了那清甜的蜜汁,也觉得有些憋气,终于放开了小丫头,喘气间,却见小丫头面色粉嫩中带着一抹潮红,眼神不觉又暗了下来。
半晌,翟芙芙方才回过神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背过身去,颤声道:………………不是喜欢男子么!边说边捂着自己的脸颊,触手的滚烫让她忍不住咬了咬唇。
叶守功嘴角一勾,双手握住小丫头的肩膀,扳过小丫头,低头道:从来没有说过喜欢男子……翟芙芙咬了咬唇,又道:外面的都这么说!若是不喜欢男子,别怎么会捕风捉影?!叶守功撇撇嘴:那不过给夫做戏看的,见天儿地给塞通房丫头,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
翟芙芙没有话了,面前的妖孽男竟然吻了自己!而他!竟然不喜欢男子!翟芙芙瞬间混乱了!这种状况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小丫头惊得张开了嘴唇的样子,让叶守功有些忍不住,尤其那嘴唇因着方才的亲吻,颜色酡红艳丽,让挪不开眼睛……但是看这小丫头这样子,叶守功只伸手摩挲着她的嘴唇,又轻声道:一开始可都是说喜欢男子哦……翟芙芙呆了半晌,咬了咬唇,又咬了咬唇,方道:可也不能对……叶守功见小丫头还没有想明白,便一语道破:是的妻子。
一瞬间,翟芙芙想通透了一切……也终于明白了之前妖孽男做的一些事,之前的一幕幕就像是电影中的快镜头一般她头脑中一遍一遍回放:原来自己说过喜欢之后的每日里的雨前龙井,原来自己说过睡眠不好之后的焚香,原来那一日他可以帮忙画连环画,原来纯儿面前对自己的维护,原来那时不时的提醒与点播……这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这种认知,头一次出现翟芙芙的头脑中,让她有些不敢置信。
从一开始,她不过就是因为妖孽男喜欢男子方才嫁过来;从一开始,她就张罗着为妖孽男寻找爱;从一开始,她就错了……一直以来的认知一下子被颠覆了,即便是想通了,可这一刻,翟芙芙仍是忍不住想要确认,想要妖孽男亲口再说一遍:……真的不喜欢男子?叶守功忽然低头,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沙哑:若是喜欢男子,那方才对做的是什么?作者有话要说:撒花~男女主终于又有了更进一步的互动!潜水的亲醒醒啦~正文 44同在大床睡翟芙芙的脸颊再一次红了个透,胸腔内的空气似乎是不够用,却又是像是忘了如何呼吸一般,让她的头脑再一次空白了起来……叶守功又凑近了些,低头看着小丫头那茫然中带着些许激动、些许不可置信的眼神,忍不住又凑近了些,闻到小丫头鼻息中传来的清香,便想要再品尝品尝那清甜的味道,而下一瞬,小丫头却仿佛明白过来似的,又忙忙的转过了身,颤声说:去沐浴。
就急急地跑向了净房。
叶守功摩挲着下颌,嘴角勾了起来,懒懒地靠了美榻上。
翟芙芙沐浴的时候,脑子里乱乱的,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思考目前的状况,只知道妖孽男竟然不喜欢男子,妖孽男竟然吻了自己……翟芙芙又忍不住捂住了脸,方才那一幕脑中一直回放回放回放,让她的脸颊一直发烫发烫发烫……好不容易沐浴完,翟芙芙换好了衣裳,却不知道出去后怎么面对妖孽男,之前只觉得妖孽男是个喜欢男子的,自己即便是和他同床睡也没有什么,而是如今他竟然说自己是他的妻子……翟芙芙咬了咬唇,犹豫了好久,方才走了出去。
叶守功等小丫头出来,便站了起来,道:洗完了?嗯。
去洗。
嗯。
等妖孽男去了净房,翟芙芙坐椅子上,双手交缠,不知所措。
之前,她一般洗过澡爬上大床就睡,可是如今……翟芙芙深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偷偷地向着书房走去。
叶守功本就心情不错,沐浴过后正准备和小丫头同枕而眠,却没想到屋子里竟然没有了小丫头,叶守功急了:芙芙!芙芙!卧房里找了一遍没有找着,叶守功又去别的屋找,终于是书房里看到了蜷缩小床上的小丫头。
叶守功压下满肚子的气,缓步走了过去,蹲了下来,问:为什么来了这里?翟芙芙睡惯了大床,如今躺到这冰冷的小床上,自然是睡得不沉,听到声音,一睁眼,就看到了微蹙眉的妖孽男,心中一颤,正要起身,却又听妖孽男又问她为什么这里睡了。
翟芙芙又是咬了咬唇,半晌才答:不知道,觉得别扭。
叶守功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咬咬牙,只道:不怕老太太知道了?翟芙芙抿了抿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问:……说们是夫妻。
叶守功强忍住要揭开小丫头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的冲动,又是深吸一口气,方道:从嫁进叶府,就是的妻子。
若是想做什么,成亲那天就做了。
翟芙芙明显是松了口气,却又听妖孽男道:既然如此,就去大床睡。
却又见妖孽男低下了头,闷声道:有些事,不愿意,也不会做的。
翟芙芙突然觉得心里头有些发胀,就像是心里装了一块海绵,而妖孽男亲自往海绵上浇了足足的温水,让她心头暖暖的,胀胀的,却又不知道如何来表达,只能任由妖孽男牵住了自己的手,向着大床走去。
直到躺到了大床上,翟芙芙才反应过来,脸颊顿时通红。
叶守功却很满足,转过身来,手臂搭了翟芙芙身上,嗓音中带着些许疲倦的磁性:睡吧。
等到次日醒来,翟芙芙一睁眼便看到了妖孽男那精致的面容,修长的双眉,挺直的鼻子,菱形的薄唇,还有那线条柔和的面庞……翟芙芙又是红了脸,心里乱乱的。
而叶守功早小丫头盯着自己看的时候就醒了,却很享受被小丫头偷偷看的感觉,直到她移开了视线,才睁开眼,道:时候不早了,起床去请安。
翟芙芙这才回过神儿来,连忙穿戴洗漱好了,和妖孽男一起来到了主屋。
话说老太太多精明一老太太,眼看着孙子和孙媳气场不对,便觉出了一些苗头。
往日里,两即便是默契,也没像是今日一般,二对视一眼竟会脸红的状况。
老太太顿时想得有点多,但是想到孙媳进来的时候,脚步很正常,便明白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不过目前的状况,却是令欣喜的。
心情一好,饭量就好,老太太足足比前几日多喝了一碗粥,叶老爷颇为惊讶,笑道:老太太今儿心情好啊。
老太太道:那是,今日心里头就是痛快。
叶夫眼神顿时黯了黯,一旁不语,老太太也没理她,只道:一想到过不了几日贤妃娘娘就要归省了,心里就高兴。
叶老爷顿时情绪也高昂起来:老太太说的是,只是如今都年关,咱们又京城,实是不好为了娘娘的归省,再做其他安排,只能从今日起,全府里都要好好打扫一番。
又对叶夫道:这事,还要夫操心了。
叶夫眼神一亮,抬眸笑道:娘娘归省是件大事,自当小心应对。
老太太点点头,道:如今还没过完年,事儿也多,还是让守儿媳妇儿帮帮吧。
媳妇说如何?叶夫自然不敢说不是,翟芙芙也自然不敢说自己不愿意学,只是她又要开始了学管家的血泪路上了。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瘫坐了椅子上,嘟囔:又要学管家了。
瞧着小丫头那惰懒的模样,叶守功微微一笑,坐了小丫头一旁,道:如今夫自然不敢再如何,跟着学便是,其他的事有。
家妖孽男都这么说了,翟芙芙也就没再哀声叹气,却红着脸道:既然这样,今儿帮画一张封面,就是给小皇子的连环画的封面,然后将画装订好了,到时候好给小皇子。
叶守功笑着应下了,又笑道:那也好好学着管家,否则等回来这连环画可就没有了。
翟芙芙咬咬唇,瞥了叶守功一眼,闷声道:知道啦。
说罢只听到妖孽男一阵低沉的笑,顿觉脸颊又是一阵火烫。
用过了早膳,妖孽男画画,翟芙芙则来到了叶夫处,跟着学管家,如今的叶夫对她的态度,可要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倍,有些事,也肯跟她讲了,这一上午,翟芙芙就明白了好些事。
像是过年的时候,那大厨房里,油水自然多得很,平日里大厨房里也没少捞油水,只是这大过年的他们却变本加厉了,叶夫便罚了他们带头的几一个月的月钱,其余的却只说了几句;又赏了春节里看管园子的妈妈银子。
等那些管事儿的妈妈们都走了,叶夫道: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做?翟芙芙老实的地点点头。
叶夫笑道:这是因为,大厨房里的那些打杂的,手里头虽然没有多少银子,但也接触不到多少油水,胆子自然也小,若不是这些带着,他们也不敢这样。
而看管园子的妈妈,因管教下很严,咱们府里头,春节几日没少燃放鞭炮,也没走水,这自然是她们的功劳,有了功劳就要赏。
翟芙芙瞬间大悟: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赏罚分明!之前只能自己看着,就算是不明白了,也不好仔细去问,如今听叶夫这么将来,果然明白许多。
这么一个府邸,这么多的妈妈丫鬟小厮,能让他们各司其责,不出乱子,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这时候,翟芙芙其实也有点佩服叶夫的。
翟芙芙学习完管家,刚一回到了菊然轩,妖孽男就显摆了,手里握着一本书,只翟芙芙面前一闪,又缩回背后,神秘秘地道:看。
翟芙芙眼睛一亮:都做好了?看看。
接过书来,仔细一瞧,不由赞道:画的真不错!叶守功的嘴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却又听小丫头道:嗯,就是少了几个字。
来写。
说着就要去题字。
叶守功不满了:没有说题字的事,况且,的字……叶守功微微抬起下颌。
翟芙芙边向书房走去边摆摆手:知道写的好,可是这本连环画不需要那样的字。
说着,自己磨了墨,写了几个Q体字。
刚写完,就听妖孽男一旁吐槽:真难看。
翟芙芙却是不以为然:就是要这样才可爱么。
又吹干了墨,喜滋滋地道:希望到时候小皇子会喜欢。
喜欢画是有可能,这字么,就差点了。
叶守功接着吐槽,又道,说起来,也是很久没有见过小外甥了。
不知道长得像不像。
翟芙芙大囧,吐槽:家小皇子那么可爱,怎么会长得像。
叶守功不满了:外甥随舅,长得像才英俊。
翟芙芙默默吐槽:长得像不是英俊,而是妖孽好不好。
而下一秒妖孽男的一张妖孽众生的脸就凑到了自己眼前:说什么坏话?翟芙芙顿时慌了,脸颊瞬间红透,却忘了要走开,只结结巴巴地道:没、没、没说什么。
叶守功站直了身子,轻咳一声,道:好了,也累了半天了,坐下歇歇吧。
却又翟芙芙刚坐下喝茶的时候,闷声道:难道芙芙嫌弃为夫的长相?翟芙芙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作者有话要说:二人的感情终于走上了正常的轨道~某北好感动~正文 45贤妃省亲来叶守功递过去自己随身带的丝帕,还略带嫌弃地道:怎么了这是?翟芙芙拭干了嘴角的茶水,道:没没没。
只是刚才妖孽男说的为夫让她没有绷住罢了。
叶守功却是没得到答案不罢休:难不成芙芙真的嫌弃为夫的长相?翟芙芙默,半晌才道:怎么会呢。
刚说完,便听叶守功略带伤感地道:其实也知道,父亲经常说男生女相,还说大姐长得像母亲,从小就偏疼大姐一些。
翟芙芙虽然没有这种经历,却能体会他的心情,劝道:没有的,父亲很看重的。
况且,哪里就男生女相了,若是长相不好,也做不了探花不是。
叶守功极满意这个答案,面上却还是一副伤感的样子,又得了小丫头几句劝慰才恢复了正常面容,微微一笑,眼角唇角上扬,直迷得一旁站着的小菡小萏不知今夕何夕。
中午时分,老太太问起了翟芙芙学习管家的情况,翟芙芙自然如实禀报,老太太对于叶夫的识相还是很满意的,叶老爷对于叶夫的表现也是颇为赞许,叶夫也夸翟芙芙学习认真,态度良好,只是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便没有能知道了。
午休醒来,翟芙芙还是要去叶夫那里学管家,只是刚出了门不久,便遇到了平日里都不怎么说话的堂弟了。
只见堂弟捧着书本从悠然轩里走出来,见到翟芙芙忙作揖行礼,又道:嫂子却是去哪里?翟芙芙道:去夫那里,呢?堂弟笑道:有几个问题却是不明白的,想要向堂哥讨教一番。
翟芙芙点点头:正巧呢,他正好菊然轩呢,便去找他去吧。
说罢,翟芙芙正要点头就走,却听堂弟道:咱们府里如今可清静多了。
翟芙芙以为他说过年很乱,便笑道:等过了元宵节,家里更清净了。
堂弟笑了笑,低了下头,便向着菊然轩走去,刚走没几步,却又转过身问道:嫂子学管家,累么?翟芙芙一愣,虽不明白堂弟为何这么问,却笑道:说实话,是累的,只是这早晚也是要学的呀。
便先走了。
说罢,便去了叶夫那里。
只是等她回到了菊然轩,却看出妖孽男的情绪不对,自己坐那里蹙着眉头生闷气的样子,便上前问道:怎么了?叶守功心里烦闷,只道:没什么。
不等翟芙芙落座,又问:碰到堂弟了?唔?嗯,下午去夫那里的时候碰到的,他说有不懂的要问呢。
翟芙芙如实回答,却见叶守功点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这几日翟芙芙忙着学管家,加上府里头忙着贤妃娘娘省亲的事,二却也没有什么时间来说说话。
时间一晃便到了元宵节了。
正月十五闹元宵,这是春节期间,除了除夕、初一这两日之外,最重要的一天了。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翟芙芙便起来了。
虽然贤妃娘娘不过是傍晚时分过来坐上个两个时辰,但是府里头却是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不见。
因着又是元宵节,府里头又要挂上各色彩灯,这些灯提早挂了就失了颜色了,只能十五这天挂;还要做各种口味的元宵,虽然贤妃娘娘吃不了几个,但是还要做足了准备;当然晚上的家宴自然是要高标准高规格严要求的,一点也马虎不得。
早上请安的时候,老太太也少不了说上几句:今儿晚上贤妃娘娘就回府上省亲了,这件事非同寻常,一定要认真对待,不能出一点岔子。
这一次,小皇子也要过来,咱们更是要多加小心,务必不能出一丁点差错。
众自然明白,都点头称是。
只是从早上开始,翟芙芙就开始忙开了,虽然只是叶夫一旁,但也一会儿要操心那灯笼挂好没有,一会儿又要操心今儿大厨房采买的食材够不够规格的,等到天色暗了下来,看到府里头已经是万事俱备只等贤妃,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正是月上柳梢头之时。
翟芙芙和老太太、叶老爷、叶夫还有妖孽男一起,提前了半个时辰就府门口候着了。
而府门口的这条街,早已经是封了街,只能贤妃过来了。
这时候虽说立了春,可是早晚温差很大,晚上站府门口,吹着凉风,翟芙芙只觉得脸上的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
虽然如此,翟芙芙依然是很满足了,红楼里,元妃省亲,老太太他们可是要比她们门口候着的时间更长,那是一清早就出来候着了。
等翟芙芙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的时候,却觉得左手一暖,原来是一旁的妖孽男握住了她的手,温暖干燥的手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让她感觉不是那么冷了。
只是当着这么多的面,翟芙芙终归是不好意思,也不敢回过头来看他,只能庆幸二的袖子都够长,挡住了二的小动作。
就老太太也觉得有些不适的时候,众终于是看到了贤妃娘娘的轿辇,心里头也都振奋了起来。
又过了好久,贤妃娘娘的轿辇才停了叶府门口。
早有宫女扶着贤妃娘娘下轿,而小皇子则是自己扶着太监下了轿。
老太太的眼睛顿时湿润了,虽说她一年也能进宫看望贤妃娘娘几次,但是进宫看,和贤妃娘娘回家省亲,这性质可是不一样的。
如今看着从小看到大的孙女颇有气势地从轿辇上下来,老太太满心的欢喜和满足,又看到了众面前装深沉的小皇子的时候,面上终于是带了笑。
只是这时候,一家还要下跪行礼的,这是规矩,贤妃娘娘忙说了免礼,众这才敢起身。
等老太太站起身来,贤妃娘娘这才走过来,双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手,双目湿润,声音哽咽:祖母……老太太的眼泪瞬间落下:的儿!又下一刻,强笑道:今日能回府省亲,是个大喜事,咱们都高高兴兴,何况皇上恩典,小皇子都能来咱们府上,咱们定要欢欢喜喜的。
贤妃娘娘点了点头,老太太又道:外面冷,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屋里说。
众这才齐齐去了主屋。
到了主屋,自然是贤妃娘娘并老太太坐主座上。
贤妃娘娘仔细端详了叶老爷之后,叹道:父亲政事繁忙,但也不要太多劳心,今年一看,竟是有了华发!叶老爷欣慰的道:为政事繁忙是应该的。
只要宫里好好地就好。
贤妃娘娘又是看了端详了一阵子妖孽男,方笑道:如今弟弟娶了亲,看起来竟是比之前稳重许多!又打趣他: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也能当上爹爹呢!叶守功也红了脸,众都笑了。
贤妃娘娘又分别介绍了叶老爷和叶守功给小皇子认识:这是外祖父,这是舅舅。
对于外祖父,小皇子不过是让叶老爷抱了抱;而对于舅舅,小皇子就趴叶守功怀里不肯出来了,口中还道:舅舅长得好漂亮!贤妃娘娘顿时尴尬了,好叶老爷笑道:守儿自小男生女相,也难怪小皇子这般说了。
翟芙芙听了这话,揶揄地看了妖孽男一眼,只见妖孽男一脸的郁闷,却还是要抱好了小皇子。
老太太笑道:皇子殿下不是很喜欢舅母么?小皇子顿时想到了什么,从叶守功怀里探出头来,对翟芙芙道:舅母舅母,给准备礼物了没呀?看着小皇子粉嫩嫩的小脸儿一脸期盼的样子,翟芙芙一颗心早就扑了他身上,柔声道:自然是准备了,一会儿就给皇子殿下看,好不好?小皇子乖乖地点了点头:好!老太太又道:娘娘和皇子殿下一路劳顿,咱们如此便开席吧,今儿是小年儿,咱们家也算是团圆了,咱们便一起吃顿团圆饭!贤妃娘娘自然说好,小皇子如今还由叶守功抱着,因着小皇子不撒手,叶守功也没有办法,只好继续抱着,贤妃娘娘见这样实是忍无可忍了:怎么来赖着舅舅?一会儿就要用膳了,便坐舅舅旁边就是了。
小皇子这才罢了。
如此,侯一旁的丫鬟们这才一一上齐了菜。
而众最先吃的,便是这元宵了。
说起来,今年的元宵的馅儿,可是翟芙芙的意思。
因着翟芙芙知道贤妃娘娘是穿越前辈,便大胆用了奶酪馅儿、莲蓉馅儿、还有瘦肉馅儿的,再配以最经典的芝麻馅儿、花生馅儿、还有桂花馅儿,一共是六种馅儿。
一一碗,一碗六个元宵,六种口味。
贤妃娘娘品尝之后,便已了然,只笑道:这元宵的馅儿着实是妙的,竟能想出做这几种馅儿的。
老太太听了,笑道:这是守儿媳妇儿想到的。
说是贤妃娘娘省亲,咱们怎么也要做些不一样的才好。
众又是一阵夸赞,直夸得翟芙芙不好意思了。
而小皇子自上一次翟芙芙喂过他,至今还记得,又因为他自己拿着汤匙吃总是吃到了鼻子上,便对着翟芙芙甜甜地道:舅母,要吃元宵……作者有话要说:最萌的小皇子出场了~潜水的亲~最近,大大们都不评论了,若是有什么意见建议的,大大们都提出来呀~正文 46同放孔明灯小皇子那没能吃到元宵略带委屈和恼怒的表情,萌翻了翟芙芙,伸手拿汤匙舀了一颗元宵,又拿筷子夹住,凑到了小皇子的嘴边,柔声道:吃吧,小心烫。
小皇子都张大了嘴,结果听到了烫,这才小口咬了一口,舌尖刚好触及到了元宵里面的馅儿,酸酸的奶酪,带着奶香的浓郁,温润了舌尖,再细细咀嚼来那软糯的皮儿,直觉满口生香。
小皇子眼睛一亮,一连吃了一碗。
贤妃娘娘着实妒忌了:瞧,他舅母一喂他,就肯好好吃饭,平日里,哪里有这种时候。
老太太瞧着小皇子这么乖乖吃饭的样子也欢喜得紧:还是要好好劝劝,小皇子还小,不懂事儿呢。
再者说了,平日里都让小皇子自己吃饭,小孩子手还小,自己吃不够,这可不好。
翟芙芙听二这么说,又分别夹了几样菜给小皇子吃了,小皇子眯着眼睛细细的品尝了,一点也没有挑食,最后,翟芙芙又盛了一小碗汤给小皇子喝了,末了,小皇子还说:曾外祖母家的饭好吃,还要来!老太太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好好好,皇子殿下喜欢就好!贤妃娘娘虽然对于小皇子说曾外祖母家的饭好吃有点郁闷,毕竟叶府的厨子可是她亲自开办的烹饪学校毕业的,说起来,都是她的徒弟,她平日里也偶尔下下厨,也没听小皇子说过好吃;不过这么瞧着,却是越看翟芙芙越顺眼了。
小皇子吃完了饭,立马就想到了自己的礼物:舅母舅母,要礼物!翟芙芙点头:好好好,陪去拿好不好?好!小皇子重重点头,又扑向了妖孽男,让舅舅也去!叶守功嘴角一扬,抱起了小皇子:好,咱们一起去!三一起来到了菊然轩,翟芙芙取出了拿了彩纸好、又拿细绸子扎了个蝴蝶结的礼物,递给了小皇子:这就是舅母给的礼物,记得回了宫再拆开哦。
小皇子拿了礼物晃了晃,又闻了闻,睁大了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奇地问:舅母,里面到底是什么?翟芙芙笑着摸摸小皇子的脸蛋:这是个秘密哦,等打开了礼物,要找娘娘一起看,好不好?好。
小皇子头一次得了礼物,自然是兴奋至极,又头一次来到外祖父家,又新鲜的很,之前当着众的面毕竟要装一装,如今来到了菊然轩,小孩子的本性才暴露了,舅母,为什么这屋子里还贴着红色的字呀?翟芙芙一愣,看了妖孽男一眼,却听他道:这是舅舅舅母成亲的时候贴的,是双喜字。
等大婚的时候,也是要贴的。
小皇子歪着脑袋想了想,问:可是母妃的宫里头没有啊,还有别的娘娘的宫里头也没有……翟芙芙笑了,抱了抱小皇子,道:那是因为这红字并不是要一直贴着的,只是成亲前几个月贴着而已,所以看不到啊。
小皇子这才释然了:原来是这样啊。
到底是小孩子,对于礼物还是很好奇:可是,的礼物到底是什么啊,舅母,不能提前告诉么?翟芙芙差点因为小皇子那期待的表情说出来,好一旁的妖孽男说话了:舅母说要自己拆开看么,等回了宫再看。
走,咱们去主屋。
主屋里,叶老爷正说起了堂弟:说起来,咱们本家的亲戚,应该是叫堂弟的,咱们家住着呢,下个月就要参加春闱的。
到底是本家亲戚,叶老爷也想通过贤妃娘娘引荐一下,以后成了气候,对于叶府也有利。
贤妃娘娘奇道:既然如此,为何方才没有见面?叶老爷笑道:因为他说不方便见面,毕竟是男子。
是劝了半日都没用。
贤妃娘娘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到时候给皇上提一提便是,若是他真的有本事,想必皇上一定会是重用他的。
叶老爷放下心来,一旁的老太太却道:不知道守儿媳妇儿给了皇子殿下什么礼物,这么久了还没有过来,也真是的,自从见到了他舅母舅舅,皇子殿下就和不亲了。
老太太很吃醋。
贤妃娘娘忙劝道:祖母,哪里有,他刚才不就是先扑到怀里了么?又道:难道说,这里陪着祖母还不够么?祖母不疼了么?一句话说得老太太心花怒放的:怎么会呢,就是看着小皇子就爱的不行,只想会会能看看,能抱抱的。
贤妃娘娘笑了:敢情祖母这是想抱曾孙子了,这事儿也好办,或许呀,今年弟妹就能给咱们家里添上一口子。
老太太眉头一皱,却也笑道:说的是。
几正说着话,小皇子三组出现了,一看到贤妃娘娘,小皇子就显摆上了:这是舅母给的礼物,说要回宫再拆开看,还让母妃和一块看呢。
贤妃娘娘笑着和翟芙芙对视了一眼,道:既如此,咱们就回宫看吧。
这一家又围一起说了一会子话,便有公公说时辰不早了,贤妃娘娘这才恋恋不舍地坐上轿辇回宫了,临走前,小皇子还道:下回还来!直说得老太太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却说这一家忙了一天,晚上又忙着接待贤妃娘娘和小皇子,都没能喘口气儿呢,贤妃娘娘这一回宫,众总算是松了口气。
这元宵节,到底是个重要的节日,若不是贤妃娘娘省亲,便是翟芙芙都是能上街看看花灯,猜猜灯谜什么的。
可是众这么一忙,这传统的习俗,也就抛之脑后了。
直到贤妃娘娘的轿辇走得远了,老太太这才移动脚步回去,还道:们都回去吧,忙了一天也都累了。
因着这时,老太太身边有好几个丫鬟一旁,众也都放下心来各自回去了。
翟芙芙和叶守功也向着菊然轩走去,边走边道:小皇子真的好可爱哦,要是能天天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多好。
却听一旁的叶守功道:可以自己生一个。
翟芙芙一愣,瞬间红了脸,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就是一旁的叶守功也是脸色酡红,好天色黑给隐住了。
两沿着道路走到了菊然轩的附近,一拐弯,便可看到菊然轩了,翟芙芙却是奇道:诶!看!看那是什么!原来,菊然轩的北面,有一排彩灯,都挂了抄手游廊一旁的花枝上了,远远看去,花灯映着那红色的抄手游廊的柱子,显得格外的显眼。
翟芙芙这便想要过去看看,正要走过去呢,却看到一只白色的灯笼正缓缓升天了,原来是孔明灯!翟芙芙惊奇地张大了嘴,之前她整日宅,只电视上看到过有那浪漫的小情侣放孔明灯,心里也是羡慕的,却没想到这古代竟然也能够看到!她便紧走了几步,只看到堂弟一身白衣,正仰头望着那远远飘走的孔明灯呢。
听到脚步声,堂弟低下头来,笑道:原来是堂哥堂嫂。
翟芙芙好奇心作祟,问:刚才放的是孔明灯吧?还有么?堂弟笑得温文尔雅:正巧,这里还有一只,本来是做备用的,就怕这一只升不了。
说着便将一旁的一只孔明灯递了过来。
翟芙芙眼睛一亮,接过来:那好!也想放孔明灯!教放好不好?不待堂弟说话,身后的叶守功便道:这很简单,也会。
翟芙芙转过头来,将手中的孔明灯递给妖孽男:那来放,一旁看着。
叶守功接了过来,看了看,便对堂弟说:将旁边那支蜡烛递给。
堂弟将罩了灯罩里的一只蜡烛递了过来,叶守功又对翟芙芙道:举着这灯。
翟芙芙依言举了起来,便看到妖孽男拿着蜡烛去点燃这孔明灯底部的一块白色的东西,一会儿就点燃了,然后这本来软趴趴的灯笼没一会儿就鼓了起来。
一旁的堂弟这时候道:这时候就能松开手了,要让整个灯笼平放着松开。
翟芙芙小心地松开了手,只看孔明灯一点一点慢慢地上升,而翟芙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放孔明灯是这样的啊!直到孔明灯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方才低下了头。
这放孔明灯的经历让翟芙芙很是兴奋,话也多了起来:堂弟,怎么想到今天放孔明灯呢?堂弟答道:只是们家那里有元宵节放河灯的习俗,京城这里也有白马河,只是离家太远,便想着放一只孔明灯也是好的,今年没能回家,以孔明灯以抒思乡之情罢了。
好之前小时候淘气,跟着学过怎么做。
翟芙芙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看花灯的日子,然后又看到了一旁的花枝上挂的小灯笼,又问:这是什么呀?这也是自己做的?堂弟笑道:这是做的十二生肖的灯笼,也算是们那的一个习俗。
只是悠然轩里太小,挂不开,便这外面挂上一挂,好今天风小。
又道:若是堂嫂有兴趣,看看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孔明灯,这一段架空啊绝对的架空,不要较真啊……正文 47竟被蛊惑了翟芙芙走近了瞧,只见这十二生肖的灯笼做的是相当精致,而这灯笼上的画,画的也是格外惟妙惟肖,翟芙芙在那只小猪的灯笼前站着不动了,回过头来对堂弟道:堂弟,这只小猪的灯笼,能不能送给我?堂弟转过身来,被灯笼的亮光一照,显得格外的神采飞扬:只要堂嫂喜欢,随意取走便可。
翟芙芙眼睛一亮:真的么?那我连这只小狗的灯笼一块拿走了?堂弟你不介意吧?在这附近的十几只灯笼的柔和的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堂弟笑着的面庞格外柔和:不介意。
翟芙芙忙着取灯笼,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妖孽男一直眼睛微眯没有说话,小心地将两只灯笼取下,又将绘着小狗的那只递给妖孽男:给,你拿着这只,你不是属狗的么?叶守功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许,接过了灯笼,道:如今天色已晚,堂弟你也回去歇着吧,如今距离春闱越来越近了,还是有空多读书吧。
堂弟微笑着应了,又对翟芙芙道:堂嫂,这灯笼是能亮一夜的,且挂着便好。
翟芙芙喜滋滋地提着小猪灯笼随着妖孽男往回走:堂弟真是多才多艺,连灯笼都会做,而且还做得这么好。
叶守功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这么简单的灯笼,也就能入得了你的眼了,今儿没空去灯会了,你若是去了,就知道你的眼界有多狭窄了。
翟芙芙默,瞥了他一眼,不理会他,二人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让丫鬟们将灯笼挂在屋里,这才瘫坐在了椅子上,道:好累。
又伸了伸懒腰:不过,堂弟的孔明灯还是不错的,我第一次放孔明灯诶!都忘了许愿了!叶守功转过头来,看着小丫头双手一脸兴奋的样子,心里莫名的窝火,冷声道:一只破灯笼,用得着那么高兴!翟芙芙白了他一眼:喂,你说得轻巧,你会做么?会做么?翟芙芙心想,怎么这妖孽男的脾气这么差了呢。
叶守功瞧着小丫头这么不开窍,气愤之极,不再说话,只站起身来,道:我先去沐浴!翟芙芙瞧着叶守功的背影,只觉得今日的妖孽男怎么瞧怎么不对劲儿,可是她忙了一天累个够戗,哪里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事儿?只瘫坐在那里,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要不是等着沐浴,她早就睡着了。
等叶守功沐浴回来,翟芙芙已经睡醒了一小觉,一睁眼正看到了身着白色中衣的妖孽男正俯身看着自己,翟芙芙吓得惊呼了一声,道:你干嘛?叶守功轻咳一声:你去沐浴。
翟芙芙这才缓过气而来,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向着净房走去,没有看到身后的妖孽男那阴影中略发红的脸颊。
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倦,翟芙芙换上衣裳,回到了卧室里,又有了欣赏小灯笼的兴致。
走到了挂在墙边的灯笼旁,细细看了一会儿这灯笼上的图案,笑道:画的真好。
叶守功本来等了小丫头半天,正想说天晚了睡吧的时候,却不想人小丫头连理都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了那两只破灯笼那里,还说那画技拙劣的灯笼图画得好!叶守功一股莫名火上来,站起身来就走到了小丫头身边,道:这哪里画的好了!翟芙芙莫名其妙地看了妖孽男一眼,道:哪里不好了?虽然我画画不是很好,可也能看得出,堂弟的画技也是不错的……没等她说完,却感觉自己的下巴被箍住,妖孽男的脸庞放大又放大,直到……两人的嘴唇相贴……轻轻摩挲着小丫头的嘴唇,又小心地品尝着那份清甜,叶守功一颗焦躁的心这才熨帖了些。
半晌,叶守功才松开了小丫头的嘴唇,哑声道:说,这画画的不好。
妖孽男的行为本就让翟芙芙脸颊火烧一片,而且那一双黑色的眸子让她忍不住被吸引、吸引,直到他问出这话,她也忍不住顺着他的话说:这画画的不好。
叶守功这才笑了,牵着翟芙芙的手向着大床走去:睡吧。
直到躺到了床上,翟芙芙这才捧着自己红透透的脸颊,暗暗苦恼自己竟然被妖孽男蛊惑了!而且、而且、竟然又被他吻了!就在她暗暗吐槽的时候,妖孽男却转身过来,手臂搭在了她身上,淡淡地道:天色已晚,明日你还要学管家,我也要去翰林院了。
睡吧。
次日一早,叶守功就起来了,穿戴好了,这才叫醒了小丫头:该起来去请安了。
翟芙芙迷迷糊糊醒来,却见妖孽男已经走了出去,洗漱穿戴整齐,便向着主屋里走去,请安的时候,堂弟也在。
等一家人用过了早膳,又陪老太太说了会子话,翟芙芙这才离开了主屋,准备回去吃早点。
走到快要到菊然轩的时候,却见堂弟远远地走了过来,见到翟芙芙,作揖笑道:堂嫂。
翟芙芙点了点头,道:嗯,你有事出去?堂弟道:是堂伯父给我引荐了一些人,这边要去拜见。
原来如此。
翟芙芙又看了一眼堂弟,果然今日的堂弟格外的英俊潇洒,一身靛蓝色刻丝八团锦缎长袍,腰间束滚边月白玄带,端的是玉树临风,仪表堂堂。
堂弟微笑着道:可是我今日穿着不对?翟芙芙轻咳一声,道:没有没有,很好很好。
堂弟笑道:既然堂嫂如此说,我也便放心了。
不知昨儿那小灯笼亮了一夜没有?翟芙芙点头道:是呢,确实是亮了一夜!今儿早上一看,果然还亮着呢,没想到你手艺竟然这般好!堂弟脸上笑意更深:这也没什么,堂嫂喜欢便好。
说到这里,堂弟便告辞急匆匆地走了。
翟芙芙用过了早点,又去了叶夫人那里学了管家,便又回到了菊然轩,可还没歇上一会儿呢,却见大哥过来了,脸上神色焦急。
翟芙芙忙站起身来:大哥,你怎么过来了?翟年尚蹙紧了眉头,叹道:妹妹,你今儿回去一趟吧。
翟芙芙心下大惊,忙问:家里出了什么事儿!翟年尚又是叹了口气,却有些难以启齿,只道:先回去再说,我已经给你们老太太说好了,只说母亲想你了,你便随我回去便是。
翟芙芙见大哥这样,也没有再问,只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跟着大哥回了翟府。
到了翟府,翟老爷和翟夫人一如既往地在门口迎接,看到了他们,翟芙芙一颗心才放了下来,本来她是以为是父母出了什么事儿,心里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如今看到父母好好的,便是有别的事也不重要了。
翟夫人一把握住了翟芙芙的手,看到女儿面色红润,心里到底舒服了些:芙芙,咱们回屋说话。
等到几人来到了主屋做下,翟芙芙这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着叫我过来?翟老爷和翟年尚对视了一眼,都是叹了口气,翟夫人咬咬牙,叹道:还不是你那该死的表哥!翟芙芙一愣,这才想到年前的一次归宁,确实是有一位表哥过来的,而且表哥还行为奇怪,只问自己一些奇怪的问题,让她很不爽:表哥怎么了?不是去了城外的学院了么?翟夫人又叹道:你那表哥,就在前几天,已经病倒了,回了府里来住了。
翟芙芙不明白了:回来住就回来住么,母亲你到底是她的姑母,来咱们府里不也没什么么。
女儿的一番话让翟芙芙心中一暖,可是这件事毕竟是有些不好说出口,可是这毕竟是她亲侄子,到底还是说道:你表哥是因为、因为想你才得的病,如今只想要见你一面,这几日,却是连药也不肯吃的,要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大哥叫你过来的。
翟芙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上一次表哥那番表白是真的,原来表哥对翟芙芙真的是动了真情的,可是……她毕竟不是原装的翟芙芙,对于表哥的爱意没有办法回应,况且她已经嫁了人;但,这件事还是要去摆平的:既如此,我便去劝劝表哥吧。
大哥,你随我去,到时候就在门口候着便是。
翟夫人对于女儿的识大体很是欣慰,又有些愧疚:芙芙,难为你了,你初二刚刚回来归宁,这又让你过来,若不是亲家老太太宽厚,便是不让你过来也是没有办法的。
翟芙芙又劝了翟夫人几句,这便和大哥向着表哥的住处走去了。
刚一进表哥的院子,便闻到一股子草药的味道,翟芙芙忍不住拿手绢捂住了鼻子,走到了门口,便对大哥道:大哥,若是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我还没有出来,你便进去看看。
翟年尚自然是点头称是:这是自然,你快快劝他几句出来便是,莫要染了病气!翟芙芙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里。
表哥似乎是感觉到了有人过来,撑着病体坐起身来,正一眼看到了时时萦绕在脑中的心上人,那眼眶顿时红了,哽咽道:芙儿……芙儿……是你么?是你么?作者有话要说:妖孽男这时候其实很不爽的……潜水党啊~莫要潜水太多,容易憋气啊~正文 48别扭妖孽男虽然对于表哥称呼自己为芙儿感觉很雷,不过翟芙芙还是点点头:是我。
表哥忙挣扎着坐起身来,伸出手来,想要握住翟芙芙的手确认这是不是真的,可是翟芙芙就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表哥伸长了手臂也没有够到,但看到表妹就坐在眼前,便也安了心,靠在床头,只痴痴看着。
翟芙芙见表哥情绪稳定了下来,方道:表哥,你为什么不吃药呢?表哥眼中只有面前的翟芙芙,听到问话,只哀声道:芙儿,没有你、我、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翟芙芙大囧,却只好硬着头皮劝道:表哥,你怎么能这样呢?如何只向着儿女情长?你为何不想想舅舅为了你也来到了京城,只为了陪着你春闱?你这般不争气,如何对得起舅舅?可是表哥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还是痴痴地看着翟芙芙,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了这一小片光辉。
翟芙芙深吸口气,咬牙道:表哥!我已为人妇,你再想着我又有什么用?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况且,我现在过得很好,守功他待我也很好,叶府的人也都很好……表哥,你不要再想这些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表哥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双唇微微颤抖了好久,方颤声道:芙儿,这可是你的真心话?翟芙芙心想有门儿!遂重重点点头,道: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自知对不起表哥的一片真情,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如今这一切已经是无法更改,不如我们都退一步,方能过得更好。
说到这里,看表哥眼眶已经发红,翟芙芙咬咬牙,又道:表哥,你想开一些吧,等你春闱中了进士,自然少不了娇妻美眷,到时候,表哥就不会这么执念了。
所以,表哥,你还是从现在开始好好吃药,养好了身子骨,好好地准备春闱吧。
表哥半晌没有说话,只轻轻点点头,沉沉的道:既然芙儿你这么说了,我就听你的。
说罢,又抬起头来,痴痴地看了翟芙芙半日,方垂下头来,双手紧紧抓住了被褥,闭上了眼睛,道:芙儿,我不会这样了,你回去吧。
翟芙芙这才松了口气,又劝道:表哥,你能这般想,我也就放心了。
你一定要好好吃药,好好准备春闱,切不可辜负了舅舅的一片苦心!我……走了。
说罢,站起身来,慢慢向着门口走去。
表哥这时候抬起头来,脸颊上闪烁的,是没有拭去的泪痕,以及那眼中来不及收回的万般痴情。
翟芙芙走到门口,却看到大哥表情有些古怪,问他怎么了,他却不说,只道:我本担心你在里面如何,如今劝得怎样了?翟芙芙道:劝好了。
又叹了口气,心想这事儿还真的是让人纠结。
翟年尚也松了口气,和妹妹一起来到了主屋,却没想到叶守功竟然也在。
翟夫人一见到翟芙芙,脸上的微笑终于是不再僵硬,道:芙芙,你方才去看你大嫂,可见她都好?翟芙芙一愣,方笑道:嫂子很好呢。
说罢,心里心虚得紧。
偷偷向妖孽男那边看一眼,只见他面目如霜,却没有什么表情。
叶守功这时候却不咸不淡地道:不知岳母见过了芙芙之后,可缓了思女之情?翟夫人本来刚松了口气,被妖孽男这么一说,脸上的表情就不那么自然了,只笑道:自然是缓了许多的,女婿你也知道,芙芙从小都在我身边长大,如今这许久不见面,自然是想得紧的,倒让女婿见笑了。
叶守功只是轻轻颔首,又站起身来:既然已经缓了相思之情,那我们便回去了。
这次芙芙来的匆忙,我也没有过来相送,实在是失礼,等下次芙芙归宁,我自然是要一起过来的。
翟夫人心下一松,笑道:女婿能这般想自然是最好的,你们便小心慢走。
一家人送小两口到了府门口,方回去了。
两人坐到了轿子上,只听妖孽男一声冷笑,笑得翟芙芙心下一紧,又听他道:我是有些不明白,为何岳母想你了,你却去看大嫂了呢?翟芙芙默:这问题还是搁置为好……只笑道:那还不是我惦记着大嫂么,大嫂平日里就待我不错,去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叶守功呼出一口浊气,一把抓住了小丫头的手腕,沉声道:究竟有没有去看你大嫂,我还看不出来么!翟芙芙的心也沉落谷底,心下疑惑加深,不由想到了之前从表哥屋里出来的时候,大哥那古怪的表情……在妖孽男这般低气压下,翟芙芙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问道:你……你想说什么?叶守功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眯了起来:你说,你到底去见了谁?!翟芙芙见他这样,只好老实地道:我去见了表哥,因为他病了,不肯吃药,直嚷着要见我,母亲没有办法,这才叫我过去。
我过去了,就劝了他几句而已,就这些。
叶守功手劲加重,直握得翟芙芙呼痛还是问道:那么,什么叫‘我自知对不起表哥的一片真情,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翟芙芙惊呼出声,这才意识到原来妖孽男当时真的就在外面!而这些话,他都听到了!翟芙芙知道这时候要好好解释了,深吸口气,解释道:‘我自知对不起表哥的一片真情’,是因为我知道表哥对我是真心的,可是我不能回应,也不想回应,因为我心里并没有表哥;‘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是说,我现在已经嫁人,表哥再怎么样,对于我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咬咬牙,抬起头来直视着妖孽男,又道:当时,我嫁到叶府,具体的原因,你也是清楚的。
因为咱们两家已经是有了婚约,咱们俩已经是订了亲,况且我又得知你是个好男风的……不等她说完,叶守功放开了小丫头的手,头转向了另一边,轻声道:这就是你的理由?看到妖孽男转过身去,这般落寞的样子,翟芙芙一颗心仿佛是被揪的生痛,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而下一刻,妖孽男的脸却在自己眼前放大,而自己的下颌一瞬间已经是被妖孽男钳住,只听他道:就算是这样……你也是我的妻子!翟芙芙忽然松了口气,却被妖孽男方才的气势压倒,不再作声。
叶守功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回到了叶府。
这时候正值叶府用午膳的时候,二人来到了主屋,正听得一阵欢笑声。
老太太见二人来了,奇道: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也不在你岳父那里多坐一会儿?叶守功随意坐在了老太太身边,道:这是岳母的意思,已经看过了少奶奶,也就缓了相思之情了,便让她回来了。
老太太点点头,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又道:你不知,老爷今日为你堂弟引见了几位好友,他们都夸你堂弟呢!堂弟在一旁只笑道:老太太说笑了,他们不过是说些面上的夸奖的话,做不得真的。
老太太嗔道:那些人都是你堂伯父的好友,哪里用得着客套了?既然夸了你,就说明你文才好,这一个月,你好好复习复习,想必到时候也能像你堂哥一般得前三甲!堂弟忙笑道:如此,便借老太太吉言了!叶老爷对于堂弟这般谦虚也很是欣慰,又对叶守功道:守功,你平日里经常和同事们聚会,有空也让你堂弟过去看看,毕竟都是翰林院的,能早些结交也是好的。
叶守功却是笑道:父亲,如今已经快到春闱了,堂弟这时候正是要临阵磨枪的时候,还是不要多出门的好。
便是我当时,也是闭门两个月的。
这话叶老爷也是觉得在理的:既如此,此时便作罢了吧。
守之,这段时间,你便多做做文章吧。
堂弟忙应了,一家人这才用了午膳,之后,自然是各回各处。
虽然妖孽男一直没有说话,可是翟芙芙一路上还是觉得他的情绪很不对。
本来她今日一早起来就没有闲着,又忙着来到了翟府劝说表哥,妖孽男又闹了会子别扭……慢着,别扭……方才妖孽男那样,分明就是闹别扭的样子么!可是……为什么他要闹别扭呢?翟芙芙慢慢捋着思路,忽然发现自己在轿子上说出话,是很有歧义的!也难怪妖孽男这般了。
等一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就上前道:守功……这两个字触动到了叶守功:小丫头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又听她道:我在轿子上说的话,都是随口而出的,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也别多想……叶守功低头看着小丫头努力解释的样子,心头忽然像是一阵柔和的春风吹过,是一股说不出的熨帖,又见她咬咬唇,红着脸颊道:你……你那日说的话,我、我都明白……我今日的话,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好不好?叶守功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发紧,忍不住伸手紧紧拥住了小丫头,哑声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妖孽男是很委屈的……可怜的妖孽男……潜水党们乃们也不安慰安慰妖孽男么?正文 49麻烦纷沓至翟芙芙这才松了口气,却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紧紧拥妖孽男怀里,那紧紧相拥的力度,让她的心似乎也被紧紧握成了一团,疼痛而温暖……半晌,叶守功才松开小丫头,又双手箍住她的肩膀,盯住她的眼睛,问:若是等不及了……芙芙……、可会原谅?本来思绪已经飘远的翟芙芙被肩膀的疼痛拉回思绪,却被妖孽男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顿时愣住了,却又见妖孽男松开了手,背过身后,身形略带萧索,低声道:罢了,原本就不懂。
说罢,叶守功叹了口气,却听身后的小丫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懂。
从那天起。
叶守功眼睛顿时迸发出亮光,回过神来,急切地问:真的、真的懂么?翟芙芙重重点点头,这个问题她已经逃避了好几天了,可是最终还是逃避不了:明白,自从那天挑明了之后,就明白了。
咱们是夫妻,并不好男风,而且对还很好。
叶守功顿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又一下子紧紧拥住小丫头,喃喃自语:懂就好……又忍不住低叹,还有些事,并不知晓……这时候,丫鬟们正过来传午膳,翟芙芙开始用午膳,叶守功则是坐了下来思考自己的事。
就翟芙芙已经是用过了午膳,二准备午休的时候,主屋那里的丫鬟却过来传话,让她们过去。
翟芙芙奇怪着怎么今日这么多的事,连忙和妖孽男一起迅速赶到了主屋,还没进门,就听到了一阵哭诉,那声音,分明的熟悉,翟芙芙的眉头蹙了起来,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等二一进门,果然看到了几日未曾见面的纯儿。
只见前几日还神采飞扬的纯儿,如今已经是狼狈不堪,身上的衣物残破不已,头发乱成了一窝草,脸上的妆容也花的不成样子,翟芙芙看了一眼就不愿再看。
而纯儿一旁站着的,竟是康大少爷的妻子,何氏。
不过,这时候,主屋里只有老太太一,叶老爷和叶夫并不。
翟芙芙看这个样子,已经明白了一切。
而那何氏,看到翟芙芙二之后,冷笑一声,对老太太说:老太太,您怎么不叫伯母过来呢?这可是您儿媳的好侄女,她不过来,这事儿怎么能说明白呢。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没有受到何氏的话语的任何影响:伯母忙着家事,脱不开身,如今守儿媳妇儿也帮着管家,有什么事儿跟她说便是。
更何况,守儿也过来了,以后他便是叶府的一家之主,又有什么事儿要瞒着他呢!何氏见这样,也不再提什么要求,只道:只听说,便是纳妾,也是要经过父母同意的,也是要四抬的轿子从侧门抬进门的。
这小贱,可是一抬小轿子就进了门,进了门也没有给磕头……这做正室的,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呢?翟芙芙只道:康大嫂子,您可能弄错了,这纯儿和们家有什么关系呢?她不过是夫的侄女罢了,而且还是庶出的侄女,即便是们家寄住了几天,又和们家有什么关系?何氏直直给翟芙芙翻了个白眼:哟,弟妹说得轻巧,可正是说着了,这纯儿若不是寄住们家,如何能勾引夫君!这狐媚子好不好勾引地夫君一颗心全拴了她身上!竟一点不让正室放眼里!说到这里有冷哼一身,说到底,总之还是们的错。
是们大过年的让夫一个毫不相干的庶出的侄女家里住。
明知道是一个狐媚子,还让家里住,这不是们的错么!如今出了这般的事,们不该负责么!翟芙芙深吸口冷气,根本没想到何氏竟然战斗力这般强悍,她这么头头是道的说,一边的纯儿竟然只知道哭,一点也没有反驳,可见这何氏纯儿面前也是绝对的权威了。
翟芙芙不由的有些同情纯儿了:这般不讲理的正妻面前,还不知道守拙,真是……找死!很显然,老太太也并不愿意和何氏正面交锋,只道:这种事,并不是一个便能成的。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儿,康功媳妇,可是问过康功了?何氏一愣,又道:这事儿还用问么!和夫君成亲两年多来,夫君除了家里的两个通房丫头,从来没有说过要纳妾的事,今年一来们家,竟然就巴巴地纳了妾回去了!还捧得跟星星似的!这还不是们的事!都是这小贱将夫君带坏了!翟芙芙轻笑一声道:康大嫂子,消消气儿。
说起来,过年的时候,来们家的亲戚可不少,为何偏偏康大少爷被她勾引了?难不成只有康大少爷最英俊?最有才华?还是官职最高?况且,连们叶府的门房都知道,过年这几日,康大少爷,可是连番过来的。
这平日里,也是不多见的。
至于纯儿,府里面的走来走去的,她便是想做什么,又能怎么样呢?一旁哭泣的纯儿听到这话,停下了哭泣,感激地看了翟芙芙一眼,却被何氏瞪了回去。
那何氏被翟芙芙噎得说不出话,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又听翟芙芙道:康大嫂子,若是,自然不会贸贸然找上亲戚的府上来。
更何况,咱们两家好歹还是亲戚,初三的时候,二叔祖他们不都还过来了么?咱们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妾,弄得两家不愉快呢?何氏面色上带了犹豫,翟芙芙一看有门儿,又道:对了,康大嫂子,这次来府里,二叔祖他们可知晓的?说到这里,又笑道:老太太,您看,若是二叔祖知晓的话,不如咱们家派马车送康大嫂子回去吧?老太太笑着看了翟芙芙一眼,道:守儿媳妇儿说的是。
康功媳妇,公公婆婆可知晓此事?本就家里当家的,过年又事儿多得很,们派马车送回去也是应该的。
何氏本想着过来闹一场,一来再给这小贱一个下马威;二来,又能大房这里耍一回威风,若是可以,还能打打秋风,这才巴巴地过来了。
却没想到,却碰到这种情况,实是不甘心,但又担忧着两家的关系,这才恨恨地道:无论如何,虽说她娘家不是这里,可这小贱毕竟是从们府上出去的,们也要管教管教,不要整日里使一些狐媚的手段,眼里竟然没有正室!说到这里,老太太也便知晓这事儿基本上接近完结了,便劝说了纯儿几句,又不着痕迹地敲打了何氏一番,何氏这才走了。
临走的时候,那纯儿又回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妖孽男,只是曾经眉目含情的眸子,如今已经是红肿不堪;那曾经脉脉的眼神,如今已经是没有了神采,便是翟芙芙看眼里,也不觉叹息一回: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这时候,叶夫才从一旁的偏室里走了出来,沉声道:此时都怨媳妇,还望老太太息怒。
老太太面无表情地看了叶夫一眼,淡淡地道:似乎说过,此和们没有什么关系,不让她再进门的么?叶夫咬咬牙,道:老太太,如今已经是买通了如今伺候纯儿身边的丫鬟,让她时刻提醒着纯儿的言行举止。
老太太对于这种行为没有说什么,只道:二房,可没有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叶夫脸上的表情顿时难看了许多,艰难地道:老太太,下次,一定出来说!翟芙芙一旁瞧着这婆媳二之间的对话,只觉得老太太的气场之强大,几乎是压得叶夫没法喘气儿!又疑惑为何老太太要当着她的面敲打叶夫。
虽然是因着叶夫的缘故,出了这种事,可是叶夫毕竟是府上的夫,如此当着孙媳的面敲打媳妇,未免太没脸面了。
即便是为了她能管家上更有说服力,也不用这样啊!翟芙芙不明白了……老太太慢慢看了一旁蹙眉的翟芙芙一眼,又道:守儿媳妇儿,以后那看管院子的婆子、丫鬟,就归管了!翟芙芙惊得张开了嘴,忙起身道:老太太,如今刚跟着夫学管家,资历尚浅,如何能管这些呢?还望老太太您收回命令!老太太笑了:瞧紧张的,不过是管上几十个婆子丫鬟,又有什么?不会就去学,夫刚进门的时候,不也是什么都不会么?顿了顿,又看了叶夫一眼:更何况,毕竟是咱们府里的少奶奶,论资历,的地位并不低,如何管不了这些下?翟芙芙心知这时候再推辞已经是没有意思了,只好俯身行礼道:如此,孙媳便谢老太太提拔了。
老太太这才笑得舒心了:如此便好。
这管家仅仅跟着学,再如何也是学不到东西的,不若自己管上几个,这才明白到底该要如何去管。
翟芙芙又唯唯诺诺地应了,面上还是一团微笑,只是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如今她是越发看不懂老太太了……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很委屈,女主很忙碌……若想甜蜜蜜,潜水的亲~你懂的~正文 50管家初上岗叶守功看了一眼小丫头,抬头对老太太笑道:祖母,今儿又是一番事儿,不若我们先回去歇息一会儿,下午再说?老太太似乎是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也罢,你们都回去吧。
夫人,你也回去歇歇吧。
又特意嘱咐翟芙芙:守儿媳妇儿,下午去夫人那的时候,夫人别忘了我刚说的事儿。
叶夫人极力想保持脸上的微笑,可是却笑得很难看,艰难地道:媳妇记得了。
翟芙芙不着痕迹地看了叶夫人一眼,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
以往,即便是纯儿和康大少爷被发现的时候,老太太也没有这般对她,只是不晓得怎么今日竟然一下子就要开始架空叶夫人的权力了呢。
等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依然是皱着眉头,自己坐在了椅子上,闷着头不说话。
一旁的叶守功瞧着小丫头这样,便坐在一旁问:怎么了?祖母猛不丁给你个甜头,被砸晕了?翟芙芙炸毛了:谁被砸晕了?这是什么时候?我不过是刚刚学管家,到底要怎么管还不清楚呢,老太太就猛不丁给我看管园子的这些人要我管,我怎么会管呢?再者说了,今儿老太太竟然在咱们面前说了夫人的不是,这本就没有给夫人面子,如今又将夫人的一部分的权力给了我,连里子都没有给夫人留。
说到这里,翟芙芙忍不住叹了口气:祖母今儿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这么上火了呢。
家里的人有夫人看着就好,即便是要我管,也要过段时间缓缓,怎么就……叶守功听着小丫头这般解释,却是莫明的开心,笑道:又有什么不敢的呢?老太太既然给你了权力,你就好好去用。
说起来,若不是夫人管家不力,又怎么会让你来管这一部分呢?听了这话,翟芙芙开始沉思起来……说起来,前几天的时候,叶夫人刚刚奖励了看管园子的人,还说他们过年的时候看管有力,没有走水什么;而接着,纯儿那里就出了事……翟芙芙脑中突然清醒过来,心头却是一惊:难道说,这一切都在老太太掌握中?!想明白了?叶守功懒懒地道,接过来丫鬟们端过来的茶,递给了翟芙芙一杯,之前就说过,有什么事儿找祖母就是了……翟芙芙心中惊异不已:原来老太太虽然退居二线,却一直掌握着这家里边的第一手的消息!原来前几次老太太隐忍不发,就是为了让叶夫人多教自己,以便趁机架空夫人的权力!翟芙芙呼吸一下子重了起来,看了叶守功一眼:怪不得,这些年来,妖孽男能这般好好地活着,没有出一点意外。
说起来,又有哪一个后母能好好地对待继子呢……慢着!守功……翟芙芙蹙起了眉头,夫人是什么时候嫁进叶府的呢?叶守功蹙眉看了小丫头一眼,还是回答:十年前。
翟芙芙突然想到:若是十年前,夫人正是二八年华,即便是老爷,也不到而立之年,若是二人想要孩子,简直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可是……叶老爷只有妖孽男一子!在古代,还有什么比嫡子更重要的!翟芙芙虽然不明白老太太的动机,可是也明白了老太太的苦心:若是叶夫人有了自己的儿子,岂不是会千方百计地害妖孽男?!因为叶夫人虽然是续弦,可也是嫡妻,她的儿子,也是嫡子,而妖孽男不过是占了一个长字。
可是即便如此,又有哪一个老人不希望多子多孙呢?叶守功一摆手,待丫鬟们都退了,方轻轻笑道:因为二叔祖便是续弦之子。
翟芙芙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这些!原来老太太早就看透了原配续弦之子的明争暗斗,这才没有让叶夫人生子!可是……喂!翟芙芙惊讶地看了妖孽男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叶守功嘴角一勾:你的脑子本来就没有几个弯,想什么还不好猜?喂!翟芙芙再一次炸毛了,你什么意思!字面上的意思。
叶守功耸耸肩,站起身来,脱下外衣,躺到了床上,你既然不困,就多坐一会儿吧。
翟芙芙嘭得站起身来,爬过妖孽男的身子,躺到了床上,恨恨地道:你才没有脑子!妖孽男默默地笑了,翻过身来,手臂搭在了翟芙芙腰上:睡了。
翟芙芙的脸轰得一下红了,咬咬唇,转过头去。
下午醒来,翟芙芙就一脸凝重,本来叶夫人就不是很愿意教会自己,谁愿意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呢?终归不过是看在了老太太的面子上。
如今自己看到了她的囧样子,又架空了一部分她的权力……翟芙芙揉揉太阳穴:真是麻烦啊!纠结了一路,翟芙芙终于是来到了叶夫人的屋子。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屋子的人,翟芙芙心下一沉,忙道:母亲,媳妇来了。
叶夫人只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这些人,便是咱们府里看管园子的所有的人了。
这一位是刘明家的,咱们这内院看管园子的人都归她管,外院便都是刘明管着了。
因为这是内院儿,刘明是不可能进来的,翟芙芙便细细看了看那刘明家的,只见她眉目清秀,只是肤色黑了些,眼睛黑白分明,似乎都透出亮来,翟芙芙便知这一位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憨厚了。
既然叶夫人已经是介绍了,翟芙芙便笑道:原来您便是刘明家的,我之前听少爷说过的。
那刘明家的顿时笑了:原来少爷还记得奴婢呢!似乎觉得被妖孽男记住是一种荣耀似的。
翟芙芙也笑了:以后有什么事儿还要你多帮衬着呢。
这刘明家的表面笑的很灿烂,而眼睛里却是一片漆黑,翟芙芙明白这并不是容易被忽悠的人。
刘明家的忙道:少奶奶有什么吩咐,直接给奴婢说便是了。
奴婢自当在所不辞!又对身后一群人道:以后便都听少奶奶的话,知道了么?!一群人都说是,声音颇为洪亮。
翟芙芙笑着点点头,又对叶夫人道:这还是夫人管教的好,下人们都忠心耿耿的,我也就放心了。
也是老太太看我不太会管家,这才让我管上几天罢了。
叶夫人的脸色稍见缓和,道:如此便是了,以后这些人都归你管,你也多认一认的。
一旁的次间还空着,你便去那里吧。
翟芙芙笑了:母亲,这都不急,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母亲管教,自然是不敢怠慢的,我便是不去管他们,他们也要老老实实干活的不是?我还是在这里学管家,一会儿再认一认他们也不迟。
翟芙芙这时候很想拍一拍小心脏:差点儿就上当了!若是她这时候去了次间,岂不是不能看到叶夫人管家了!有一就有二,以后叶夫人岂不是有了理由不让她看着管家了!叶夫人笑容微微一僵,道:既如此,也好。
翟芙芙便站在叶夫人一侧看着她一一收回了对牌,交代过了话,待到不相干的人都走了,这才和看管园子的人一起来到了一旁的次间,认全了这些人。
又对刘明家的道:这些人你也都是熟的,平日里也都听你的话。
我便只说一句,咱们府里,平日里也是没有什么事儿的,只一点,你们平日里眼睛也亮堂着点,不要整日里不见人影,府里头出了什么事儿都不晓得的。
刘明家的忙道:少奶奶说的是!我一定帮着少奶奶让他们眼皮活泛的!手里都有活儿的!翟芙芙这才点点头,又对这些人敲打了几句,这才罢了。
等她们都走了,这才从次间里出来,一出来,便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叶夫人,心头一惊,却忙笑道:原来母亲在这里。
叶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道:守儿媳妇儿在家里,也是学过一点管家的吧?翟芙芙笑得很傻很天真:怎么会呢。
母亲就我一个女儿,自小就随我性子来,我之前并不知晓管家很难的。
心里却道:翻看过管理方面的书,这算不算?叶夫人脸上笑意加深:竟是这样,如今时候已晚,你便回去歇一会儿,便到晚膳时间了。
翟芙芙这才回去,刚一走出叶夫人的院子,就松了口气:太压抑了!这才不过是第一天!抬头望着夕阳西下,落霞满天的天空,只觉得这一片残阳似血,压抑得紧,让人喘不过气。
又深吸了一口,翟芙芙方向着菊然轩走去。
走到半路上,便又遇上了堂弟,翟芙芙很奇怪:堂弟?你怎么出来了?没读书?堂弟却是笑道:堂嫂。
我不过是出来透透气,看了一天的书了,眼睛累得紧,出来看看,一会儿再读。
堂嫂这是从主屋回来?翟芙芙点点头,笑道:我是从夫人那里过来的。
还是学管家的。
既然堂弟在这里看风景,我便不打扰了。
天色已晚,堂弟你一会儿便去主屋吧,要用晚膳的。
说着便要走,却听到一旁堂弟略带笑意的声音道:看堂嫂这般忙碌,实在是累呢……作者有话要说:堂弟这种生物……正文 51妖孽男落泪堂弟这话,什么意思?翟芙芙微笑着道,只不过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堂弟仅仅是这个问题就问了两遍了,其中必定有异。
堂弟却是一愣,笑道:不过是看着堂嫂每日里这般忙碌,随口说一下罢了。
然后转过身去,状似在看远处的风景:说起来,堂嫂在娘家时,并没有这般累吧。
自己说着又笑了起来:我有一个姐姐,也是这般,在娘家的时候千般安逸,嫁到婆家就过得不自在了。
翟芙芙似乎是有同感:女子不都是这样么……堂弟又笑道:也不尽然。
京城毕竟是规矩大些,像是我们家,地处江南,虽然也是繁华之地,但并没有京城这么多的规矩,女子上街也没有那么难。
在家里,我也有一个大嫂,每日里竟和姐姐在家里时一般,并不用怎么操心忙碌,立规矩什么的,不过是新婚头一个月罢了。
翟芙芙听到这里,忍不住叹道:这便是境遇不同了。
堂弟也叹道:堂嫂说的是。
我也是看着堂嫂这般忙碌,方想起来我大嫂子在家里确实是安逸得很了。
说到这里,又转过身来,笑问:好像看起来堂嫂似乎也并不喜欢这种日子?翟芙芙很想笑着说没有,我习惯了,可是脸上的肌肉似乎是不听使唤似的,僵硬住了,只有眼中一闪而过的寂寥泄露了她的情感。
堂弟又笑道:我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堂嫂也莫往心里去。
说罢又转身过去:我去主屋了,堂嫂也尽快过去吧。
翟芙芙转过身来,看着堂弟潇洒而行的背影,眉头蹙了起来,满怀心事地回到了菊然轩。
叶守功看小丫头这样,还以为是在夫人那里受挫了,便问道:你怎么了?夫人为难你了?翟芙芙摇摇头,又点点头:嗯。
叶守功便劝道:夫人管家接近十年,已经习惯了掌权,这一下子将一部分权力移交给你,自然是不愿意的。
你吃亏了没有?翟芙芙瘫坐在椅子上,懒懒地摇摇头。
叶守功看她这样,也就没有再问,只递过去新沏的雨前龙井。
抱着手中的茶杯,翟芙芙这才感受到一点温暖。
回想来到这个时空接近两个月,只有在翟府的那段时间最是无忧无虑。
嫁进叶府以后,每天不是忙这就是忙那,还要立规矩,一开始的时候每天都站得脚痛腿痛。
然后就是对付夫人,对付表妹,还要学着管家。
如今老太太又将一小部分管家的权力给了她,以后的日子会更加忙碌……翟芙芙不由得抬起头来,看着天色渐暗中那昏暗的屋顶,心头也是一般的昏黑惨淡。
为什么自己想要的那种宅女生活就再也没有了呢?为什么自己就不能自由一点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立规矩呢?为什么自己每天都要戴着一副面具笑着面对一群人呢?叶守功看着小丫头这么落寞的样子,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眯了起来。
站起身来,道:别忘了去主屋,我先过去了。
翟芙芙不自觉地点点头,任由妖孽男自己走了,却觉得口中干涩,缓缓地抿了一口茶水,又呆愣了半晌,听到一旁的丫鬟道:少奶奶,时候不早了,该去主屋了。
翟芙芙这才回过神儿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抚了抚额头,道:走吧。
却不知,刚一走到门外,却见门口竟然站着一个黑影!翟芙芙蓦地吓了一跳,却见那黑影转过身来,竟然是妖孽男!翟芙芙不解地看向了他,左手却是一紧,身子被妖孽男拖着向前走去。
翟芙芙本就心情不好,也没心思去想妖孽男为什么自己站在门外,自呆呆地任由妖孽男拖着走。
到了主屋院门口,妖孽男停下了脚步,翟芙芙也跟着停了下来,却听他道:进了屋里,不要这么呆了。
翟芙芙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用右手拍了拍似乎是僵硬住了的脸颊,努力笑了出来。
好在平日里翟芙芙一来到主屋就是微笑着的,这一来也就成了条件反射了,故而虽然心情很是低落,但是在主屋里,并没有人看出来那满面笑容的翟芙芙心里的苦涩。
不过今日毕竟是不同于往日,翟芙芙管家初上岗,老太太自然少不了问上几句,翟芙芙也都圆滑地应对了,一旁的叶夫人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丝毫减少,叶老爷也夸奖了几句,一家人似乎是一直都这么和乐。
老太太也知道翟芙芙还没有吃饭,也就没有留他们俩,二人便一起回到了菊然轩。
不等翟芙芙瘫坐在椅子上,便听一旁站着的妖孽男冷冷地道:听了那不相干的人的话,竟往心里去了?!翟芙芙一惊,抬头看他,却见他一双星眸微微眯着,透出来的光亮却让人心惊,又听他道:一个外人的话都往心里去,我说的话,你可听进去了一点半点?!翟芙芙不知该如何回答,手腕就被他握住了:你今日这般脸色是给我看的么!没有……翟芙芙喃喃自语,我……我只是心里难过。
叶守功只觉得心里就像是有一只猫在挠一般,那么抓心,那么痛心,这种感觉是他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只想发泄,只想喊出来,可是在看到小丫头惨白着一张脸的时候,那些几乎脱口而出的话,便都不自觉地咽了下去……直到丫鬟端来晚膳,方默默地道:先吃吧。
然后自己径直去了净房沐浴。
翟芙芙默默地走到了桌子旁,默默地坐下,默默地拿起筷子,默默地夹了一口菜,默默地嚼了咽了,一点点滋味也没有品出,便放下了筷子。
翟芙芙苦笑,她可很少有这种没有胃口的时候。
这桌上摆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像是那酸菜鱼,是她前两天就说要吃的,可是今天品尝起来,却是味同嚼蜡,一点那种原来吃起来滑嫩酸辣爽口的感觉也没有。
叶守功沐浴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小丫头坐在桌子前,却是托着腮发呆,一桌子的菜,几乎是一点没动。
叶守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走上前去,怒道:你想绝食么!翟芙芙被这突然的一声吼吓了一跳,一抬头就看到了妖孽男那几乎喷火的眼神,忍不住低下了头,而下一刻,自己眼前却出现了一只盛满了饭的汤匙,翟芙芙转过头来,正看到妖孽男冷着脸,道:吃了,不吃你以后也别吃了。
翟芙芙无奈,只好别别扭扭地就着妖孽男的手将那一汤匙的饭给吃了,忙低声道:我自己吃。
这才勉强吃了半碗饭。
吃过了饭,翟芙芙便觉得浑身更是疲倦得紧,默默地去了净房沐浴。
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呼吸着那略带香气的空气,翟芙芙方觉得压抑了一下午的心,总算是放松了许多。
可是刚一进卧房的门,手腕便被妖孽男握住了,翟芙芙抬头看他,却听他道:堂弟的话,那么重要么!翟芙芙一愣,方明白妖孽男的话,呆呆地道:没有。
我……下一瞬,眼前一道阴影掠过,嘴唇边贴上了一道温热,接着便有那火热的湿漉漉的东西窜进了自己口中,吸取着自己中的汁液……叶守功本来只想惩罚一下小丫头,却沉迷在了这个本来苦涩却泛出甜蜜的吻中,半晌,方抬头哑声问:芙芙……不要听他的话,好不好?好不好?翟芙芙猛得又想起了堂弟的话,又想起了自己在叶府这些日子的苦楚,便忘了回答妖孽男的话了。
叶守功的眼神黯了黯,伸手钳住下丫头的下颌,问:难道,在你心中,那个家伙的话那么重要么!说到这里,叶守功再也忍不住了,吼道:难道,我比不上那个家伙么!论家世、论官职,论容貌,我哪一点不如那个家伙了!为什么你要听他的话!翟芙芙的一颗心再一次被紧紧揪了起来,似乎是喘不过气来了,艰难地道:没有,我没有……叶守功再一次低吼:怎么没有!之前让我给他送粥,后来又听他的话挂那个小破灯笼,这一次又听了他的鬼话!难道不是么!若你心中没有他,他说的话算什么!说到这里,叶守功终于爆发,手劲也加大了,一字一句地道:你到底是谁的妻子!你说!翟芙芙被他钳得下颌生疼,又被他这般误会,忍不住落下泪来:我真的没有……而下一刻,她的嘴唇又贴上了那两片温热,只是这一次嘴里似乎有了几分苦涩,她忍不住想,眼泪果然是苦的么……可是等她的嘴唇被松开,她挣开了惺忪的双眼的时候,却惊诧地发现:妖孽男竟然落了泪!难道……方才的苦涩……叶守功那本就倾国倾城的一张脸,如今挂了两道泪痕,竟是有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只是他说得来的话,却是那么的冰冷:我想,是时候该让你知道,你到底是谁的人了……只是一瞬间,天旋地转,翟芙芙便觉自己跌在了一团棉花之上,刚睁开眼睛,下一刻,便对上了妖孽男那浓的化不开的黑眸……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你懂得……不过,到底是拉灯处理,还是细节处理,全看大大们的表现了……某北远目】正文 52二人初圆房你……翟芙芙心头一颤,咬住了嘴唇,而下一刻,她的嘴唇再一次被噙住,些微的苦涩再一次侵入她的口腔……本来就因为心情抑郁而无法思考太多的翟芙芙又因为被摔到床上更是迷糊了……直到品尝够了小丫头口中那醉人的香液,叶守功恋恋不舍地才放开了她,双颊带了一抹红晕:芙芙……我……而翟芙芙已经是被这一吻吻得更加晕头转向,直到自己胸前一凉,这才回过神儿来,眼神正对住了双颊通红的叶守功那发亮的凤眸,正要说什么,嘴唇却又被封住……而一双不老实的手,将她身上的中衣一点一点剥离她的身体……紧接着,胸口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战|栗的痒,又将翟芙芙的神智唤回,可是双唇还被妖孽男噙住,而且,因为那从未有过的痒,让她的四肢失去了力气……双唇品尝着小丫头口中的蜜|汁,双手感受着小丫头胸前那柔软滑腻的触感,叶守功觉得自己身上有一股热流急急向着身下冲去,又猛地吮吸起小丫头的双唇,这才止住那一股热流的冲劲。
翟芙芙再一次被吻得不知今夕何夕,而胸口的痒也让她失去了反抗的力气,只是下一刻,她的双腿竟然被妖孽男分开了,而亵裤也早不知影踪,那突然而来的一股凉意让她心头一惊,睁开了双眼。
叶守功松开了小丫头的唇,伏在她身上,哑声道:芙芙……芙芙……我……我忍不住了……翟芙芙不知该要如何回答,只是觉得下|身突然有一火|热的异物抵住了,让她忍不住要挣扎。
只是妖孽男早就抓紧了她的双手,双腿又被他的膝盖卡住,四肢本来就没有什么力气了,这时的挣扎便是软绵绵的没有一丝作用。
而这时,叶守功松开了她的双手,对视她的双眼,那一双完美的凤眸似乎有一种溺死人的魔力,让人沉迷其中,那本就低沉的嗓音如今更带了醉人的沙哑:芙芙,芙芙……翟芙芙被妖孽男的情绪带到,忍不住轻声道:守功……叶守功强忍着冲动,拉住小丫头的胳膊,环住了自己的腰,又道:芙芙……我进来了……就在翟芙芙还没有明白妖孽男的意思的时候,那火|热的异物就缓缓地进入了自己下|身,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而下一刻,那种撕裂的疼痛似乎贯|穿了她的下|体,让她闷哼出声,双手紧紧环住了妖孽男的腰,牙齿紧紧咬在了一起……叶守功从来没有想到小丫头会痛成这个样子,心下一片痛惜,强忍住想要冲刺的欲|望,再一次吻住了小丫头的双唇,双手再一次摩挲起了小丫头的胸|口。
虽然下|身的疼痛感还在,只是双唇被妖孽男轻轻舔吮着,胸前又升起了那异样的痒意,让她感觉那种撕裂的疼痛似乎已经远去,转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排遣的冲动。
而这时,她又感觉到下|身的异物又开始轻轻动了起来,让她轻呼出声,只是这一次,那种撕裂感不再有,反而是一种被撑起的痒,让她无法停止口中的呻|吟……那一间本就温暖的屋子里,直到昏黄的红烛燃尽,屋子里的两人才交颈而眠。
次日一早,翟芙芙是被鼻前的一抹痒意给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便看到了微笑着注视着自己的妖孽男,而身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疼痛,顿时回过神来,双颊红成一片……叶守功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拉过小丫头的小胖手,轻轻亲了一口,柔声道:芙芙……翟芙芙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会被叫的那么性|感,那低哑磁性的嗓音直叫得她的双颊更是火|热起来,让她沉迷,也让她不知如何面对……叶守功搂过小丫头,低声道:还闹性子呢?妖孽男的呼吸温热地扑到了自己鼻尖,让她躲无可躲,翟芙芙只好闭上了眼睛,咬了咬唇,道:没有……叶守功眯眼笑了,又在小丫头脸颊上轻吻了一口,道:昨儿晚上已经给你清洗了,不用担心。
时候不早了,该起床了……妖孽男的一句话说得翟芙芙的脸颊又红透了,忍不住拿被子捂住了头,却又闻到了被子里残余的一股异样的味道,让她有些懊恼地松开了被子,却又听妖孽男低笑道:不过,你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直接给老太太说,咱们昨晚圆房了就是。
翟芙芙猛得坐起身来:不要!却又见妖孽男眯眼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一起来,翟芙芙便觉下|身到底还是有些不适,只是丫鬟们都将洗漱用具拿了过来,倒也不用她走动。
而妖孽男似乎是看她身体不适,还破天荒地帮她系了衣裳的带子,让她惊异不已。
洗漱整理好了,翟芙芙便要去主屋了,只是妖孽男还在一旁,翟芙芙便问:你不去翰林院么?叶守功轻轻一笑,眼中也带了笑意:今儿日子特殊,偶尔迟到一些无妨。
一句话说得翟芙芙又红了脸。
二人相携出了菊然轩,翟芙芙因着身子不适,走起路来自然慢,妖孽男也跟着她的脚步,慢慢地走。
好在元宵节过后,春意渐盛,即便是清晨,那晨风也没有那么凛冽了。
一轮初升的旭日悬在东南上空,照着相携而走的两人,在二人的前方照出了一道相携而走的影子……等两人到了主屋,叶夫人她们已经是都到齐了。
老太太本就心情不错,看到二人相携而来,叶守功没有去点卯,又一脸关切,心下便疑惑了起来,只是忍住没问。
随意找了个借口,让丫鬟们都出去了,老太太嘴角带笑,柔声问:守儿,今儿怎么没去翰林院,还陪着你媳妇过来了?叶守功到底是初经人事,脸颊也飞了一抹红晕,轻咳一声,道:因为,昨晚上,我和芙芙,圆房了。
一旁的翟芙芙早就低下了头,只怕老太太看见她已经红成一片的脸。
老太太一听,顿时笑了:真的么!这是好事儿啊!叶夫人也高兴:这种好事,怎么不早说!非要老太太问!叶守功只是笑,也没有说话。
老太太便对翟芙芙道:守儿媳妇儿,坐我身边来,你那椅子没有坐垫,太硬了。
翟芙芙无法,只好坐在了老太太身边,又被老太太拉住了手问:好孩子,你们圆了房,今儿就不用你立规矩了。
一会儿啊,你就和守功一块回去用早膳吧。
翟芙芙只低着头答应着。
老太太心头舒畅,又道:好好好!夫人,你那里还有什么补品什么的,且给守儿媳妇儿一些,要些补血补气的,补好了身子,也好今年给咱们家添丁!叶夫人笑着应了,翟芙芙更是羞得低下了头,不知不如作答。
叶守功却是很一本正经地道:祖母说的是!老太太一听这话,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摆手,便让她们回去吃小灶去了。
回去的路上,叶守功牵着小丫头的手,呼吸着清晨清新的空气,沐浴着朝阳柔和的光茫,只觉得从来没有一刻是这么惬意。
回过头来,看着小丫头在照样的映衬下越发红嫩的脸颊,叶守功突然觉得自己的原本空成一片的心脏已经被什么东西填满,让他对这世间有了前所未有的希冀。
芙芙,我很高兴。
叶守功说。
春闱探花,才学过人的翰林院编修,这时候也词穷了。
翟芙芙脑中还在回转着方才主屋里的情景,这时候听到妖孽男的话,不由得一愣,方才略带恼羞地瞪了他一眼。
虽然小丫头反应迟钝了些,但是叶守功还是笑着露出了雪白整齐的牙齿,在这略带寒意的清晨的路上,洒下了一串低沉爽朗的笑声。
回到了菊然轩,叶守功便问:芙芙,你想吃什么,让厨房里去做。
翟芙芙摇摇头:没有什么想吃的。
就想喝点粥。
叶守功便依言吩咐了丫鬟去让大厨房做早膳,又递过来一杯茶:先喝杯茶吧。
翟芙芙愣愣地接下了,又低下了头,只觉得心尖尖都乱跳了一片,不知道如何面对妖孽男,只能任由他说。
叶守功看小丫头这样,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凑到小丫头跟前,低声道:怎么,还想着昨晚的事呢?翟芙芙一愣,顿时恼怒了,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怒道:才没有!没有为什么不看我?叶守功又问。
翟芙芙被激得抬头看了妖孽男一眼,又低下头来。
叶守功笑了,又道:那我知道了,你是因为喜欢我,所以不好意思看我,对不对?翟芙芙恼羞成怒,恨恨地道:才没有呢!叶守功耸耸肩:那你为何还是低着头?翟芙芙咬着唇抬头,便对上妖孽男那略带戏谑的闪亮的双眼,只觉得双颊已经是热成了一片,而下一刻,双唇又被噙住了,半晌才被松开,只听妖孽男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地道:不要总咬着唇,咬出血来,不还要我舔吸么?作者有话要说:啊,咳,这一章,大家还满意么?正文 53琴瑟而和鸣……翟芙芙蹙眉恼道,昨晚……不是说好了要等做好准备了么!说罢,恨恨地转过头去。
叶守功盯着小丫头那泛红的粉嫩的耳朵尖儿,慢慢地笑了,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小丫头那带着温热的小巧的耳朵,低声道:昨晚,并没有说‘不’。
!翟芙芙撅起了嘴,可是……可是……翟芙芙双手揉搓一起,不好意思说下去。
没有可是,就是没有说‘不’。
叶守功轻笑道,又轻轻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眉梢一挑,为夫也不舍得为难哦。
那低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诱|惑,让翟芙芙说不出不是来,还没等她反驳,又听妖孽男道:好了,说过了,咱们是夫妻,何况又这么喜欢,喜欢到连看一眼都脸红,为夫怎么能做点什么表示表示呢?!翟芙芙怒极,不理了!好了好了。
见小丫头炸毛了,叶守功也不再逗她了,只道,已经等做好准备等了这么久,还不够么?咱们成亲,可都已经一个半月了……可是……翟芙芙也不知道今儿怎么了,就觉得自己好像很委屈似的,嘴上总想占点便宜。
只是妖孽男不会让她占便宜就是了:好了好了。
妖孽男搂住她的腰,往餐桌前走去:咱们先吃早点,吃完早点再说别的。
又伏她耳边低声道:难道昨晚不累?要不怎么不急着吃饭呢。
翟芙芙红着脸瞥了他一眼。
叶守功心情很好,故而本来懒散的性子一转,猛然间勤快起来,一顿饭又是夹菜又是盛粥的,还不断地劝她不要挑食,伺候得翟芙芙受宠若惊的。
翟芙芙腹诽:这是妖孽男么?原本懒懒散散而又惜字如金的妖孽男哪里去了?!用过了早膳,递给小丫头一杯茶,叶守功方站起身来:如今时候不早了,该去翰林院点个卯了。
家里好好呆着,今儿就不要乱走了,即便是出去也要带上小荷小莲俩,免得再碰上莫名其妙的。
什么叫乱走,什么叫碰上莫名其妙的?!翟芙芙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妖孽男,只撇了撇嘴,叶守功也没跟她计较,就出去了。
不过,平日里忙惯了的翟芙芙,这么猛不丁地闲了下来,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就她站起身来,想要到书房里找本书看时,小莲传话说昨儿个的刘明家的来了。
翟芙芙有些疑惑地站起身来,正好看到刘明家的进来了,满面的笑容,行了礼,道:少奶奶,今儿夫说夫身子不适,便让过来了。
夫您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奴婢一定照做。
翟芙芙压住心中的疑惑,只笑道:这几日家里也没有来,又不是逢年过节的,们还是照着平日里做就是。
看刘明家的点点头,又道:以后还是去夫那里吧。
刘明家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是点头点的很爽快:是!待到刘明家的走了,翟芙芙蹙起眉头,夫叫刘明家的过来,明着是给了自己面子,实际上是只让她管着这一小部分罢了。
不过……她怎么能让夫如意呢?!既然老太太给了她权力,让她管着看管园子的,那么她就要管好;而且,老太太并没有说不让她旁观夫管家,那么她就要继续看着!还没到午膳时间,老太太身边的丫鬟便传话来说,让少奶奶安心歇息,今儿不用过去立规矩了,还吩咐了大厨房做了老母鸡汤,定要好好喝云云。
一番话说得翟芙芙直冒汗:老母鸡汤……这不是坐月子好不好!不过到底是老太太吩咐的,午膳的时候,厨房里还真的做出了老母鸡老火汤,不过,这汤里还放了红枣……翟芙芙忍不住叹了口气,暗道:老太太还真的是……不怕她补得上火了!用过了午膳也没有什么事,翟芙芙又怕积食,便来到了书房,找出了尘封了很久的肖像画。
看着温柔男、禁欲男、女王男三的肖像,翟芙芙不由地叹了口气:真的是往事如烟!当时她还满怀热情地张罗着要为妖孽男寻找理想的同性伴侣,却殊不知家妖孽男的性向是正常的,真是枉费了她一番心血啊!又仔细端详了一阵三的肖像画,翟芙芙到底舍不得就此停笔,毕竟好不容易画出来的,就这时,翟芙芙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因本来就去的晚了,叶守功被事务缠身,中午便草草吃了饭,做完了事,下午便一溜烟地回到了菊然轩。
一进卧房,便看到床上静静躺着安眠的小丫头。
叶守功小心地走了过去,坐床边,低头端详着小丫头那安详的睡颜,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触手的滑腻使得他忍不住低头轻吻了她的脸颊,接着是鼻尖,接着是……翟芙芙本来睡得很沉,奈何突然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溺了水,竟是呼吸不来,猛得睁开了眼,却发现妖孽男的脸就近眼前,不由得吓了一跳。
而妖孽男的脸颊竟是也泛了红,只听他轻咳一声,道:醒了?翟芙芙红着脸怒道:干嘛吵醒!叶守功语塞,迅速脱掉了外衣,躺了下来,赖皮地道:因为也要睡一会儿。
说着就环住了小丫头的腰,道:好了,睡吧。
翟芙芙怒瞪了妖孽男一眼,翻过身去,继续睡,没有看到妖孽男那微勾的嘴角。
等一觉醒来,晚膳传来,翟芙芙惊道:怎么还有老母鸡汤?!叶守功一本正经地道:这自然是给喝的。
若是不好好喝,可是会告诉祖母的。
翟芙芙哀嚎一声:不要连续两顿饭吃一样的好不好!可是也没有办法,一则老太太的好意无法拒绝,二则又有老太太的眼线看着不好作弊,翟芙芙只好捏着鼻子灌了一碗鸡汤,暗道一个月内绝不再喝鸡汤了!用过了晚膳,因着春寒料峭,叶守功也怕出去冻到,便提议弹琴来打发时间。
翟芙芙一阵心虚:她可是只会弹好那么一首曲子啊!不过家妖孽男毕竟是琴棋书画样样拿手,书房里就有现成的琴,翟芙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叶守功拿丝帕轻轻擦拭着琴案,方小心地取出了琴,放琴案上,道:先来一曲?翟芙芙忙笑道:不了,先来吧。
妖孽男也没有推辞,坐便弹了一首《春江花月夜》。
只见妖孽男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而米白的手,轻拨琴弦,煞是好看,而那流淌着的乐音,叮咚之间,便将带到了那泛着月光与花香的江面之上,只见江面波光粼粼,江上映着一轮皎洁元月,江边江花红胜火,着实引入胜,令陶醉。
叶守功一曲毕,抬眸看到小丫头犹自闭着眼睛,似乎是还沉浸其中,不由笑道:怎样?翟芙芙叹服:很好!话音刚落,就听妖孽男道:那也来弹一曲。
翟芙芙颇为为难地道:就不用了吧?本来琴技不怎么样的。
叶守功一挑眉:弹就是,不行这里有乐谱。
翟芙芙心里一阵哀嚎:们的乐谱,便是宝哥哥都看不懂,何况!又不是五线谱!可是这又不好拒绝,便只好坐了下来,道:弹得不好,不要笑。
说罢,弹起了一首《高山流水》。
这时候的翟芙芙无比怀念那时候极其严厉的古筝老师,若不是她,自己不会记乐谱记得这么全。
虽说当时主要练习的是《渔舟唱晚》,不过其他的练习曲她也都练过一段时间,故而短短一个学期的学习古筝的时间内,翟芙芙能全部记下来的乐谱,也有四五曲了。
叶守功闭上眼睛听着小丫头弹的曲子,明显是不如上一次的《渔舟唱晚》娴熟,不过到底还是悦耳的,便问道:会几首曲子?翟芙芙咬咬唇,为难地道:能全记下来的,也就四五去首了。
却见妖孽男笑了:果然。
而下一刻,她便感觉手臂被环上了,双手也被握住,耳边一阵温热,原来妖孽男坐了自己身后,只见他握住她的手,教她指法,又一阵讲解,直说得翟芙芙的耳朵都红透了。
不过这一首《高山流水》,却是妖孽男这般的指导下,弹得行云流水了。
叶守功满意地笑了:如此甚好。
眼中的笑意是挡也挡不住。
翟芙芙还被他环住腰,脸上的红晕一直没有消退。
今日就到这里吧。
叶守功搂着小丫头站起身来,如此,咱们沐浴去吧。
什么叫咱们沐浴去吧?翟芙芙听过这句话颇为惊悚,不耻上问:说咱们沐浴?对啊。
叶守功一本正经地道,咱们一起沐浴。
那一起两字还加重了语气。
翟芙芙嘴角一抽,忙摆手:不了不了,先去!先歇歇。
说着便欲挣脱妖孽男的怀抱。
只是妖孽男怎么会如了她的意?一个打横抱起,便将翟芙芙抱到了净房,还顺便拴上了门……作者有话要说:妖孽男的妖孽属性被激发了……远目】感觉这一章甜蜜蜜的大大请举手,啊不,请留言~正文 54无赖妖孽男翟芙芙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一路挣脱,只是没想到妖孽男看似瘦弱,实际一身精肉,端的是有力,两只手臂就像是铁棍似的,箍住了她的身子,让她动弹不得,直到走到浴桶旁,才将她放下。
翟芙芙一下地就要往外跑,却听妖孽男懒懒地道:今儿就这一桶水,不想洗洗么?翟芙芙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蹙眉怒道:那洗,出去!叶守功却是慢吞吞地边脱下长袍边道:看谁动作快了。
翟芙芙怒瞪了他一眼:不洗了!说着便要往外走。
叶守功眼疾手快抓住了小丫头的手,将她拉回自己怀里,一手箍住了她的腰,一手扶住了她的头,低哑的磁性嗓音带着无限的魅惑:让为夫为洗,不好么?说罢,轻轻吻上了小丫头的唇。
如果说那魅惑的嗓音还没有魅惑到翟芙芙的话,那么这一吻则直接让她晕头转向了。
而叶守功边品尝着小丫头的唇,边专心致志地帮小丫头解开那碍事的衣裳……那一阵凉意直让翟芙芙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起来,低头一看,翟芙芙惊呼一声,忙双手环胸前,怒道:不要看!说着便转过了身。
不过这样倒是方便了叶守功了,只见他神色轻松地解开了翟芙芙肚兜背后的带子,哑声道:芙芙果然了解为夫的心思……翟芙芙羞得满脸通红,怒道:!怎么!叶守功低低地笑了,绕着小丫头凑过去,又吻住了小丫头的唇,这一次,小丫头身上便是一块布料也没有了。
就翟芙芙恼怒自己怎么又被妖孽男吻住了的时候,身上却是一热,又是一阵水声,原来她被妖孽男抱进了浴桶里;紧接着,便见妖孽男迅速地脱掉了身上的中衣和裤子,接下来,翟芙芙连忙捂住了脸,低下头来。
叶守功笑出声来:看吧,为夫不介意。
翟芙芙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叶守功趁小丫头不注意,也进了浴桶。
这浴桶本来就窄,如今进了两个,那种肌肤相贴的温润触感,直让翟芙芙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了,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想要出去,还被妖孽男拦着。
佳前,叶守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见小丫头这般放不开,叶守功拿过浴桶上搭着的帕子,浸了水,便往小丫头身上拭去,还道:好歹也要擦一擦,要不然,怎么叫沐浴呢?几乎是将小丫头的全身擦拭一遍,擦得小丫头脸红连连,叶守功这才伸手搂住了小丫头,低头吻住了她的双唇,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直到释放了体内的火|热,叶守功方长叹一声,紧紧搂着了小丫头,又是深情一吻。
然后抱着小丫头出了浴桶,又进了墙角的一只浴桶里面。
翟芙芙此时无力地靠妖孽男怀里,但是妖孽男的动作还是知晓的,等被妖孽男抱着进了另一只浴桶,顿觉被骗了,怒瞪着妖孽男道:!骗!叶守功轻轻啄吻了一下小丫头的嘴角,餍足地笑道:没有骗。
因为方才没有说完。
是想说,今儿只这一桶水来洗,而另一桶水是用来泡的。
况且这一只浴桶就墙角,那么显眼的位置,怎么没看到呢?翟芙芙捶打着妖孽男的肩头:好坏!可是妖孽男却是又环住了自己的腰,哑声道:要不要再坏一次?翟芙芙忙松开了手,哼了一声。
叶守功虽然食髓知味,但也考虑到小丫头的身子,便没再做什么,只是又泡了一会儿,方将小丫头抱了出来,亲自给她擦拭干净水,又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翟芙芙本来想自己动手,奈何妖孽男一阵动手动脚,让她没了力气,只能由着妖孽男胡来了……等到了床上,翟芙芙又发现不对劲儿了,原来床上的被子是两床,两一一床,如今竟然只剩下了一床,翟芙芙被妖孽男搂着腰,恨恨地想:等明日一定弄来一床被子!一旁的妖孽男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凑她耳边,懒洋洋地道:已经是给丫鬟们说,以后咱们都盖一床被子了。
好像老太太应该也知道了。
若是换了,老太太怕是会不高兴的。
况且,天气转暖了,咱们反而盖的被子多了,这也说不过去不是?翟芙芙瞪了他一眼:无耻!正要翻过身去不理会妖孽男,却被妖孽男搂了怀里,紧紧靠了妖孽男紧实的胸前,耳边响起那磁性低哑的嗓音:错了,为夫是有牙齿的,方才净房不就知道了么?要不,咱们再……翟芙芙瞬间炸毛:!而下一刻却被妖孽男搂紧了:不闹了,睡吧。
第二天早上请安的时候,老太太看着面色红润,走路略显凝滞的翟芙芙,心下一片欢喜,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守儿媳妇儿身子还好么?可还受得住么?翟芙芙掉了一地的黑线,忙道:多谢祖母关心,孙媳一切都好。
老太太您说话真的是太直白了……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喜道,看身子也是好的,一定要好好保养,且不可贪凉,已经是吩咐了大厨房,定期给做老母鸡汤的。
老母鸡汤……翟芙芙心下一片哀嚎:老太太和有仇么,老是让喝一种汤!可是老太太的一片好意还是要领情的:多谢祖母关心!老太太又问起了翟芙芙管家的情况:那些看管院子的可是服的管?都对态度如何?翟芙芙笑着点点头,答道:这些都是服管的,况且咱们府里最近也没有什么出入,只要按之前的来就好。
不过是吩咐了几句要多加留意罢了。
这也多亏了夫平日的教导了。
老太太又嘱咐道:虽说看管院子不是什么大事,可是也是有门道的,若是管不好了,那些可都是老油条,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就不好了。
不懂的,便去问问夫。
平日里还是多看着夫怎么管家的。
听到这话,翟芙芙放了心,本来她就不是熟练工,还要夫多多教导,可是那一天的出糗和权力架空,让夫对她已经是有了嫌隙,如今有老太太的话,也不怕她不教自己了。
想到这里,翟芙芙笑道:祖母说的是,本就有意向多求教母亲的。
夫脸色微微一变,顺便又微笑了:这有何难,便问就是了。
一家和乐融融地用过了早膳,翟芙芙这才回到了菊然轩。
只是回到屋里,却没有看到小菡,便问小莲:小菡呢?不是叫小萏去传早膳了么?小莲也颇为疑惑:咦,方才还呢,可能是去看小萏来没来吧?可是等到小萏端回了早膳,也没见到小菡的身影,翟芙芙也没有理会这事,便坐下来用了早膳。
不过,到底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某种运动的缘故,翟芙芙只觉得双腿微酸,下|身微痛,实是不愿意动。
可是叶夫那边的管家之事可是并不等她的,而且这么敏感的时候,若是不去的话……叶夫看到笑意盈盈过来的翟芙芙,也是颇为惊讶:身子好了么?怎么这就过来了?翟芙芙笑道:本就没有什么事儿,老太太又说了,让多跟着母亲学一学,就过来了。
叶夫便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又让丫鬟取了坐垫,道:便坐那里吧。
总是站着,怪累的。
翟芙芙也没跟她客气:既如此,便谢过母亲了。
坐有坐垫的椅子上,可比之前一直站着旁听要舒服多了,而且那些管事儿的妈妈们看到这个样子,也都留了个心眼儿,看向翟芙芙的眼光多了一层敬意。
翟芙芙心道:果然站着和坐着就是不一样!旁听完了,翟芙芙便笑着对叶夫道:还是要借一借母亲的次间的……说着看了一眼刘明家的,和几个看管园子的主力。
叶夫轻轻颔首:也累了,过去说完话,也回去歇歇吧。
不用再过来说了。
是。
翟芙芙答应着,走到次间对几嘱咐了几句,等几都出去了,这才走了出去。
不知为何,原本的时候,翟芙芙去叶夫那里并没有带着小莲小荷,只是因为没有几步远;而从那天妖孽男说过乱走和见到莫名其妙的之后,这两日她去哪里,小莲小荷便都跟着,还美其名曰:这都是少爷的吩咐。
气得翟芙芙直叫两是叛徒。
三出了叶夫的院子,便向着菊然轩走去,半路上,却遇上了神色匆匆的堂弟。
翟芙芙很是好奇:堂弟这般行色匆匆是做什么?堂弟停下脚步,笑道:没有什么,只是读书有一个疑问,想要问一问老爷。
不问总觉得读不下去。
翟芙芙对这种感觉也是有所体会:原来如此。
想必这时候老爷已经是回府了,便去主屋瞧瞧吧。
堂弟点点头:便是这般想的。
说到这里,堂弟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不知堂嫂是否还挂着那两盏灯笼呢?作者有话要说:话说甜蜜蜜的日子大家喜欢咩~正文 55二人出门游翟芙芙一愣,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突兀,遂笑道:还在那里放着呢,到底是堂弟亲手做的呢。
堂弟脸上笑意加深:堂嫂如此抬举我,实在是受宠若惊。
我便去找老爷去了。
到底是累了,翟芙芙只看了一眼堂弟匆匆而去的背影,也没有多想,回到了菊然轩就瘫坐在了椅子上。
呼吸着空气中焚香的清香,又抿了一口雨前龙井,翟芙芙这才放松了之前紧绷的神经,又想起了之前堂弟说过的话。
从一开始自己去旁观管家的时候,堂弟似乎就问过一句管家是不是很累;又在自己掌握了看管园子的人的管理权的时候,又说了那么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情绪低落了一阵,还让妖孽男趁虚而入……翟芙芙的脸颊红起来,只是……慢着!翟芙芙眼睛一道亮光闪过:难道妖孽男这是吃醋了么!堂弟这种种表现,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那一次专门赶上来的感谢,到元宵节的孔明灯和小灯笼,再到近日特意问了那灯笼的去向……翟芙芙疑惑了:堂弟这是为什么呢?翟芙芙对于自己的长相、身材、才识很有自知之明,堂弟那么优秀的人,只要春闱进了甲榜,又有叶老爷的帮助,以后的官途绝对是一片坦途,到时候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便是做一个驸马也是可以的了。
堂弟不太可能是因为喜欢她而这么做,那么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的翟芙芙绝对先将这个问题放一放,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让她心头颤巍巍的,想到每一次和堂弟碰面之后妖孽男的表现,她就忍不住想笑。
正好在这个时候,叶守功散值回来,一眼就看到了笑得鬼鬼祟祟的小丫头,眉头一挑,静悄悄走了过去,猛不丁问道:笑什么呢?啊!翟芙芙被吓了一跳,捂住了小心脏,深吸一口气,方道,啊你吓死我了!叶守功坐在她一旁,继续问: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笑什么呢?翟芙芙嘿嘿一笑:啊,咳。
那什么,你是不是吃堂弟的醋了?说完这句话,翟芙芙便欣赏到了妖孽男那洁白如玉的脸颊由嫩白转为嫩红的过程,忍不住又偷偷笑了起来。
叶守功瞧小丫头都明白了这一点,索性承认了:吃醋了又如何?也就你这么傻,连一个陌生男子的灯笼都要,要不是看在你喜欢的份上,我就扔出去了。
喂喂!什么叫陌生男子!翟芙芙打断他的话,这明明是堂弟!况且他住在咱们家,离家乡那么远,扎几只灯笼寄托思乡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哼。
他愿意扎就在自己院子里挂一挂就是了。
你见过谁寄托思乡之情扎了十二个灯笼,而且还没忘了扎上两只孔明灯?也就你能上当了!哼!叶守功好不容易有吐槽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翟芙芙一头黑线:谁会想那么多?那天大姐省亲,忙的头大,看到那孔明灯自然激动了。
又瞥了妖孽男一眼:拜托,人家堂弟那么优秀,又怎么会看上我呢。
叶守功一挑眉,缓缓地道:你是在质疑我的眼光,还是在抬高那小子?!翟芙芙嘴角一抽,嘿嘿笑道:没有没有,我没有妄自菲薄。
但是你想想啊,堂弟只要中了春闱,以后想娶什么样的妻子没有啊。
你吃这个醋还真的是莫名其妙!叶守功的眼睛眯了起来,嘴角一勾,拉过小丫头的一双柔荑来把玩,漫不经心地道:谁让我这么命苦,摊上了你这样迟钝的妻子呢?翟芙芙再一次炸毛:喂!叶守功再一次安抚:我不过是说着玩的……两人又开始了嘴皮子上的互动……两人自从圆了房之后,心意渐渐互通,蜜里调油的日子过得飞快,一下子时间便到了阴历二月,天气也渐渐回暖了。
二月份,是春闱的日子。
这时候,可谓是京城最热闹的时候了。
京城里,家家客栈爆满,个个茶馆人声鼎沸。
读书人么,都爱去那有格调有氛围的地儿,只是读书人也不是每一个都是有钱人,可以一间一间雅间儿地包,故而这茶馆儿大堂,便成了读书人交流的好去处。
本来叶守功和同事们平日里也都喜欢去茶馆儿里喝杯茶、听听书的,只是这段时间人实在太多,即便是包了雅间,也挡不住大堂里那唧唧喳喳的声响,索性他们散了值便都回了府。
只是拿温柔男还提议去叶府聚一聚,还说什么:想必这京城里如今最安静的就数叶府了,偌大的府邸,没有几个主子,丫鬟小厮也不多,来叶府聚一聚,可谓是最佳之地了。
叶守功的脸色顿时黑了:每一次都去我们家,什么时候也去你们家瞧瞧,说起来,咱们也是可以让你们家老爷子的小妾给咱们跳个舞,弹个曲什么的……温柔男瞬间被击溃:你狠……虽然一进二月,京城里就热闹起来,不过到底春闱就在眼前,到了笔试前几日,街上终于是能静了下来了。
这一日,叶守功休沐,等小丫头处理完了管家的事,便提议:如今柳芽初发,咱们不如出去走走?方才我已经给老太太说了,咱们且晚膳之前回来便是。
翟芙芙一脸惊喜:是么!去哪里?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起来,除了年前的时候去了一趟茶馆儿,我还没有出去过呢。
心里还道:虽然我很宅,但是到底对于这个世界还是很陌生,有空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叶守功见小丫头这般雀跃心里也舒坦:就在那白马河都亭驿站旁边的码头不远,那里有一家新开的私房菜,说是从济州那边来的。
这可是咱们京城头一家私房菜呢,咱们今儿就去尝尝。
有美食!翟芙芙眼睛一亮:好!叶守功的情绪也被带动了起来:咱们先去白马河,在河边走走,再去私房菜用餐。
虽说此时不过初春,但柳芽鹅黄,河水青碧,倒也不失为一番景致。
翟芙芙重重点点头:好!二人换上了普通人家穿的棉布衣裳,坐上了家里的轿子,一路向着白马河走去。
说起这白马河,翟芙芙可是疑惑得紧,虽然她历史学得不怎么样,但是好歹可是看过各个朝代长安城、南京城和北京城的地图的,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白马河的。
这些日子来,虽然总是听人们说这是大煊朝,这是淳兴多少多少年,但是她总还是希冀着,这是一个平行架空的朝代,好歹她也心里有个数,可是只看这平日里吃的、用的,还有这莫名其妙的白马河,翟芙芙就晓得,这绝对是个从未有过的架空朝代了。
叹了口气,翟芙芙心想:好歹还有个前辈呢,反正也回不去了!叶守功很奇怪地看了小丫头一眼,问: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翟芙芙嘴角一抽:没什么啦。
咱们上次不是在茶馆儿里听了说书人说过这位邓家娘子么。
我只是有点奇怪,怎么这私房菜反而是从济州府那边传过来呢?咱们这里的风尚,不都是从京城开始么?这一点,翟芙芙可是知晓的,京城里流行的什么头饰、发簪的,过段时间就会流行全国,老太太、夫人都说过这事儿。
叶守功也是不解:众人也都是不解。
说起来,京城里可是汇聚了各地名人志士,却没有人开私房菜,确实奇怪。
翟芙芙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但是却没有抓住,只笑道:咱们去尝尝就是了。
想来这么火爆的私房菜,口味一定不错。
二人的轿子,到了都亭驿站附近的一座小桥旁停了下来,二人下了轿子。
翟芙芙走上了桥,看着这桥下潺潺流水,碧波荡漾,桥边柳树成行,柳条抽绿,端的是一副迷人的初春景致。
叶守功见小丫头一副陶醉的样子,低声笑道:如何?为夫说的没错吧?翟芙芙嗔了他一眼:就你话多。
二人下了桥,沿着河边的小路静静地走。
这都亭驿站算得上是京城比较大的驿站了,一旁的码头也是日日繁忙异常。
叶守功则是带着小丫头沿着那幽静的小路,且走且寻那春日气息。
只见初春略带微寒的和风中,在白马河畔的柳树林中,有一对眷侣牵手而行,远远望去,仿若神仙眷侣一般……二人走着走着,便到了一条胡同口。
翟芙芙一脸了然:这便快到那私房菜了吧?叶守功轻点头:没错。
咱们是走的小路,若是走大路,便是从咱们下轿子的小桥,走不到一里地便到了。
二人沿着狭窄的胡同走了一段路,然后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一拐,便到了那私房菜的门口了。
翟芙芙站在私房菜宅院的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座普普通通的宅院,不由想起了北京的四合院儿,难道这里……没等她想明白,便被妖孽男拖着进了门:快进去吧,好在咱们提前预定了座位,要不然,可是连座位都没有呢。
翟芙芙微微蹙眉:预约座位……这种做法……作者有话要说:二人出门咯~正文 56美味私房菜两人一进门,便看到了院子里站着很多人,但是并不吵闹。
翟芙芙格外诧异,小声问妖孽男:这里怎么这么多的人?叶守功笑道:别看这里看起来很是偏僻,但是每天慕名而来的人并不少,便是那茶馆儿里也几乎是每天都有在讲这私房菜的事呢。
翟芙芙点点头,随着妖孽男来到了私房菜的大堂,便有一个身着宝蓝色的长袍的男子微笑着上前,问:不知二位可否预定了座位?叶守功道:已经预约了,叶守功,雅间。
那位男子一瞧手中的记事簿,又笑道:原来是叶公子,请进,请进。
二人随着这位男子进了雅间儿,坐了下来,那位男子又道:请稍等一会儿就上菜了,我们私房菜若没有特殊说明,都是六道凉菜,六道热菜,一道汤,一道主食的。
二位稍等,我就为二位上茶。
等男子走后,翟芙芙问:这么多的菜,咱们也吃不完呢,要不让你同事们都过来吧?叶守功瞥了小丫头一眼:我是懒得去说了,要不你去说?他们都住得挺远。
翟芙芙吐吐舌头:也就是他们不晓得,要不然该说你没义气了。
若是我有义气,咱们今儿就要在府里招待他们了。
你愿意么?叶守功反问道。
翟芙芙耸耸肩,笑道:我也就说说么。
咱们就少要几道菜便是了。
两人正说着话,那男子又进来给二人倒上了茶水,二人说明了少要几道菜,那男子答应着,没多会儿,便开始上菜了。
当看到上到桌上的菜时,翟芙芙已经是无法淡定了:因为这上的菜,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像是这山楂糕拌梨丝、麻酱如意豆卷、茄汁彩蔬鱼卷、话梅鸡翅,翟芙芙自认为自己听着都觉得新鲜,更不用说一旁的妖孽男眼中早就露出了惊诧的神色了。
如果说,是贤妃娘娘这个穿越前辈促进了川菜的繁荣,并开创了烹饪学校的话,那么这一位,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穿越人士了!而且很重要的一点,这位邓家娘子是从济州府那边过来的,那里可并没有烹饪学校,一个女子能做这么多新奇的菜,如果不是穿越人士,翟芙芙无法理解一个这个时代的人能想出这些做菜的方法来!叶守功瞧小丫头看着菜不知,不由笑道:怎么今儿不饿?要不这些菜都归我吃了。
翟芙芙瞬间回神:喂!不行!说罢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一旁的妖孽男笑得贼贼的。
啊,真不错!翟芙芙先将每样凉菜都尝了一口,叹道,不仅是菜新奇,味道也好。
这山楂糕拌梨丝,山楂糕和雪梨分别切成细丝,红白相称,格外好看;麻酱如意豆卷则是格外创意地将豇豆盘成了小卷,再撒上麻将、蒜末、红辣椒圈,红白绿相间,好看又好吃;而这酥香猪肝则配上特有的料汁与花生碎、黄瓜丝一拌,酥香而又爽口。
确实如此。
叶守功品尝过后,也不由得一叹,话说他从小在京城也没少在各家大饭馆里用餐,但是这种新奇又味美的菜,着实少见。
翟芙芙又分别尝了各道热菜,更是赞叹不已。
那铁板豆腐虽然看起来简单,但在孜然粉、椒盐粉和葱花的衬托之下,那煎得外焦里嫩的豆腐也令人感受到了新的味觉体验;那话梅鸡翅,鸡翅中肉质鲜嫩,衬着话梅的酸甜,令人忍不住吃了一只又想吃下一只;而那茄汁彩蔬鱼卷,则是别出心裁地用鱼片裹着菜蔬,又浇上了番茄酱,简直就是酸酸鲜鲜好回味。
忍不住长叹一声,翟芙芙喝了一口汤。
这薏仁猪脚汤虽然常见,不过兴许是私房做法,味道格外鲜美。
今儿真的没有白来,这每道菜都好吃!翟芙芙喝下半碗汤,感觉胃里极熨帖。
嗯,当然,我这都是前天预定的了。
若不是福黑早早地过来等着预定,咱们今儿也吃不上。
叶守功道。
啊,竟然这么火!翟芙芙大吃一惊,但想到这菜这么好吃,便又释然了,也是,能从济州县开到济州府,又开到京城,想必也是不简单的。
两人说话间,便听到大堂里人声鼎沸的,翟芙芙奇怪了:怎么回事儿?咱们过来的时候,院子里那么多的人,都没有人说话,怎么这一下子就噪杂了起来了呢?一会儿问问。
叶守功道。
就在这时,雅间儿的门被推开,两个身着枣红色团花纹褙子的少女进门来,手里端着一盘子的饺子,又听她们道:这是我们夫人亲手做的饺子,还请大家尝一尝。
说着二人便退出去了。
翟芙芙眼睛一亮,只见那盘中的饺子,薄薄的皮儿鼓囊囊的,透着荠菜馅儿的青翠,诱人胃口。
翟芙芙尝了一口,只觉得那皮儿虽然薄,但是却筋道;那荠菜馅儿虽然普通,却没有土腥气,只有那淡淡的荠菜香萦绕在齿间。
真的好吃!翟芙芙只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美食很是词穷,无法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
不仅是好吃,且大多都是养生的。
叶守功道,如今正值春季,春属木,木属肝,而酸味正是入肝的。
这山楂糕拌梨丝、话梅鸡翅、茄汁彩蔬鱼卷都有酸味;而春日阳气初发,身子不好的人便容易上火,另外几道菜便几乎都是平火气的。
至于荠菜饺子,因着是时令菜,更是对身体有益无害。
哇!翟芙芙不由得对妖孽男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竟然懂得这么多!叶守功嘴角一勾:当然。
翟芙芙瞥了他一眼,道:不知道这位邓家娘子是何许人物,竟然这么厉害!真的想见见她啊!当然,翟芙芙在心底觉得这一位是个穿越人士,如果见到之后真的是,那么在这个时空里,有两位穿越人士相伴,她真的就不孤单了。
这有何难,问问那位跑堂的,见一见就是了。
叶守功说着,便将那位跑堂的男子叫来了。
原来这样。
那跑堂男子听叶守功说翟芙芙要见邓家娘子一面之后,笑道,正巧呢,今日夫人特意做了荠菜饺子,这一会儿还在厨房里呢。
若是这位夫人想要见一面我家夫人,我便去跟夫人说一声。
那便麻烦了。
翟芙芙笑道,心里也有些忐忑。
就在她双手交缠,抿着唇,不断看向门口的时候,雅间儿的门被打开,翟芙芙顿时惊呆了……你……你……翟芙芙已经是语无伦次,站起身来,颤声道,你……你是筱姐姐?!是你么!那邓家娘子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面容:芙芙,你是芙芙么?!两人走向一处,相视而望,眼中皆是百般惊喜:真的是你?!说着,二人相拥在一处。
叶守功的眉头微微蹙在一起,有些诧异这二人怎么就认识了,岳父那边好像并没有济州那边的亲戚哪!想到这里,叶守功又听二人说什么穿越,什么怎么过来的云云,越发的不理解。
这二人许久没有见面,正式亲热得紧,翟芙芙拉着邓家娘子的手坐下,又问:筱姐姐,你如今过得好么?我之前在茶馆儿也听过开私房菜的邓家娘子,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你!邓家娘子笑道:我过得不错,对了,你有一个小外甥女,刚过了百天。
翟芙芙惊呼出声:真的么!那我去看看去!邓家娘子却是指着在一旁冷着脸的妖孽男道:这是妹夫?翟芙芙这才想到旁边还有一人,嘿嘿一笑,脸色微红:啊,是呢。
邓家娘子又道:你穿越的事儿,妹夫知道么?翟芙芙一愣,偷偷看了妖孽男一眼,悄声道:我还没说呢。
你要不说,我平时都想不到这个问题。
说罢,就被邓家娘子点了点额头:你呀,从小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等你们回了家,你可要好好说清楚了。
你姐夫那般老实一人,都能接受呢。
翟芙芙忙点头,又道:筱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外甥女么!邓家娘子点点头:好。
又对妖孽男道:妹夫,我便先带芙芙去一趟后院了,一会儿就回来。
却见妖孽男站起身来:你们去看外甥女,我便去拜见一下姐夫。
姐姐便带一下路吧。
邓家娘子一愣,笑道:如此也好。
几人出了雅间,便向着后院走去。
翟芙芙瞧着这独门小院儿,虽然不大,但是干净整洁又安静,着实羡慕:筱姐姐,我好羡慕你。
邓家娘子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你看你自己将事业都发展到了京城了,还有了女儿,多幸福!对了,姐夫待你好么?翟芙芙叹了口气,不像我……你姐夫他呀,对我很好。
邓家娘子疑惑地问,怎么这么问呢?妹夫……待你不好么?叶守功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听到邓家娘子这么问,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却听小丫头道:唔……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们情况很复杂,以后慢慢给你说啦。
叶守功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嘴角微抿。
作者有话要说:芙芙终于又吃上特别的美食了……说明一下,邓家娘子,就是谭筱筱,也就是某北完结文《美食专业户》的女主。
正文 57坦白了身世听到翟芙芙这么说,邓家娘子微微一笑,侧头看了叶守功一眼,又穿过一处月亮门,到了一处房门前,邓家娘子回过头来对叶守功道:妹夫,因为外子就要春闱了,所以如今都在书房里读书,就在这里面了。
说着,便打开了门,先进去了。
接着,翟芙芙便看到一位面目精致儒雅的书生微笑着走过来,笑道:原来是芙芙妹妹和妹夫过来了,有失远迎,快进屋坐坐吧。
叶守功微笑点头,却正好看到一旁的小丫头的一双眼睛半天没有离开那位所谓的姐夫,本来微勾的嘴角又下垂下来。
等几人坐定了,便有小丫鬟给几人上茶,翟芙芙坐在邓家娘子身边,悄声问:筱姐姐,你婆婆公公没有跟过来么?邓家娘子笑道:我没有婆婆公公啊,他们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又极小声地道:你不晓得,我穿越过去,就是已经是嫁过去了。
只是这具身子的前身不小心碰到了头,我才穿过来。
而你姐夫那时候因为落榜心情不好,也没有发现这件事。
总之,这都是慢慢过来的啦。
翟芙芙眼睛亮了:哇!筱姐姐,那岂不是家里面就你和姐夫二人!真好!又叹了一句:你不晓得,我如今在他们家,整天这事儿那事儿的,烦死了!还要学着管家,整天不得清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真是连宅一宅的条件都没有。
邓家娘子拿手指悄悄指了指叶守功,微笑道:妹夫可是一直看着你呢,看来也是对你也是颇为看重的。
翟芙芙嘟嘟嘴:唔,不行,在大宅门里可不如你这独门独户又没有公婆的自在呢!这边二人说着家常,那边二人则说着大事。
当邓公子得知叶守功是翰林院编修的时候,顿时肃然起敬,站起身来一拱手:原来妹夫竟是翰林!真是失敬失敬!叶守功嘴角一抽,忙扶着邓公子坐下,道:不过是个翰林院编修,没什么大不了的。
姐夫今年不也要春闱么,看姐夫文采斐然,定然是能高中的!邓公子已经是无法淡定,忙谦虚说自己文采疏漏,无法和翰林人士相比云云,直说得叶守功想要出去透透气。
两姐妹说了半天话,翟芙芙突然一拍手:哎呀,我这不是还没有见外甥女么!筱姐姐,你带我去看看么!二人便又去了内室去看邓家娘子的女儿。
翟芙芙跟着邓家娘子来到她们家内室,走到一只小床前,只见小床里,有一个被红色襁褓裹住的小奶娃,那小奶娃脸蛋粉嫩嫩,闭着眼睛安睡,翟芙芙看了一眼只觉得一颗心都要柔化了。
筱姐姐,外甥女儿好可爱!翟芙芙轻声道。
只见邓家娘子一脸母性的光辉看着小奶娃慈爱地道:小孩子都是这样。
只不过这小胖妞格外听话了点。
要不然,我们一路从济州府到这里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是哦,咱们说了这么久的话,都没见她哭一声,真乖!翟芙芙趴在床前,又看了半晌小胖妞,方笑道,怪不得叫小胖妞呢,果然胖乎乎的,真的是惹人爱呢!两人因怕吵到小胖妞,就来到旁边的次间说话。
哎呀,筱姐姐,你是不知道呢,在这个时空里,还有一个穿越者呢!她就是贤妃娘娘,如今有了一个小皇子,都快两岁了,小皇子也很可爱的!说起来,她还是我的大姑姐呢!翟芙芙笑道。
邓家娘子一惊:是么!她叫什么?和咱们认识么?唔,她的名字好像是叫叶程程的,现代的名字好像也是叫这个……翟芙芙还没说完,便看到邓家娘子脸色一变,便问,筱姐姐,你怎么了?!邓家娘子苦笑一声,道:她是我姑姑的女儿,是我表姐。
啊!翟芙芙惊呼一声,竟然这么巧么!你是我姑姑的女儿,她是你姑姑的女儿!邓家娘子摇摇头: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我本就不愿意在家里呆着,穿越过来反而是换个环境。
你们俩,可是从小就家庭温馨,没有什么挫折的,又一个在宫里,一个在大宅门里,这种日子真的替你们捏把汗。
翟芙芙也叹口气: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已经穿过来了,又回不去了,想来只要我们过得好,家人才能安心吧。
也是。
邓家娘子道,芙芙,我也晓得你只是懒,但并不笨。
不过呢,以后不要当着妹夫的面说他不好的话,男人可都是好面子的。
嗯,我知道!我也没有说他什么呀!翟芙芙站起身来,哎呀,如今时候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你是不知道呀,如今我还管着家里的看管园子的那些人,真是忙死了!邓家娘子也站起身来:那就先回去,等以后咱们有机会了再聊。
而那边的叶守功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原来这位邓公子竟是有点迂腐的人,见到比自己学历高的人,就很崇拜,搞得叶守功实在是不知说什么才好,最后才以春闱的注意事项引开了话题。
好在这时候翟芙芙过来了,二人告辞而回,又沿着小巷子走到了都亭驿站的桥边,坐上了轿子。
这时候,沉默了一路的叶守功方道: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这位姐姐是怎么回事了么?翟芙芙扯开嘴角一笑,却不知怎么说才好:那个……这个……不是那么好理解的……你方才没有问姐夫么?叶守功一挑眉:这是你和我之间的事,为何要问他?翟芙芙一顿,蹙起眉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要不咱们回去再说吧?好。
只见叶守功不再说话,背靠着轿子,翟芙芙一阵心虚。
回到了叶府,翟芙芙又去了叶夫人处,旁听了叶夫人管家,又敲打了看管园子的人几句,方又回到了菊然轩。
可没等翟芙芙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热茶,便听一旁的妖孽男淡淡地道:说罢。
翟芙芙一阵心惊,捧着杯子,抿了一口茶水,半晌,方放下了茶杯,转过身来,直视妖孽男的眼睛:我说了,你可别害怕。
嗯。
叶守功懒懒的应。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我是穿越过来的。
我本来不是这个时空里的人,我、方才的筱姐姐,还有宫里头的大姐,我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而且还都是亲戚。
我们那个时代和这里是完全不一样的,女子是可以读书上学工作的……你说什么!妖孽男长眉一挑,你是说,你那时候,整日里抛头露面?!喂!翟芙芙瞪了他一眼,什么叫抛头露面,我们都是那个样子的。
我之所以能来到这里,是因为之前的‘翟芙芙’因为跳湖死了,所以我就穿过来了,只不过这身子还是原来的身子,我不过是一缕游魂罢了,虽然我之前的长相、年龄和这具身子是一样的。
说到这里,看到妖孽男若有所思的样子,翟芙芙伸手在妖孽男眼前晃了晃,你是不是害怕了?没有。
叶守功一手支肘,缓缓地道,我就说么,你和别的女子颇为不同,一开始竟然说什么男男相恋是很美好的什么的,我当时也很奇怪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原来你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说到这里,叶守功的嗓音带了一丝颤抖:那么,你还会回去么?小丫头的那个时代虽然是他不能理解的,但是看她的神情便知道,小丫头是很喜欢那个时代的。
回不去了……翟芙芙叹了口气,话说我是很想回去的,在这里……唔……没等她说完,便被妖孽男钳住了下颌,嘴唇被妖孽男狠狠地品尝了起来……半晌,叶守功方送开了小丫头,哑声道:即便你能回去,我也不要你回去!你是我的妻子!翟芙芙瞥了他一眼,揉揉发痛的嘴唇:我都说了我回不去啦!真是的!却听妖孽男默默地道:看来,我该学学两位姐夫了。
翟芙芙不解:学他们什么?只见妖孽男淡淡一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早点生个孩子,拴住你!翟芙芙炸毛了:喂!我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生孩子很痛的……一想到之前看到的生孩子的科教片,翟芙芙就一阵起鸡皮疙瘩:而且,我还小呢!不过,这个你说了不算。
叶守功微微一笑,为夫会很努力的。
至于年龄,你的年纪生孩子也算不小了,况且你身子一向不错。
翟芙芙忍不住仰头叹气:她还未满十八岁啊!又心想:这个年代的避孕药不晓得从哪里去买,对了,还有那个危险期安全期神马的,到底怎么算来着?叶守功又坐回去,懒懒地道:不要想了,咱们家是不可能有避孕药的,而且,为夫也没有纳妾的意思,故而……这长夜漫漫,自然是要做一些事情的……要不然,为夫的身子憋坏了,对你也不好不是?翟芙芙的脸腾地红了:这妖孽男,太坏了!作者有话要说:每天几乎没有评论,某北似乎都没有动力写了,已经连续日更20多天了……潜水党们你们忍心啊……呜呜呜呜……正文 58又要添新人叶守功看到小丫头小脸红扑扑的,嘴角一勾,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该去老太太那里了。
翟芙芙微微叹了口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比起来表姐的生活,自己的生活真的好无趣啊!叶守功瞥了小丫头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不要羡慕表姐了,至少你不需要抛头露面地做生意,只管管家事就好。
翟芙芙才不这样认为呢:我宁愿像表姐那样!好歹自由自在的。
叶守功笑了:想来表姐并没有跟你说做生意的苦。
你以为一个女子维持一家私房菜是很容易的事情么?你只管看管园子人都觉得累了,表姐当时可是又要做菜,又要管下人买菜、上菜、预约等等事情,比起你来,不知要忙上多少倍了。
翟芙芙深思起来:你说的也有道理,原来表姐现在能这样,都是当初奋斗出来的……否则你以为呢?私房菜本来就是个人的手艺,她一开始必然都是一个人做菜,即便是现在有徒弟了,也是一个一个教授的,这又要费时间的。
叶守功又瞥了小丫头一眼,你还真的不晓得人间疾苦。
咱们家可算是人口简单的了!一番话说得翟芙芙反驳不出来。
妖孽男说的也是,以她的性子,是没有那份韧性来做生意的,况且她也没有那种头脑;而且,叶府的人口简单,也是不争的事实。
只是,就这么被妖孽男的一番话而败下阵来,翟芙芙还真是不甘心:人口简单还这么忙呢!我表姐就不用担心这些事。
叶守功无奈一笑,牵起小丫头的手,径直向外走去,道:你再羡慕也没有用,总之,你是我的妻子。
翟芙芙嘟了嘟嘴,叹了口气,可是心里头却根本没有表情那么沉重。
两人来到了主屋,众人正在说堂弟即将参加春闱之事。
话说春闱也没有几天了,守之,你准备如何了?叶老爷问道。
堂弟微笑道:虽说并不是胸有成竹,但是还是觉得可以一试。
自去年中举一来,小侄每日苦读,又有老师指点;来到京城里,时不时的还可以问伯父、堂哥,故而只觉进步日益。
叶老爷点头笑道:如此甚好。
你堂兄是去岁春闱之探花,希望你能超过你堂兄,为家里光耀门楣!堂弟腼腆一笑,又说了许多谦虚之语。
翟芙芙回过头来看了妖孽男一眼,见他面带微笑,似乎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心下纳罕。
不过堂弟到底是即将春闱了,用过了晚膳就回去了,而叶老爷也因为有些疲倦,便回去了。
令翟芙芙有些奇怪的是,叶夫人并没有和叶老爷一起回去,而就在她要眼神示意妖孽男是不是该要回去的时候,却听叶夫人道:老太太,如今天气回暖了,咱们去年就说了,要从人牙子那里再买进来一些丫鬟小厮的,您看这事儿如何?老太太不以为意:这事儿你自己去做便是了,哪里还用给我说?叶夫人笑了笑,道:只是这一次不同于往日,咱们家里的好多丫鬟小厮都到了年纪,有那愿意出去的,咱们便就放他们出去,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因着去年守功成亲的时候是腊月了,不太好寻人牙子,便将此事拖到了现在。
说起来,守功成了亲,咱们家多添一口人,本来就该多要几个丫鬟小厮的。
老太太也道:你说的也是。
本来我看着守儿身边伺候的人就少,不过是两个丫鬟、两个小厮;守儿媳妇儿也不过是从家里带来了两个丫鬟,这不过是四个丫鬟,如何能够?这一次,且要补齐了。
大丫鬟这四个是够用了,那二等丫鬟、三等丫鬟,都要尽数了。
叶夫人面上带了笑:老太太真是体恤守功,我也一定尽力去办。
老太太又提了提翟芙芙:这事儿也让守儿媳妇儿经历经历,看看到底要怎么选人,怎么调|教,这事儿都是要学的。
翟芙芙这才松了口气。
本来就在叶夫人说要给菊然轩添人的时候,她的心就咯噔一下,可是却又听到老太太说同意,她更是不知如何才好,好在老太太到底是英明决断,让她参与到这件事中。
老太太,我还年轻,如何能参与这些事呢?翟芙芙脸上带了微微的惶恐。
老太太一摆手:这有什么呢,这也是管家的一部分,你且跟着夫人学学。
夫人你说是不是?叶夫人也是笑意盈盈:这是自然。
虽说看着叶夫人的笑容十分之自然,可是翟芙芙却是感觉得到,她并不高兴。
只是这件事非同小可,她不得不参与进去。
等二人回到了菊然轩,叶守功看了一眼还在沉思的小丫头,道:不要心慌,这事儿明摆了是老太太挺你,你又何必庸人自扰?翟芙芙摇了摇头:这件事儿没有那么简单啊。
半晌,方反应过来:喂!你说谁是庸人?!叶守功笑了:我没有说谁啊。
你这么急着承认做什么?翟芙芙气的小脸儿都鼓了起来,暂且就忘了添人的事。
用过了晚膳,沐浴过后,翟芙芙便躺到了床上,可是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守功沐浴过,带着一身微微热气走了过来,看到还睁着眼睛的小丫头,坐到了床边,笑道:等我呢?才没有呢!翟芙芙翻过身去,不理会他。
叶守功却是伸手一捞,便将小丫头捞进了怀里,声音低哑:芙芙你好狠的心,自己裹着被子,为夫却是睡在那里?边说着,便将翟芙芙身上的被子给慢慢展开了,不等翟芙芙保护领地,叶守功便覆身而上,开始了模仿二位姐夫之大业!翟芙芙推也推不动,还被妖孽男撩|拨得喘|息连连,便也只能由着他了。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动静才慢慢消停了,翟芙芙几乎是脱了力,眼睛都睁不开了。
叶守功轻轻一笑,又将小丫头腿|间擦拭干净,这才搂着她睡了。
次日,翟芙芙一觉醒来,刚一睁开眼,便看到了妖孽男那一脸餍足的笑,忍不住嘟了嘟嘴,嘟囔:你也不怕今儿迟到!叶守功却是暧|昧一笑:迟到一会儿又何妨?一句话说得翟芙芙红了脸,不再理他。
不得不说,叶夫人的动作是很快的,前一天晚上刚刚说了要从人牙子那里买进来几个丫鬟小厮的,这日便已经是将人牙子请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近二十个人年轻女孩子。
这种阵势很让翟芙芙吃惊,本来她就是来到叶夫人处学习管家,却不想被叶夫人带到了距离前院儿最近的一处院子里,见了人牙子。
虽说她也知晓这时候是封建社会,买卖人口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是看到这种赤|裸|裸的奴隶买卖,还是颇为震惊。
只见那位站在最前头的人牙子,穿着一身褐色棉布褙子,虽说看起来穿得很是朴素,不过看她头发上、耳朵上,还有手腕上戴的首饰就晓得,这一位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叶夫人似乎是和这位人牙子很熟了,笑道:有劳陈妈妈亲自过来一趟了。
那人牙子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哪里哪里,夫人给小的生意做,小的自然是感激不尽!又介绍道:这些人,都是我悉心调|教的,夫人您随意挑就是,无论是哪个都是好的!叶夫人自然也不信她的鬼话,但是还是笑道:这是自然。
既如此,便先让我媳妇儿挑吧。
媳妇,你且挑上几个丫鬟吧。
翟芙芙自然是要退却的:媳妇不敢。
媳妇没有这般调过人,如此重任,还是母亲亲自挑选为好。
叶夫人笑着点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便先挑几个人了。
说着,叶夫人便挑了五个丫鬟。
翟芙芙暗暗心惊:叶夫人眼光还真的是别样,她挑的那几个丫鬟,可都是桃花眼且眼神乱飞的,面容也都长得不错,看看那身量,也都是苗条窈窕一看就是好生养的,翟芙芙心里凉了半截。
叶夫人挑过了,又对翟芙芙道:媳妇,你且挑上几个丫鬟吧。
你们菊然轩至少也要六个丫鬟才够呢。
翟芙芙这回便没有再推辞:既如此,媳妇便挑人了。
说着,翟芙芙便认真看向了那站成了三排的女孩子,她的眼神一一掠过这些身着朴素的女孩子,又一一打量这些女孩子的站姿、小动作等等,最后才挑了六个女孩子。
这六人,皆是眼神澄明、站姿笔直的,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这几人长相都比较平庸,身材也比较普通。
叶夫人默默地笑了,又跟着人牙子说了些话,又令身边的丫鬟去账房取了银子给了人牙子。
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我就晓得夫人是个大方的!夫人和少奶奶挑的这几人,不是我说,都是那忠厚老实又会干活又不多话的,您都放心就是了!说着,陈妈妈带着落选的几个女孩子走了。
翟芙芙转过身来看着叶夫人身边那几个脸上抑制不住笑意的长相清秀的女孩子,心里微微有些揪心:夫人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作者有话要说:幺蛾子啊,又飞回来了……正文 59口中颠是非想到这里,翟芙芙便有些出神了:虽说她挑的几看起来还都不错,但是具体怎么样也不好说,而且……这时,却听到叶夫叫她:媳妇,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翟芙芙忙笑道:媳妇还惶恐母亲让媳妇挑呢……叶夫轻声笑道:这有什么呢。
挑本来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这挑了来,还是要调|教的,已经是吩咐了咱们府里头的管调|教丫鬟的妈妈,让她费心调|教了。
翟芙芙的一颗心又是咯噔一下:原来光是选还不行,调|教这一步才是最关键的!而且……翟芙芙试探地道:不晓得,这位妈妈是不是母亲身边的?叶夫点点头:就是身边长伺候的范妈妈,若是想要看,便发了对牌之后看便是。
翟芙芙连连摆手,道:本就是惰懒的,如今得了闲,便要歇一歇的,范妈妈本就是可靠的,哪里还用去看?叶夫笑着看了翟芙芙一眼,似乎是很满意。
不过翟芙芙的心里却又是一阵沉重,那范妈妈是叶夫的,这些即便是本性纯良也有可能被改造成了不善之,更何况那几个桃花眼的女子,看起来就不是善茬,这该要如何是好?翟芙芙跟叶夫身后走着,满腹心事,却又不能说,又想到叶夫随时回头会看到自己的表情,翟芙芙只好尽力表现得淡定些。
从叶夫处回到菊然轩,已经快要到正午时分,翟芙芙瘫倒椅子上,叹了口气:今日之事,还真的是不容易!又想到之前防表妹,那是因为怕表妹影响到了妖孽男找同性好友;如今……翟芙芙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如今……还不是怕这些桃花眼女子吸引住了妖孽男的目光么!虽说表妹的问题已经是解决了,可是老太太反对表妹的一个原因就是她的身份比较尴尬;可是这些女孩子,身份低微,不过是做个通房丫头,这些老太太又会管么?翟芙芙无力望天,只觉得前途无亮。
叶守功从翰林院回来,就看到小丫头快要午膳时间了还不去主屋,反而是一脸惆怅,便上前问道:怎么了?谁又惹了?翟芙芙嘟囔:还能有谁?叶守功联想到叶夫昨晚说的话,便笑道:难不成夫惹到了?是不是夫今日挑选丫鬟了?翟芙芙一愣:怎么知道?叶守功冷笑一声:为何不能知道?却没先到,夫还想玩这一招!又问小丫头:是不是夫挑选了几个长相出众的丫鬟?翟芙芙奇怪了:是呢,怎么猜到的?哼!叶守功又是冷哼一声:说过吧,夫春闱之前就找了几个相貌姣好的丫鬟来勾|引,躲进了悠然轩这才算完;可等中了探花,又继续找了几个,只好放出了好男风的消息,夫这才没再找什么来勾|搭。
只是如今,难不成夫又想重蹈覆辙?翟芙芙打趣叶守功:当时为何没有收了那几个丫鬟?想来夫为选的,应该也是不差的。
叶守功却是瞥一眼小丫头,懒懒地道:要想收了,如今也不晚,这不就有现成的么?小菡小萏可都是夫的,长得也都还不错呢……!翟芙芙急得脸都红了,站起身来,怒瞪着妖孽男,敢!叶守功一把搂住了小丫头,凑到她耳边低声道:若让为夫吃得饱了,为夫怎么会去找那些野花呢?翟芙芙红着脸瞪了妖孽男一眼:!叶守功低低地笑了,牵起小丫头的手边往外走,边道:为夫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看那些女子。
放心了。
翟芙芙咬了咬唇,暗恨自己怎么就上火了呢?妖孽男这样的条件,长相妖孽、性格妖孽,狂蜂浪蝶不用想就是一堆一堆的,真的是……翟芙芙深吸一口气:不想了不想了,妖孽男怎么样那么关心做什么呢?!叶守功牵着小丫头走春光明媚的路上,嘴角一直挂着笑。
等二来到了主屋,选定丫鬟的事情,老太太已经是知晓了。
叶夫还道:往年都是范妈妈帮着调|教丫鬟,今年还是如此。
本来还想说让媳妇去看看呢……说着还看了翟芙芙一眼。
翟芙芙干笑道:是呢,母亲说是让去看看,只是这两日有些惫懒,才没有去……一句话惹得老太太上了心:惫懒……多少天了?翟芙芙一愣:没有多少天……心里还道:老太太您真八卦,要不是您孙子,能惫懒么!还不是因为前几日来了月事,他没能怎么样,这两天变着花样……翟芙芙的脸色微红。
老太太却是觉得这件事很有必要搞清楚:说起来,还是娘娘的恩典,每个月都让宫里的太医来给请平安脉。
因着腊月、正月事多,便耽误了,这个月怕是快要来了,到时候可要给守儿媳妇儿好好瞧瞧。
翟芙芙这才明白过来老太太的意思……敢情这祖孙俩就那么希望她怀孕么!一旁的叶守功却很赞同老太太的观点:祖母说的是,也正这么想呢。
两相视而笑,翟芙芙头皮一阵发麻。
好老太太很快就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那范妈妈年纪也是不小了吧?叶夫点头笑道:可不是,范妈妈是的奶妈,从小就服侍。
又跟着母亲身边学过管家,因此才让她调|教丫鬟,这些年来,她调|教的丫鬟也有好几拨了,都是不错的。
老太太嗯了一声:说得没错,不错到底她年纪大了,也该想想清福了,总不能总是这般费心的。
是想着,身边的红梅,这些年来身边,总也没能锻炼,不过身边的这些小丫鬟都是她调|教的,瞧着也都不错。
不如也让红梅跟着一起调|教,想来范妈妈也能省省心,红梅也能学到些东西。
夫,看?那红梅,翟芙芙也是知晓的,一直老太太身边,虽然不怎么说话,不过老太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她便知晓老太太想要什么,服侍格外尽心,虽说年纪不过是十八岁,相貌瞧着也偏小,但是格外老成。
有她去牵制范妈妈,翟芙芙也放心了。
不过叶夫就没有那么高兴了,只见她眼神一闪,却是很快笑道:老太太说的是呢。
也是一时半会儿的找不到好的选,既然老太太您已经选了红梅帮衬着,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老太太又对身边的红梅道:还不快谢谢夫?不待红梅走过来行礼,叶夫就站起身来,道:哪里用谢呢,老太太身边服侍地这么好,已经是功劳一件了。
如今又要费心,却也该谢才对呢。
老太太笑道:瞧瞧夫这张嘴!一句话说得一屋子的都笑了。
翟芙芙暗暗心惊:叶夫的隐忍,果然是登峰造极的!不过老太太的身份那放着,有老太太一日,只要老太太不向着她,她就没有办法。
不过……等一家吃过了饭,翟芙芙并没有急着走,待到叶夫走了,翟芙芙方笑着对红梅道:往日里只看红梅尽心服侍,竟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说,也只道红梅只会服侍祖母的,却也不成想,红梅竟然也是会调|教丫鬟的。
这也就是们说的‘不可貌相’了。
老太太指着翟芙芙笑了:呀,到底是年轻,看不准的。
红梅虽然只是身边服侍,不过平日里没有事做,都会教教她怎么识,怎么调|教的,要不然身边的丫鬟怎么一个个的都那么伶俐沉默?翟芙芙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道:祖母真是疼红梅呢,却也是不依的,祖母您怎么不教呢?!今儿早上跟着夫去挑的时候,真真是不晓得要怎么挑的!老太太这么被依赖,母性的光辉顿时闪耀了:呀!说笨吧,却是有这么会说的!还不是看着平日里也不得闲,这才没让过来么!况且和守儿新婚燕尔,也不舍得让总是过来陪这个老太婆呀!翟芙芙依老太太身边撒娇:祖母惯会说的,不依!您平日里提点几句就好了么!还不是您偏向这红梅,不肯教!老太太哎哟一声,笑得满脸褶子:们瞧瞧!这张嘴,硬硬颠倒黑白了!哎哟哟,可是冤枉哪!一屋子的又笑了。
叶守功微笑着看着小丫头老太太身边彩衣娱亲的,也不觉笑了出来。
将老太太逗笑了,翟芙芙这才小心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老太太,就想问,若是老太太选丫鬟,会怎么选呢?看着母亲选的丫鬟都是身量苗条、长相清秀的……老太太的眉头微蹙,道:选丫鬟长相、身量都是其次,重点就是性格宽厚,干活利索,若是选那身边的大丫鬟,还要头脑灵活,口齿伶俐的。
翟芙芙一脸受教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轻松:总算将夫选的丫鬟的质量告诉老太太了……作者有话要说:唔,说起来,这篇文已经是进行了三分之二了,还有三分之一就要完结了。
而在这完成的三分之二中,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的评论比较多……唉,某北感慨而远目……PS:感谢灵同学的地雷~扑倒之~正文 60太医来诊断我也是头一回选丫鬟,今儿一早就跟着母亲去,心里可惶恐着呢。
只是之前母亲并没有说要选什么样的,我也就随着性子挑的。
好在我选的丫鬟,看着都是眼光澄澈,站姿挺立的,虽然长相都算是普通……翟芙芙又补充道。
这丫鬟初选是什么样,以后未必就是什么样,不过人第一眼看过去,大概也能看个差不多了。
不过到底还是要靠管教才好。
你若实在是好奇,不如等红梅去范妈妈那里的时候跟着去看看。
老太太又道。
翟芙芙心里有些着急:本来她是想试探着问问这红梅这一次到底是在培养什么方面的丫鬟,她也好防范;不过好在老太太让她去看看,虽说她未必每天都过去看,但是好歹能看看什么样子了。
想到这里,翟芙芙便笑道:可是我又懒的呢,既如此,我便有空过去看看。
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这才想起来一个人:咦,怎么今儿没有见到堂弟呢。
难道是去参加春闱了么?怎么也没说一声儿呢。
叶守功虽然面上不高兴,但还是答道:主要是他没让说什么。
本来么,春闱哪有那么容易,每次春闱不都有大批大批的落榜者么。
翟芙芙暗笑:你呀。
不盼着点好。
下午的时候,翟芙芙到底是抵不过好奇心,去看了范妈妈和红梅管教丫鬟。
她们是在夫人院子的倒座房里管教的,只见一排丫鬟站得笔直,敛眉低目,再没有上午那柳腰轻摆的狂样子了,范妈妈就站在那丫鬟身前拿着一只鞭子。
翟芙芙心头一惊:这范妈妈果然是个人物!红梅本来站在范妈妈一侧,听到了脚步声,转过身来一看,忙行礼道:少奶奶来了,奴婢见过少奶奶。
那范妈妈也转过身来,行了礼,那一排丫鬟更是一个个行礼行得很带劲。
翟芙芙忙摆手:你们都起来,我就是过来看看。
你们还是做你们的事。
一句话,那些丫鬟们连忙站好了。
范妈妈笑道:奴婢不知道少奶奶前来,实在是失礼了。
翟芙芙微微摇头笑道:范妈妈是府里头的老人了,一举一动皆是礼仪,哪有失礼之说呢?说着看了一眼红梅,道:老太太还说呢,范妈妈辛苦了这些年,委实该享享清福,这才叫红梅过来帮衬着。
范妈妈以为红梅如何呢?范妈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又笑道:红梅姑娘整日服侍老太太,自然是好的。
翟芙芙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每次去主屋,看到红梅服侍老太太服侍得那般周到,都觉得老太太着实是会管教人的;如今老太太要红梅过来帮衬着范妈妈,我便想,范妈妈这回能清闲清闲了。
红梅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翟芙芙明显看到了她眼中的谢意;不过范妈妈的脸色就有几分不好看了。
翟芙芙也不以为意,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道:你们继续就是了,我就看看。
虽然范妈妈有几分架子,也有几分脸面,可到底还是下人,就算是翟芙芙给她几分面子,也是看在叶夫人的面子上;如今翟芙芙坐着看着,她在那边站着,她也说不出什么来。
只见范妈妈疾言厉色地说了几句话,又拿鞭子抽了两个她看着站姿不好的丫鬟。
不过,那两个丫鬟明显是站姿很好,而且眼神没有乱飞的;就在方才她们说话的时候,翟芙芙明显感觉到有那个一两个丫鬟在偷瞄她。
这时候,红梅对那俩丫鬟道:你们知道错在哪里么?见那俩丫鬟老实地摇摇头,红梅笑道:这站姿,若要讲究起来,那学问也大着呢。
说到这里,红梅有讲解一番站立的标准,直说得那俩丫鬟心服口服的,众丫鬟看向红梅的眼光便多了些敬意。
范妈妈的脸色带了一丝不耐了。
翟芙芙心里暗道:敢情这争斗还真的是无处不在,方才范妈妈打得那俩丫鬟,可是她选的,当时她本来想说两句的,可是又怕驳了范妈妈的面子不好看;如今红梅这么一说,倒是将众丫鬟都说服了,脸面上也都过的去了,也就是范妈妈心里添了点小堵罢了。
不过,红梅过来就是给她添了堵,也不怕多一点了,到底红梅是老太太身边的,她一个夫人身边的也不敢怎么样。
看了半晌,翟芙芙坐得有些累了,便起身回去了。
这么一小会儿,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翟芙芙也就歇了这份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怎么样还不好说,她和妖孽男不过是成亲两个月,想来老太太也不至于这么急着给妖孽男添通房丫鬟,毕竟嫡长子才是最尊贵的……想到这里,翟芙芙又有些惆怅:敢情在这古代,到底还是有了儿子才能站稳脚跟哪!可是……生孩子,未免有些早了;但若是不生,时间一长,不等叶夫人动手,老太太都会急了……摇了摇头,翟芙芙试图将这些想法都甩出脑子,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
回到了菊然轩,一坐下,那侧躺在美人榻上的妖孽男便笑着揶揄道:你过去可看出什么了?翟芙芙一愣,却道:当然看出来了,她们管教的都很好,那些丫鬟都很听话。
叶守功笑了起来,半晌才道:你就嘴硬吧,就你这么懒得人,走都嫌累的,这么巴巴地过去看管教丫鬟,若是没点什么目的,你说谁信?翟芙芙瞟了他一眼:是又如何?!叶守功脸上笑意更盛,走过来环住了小丫头的肩膀,柔声道:为夫也没有说如何呀。
又细细嗅了嗅翟芙芙的头发,道:为夫这几天这般勤奋耕种,想来应该也该发芽了。
翟芙芙恼羞成怒,甩开他的束缚,怒道:不正经!晚上的时候,二人一进主屋,便见老太太喜道:今日宫里面来了信儿,说是明日就来太医呢,等明日守儿媳妇儿你便用过了早膳再过来吧,不要误了这事儿。
翟芙芙连忙点头,努力不去看一旁的那笑得像是一只狐狸的妖孽男。
次日一清早,翟芙芙便被妖孽男叫醒了:芙芙,醒醒,我已经吩咐丫鬟给了传了早膳,你起来正好吃了便去主屋吧。
翟芙芙还迷糊着,只轻声嗯了一声,又觉得自己的嘴唇被贴上,又温热的气息传来,可是她还困着,实在是睁不开眼,只蹙了蹙眉。
叶守功满意地咂咂嘴,起身穿戴好便去翰林院了。
又过了半晌,翟芙芙方才醒过来,揉了揉嘴唇,脸颊红了红,起身洗漱过,小菡小萏便端来了早膳,翟芙芙用过之后,便来到了主屋。
话说这可是翟芙芙头一次看到太医,本来她以为太医都是那胡须飘飘的长者,却不成想这一位太医,竟是那般的年轻,而且又是那般的貌美!对!貌美这两个字用在这孟太医身上是一点也不夸张,而且这孟太医是那种带着一种仙气的貌美,是一种令人遥不可及的美;说起来,那邓姐夫也是美男子,不过他就是那种温和的,让人一看就如沐春风的舒服;而这一位,则是虽然令人惊艳,却是带着一点冷意的。
那孟太医先是给老太太诊了脉,道:老太太身子康健,并无大碍,我便开个方子喝上几副养生的药便好了。
老太太一听,喜上眉梢:那便好。
孟大人,老身还想请你给老身孙媳诊一诊脉,你看……孟太医自然不会推辞:既然老太太说了,我自当不推辞的。
如此,孟太医的两根如玉般的长指便搭在了翟芙芙的腕上,半晌方离开。
只见那孟太医微微蹙眉,斟酌许久,方道:老太太,少奶奶的身子也并无大碍,只是有些微的宫寒,近期是难以有孕。
老太太不解:少奶奶一向身子很好,怎么会宫寒呢?孟大人,你看要不要给老身孙媳吃上几服药?孟太医微微颔首:如此,我便写上药房便是。
翟芙芙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难以有孕!宫寒!翟芙芙的脸色开始发白,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种结果!虽然她并不想要这么早就生孩子,但是并不是以自己的身体为代价的!如今竟然是这么一种结果!这让她如何是好?!等到孟太医走了,翟芙芙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沉思中无法自拔,老太太轻咳一声,温和地道:守儿媳妇儿?翟芙芙这才回过神儿来,道:祖母,您叫我?老太太劝道:你还年轻,我就看着你身子很好,不过是宫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顶多是来癸水的时候疼痛了些罢了。
翟芙芙点头,道:孙媳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孙媳一定好好吃药!老太太笑了:我又没有怪你,你不用害怕。
当初你大姐也是身子骨不好,吃了孟太医的药之后,就怀上了小皇子。
有孟太医的药,不用担心。
叶夫人也劝道:听老太太的,你如今年轻,吃了药就好了。
别担心,越担心,想得越多,身子骨越不好。
翟芙芙都不知道从主屋里出来怎么走回菊然轩的,她只知道,回到菊然轩,眼中便一片模糊了……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宫寒是有原因的……啊,这算是剧透么?看看乃们谁能猜出来是谁干的~正文 61良药必苦口小莲和小荷见主子伤心成这样,对视一眼,劝道:少奶奶,您别太伤心了,孟太医也说了,您这不算是什么大病,吃了他的药就好了,您别太往心里去。
翟芙芙咬咬唇,哽咽道:我没想到会是这样!说着瘫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丝帕就蒙住了眼睛,捂住了脸。
小莲和小荷心里着急,可又不知道怎么劝,好在这时候叶守功进门来了,小莲忙走过去,小声道:少爷,少奶奶今儿可伤心了,您劝劝她吧。
叶守功眼神一凛:怎么回事?小荷也走了过去,小声说:今儿孟太医给老太太请平安脉,顺便给少奶奶诊了脉,说是宫寒,近期难以有孕,少奶奶这就伤心了。
叶守功眉头一蹙:你们不会劝一劝?!俩丫鬟相对哭笑:我们劝了,可少奶奶不听……不等她们俩说完,叶守功就大步走了过去,蹲在了翟芙芙身前,柔声道:芙芙……翟芙芙一听妖孽男的声音,心里越发的委屈伤心,扭过身子,用帕子严严实实地捂住了脸,不出声。
叶守功眉头越发皱了起来:芙芙,有什么难过的就说出来,何必苦了自己?翟芙芙哑着嗓子道:我不能生孩子,你去找别的女人去吧!叶守功眉头一扬,嘴角一勾,伸出手去抓住了翟芙芙的双手,轻轻地放了下来,又道:你有多想了吧,孟太医一句话你就往心里去。
他不过是说近期难以有孕罢了。
何况,当初大姐病了那么久,不还是让孟太医治好了么。
再说了,你不也不想要孩子么,咱们就晚点要也没关系。
翟芙芙哭了半晌,这才缓过劲儿来,任由叶守功给她擦拭脸上的泪痕,嗓子发紧:可是,万一……没有万一,你就放心好了!孟太医虽然年轻,医术却是相当了得,只要吃了他开的药,就好了,别太往心里去。
叶守功接过丫鬟端过来的茶,递到了翟芙芙嘴边,来,喝点茶水,哭得嗓子都哑了。
万一老太太问起来,你怎么说?岂不是小事变成大事了么?翟芙芙就着妖孽男的手,喝了几口水,这才平静了下来,整理整理思绪,便对妖孽男道:守功,我觉得孟太医说的不一定对!我出嫁前,母亲特意叫来了大夫给我瞧的,说是我身子一点毛病也没有的;怎么孟太医一瞧,我就宫寒了呢?叶守功便想起了几件事:你在家的时候,来癸水疼不疼?翟芙芙一愣,奇怪于妖孽男怎么问这种问题,但是一想,却有些疑惑了:你说的也是,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没两天就来癸水了,然后并没觉得疼;但是来到叶府,这两次,一次比一次疼。
难道咱们府里吃的东西有问题?还是喝的水有问题?叶守功的眉头再一次蹙紧了:你说得对,这事儿要好好查查。
翟芙芙忙道:就是,你们都是在主屋吃,就我一个是在自己屋里吃,这里面就不好说了;对了,你要是有空也去看看大夫,你有时候也和我一块吃的。
叶守功点点头,道:这事儿就由我来查,你先不要声张。
你先吃着药便是。
翟芙芙心里已经开始怀疑是谁做的了,连忙点点头,又让丫鬟取来了冷水,冰了冰眼睛,唯恐老太太看出来她哭过。
中午的时候,老太太便对翟芙芙道:咱们娘俩的药已经抓回来了,你回去便让丫鬟好好给你煎药,每日按时吃药。
翟芙芙重重点头:孙媳听祖母的。
叶夫人笑道:你瞧她,一脸认真的,就像是有什么刀山火海在前面似的。
翟芙芙腼腆一笑:我从小没怎么吃过药,自然是觉得苦的,有时候喝了半碗就不喝了。
不过这一次,我会好好喝的。
老太太赞许地看了她一眼:你这样想就对了。
孟太医医术了得,你只要安心吃药就好了,也不要多想。
听了老太太这么说,翟芙芙心里头总算是宽了宽,忙道:孙媳一定按祖母说的去做。
叶夫人笑着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一家人吃过饭,老太太又对叶守功道:你媳妇的事儿,你也知道了吧?叶守功点头:知道了。
老太太又道:虽说是宫寒,又说是近期难以怀孕,但孟太医也并没有说不能怀孕。
况且,你大姐的情况你也知道的。
你媳妇毕竟年轻,没经历过事儿,你也劝一劝。
叶守功笑道:我今儿中午一回来就劝着了,要不,这还伤心着呢。
翟芙芙被说得不好意思了:我哪有……老太太和叶守功都笑了起来,翟芙芙也终于觉得这事儿并没有那么严重。
而叶守功中午一回来,便让两个小厮开始不着痕迹地去彻查大厨房去了。
翟芙芙一想,道:要不要去查查这段时间叶夫人……唔……先查查大厨房吧,叶夫人未必会用身边的人去做这些事,她毕竟有从娘家带过来的丫鬟,这十年里,这些丫鬟有的成了管事儿的妈妈,有的嫁给了府里头的下人,这关系盘根错节,并不好彻查。
她便是想做什么,也有身边的丫鬟去吩咐别的人去做。
所以还是先查查大厨房吧,若是能查出来什么最好,若是查不出来,我便要一点一点去查叶夫人身边的关系网了……翟芙芙惊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事儿!果然大宅门里水深得很啊!翟芙芙随即又想到:自己管着的那些看管院子的人,是不是有的也是叶夫人的人呢?叶守功似乎是看出来小丫头的想法,道:祖母当初让你去管那些看管园子的人,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不是什么有油水的差事,叶夫人在这里面并没有费多少心思。
翟芙芙忽然觉得,老太太对自己真的很不错,而之前她并没有看透:原来,老太太是想让我从管看管园子的人做起,培养自己的人?叶守功微微一笑:终于开窍了。
翟芙芙并没有反驳,心下暗叹:在这大宅门里生活,不多长几个心眼,被谁卖了都不晓得啊!好在妖孽男一直都在提点她。
总之,你也不用想太多,收拢人心也不用做的太直接,你若是真的不会,便向祖母请教便是。
叶守功再次提点。
嗯,我知道。
翟芙芙轻声道。
就在这时,小莲小荷煎药回来了,因为怕出问题,翟芙芙特意让这二人煎药,并且整个过程都不假于他人之手。
她俩端着药一进屋,便是一股子苦涩涩的草药味儿扑鼻而来,翟芙芙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叶守功好笑地看了小丫头一眼,吩咐:你们去取了蜜饯放过来。
说着,接过了丫鬟递过来的药碗,拿汤匙舀了一小勺,凑到了翟芙芙嘴边:芙芙,喝药吧。
本来这药碗离得远就已经是苦味冲鼻,这又凑到了自己嘴边,那股子苦味儿直让翟芙芙皱眉头,轻轻推开药碗,道:你先放下勺子,我大口喝吧,小口喝太苦了。
叶守功将药碗递给小丫头,又端过来盛蜜饯的盘子,只见小丫头深吸一口气,端起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一等她张开嘴喘气儿,叶守功便将两颗蜜饯放进了小丫头嘴里,道:吃两颗蜜饯,好一点。
翟芙芙含着蜜饯,这才觉得好了点,那苦味闻着不好闻,喝起来更是苦的让人受不了,好在妖孽男的蜜饯来的很及时。
吃过了药,翟芙芙便觉得有些困倦,妖孽男扶着她到了床上,道:睡吧,到时候叫你。
翟芙芙还有些不放心:一定要在夫人收回对牌之前叫我啊。
叶守功无奈地一笑:遵命!好好睡吧。
待到小丫头睡着了,叶守功方躺了下来,细细瞧着小丫头红润润的脸庞,心下也是一片疑虑:小丫头的身子好,也是他看在眼里的,必然不会是她自己的身子出的问题;可是为什么有人要这么做呢?翟芙芙毕竟是他的嫡妻,若是嫡妻不能生子,那必然要么停妻再娶,要么是纳小妾,收通房,或者娶了平妻。
若是原来纯儿还没有去二叔祖那里,她这么做还有理由,只是……叶守功不再去想,只是握紧了拳头,搂过了小丫头。
晚上的时候,翟芙芙又喝了一回药,苦得都快要哭了:真希望这些药赶紧喝完了,真的是太苦了。
叶守功笑道:不过是八服药而已,半个多月就喝完了。
伸手挑起了小丫头的下颌:为夫天天伺候你吃药,还不够么?翟芙芙脸颊顿时红了:你……又问:你让福黑他们查,可查出来什么了么?叶守功摇头:还没有,想来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查得到,他们若是想做的滴水不漏,又怎么会让人轻易查出来呢?翟芙芙叹气:谁这么坏呢!我又没有得罪了谁!叶守功失笑:表面上看你并没有得罪谁,可是你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触犯了谁的利益,这也是一种得罪。
翟芙芙开始确定自己心中的某个想法:难道真的是她么?作者有话要说:妖孽男的表现如何?若是觉得表现好,就留言~正文 62查到了凶手且查一查吧。
叶守功吐出一口浊气,这一次,既要彻查,又要不打草惊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翟芙芙基本上已经确定了选:觉得很有可能就是夫!她没能生孩子,老太太又向着,想必她就将恨意转到了的身上!翟芙芙双手紧握成拳:若是知道是她!定不饶她!叶守功环住了小丫头的肩膀,柔声道:不要那么生气,平白伤了自己身子。
说到这里,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翟芙芙红着脸挣开他的束缚,嗔道:还喝着药呢,别闹。
叶守功苦着脸道:孟太医又没有说吃着药就不能……况且只是宫寒,又不是身子不好……翟芙芙嘟着脸:那也不行。
可是话音刚落就被妖孽男抱上了床,以后的事情就不是她能掌握的了。
直到三更天,叶守功才停下来,翟芙芙揉着自己有些酸痛的小腰,暗道明日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次日中午的时候,翟芙芙突然发现消失了两天的堂弟回来了,只见本来是翩翩公子的堂弟竟然印堂发黑,脸色发黄,唇开裂、眼发直,活脱脱跟大病了一场一般。
翟芙芙不解:怎么堂弟成了这个样子?不是去春闱了么?老太太笑了:他这还是好的!不知道,这春闱至少要考场里呆上一天一夜的,如今春寒料峭,到了夜里更是冷意浸骨,他们除了呆自己的小隔间的,却是哪里都不能去的,吃的也不过就是干粮就咸菜,喝的是冷水,这么折磨一天一夜,谁能受得了呢!叶老爷捻须道:不仅如此,他们进考场查的也很严,故而也要浪费一段时间,昨晚上守之回来,已经是躺了一晚上了,这已经是好多了。
堂弟腼腆一笑:堂伯父说的是。
是没想到春闱竟然这般严格,好堂伯父给准备得东西齐全,要不然就要吃更多的苦了。
老太太又道:还不是堂哥去年考的春闱,这才想起来要带什么。
说起来,守儿去年回来的时候,可比守之脸色还要蜡黄。
翟芙芙回头看了妖孽男一眼,只见他微微笑着,并不说话,翟芙芙见她这样,也收了好奇心,不再插嘴。
因着妖孽男的话,翟芙芙便也开始注意收拢看管园子的这些的心了。
本来一开始她不过是每天叶夫那里对她们说上几句话,让她们恪守本分罢了,如今她开始试图从这些中挖掘出可以为己所用的。
只是她也清楚,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办的,所以她不过是和这些说话的时候,多聊了一些她们自己家里的事情,或者是她们都感兴趣的事儿。
刘明家的到底是管事儿的,一眼就看出来了翟芙芙的目的,对于翟芙芙这变相的示好,也来之不拒,只笑:少奶奶竟也知道们家小子呢!每日让婆婆好好看着他,可是他到底是不听话,总是爱乱跑,这才跑出来让少奶奶看见了,若是没有冲撞到少奶奶才好。
翟芙芙看她眼睛发光,笑道:怎么会呢,哪日看到一位老妪追着一个孩子跑,还是挺奇怪的,一问竟是家孩子呢,长得虎头虎脑的,小身板一看就结实。
自家孩子被夸了,刘明家的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翟芙芙又顺便问了另外几个丫鬟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她也好给夫说一说云云。
这么一来,看管园子的这些倒是觉得自己另被少奶奶管着,却不是一件令烦忧的事情:少奶奶心里头可装着他们呢。
从叶夫处回来,翟芙芙回顾着和这些说话的过程,细细回想每个的表情和每个的反应,以便找出每个的特点与个性。
一路上,她只顾着低头想事情,却不想差点撞到了。
只听身前一道男声传来:堂嫂思索什么这么入神,竟是没有看路?原来是堂弟。
翟芙芙抬头,笑着转移话题:堂弟怎么这里?考完了试,也该出去走走,如今京城里正是春景正好呢。
堂弟笑了笑,道:虽然是考完了试,但是结果如何还不好说,也惆怅的很,也怕出去遇到了一同考试的,被问来问去的麻烦。
况且,一出游,也是颇为不尽兴的。
翟芙芙深有体会:原来她考完了试,就怕一些同学拖住她问这道题怎么答的,那道题怎么写的。
既如此,堂弟便府里走走就是,便回去了。
堂弟却这时候道:堂嫂,说能不能考上?翟芙芙一愣,笑道:绝对能考上!不要想太多啦!堂弟缓缓笑了:如此,便借堂嫂吉言了。
就翟芙芙喝堂弟说话的时候,叶守功一经查出了些许蛛丝马迹,拳头紧紧攥起,眉头深深皱起,不发一语。
等到翟芙芙回来,就看到妖孽男自己坐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座雕像一般,不由笑着过去,道:怎么了?叶守功抬头看了一眼眼神清澈的小丫头,又低下了头,沉声道:查出来了一些东西。
什么?翟芙芙一惊,查出来什么了?!叶守功低声道:大厨房里果然给的饭菜里下了毒。
真的么!之前不过是猜测,如今得到了确凿的消息,却让翟芙芙一时无法接受,握紧了拳头,确定是真的么?!叶守功艰难地一点头:是真的。
也知道,福黑是有些武功的,今日他躲了房梁上,亲自看到了有往的饭菜里加了料,只是不知道加的是什么东西罢了。
翟芙芙一下子瘫坐了椅子上,喃喃地道:为什么……半晌,恨恨地握拳锤了一下桌子:为什么!叶守功看她这样,心里也不舒服,劝道:先别这么生气,咱们先查出来这到底是加的什么毒,还有这是谁指派的。
翟芙芙眼中含泪,心里万分委屈,是谁知道了自己每日里吃的饭里被下的毒,心里都会不好受,又道:,不这里了,要回娘家!这里太恐怖了!叶守功叹了口气,走过来蹲了小丫头身前,柔声道:芙芙,之前说过了,咱们要暗暗地查,不要打草惊蛇。
这猛不丁非要回娘家,这些都会收敛很多,咱们就查不出来什么了,岂不是让他们自个高兴去了?翟芙芙抽泣了半日,方抬头道:那赶快去查!还有每天要怎么用膳?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现知道了,还让每天吃下了毒的饭菜么?叶守功紧紧握住了小丫头的双手:这是自然不会的,已经命福黑每日去酒楼给订餐,大厨房里端来的菜,直接让福黑去倒掉便是。
翟芙芙这才放了心,头脑也清醒了:这样还好。
对了,直接去查这给下毒的和谁有亲戚,又和谁是朋友不就行了么?这是自然的,正全力去查,不用担心。
叶守功又劝了几句,翟芙芙这才彻底从被惊吓到的状态恢复过来,叶守功这才松了口气,咱们不要说这件事,先瞒着,就装作什么事儿都不知道,好不好?嗯。
翟芙芙蹙蹙眉头,还是答道。
好之前翟芙芙也不少叶夫面前演戏,故而来到主屋,面对众,她也能表现得很淡定,并没有出什么破绽。
叶守功虽然心疼小丫头,也有让她回娘家放松几天的想法,可是也没有办法,这时候装作毫不知情是最好的方式,为此,对小丫头特别愧疚的叶守功每天都让福黑去京城各家酒楼,变着花样地给翟芙芙捎来各种各样的美食。
翟芙芙如今身处大宅门,却也吃到了京城各式美食,心里也不是那么绷着了。
不过,这么两三天的功夫,不动声色之下,叶守功已经是查出来了这大厨房下毒的,到底是谁的了。
这一日,翟芙芙从叶夫处回来,一进屋,便看到叶守功站立屋子中央,背着手,神色严峻,翟芙芙直觉上便明白他许是查出来了什么,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却只听叶守功道:芙芙,已经查出来是谁做的了。
翟芙芙深吸口气,颤声问道:是谁做的?叶夫……叶守功艰难地道。
虽然结果意料之中,但是翟芙芙还是一股莫名火涌上心头:她怎么!怎么!哪里对不住她了!叶守功拿过桌子上的食盒,眼中恨意闪过,道:这是大厨房给做的午膳,里面便是有毒的,门房那里,还有一位郎中等着。
今日,咱们便去老太太那里说道说道!翟芙芙恨声道:这就去!这就去!要亲眼看看这个无耻的要怎么面对!叶守功叹声,搂过小丫头:别气坏了自个身子,咱们去到主屋,尽量别说话,若是觉得委屈,只要哭便是了。
说出来,和说出来,毕竟不是一样的。
翟芙芙自然也知道,叶守功老太太心中的地位不同,由他说出来分量更重,老太太更容易相信,便道:知道,咱们便去主屋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且看妖孽男和芙芙如何对战叶夫人!正文 63问罪叶夫人叶守功牵起了小丫头冰凉的手,道:芙芙,你……翟芙芙抬头直视妖孽男的眼睛:我按你说的做,快走吧,好不好?叶守功低头看着小丫头那悲戚的目光,心头一痛,点点头,二人携手向着主屋走去。
主屋里,老太太正睡醒了午觉,让丫鬟们给她捶腿呢,见到这二人进来,颇为惊喜:你们俩怎么这时候来了?莫不是饿了?叶守功强笑道:怎么会。
祖母,我们俩过来是有事儿要跟您说,您看……老太太眼光一凛,手一摆,丫鬟们自动退了下去,问:什么事儿还这么紧张?叶守功抿紧了嘴,半晌才道:祖母,您听了一定不要太动肝火。
什么事儿快说,不要掉我胃口。
祖母,大厨房里有人在少奶奶的饭菜里下毒。
什么!老太太惊呼出声,你再说一遍?!祖母,自从少奶奶那日被孟太医查出来宫寒,我就有些疑惑,本来少奶奶初来咱们家的时候身子是极好的,并没有任何毛病,这一点,祖母您也知道;而来到咱们家不过是两个来月,生活起居皆是正常不过的,怎么会突然就宫寒了呢?故而,我就派了福黑暗中查这件事;只是一开始便想着可能有人会在饭菜里下毒,便让福黑去大厨房里查,却不成想,福黑竟是亲眼看到有人往少奶奶的饭菜里下毒。
叶守功很少一下子说这么多的话,但这一次,他从未觉得口齿这般伶俐过。
老太太毕竟是经过了事情多了,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到听了叶守功的解释之后的深思,表情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那是什么毒?是一种没有味道的麝香。
老太太的眼睛眯了起来:麝香,对于女子,少量用点没有什么,但是一旦用得多了,便会导致宫寒,甚至是不孕……老太太咬牙问道:那人是谁?叶守功却道:这件事,还是等夫人过来了再议吧,祖母……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对叶守功道:你去让丫鬟叫夫人过来!速速!翟芙芙自进了主屋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听妖孽男和老太太两人说话,神思不觉又有些恍惚,这时候老太太对她道:守儿媳妇儿,你不用着急,这事儿祖母一定还你一个公道!孟太医的药,你定要好好吃,下个月,再给你好好诊诊脉。
翟芙芙点头称是。
叶夫人本来在屋子里歇着,正想着怎么老爷今儿回来得这么晚,却听到丫鬟通报说老太太屋里的丫鬟过来传话,让她速速地去主屋。
叶夫人有些疑惑:老太太能有什么事儿让她速速地去主屋呢?故而她走出屋去,便问那丫鬟:老太太那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到晚膳的时候说?那丫鬟道:奴婢却也是不知晓的,夫人您过去了就知道了。
叶夫人心下疑惑加深,却也只好快步来到了主屋。
一进去,叶夫人便觉出三道冰冷的眼光直至刺向了自己,叶夫人心下一惊,对老太太道:不知老太太叫我前来是有什么事儿?老太太冷笑一声,道:夫人,你做的好事!守儿媳妇儿如今的宫寒,和你是扯不开的关系吧?叶夫人一脸无辜:老太太,您说什么呢?守儿媳妇儿宫寒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翟芙芙见她这样,恨不得立刻扑过去给她一巴掌,可是这时候却被妖孽男握住了手,转过脸去,看到他示意她平静的眼光,方沉着了下来。
老太太冷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守儿,让门口等着的大厨房的人进来!那大厨房的人,早就被福黑给制住绑了个结实,就等着进来认罪的。
福黑将他推进屋里,一踢腿,那人便跪倒了,福黑看了一眼叶守功,看他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翟芙芙一瞧此人,不觉想起来之前两次去大厨房做饭的时候,还说过话的,厨艺不错,整日里也是笑脸相迎,却不想竟是这种人渣!老太太冷声问:你叫什么?在哪里做活?那人回答:回老太太话,小的叫王传,在大厨房里做活,砧板上的。
老太太沉声道:王传,你可认罪?!王传直喊冤枉:老太太,您可要明察秋毫,我不过是被逼无奈才做的!我不是有意给少奶奶下毒的!小的又哪里有钱去买那无色无味的麝香去?叶夫人眼角一跳,抬头看了老太太一眼,正好碰上了老太太的目光,只见老太太的眼光是前所未有的凛冽,叶夫人忍不住心头突突一跳。
老太太又问:既如此,那你说说,是谁指使的你?!王传看了一眼叶夫人,咬牙道:是夫人!叶夫人一愣,顿时火了:贱人!你血口喷人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指使你去给少奶奶下毒了?!我除了知道你是在大厨房里做活,别的一概不知的,你胡说什么!老太太冷哼一声,道:王传,你细细说一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传惧怕地看了叶夫人一眼,咬咬牙,还是说道:是这样的,小的母亲卧病在床,小的没有钱给母亲治病,那几日里,小的每日里愁眉苦脸的;那一日,正巧夫人想吃梅花糕了,便让身边的大丫鬟巧云过来让大厨房里给做。
说起来,那巧云却是我远房的表姐,看到我这般,便问我是怎么一回事,随后又对我道,夫人正有一事要做的,只是没有人手,又怕用了自己的人脉被人察觉,正好我是和夫人没有什么关系,又在大厨房里做活,便让我帮她做一件事。
之后,巧云姐姐每隔几日便会给我送来一包药粉,让我每日里往少奶奶的饭菜里加上一些……毒妇!老太太指着叶夫人,低吼,你还有什么不承认的!竟敢这般害守儿媳妇儿,你还是人不是!叶夫人却是百般冤枉的样子:老太太,我冤枉!我从来没有让巧云给守儿媳妇儿下药!这时,王传又说道:老太太,我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可是我却也是知晓夫人房里定然是有不少这种药粉的,许是一次就买了不少,让巧云姐姐定期给我,要不然……老太太怒火中烧,拳头紧握,对身边的红梅道:红梅!你且去夫人房里搜一搜!看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有!再将那小贱人巧云带过来!红梅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两个小丫头去了夫人屋里,见到夫人的大丫鬟巧云,几人都是冷笑一声,至笑得巧云心里发冷,她问: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你是不用管的,是老太太让我们过来搜查的。
红梅冷冷地道,又对俩小丫头吩咐道,你们看好了她!说着,她便进屋搜查了,没多会儿,她便在夫人的衣柜里头,发现了一大包药粉,红梅气的手都发抖了,带上药粉,又让俩丫鬟拖住巧云往主屋走去。
而主屋里,夫人还在叫着冤枉:老太太,您不能听信了此人的一面之词啊!我真的没有给守儿媳妇儿下药!再说了,我为什么要给她下药呢?我等着抱孙子还来不及呢!老太太冷笑一声:现在你说这些都还太早,等一会儿红梅她们搜集到了证据,再说也不迟!叶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太太,仿佛是觉得老太太这般不相信她是一种错觉。
翟芙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心里头的委屈,就像是潮涌,一波又一波袭来,让她眼眶发烫,喉咙发紧,若不是一旁的妖孽男一直握住她的手,她真的就起来和叶夫人打起来,或者早已经哭的崩溃。
而这时,红梅几人进来了,还拖着一个容貌秀丽的丫鬟。
红梅径直走到了老太太身边,递过去了一包药粉:老太太,这便是从夫人衣柜里面查出来的!老太太颤抖着双手,接过来这一包药,恨声道:夫人啊夫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可是从你房里搜出来的!我本想着,你到底还是良善之人,却不想,你竟这般作恶!守儿媳妇儿每日里恭顺孝敬,便是你,当初也没有日日过来立规矩的,对你也从来都是尊敬有加;便是这样,你还要害她!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不等叶夫人说话,老太太又指着那巧云道:小贱人!你可知罪?!巧云一脸迷茫:老太太您说什么?奴婢哪里有罪?老太太冷笑一声:我劝你识时务一点,没看到王传在这里跪着?还能有什么事?!巧云咬了咬唇,看了一眼叶夫人,又俩忙低下头,道:老太太,奴婢错了,可是奴婢也是被逼无奈的!若不是夫人以不给我许个好人家为由逼着我去给少奶奶下药,奴婢也不会去的呀!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方对叶夫人道:夫人,你也看清楚、听明白了?叶夫人依旧是不认罪:老太太,便是这样,我也是不认罪的,这一包药粉我是没有见过的!况且,这药粉里装的是什么,也是不清楚的!作者有话要说:老太太大动肝火,叶夫人不认罪行……下一章,猜猜会怎样?正文 64老太太管家老太太怒极反笑:好好好!夫人!你以为,就你看出来这一点了?来人!叫那郎中进来!只见一位白须老翁走了进来,老太太请他瞧一瞧这一包药粉到底是什么。
那郎中点了些许药粉,尝了一尝,道:老太太,这是麝香粉。
虽说麝香都是有香气的,但是近两年来有人制出了这无毒无香的麝香粉来了,不过我常年与药品打交道,倒也是见过的,虽说这药粉无毒无香,但是细细品来,还是有一点点的麝香的味道,故这药粉是麝香粉无疑的。
命丫鬟们送走了郎中,老太太怒视着叶夫人道:听见没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翟芙芙和妖孽男齐齐看向了叶夫人,只见她仍是一脸倔强:老太太,此事绝不是我所为!老太太您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我根本就没有理由去害守儿媳妇儿!老太太冷笑一声:有没有理由,你自己清楚,如今事实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认罪也好,不认罪也罢,这事儿你总要给个交代。
一会儿老爷也该回来了,这件事我也会跟老爷细细地说。
你这会儿不认罪可以,等老爷回来,看看会如何吧。
说罢,老太太不再理会她。
虽说百般怒火延烧,但是翟芙芙并没有当面说叶夫人,毕竟老太太已经放下了狠话;叶守功见小丫头只是抿着嘴儿,手中轻轻握了一下她的小手。
没多久,叶老爷便回来了。
因着老太太已经命人去门房那里传话给老爷,故老爷径直来到了主屋,一进主屋,看到直直站在屋中央的夫人,老爷微微蹙眉,又看向老太太,却只得到了老太太不耐烦的一瞥,叶老爷不解,问:老太太,为何夫人站在这里?老太太冷哼一声,道:你媳妇做的好事!竟然给守儿媳妇儿下不孕的药!叶老爷惊得退了一步,拿眼光审视了一番垂下头的叶夫人,又向老太太确认:老太太,此事是真的?老太太口气又冲了些:我还会拿没有的事情来骗你么!你媳妇命巧云让大厨房的人日日里给守儿媳妇的饭菜里下那无色无味的麝香,好在前几日孟太医查出来了守儿媳妇儿宫寒,守儿这才长了一个心眼,去查了查大厨房,要不然,守儿媳妇儿早晚会不孕!听到叶夫人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对叶老爷哀声道:老爷,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去害守儿媳妇儿呢!老爷……说着,便要扯住叶老爷的衣袖,而等待她的,却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毒妇!你好毒的心!竟然想让守儿无子嗣!叶夫人抚摸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叶老爷:老爷……说到这里,嗓子已然哽咽,眼泪已经落下:老爷,你不相信我……叶老爷咬牙道:毒妇!老太太已经将事情说明了,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自己做的事,还不承认,真的是恬不知耻!说到这里,叶老爷又对老太太道:老太太,我要休妻!这种毒妇,不配做我叶家的嫡妻!叶夫人咬着嘴唇,望着叶老爷,眼中是一片失望,只见她缓缓跪下,哀声道:老太太,我再说一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但是这件事没有人顶罪,想必也是老太太不愿意的……说到这里,又抬头看了叶老爷一眼,眼中噙泪,后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字地道:既如此,我便承认了这件事!给少奶奶下毒,是我命巧云去做的!叶老爷听到这里,又瞪了叶夫人一眼,背过身去,不再看她,老太太闭上了眼睛,半晌才道:老爷,你看这事儿怎么办,若是休妻,事儿就闹得大了。
叶老爷恨声道:既如此,就让她禁足在屋里!以后不得出家门!驳了管家之权!不知为何,翟芙芙方才看到叶夫人的样子,心头划过一丝不忍,又觉得叶夫人这么倔强,也不像是作了这件事的样子;她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却看到叶夫人对着老太太和叶老爷盈盈一拜,又转过身来道:少奶奶,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了。
说罢,叶夫人便随着丫鬟缓缓走回去了,屋里还剩下两人,便是那下毒的王传,和被叶夫人利用的巧云了。
老太太瞧着这二人,漠然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二人都连忙磕头,说自己迷了心窍,竟然去害少奶奶,实在是罪不可赦,只求老太太能手下留情。
老太太摆摆手,道:我也不想对你们怎么样,只是,这叶府是容不下你们了。
你们便去账房领了本月的月钱,都走吧。
这二人自然又是磕头感激不尽的。
到了这里,事情便是解决得差不多了。
只是还有一点……叶老爷面带愧色对老太太道:老太太,二人没能管好夫人,才出了这种事端,都是儿子不好,如今还要麻烦老太太管起这个家来。
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原是觉得,夫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事沉稳,是个能管家的,却不想竟然这样;如今,虽说守儿媳妇儿已经学着管家了,可毕竟还是稚嫩了些,我也只好暂时管管这个家,等守儿媳妇儿能挑大梁了,再让她管家吧。
叶老爷忙点头:老太太说的是,就这么办吧。
翟芙芙一脸的惊讶,让她管家?!这么大的一个府邸,如何能管得过来?!翟芙芙头疼了。
叶守功笑着看小丫头一脸为难,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因着这件事,一家人晚饭也都吃得很少,堂弟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家人都默然不语,虽然很是奇怪,但也没有去问,只是默默地跟着一起用膳,然后很是疑惑地看了叶夫人空出来的位置。
等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方才放松了下来,想着叶夫人以后只能呆在自己屋子里头都不能出去,颇为感慨,又重重地叹了口气,坐了下来:以后总算是能吃上不加料的饭菜了。
叶守功搂住她,柔声道:你好好吃孟太医的药,很快咱们就能生一个孩子的。
翟芙芙双颊发红:心急什么呀!叶守功笑了。
因为叶夫人已经被架空了权力又被禁足,故而翟芙芙不用每日里去她那里学管家,而是直接去主屋便可以了。
由此,翟芙芙也见识到了老太太的手段,不由感叹虽然老太太多年不管家,但是积威犹在,那些人在老太太面前都是大气不敢喘的样子;而且,翟芙芙也明显感觉到了每一个管事儿的对她的态度的转变,之前她们对她都是客气中带着尊敬,如今是尊敬中带着客气,让翟芙芙又是一番感叹。
而老太太也在不遗余力地让翟芙芙参与到管家的事务中,有些事情都让翟芙芙决策,以至于翟芙芙每天做梦都是怎么去决断一件事。
叶守功也察觉到了如今翟芙芙压力之大,可是如今的形势所在,老太太毕竟已经年纪大了,不能总是管着家,劳心劳力,对老太太身子也不好;是故他也只能每日里令小厨房变着花样地给小丫头煲汤,并监视着她喝下去。
连续这么几日过去,翟芙芙只觉得自己每日里过得极其充实,有时候想起自己在翟府的宅女生活,都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离春闱放榜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京城里却又发生了一件令人津津乐道的事情,原来皇上竟然召见了邓家娘子!当听到妖孽男说着这件事的时候,翟芙芙是一脸的惊喜:真的么?皇上召见了邓家娘子!那么大姐和筱姐姐见面了没有?叶守功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我又没有进宫,如何得知呢?只是这么一来,邓家娘子的私房菜在京城里是彻底火了,咱们便是再想去吃,也要一个月之后了。
筱姐姐就是厉害!原来筱姐姐就是很优秀的!翟芙芙一脸的向往,又问,皇上怎么就想起来召见筱姐姐了呢?毕竟筱姐姐不过是开了私房菜,就算是有名,也不至于惊动了皇上呀。
叶守功颇为无奈地道:当今圣上是个喜爱美食的,在皇宫里就听说了邓家娘子的事情,便微服私访出去吃了一次,赞不绝口,这才召见了邓家娘子。
原来是这样。
翟芙芙叹声道,真羡慕筱姐姐,生活多恣意!都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见到了皇上!咳。
叶守功轻咳一声,你不也见过皇上么,靠着为夫的家世见到皇上,不也一样么。
又轻咳一声:话说为夫去年也靠着自己的能力见了一次皇上啊!翟芙芙瞥了他一眼,嘟囔:谦虚点好不好?邓家娘子被皇上召见之后第三天,春闱放榜,而邓公子和堂弟都是榜上有名。
尤其是邓公子,竟然是会元,也就是春闱的第一名;他们都能在下月进皇宫殿试。
翟芙芙很是兴奋:守功,等你明日休沐,咱们再去筱姐姐那里吧,嗯,我要准备一份贺礼!叶守功也知晓她这些日子很累,便柔声道:可以是可以,不过……附身在小丫头耳边:为夫这些日子可是克制了很久哦……作者有话要说:沉郁了几章,下面几章轻松起来咯~正文 65人面桃花红翟芙芙的俏脸腾地红了,嗔道:讨厌!我还没有吃完药!叶守功却已经是动起手来:不差那么一两天,为夫忍了这么久了,你也忍心?当晚,红烛摇曳直到深夜,翟芙芙只觉得随着妖孽男的动作,身子一阵阵颤栗,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而这种叫声又刺激了叶守功加大加快动作……这又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夜晚。
次日一早,叶守功醒来便去老太太那里了,说明了要带翟芙芙出去的事儿。
老太太瞧着自家孙子一脸的幸福和满足,如何不知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只笑道:你媳妇儿若是不嫌累,自然是随着你们。
等叶守功回到了菊然轩,翟芙芙方才醒来,叶守功走到床边坐下,道:小懒虫,这才起床,请安已经晚了!一句话唬得翟芙芙忙爬了起来,急道:这可怎么好!叶守功探身亲了一下小丫头的脸颊,笑道:逗你呢。
我方才去跟老太太说了,咱们今儿出去,你不用过去了。
啊!翟芙芙一惊,那岂不是……脸颊顿时红了,食指相对:岂不是老太太知晓二人昨晚……叶守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用想了,老太太必然是知道了。
快起床,咱们用了早膳便出去。
二人一起用了早膳,便坐了府上的轿子出去了,还是在白马河畔的都亭驿站的小桥处下的轿子。
二人上一次出门游玩,还是二月上旬,如今却已经是二月下旬了。
上一回是柳芽鹅黄、河水青碧,如今已是千里莺啼绿映红,春来江水绿如蓝了。
翟芙芙随着妖孽男一路走来,边欣赏这仲春桃花盛开之胜景。
为夫突然想到了一句诗。
叶守功在一棵桃树下停下了脚步,道。
什么?翟芙芙伸手轻轻扯下一枝桃花,细细嗅着。
人面桃花相映红。
说罢,叶守功抬头望着桃花不语。
翟芙芙此时便真的是人面桃花相映红了。
叶守功这时候低下头来,专注于欣赏这一幕。
这时节,因着春闱下榜,中榜的都忙着宴席,落榜的都忙着失落,故而这白马河畔的胜景,并没有多少人多来驻足观看。
这二人且行且停,将这醉人风景尽收眼底。
不过,二人却是在准备去邓家娘子家里的时候,拐了一个弯,竟是碰到了一个人。
堂哥堂嫂好。
堂弟笑意盈盈地道,没想到竟是在这里碰到了。
叶守功的脸色顿时不太好看:你怎么过来了?这时候,你不是该在宴席之中么?堂弟笑道:堂哥说的没错,不过我也偷空出来透透气,这桃花月不欣赏桃花,岂不是辜负了这阳春美景?叶守功又道:嗯,我们还有事,你先欣赏美景吧。
说着,便暗暗扯住翟芙芙的袖子往走向邓家娘子私房菜的巷子走去。
堂弟回望着二人的背影,暗暗笑了。
等二人进了邓家娘子家门,便又见到了庭院内的大批的人群,想来都是等着预约的,叶守功笑道:好在咱们能直接进去,要不然哪,只是预约,就够麻烦的了。
这时候,之前过来等着的轿夫将二人准备的贺礼递给了叶守功。
叶守功先去跟那跑堂的说了一声,没多会儿,便有个小丫鬟过来,请她们进内院。
二人一进内院,邓家娘子便迎了上来,笑道:前院儿人太多了,我不方便过去,实在是失礼了。
翟芙芙忙道:咱们自己人还讲究什么。
又抱住了邓家娘子的手臂,撒娇:话说我还没有吃饭呢,筱姐姐。
你可要管我一顿午膳的!邓家娘子笑了:你呀!你都过来了,我还能饿到你么!又对叶守功道:妹夫,一起进屋吧。
相公正在看孩子呢。
翟芙芙震惊了:真的么?真的么?姐夫真的是居家好男人啊!话说翟芙芙也是知道古代男子都是大男子主义,愿意看孩子的并不多。
邓家娘子点头道:是啊,小胖妞一向是喜欢粘着她爹爹。
二人说着话,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妖孽男脸色越发难看了。
等三人一进屋,便看到一个美男子正在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奶娃,面画之温馨,让翟芙芙只想拿相机拍下来。
不等说过话,翟芙芙便道了一声姐夫我来了,便蹲在了邓公子面前,对小胖妞道:小胖妞,我是你芙芙阿姨,你要记得我哦。
小胖妞睁着迷茫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漂亮阿姨,小嘴儿咧开笑了。
翟芙芙高兴的什么似的:筱姐姐,你看!她笑了!邓家娘子笑着看了脸色黑的不能再黑的叶守功一眼,抱过了小胖妞,道:好了,咱们先坐下说说话。
小胖妞刚醒来,一会儿再给你抱。
叶守功轻咳一声,道:我昨日闻姐夫中了会元,实在是可喜可贺,我二人便略置薄礼送上,还望收下。
邓家娘子忙道:妹夫客气了,你们只管过来便是,还带什么东西呢?邓公子也道:我不过是个会元罢了,还要等待殿试呢,妹夫可是正经的探花,翰林院编修,不是我能比的,如何能让妹夫送礼来呢?叶守功嘴角一抽,却听一旁的翟芙芙道:不过是送点薄礼罢了,就别客气啦!对了,筱姐姐,前院儿开始做菜了么?我都有点饿了。
邓家娘子道:你们来了,怎么能吃前院儿里做的菜呢,自然是我下厨了。
翟芙芙连忙制止她:筱姐姐,真的不用,我们随便吃点就好了,哪里用你亲自下厨呢?你这每天看孩子已经很累了,不要再下厨了。
邓家娘子笑道:我就随便做几道菜就是了,不费时间,你先帮我看着小胖妞。
说着,便将怀中的小胖妞递给翟芙芙,便向着厨房走去了。
好在小胖妞很是听话,换了个人抱也不哭,只静静地看着面前的阿姨,翟芙芙被萌的不行,亲亲小胖妞的脸蛋,柔声道:小胖妞,笑一个!小胖妞很给力地笑了,翟芙芙母性的光辉瞬间膨胀了。
一旁的叶守功看到这一幕,眼神黯了黯,随即又亮了起来,又对邓公子道:姐夫,为何外甥女还没有名字呢?邓公子看了小胖妞一眼,柔声道:只是一直没有查到好的名字,这才没有起名的。
这时,翟芙芙抱着小胖妞转过身来,对着叶守功,道:小胖妞,你看,这是你姨夫。
叶守功难得的笑了一笑,小胖妞却是扁了扁嘴,要哭的样子,翟芙芙瞪了叶守功一眼,忙哄道:好了好了咱们不看姨夫了,不哭不哭。
这才将小胖妞哄好了,叶守功的脸又黑了。
邓家娘子进屋里来就看到叶守功正抿着嘴不高兴,一看翟芙芙正背过身子对着叶守功,便了然了,笑道:饭菜已经做好了,咱们一起吃一些吧。
说着又抱过了小胖妞,便有那小丫鬟一一将饭菜端上了桌来。
翟芙芙一看那菜色,眼睛一亮:筱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些?邓家娘子笑道:这才不好猜,你原来可就喜欢吃这些了。
原来邓家娘子专门给翟芙芙做的炸鸡腿、汉堡,还有薯条。
翟芙芙连忙坐下,眼泪汪汪地拿起一直汉堡,道:我原以为,我来到这里就吃不上这些了!却没想到咱们俩能遇上,我还能吃上汉堡!说着翟芙芙就有些哽咽了。
邓家娘子忙劝道:这有什么呢,你要喜欢,就过来吃就是了。
咱们好好吃饭,别那么伤感呀!嗯!翟芙芙忙咬了一口汉堡,喜道,筱姐姐,你做的汉堡好好吃!翟芙芙几乎是眼含着热泪将邓家娘子专门给她做的快餐给消灭干净了,就连小胖妞都被她的吃相给吓到了。
叶守功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若是在菊然轩里,小丫头这么没有形象地大口大口吃饭也就罢了,可是这是在人家家里,人都看着呢,叶守功轻咳一声,可惜翟芙芙只顾着吃好几个月没有吃的汉堡,根本没注意到他,叶守功脸色又有些发黑。
吃完了饭,翟芙芙和邓家娘子到了里间说话。
翟芙芙看着邓家娘子哄睡了小胖妞,不由得叹了口气。
邓家娘子问她:怎么叹气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翟芙芙又叹了口气,道:你都不知道,这大宅门里都有多少腌臜事,我都成了受害者了我。
邓家娘子惊道:你怎么了?被谁害了?翟芙芙长叹口气:说来话长了,总之呢,我被我婆婆下了不孕的药。
什么!邓家娘子惊得站起身来,怎么能这样!那你身子还好么?以后还能要孩子么?筱姐姐,你别急,我还没有说完。
好在她之前下的药不多,我也只是宫寒一些,并没有大碍。
说着靠在了邓家娘子肩头,这件事情以后,婆婆就被禁足了,老太太管起家来,还有意以后让我管家,我这几日可是忙坏了!邓家娘子劝道:其实说实话,你能管家是极好的事,你又不是不晓得这古代做媳妇的能管家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只是为什么你婆婆要给你下药呢?作者有话要说:某北想吃汉堡,各种怨念……正文 66堂弟中春闱翟芙芙一愣:还用问么,肯定是因为老太太向着,又想让分她的管家的权力,这才惹毛了她呗。
邓家娘子摇摇头:是觉得不对劲儿的,她根本没有必要害。
上次还说了有个表妹的事情,只是现她已经没有用了,而的地位已经是稳稳的了,况且娘家的势力也并不小,她害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
害还要什么理由呢?可能她没有生孩子,看不惯别能生吧?翟芙芙不以为意。
话是这么说,可是说,生了孩子,不还要叫她奶奶么?若是她和的孩子搞好了关系,以后她的日子也好过啊。
便是不搞好关系,她不怎么着,也要敬着她,毕竟她是婆婆。
邓家娘子解释。
翟芙芙想了想,道:说的也是,可是说若不是这个原因,她为什么害呢?哎呀,不说这个了。
摆摆手,又道:对了,前几日,京城里都传被召进宫里召见皇上了!可见了大姐没有?邓家娘子点头:见了!不晓得,皇上微服私访那天,就带着程姐姐呢。
哇!翟芙芙一脸艳羡,果然大姐是受宠的!那见过小皇子了没?长得可可爱了!那倒没有,只见到了皇上和程姐姐。
二说着说着,时候便不早了。
翟芙芙一脸留恋:唉,真想这住上几天,距离白马河又近,还又安静,真是个好住处!邓家娘子笑她:这话可别跟妹夫说,婆家一品大员的府邸,竟是比不上这小小的宅院,妹夫可是会生气的。
又凑到了翟芙芙耳边,道:一来家,就忽略了妹夫,妹夫脸色可是不好看呢。
翟芙芙一愣,问:是么?他为什么脸色不好看呢?不过是抱了抱小胖妞呀。
邓家娘子心里为叶守功叹了口气,道:那也不能光顾着小胖妞,也太不注意妹夫的想法了。
又摇头叹道:可怜的妹夫,眼光一直某身上,可是某一直不甩家!翟芙芙脸颊腾地红了,推了邓家娘子一下,嗔道:筱姐姐,也笑!不过等她和邓家娘子走出去,果然看到妖孽男脸色不怎么好看,只是看到她时,眼光一亮。
翟芙芙走过去,道:如今天色已晚,们便回去了。
回到轿子上,翟芙芙瞧着妖孽男脸色还不怎么好看,便抱住了他的手臂,道:怎么?生气了?叶守功心头一喜,怎么小丫头开窍了?可是脸上却不显出来,只道:没有。
翟芙芙摇晃了了几下妖孽男的手臂,道:哎呀,不过是看到了小胖妞就忘了别的了,并没有忽略的意思呀。
叶守功的心都快要随着摇晃的手臂融化了,可是还是硬扛着,不说话。
翟芙芙撅起了嘴,转过身去:真是的,昨晚上都那么折腾了,今天还没有好脸色看!叶守功忙转过身来,搂住了小丫头,道:可是也不能见到别眼里就没有为夫了!还说什么姐夫是居家好男!翟芙芙却道:难道不是么?筱姐姐还说了,当初她自己做菜的时候,姐夫每天给她推拿按摩呢。
叶守功被呛到,可是还是道:为夫也有让大厨房里每日里给变着花样做菜煲汤!又凑到小丫头耳边:不管,为了弥补今日的受的忽略,晚上要补回来!翟芙芙脸颊通红,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叶守功缓缓笑了。
当晚,叶守功又是一脸餍足地搂着某位没了力气的睡了。
次日,翟芙芙醒来便觉得小腰有些酸痛,恨恨地瞪了妖孽男一眼,道:都是!现腰这么酸,还要去主屋!一点也不晓得节制!叶守功很认真地道:为夫已经很节制了,要不然,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醒来。
不过为夫已经吩咐了大厨房给做消乏的汤,等回来正好喝上。
这几日,翟芙芙跟着老太太学到了不少管家的要素,又老太太的大力提拔之下,对于管家也有了自己的心得,用起来,不像是之前那么诚惶诚恐了。
老太太也赞道:当年像这么大的时候,根本没有上手快,也是吃了好多亏,才学会了东西。
翟芙芙忙道:还不是祖母疼,什么都教给么,要不然也是什么都不会呢!这时候老太太还不忘了打趣她:好了好了,看这几日似乎是有些疲乏,是不是晚上累到了?翟芙芙顿时俏脸通红:老太太!老太太呵呵笑了,还眨了眨眼睛。
翟芙芙羞得站起身来:回去了!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这一日,府里突然就嘈杂了起来。
翟芙芙此时正主屋里跟着老太太管家呢,听到外面的响声,也颇为奇怪:谁这么大胆!竟敢府里大声喧哗?老太太沉吟一下,方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能是守之中了进士了!翟芙芙一愣,才想到前一日堂弟进了皇宫殿试,想必今日榜上有名这才引来这么多的。
又问:祖母,咱们……老太太很是镇静地让管事儿的都各自散去,又让屋里的丫鬟们速速地沏上好茶,又封了几包银子。
没多会儿,那过来送信的就蜂拥来到了主屋,走中间的,便是那一脸春风的堂弟了。
叶老爷也其中,笑道:老太太,守之中了探花!咱们家里,出了两个探花郎!翟芙芙一惊,向堂弟看去,却正好对上了堂弟喜盈盈的目光,翟芙芙微微一笑,连忙移开了目光,低下了头。
若不是因着老太太执意让她屋里呆着,学着怎么待接物,翟芙芙早就找个借口回菊然轩了。
只听老太太笑着赞了堂弟几句,谢过了送信的,又让丫鬟们将之前封好的银子送上:谢过各位过来送信!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各位收下,也好当个喝酒钱。
那几自然是都接下来了,手上一颠,都是惊喜连连,又说了好些恭喜的话,这才走了。
他们这一走,府里头方才安静了一小会儿,老太太这才对堂弟道:守之,如今能中探花,实是叶家的大喜事!这事要大办!叶老爷点头:正是如此!咱们家连着两年出了两个探花郎,这是前所未有之事!自然是要大办!堂弟却是连连退却:不可不可,不过是中了探花而已,如何能大办?况且,现不过是个小小探花,若是风头太过,岂不是会成为一些中的眼中刺么?所以想咱们不过是府里头办上一两桌酒席就可,戏班却也是不用的。
老太太蹙了蹙眉头:这怎么可以?去年守功可是大办了十几桌的流水席,还请来了京城里最好的戏班。
今年又中了探花,本来就是大喜事,如何不大办呢?叶老爷也深以为然。
堂弟笑道:本从江南而来,京城里还是不熟悉,如今太出风头,唯恐会遭排斥,况且此时皇上还没有安排的去处,若是像堂哥一样翰林院的话,便难以回家探望父母了。
所以想趁着这一个来月,皇上还没有安排,便回一趟江南,顺便再带一些行李过来。
然后听从皇上安排了。
叶老爷捻须点头:守之说的是。
若是往年,春闱前三甲都是翰林院编修的;只是因着今年是恩科,皇上并没有直接安排这些进士的去处。
如此,咱们便府里半上几桌酒席,请上一些交好的亲朋好友庆祝,也是一件乐事!老太太这才满意了:这还像话。
若是探花郎都不办上几桌酒席,可让家中了最后一名的怎么是好?屋里头的都笑了。
中午翟芙芙回到了菊然轩,竟看到妖孽男哪里坐着,不由奇怪地问:怎么没去主屋用午膳?却见妖孽男只看了她一眼,不说话,顿时悟了:啊!明白了!是不是觉得堂弟也中了探花,心里不高兴?嗯?去年的探花郎?叶守功吐了口浊气: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又怎么样?!又自己嘟囔:今年毕竟是恩科,题都比往年的简单,要不然,怎么连他这么鲁钝的都能中探花?!翟芙芙不厚道地笑了:哎呀呀,某吃味了!一看妖孽男脸色黑了,又笑着劝道:家堂弟中了探花又怎么样?对有没有影响,还是当年的探花郎,如今还是翰林院编修,谁能小看了?叶守功闷声道:探花基本上都是要进翰林院的,他就要一直京城里呆着了。
翟芙芙笑出声来:哎呀呀,吃醋了?伸手戳了戳某的脸颊:嗯,很高兴!叶守功长眉一挑,凤眸变深,搂过小丫头就吻了下去,半晌,才松开口,哑声对小丫头道:长本事了,竟然学会挑|逗为夫了。
说着整理了一下衣裳,特认真地道:大白天的,让看到咱们白日宣|淫,多不好。
好为夫很是克制。
正文 67突发异状况喂!翟芙芙炸毛了,脸颊红红的,是谁克制?!是谁挑逗!当日下午,翟芙芙去老太太那里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屋子的人,老太太道:咱们府里明日就要办上六桌宴席,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凡事都要细致入微,不能出一点差错。
这些人,都是你和守儿成亲当日置办酒席的人。
翟芙芙看着这些人,像是大厨房的采办、大厨这些自不用说,包括那看管瓷器的人都过来了。
只听老太太将事情一一安排到每个人头上,最后又道:明日宴请宾客,不是一件小事,我不希望你们出一点差错!你们管事儿的,手下的人出了错,不光是惩戒本人,你们也要受到惩罚。
听到没有!底下的人都一脸严肃,连连称是。
老太太这才放他们走了,又对翟芙芙道:看到没有?方才我安排的几件事,都是怎么安排的,你记住了没有?翟芙芙点点头:大体的都记住了,还有几点……这二人又关于管家的具体事宜作了详细的交流。
次日中午,堂弟的庆祝宴席如期举办。
老太太坐在上座,所以跑腿的就是翟芙芙了。
因着府里头的大厨是烹饪学校毕业的,所以老太太并没有从外面的酒楼里订餐,故而光是上菜这一项,就很麻烦了。
每一桌都要上菜,还要凉菜、热菜的顺序上,大厨房里的大厨们忙坏了,而眼盯着上菜的翟芙芙更是急坏了。
好在管事儿的人能力都不错,忙中没有出错,一桌桌的菜是有条不紊地上齐了。
而受邀的宾朋们无一不是拿着贺礼过来的,是故叶老爷、叶守功和堂弟都在那里和宾朋寒暄,一派和谐的景象。
翟芙芙一边盯着上菜,一边看着过来的宾朋,竟然是看到了大哥!翟芙芙很想冲着大哥打声招呼,可是又要盯着上菜,而这时,似乎是感觉到自家妹子目光的翟年尚看了过来,微微一笑,眨眨眼,翟芙芙不由笑了。
一一寒暄过后,众人入座。
翟芙芙竟看到妖孽男的同事们也过来了,顿时觉得今日真是有眼福了。
不过眼福的背后,就是口福的缺失了。
翟芙芙因着只是孙媳妇,是不能上席的,只能躲在一旁盯着丫鬟们过去倒酒、倒茶、上菜。
好在之前妖孽男命福黑给她从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里买来了各式糕点,她一一尝了,这才撑了下来。
要不然,当日宾朋们就会有一个惊爆话题了:论叶府孙媳因饥饿倒下的背后……不过,不能吃饭,看看风景,晒晒太阳什么的,也是不错的。
这宴席就摆在了府里头的人工湖边上的草坪之上。
此时草长莺飞,春风和暖,湖水如镜,于这般风景之中用膳,人也成了风景。
翟芙芙正在发着呆呢,却听到一旁有人笑她:想什么呢?翟芙芙一愣,正看到了堂弟笑意盈盈的脸庞,便道:没什么,我是在看着你们那里要倒酒倒茶,吩咐丫鬟呢。
堂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堂弟道:有来宾要看我的书法,我便回去去拿。
翟芙芙忙道:哎呀,堂弟你尽管去陪着他们就是,有什么要拿的,吩咐丫鬟去拿就是了。
堂弟笑道:不可不可,我写的字都放在了书柜里,我怕丫鬟们拿乱了。
不若我亲自去拿。
哦,那堂弟你赶快去,别让人家宾客们等太久了。
说着堂弟便走开了。
翟芙芙正要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觉得自己好看在被人看着,微微侧过头去,正好看到了妖孽男略带冷意的目光,顿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对着妖孽男一笑,就转开了脸,心里还奇怪:怎么这时节还觉得冷了呢?没多会儿,翟芙芙便看到堂弟拿着一只卷轴过来了,然后在众人面前展开,赢得了好评如潮,那夸赞声就连翟芙芙都听到了。
突然,翟芙芙被拍了一下肩膀,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却见到大哥正笑呢,不由瞥了他一眼:呀!大哥,你这么大年纪了,还真的是没正经!大哥故意板着脸:大哥哪里就年纪大了,不过是比你大两岁而已!瞬间又恢复笑脸:看你脸色红润的,最近过得怎么样呀?翟芙芙叹了口气:还好吧。
跟着老太太学习怎么管家,这不,今儿这宴席都归我管着呢。
每天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大哥蹙起眉头:是么!我要和那小子说道说道,真的是,也不知道节制一点,又不是毛头小子!翟芙芙脸腾地红了:咳,大哥,你正经一点啦!嫂子现在怎么样啦?大哥这才温柔了脸色:你嫂子已经不孕吐了,肚子也微微鼓了起来了。
你要有空,就回一趟娘家么!这都多久没有回娘家了!翟芙芙点点头:好,我也是这么想的,等晚上我跟守功说一说。
又对大哥道:大哥你赶紧回去,别让人看见你过来跟我说话了。
大哥又说了句:咱父母、你嫂子都盼着你回娘家住住呢。
这才回去坐着了。
翟芙芙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一个接一个的人找她。
正想着呢,却觉得耳边痒痒的,转过身来,正看到妖孽男挑着眉看着自己,蹙了蹙眉,道:你怎么也过来了。
叶守功顿时不高兴了:怎么,他们都能过来找你,我就不能了。
我可是你丈夫,除了我,别人睡靠近你都是不光明的!翟芙芙一头黑线:不要这么说好不好!方才是大哥啦!咳!叶守功强调,我说,我又不是看不到,在大哥之前,不有个油头粉面的小子过来找你么!翟芙芙轻咳一声:那是堂弟,他就是过来取卷轴的时候碰到我了。
你怎么连这飞醋都吃?叶守功又黑了脸:这叫吃醋么!没有事儿不要和无关紧要的人说话!翟芙芙无奈地点点头,推着妖孽男:好啦好啦,你赶紧回去,让人看见了!看着妖孽男落座,翟芙芙方才松了口气。
瞧这一出出的,直让翟芙芙心头一惊一惊的,好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要不然,人家宾客们该想歪了。
等酒过三巡,桌上一片狼藉之时,这一场宴会才算是结束了,叶老爷、叶守功、堂弟都去送宾客去了,翟芙芙则是看着下人们将这宴会现场给清理干净。
好不容易等丫鬟们收拾好了,翟芙芙才算是松了口气,又去了老太太那里回了话。
老太太看她累得不行了,忙道:你快回去吧,看你都累成这样了,回去歇歇!出了主屋的院子,因着已经饿到不行了,翟芙芙又命一直跟着她的小莲和小荷去了大厨房催一催她的饭菜,这才向着菊然轩走去。
抬头望了望耀眼的日光,翟芙芙直觉得浑身发软,眼前发黑,她知道自己这是又累又饿又渴造成的,便打起精神走着。
可是等她刚进了菊然轩的院子,翟芙芙便听到了一阵声响,凝神听了一会儿,脸色顿时大变,忙向着屋里走去,等她悄悄打开了门,缓步走进了卧房,却看到了令她不敢置信却又在眼前真实发生的一幕!翟芙芙这时候已经不能言语,双手紧紧捂着嘴,头脑一阵阵都地发晕,但是脑子里却有一个想法,让她赶紧逃!赶紧逃!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之下,翟芙芙几乎是没有声响地走了出去,一出屋门,便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有个丫鬟轻声叫她:少奶奶!少奶奶!您醒醒!醒醒!翟芙芙被这声响扰得醒来了,睁开了眼,正看到了小萏的脸,眼泪顿时涌了出来,抓住了小萏的手,道:小萏,你去门房,说我要用轿子!快!小萏一愣:少奶奶,您用轿子做什么?您之前用轿子都是直接过去就行了,咱们门房一向都是有现成的轿子,哪里用提前去说呢?您去哪里呀?我、我要回娘家!翟芙芙哽咽着道,你快扶着我,我要去门房那里,我要回娘家!小萏为难地道:可是……但看着翟芙芙一脸哀求,咬咬牙道:好,我扶着少奶奶过去。
二人走到了门房那里,却听门房门口站着的小厮道:今儿轿子都去送宾客了,只有一辆马车刚回来,就在门口呢,那把式还没有下车呢。
翟芙芙忙令小萏扶着她上了马车,一声令下,马车便疾驰了起来。
翟芙芙靠在马车上,眼泪簌簌不绝。
小萏取了马车上的茶杯,倒了一杯水,递给翟芙芙:少奶奶,好歹喝一点水,这水还是温热的呢,这杯子,我用丝帕擦过了,干净的。
翟芙芙接过杯子,慢慢地啜饮,眼泪掉进了杯子里也不觉。
小萏劝道:少奶奶,我方才帮着管瓷器的姐姐去放瓷器去了,刚回来就看您倒在地上,惊得我什么似的,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呀?难不成是和少爷闹别扭了?翟芙芙缓缓摇头,喉头发紧,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一直流一直流,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翟芙芙本就累饿交加,又因着马车颠得很,不等将茶杯递给小萏,就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不是前后基调反差很大?呵呵~大大们都猜一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不要潜水了咩~正文 68妖孽男寻妻小萏惊呆了,叫道:少奶奶!少奶奶!您怎么了?!您醒一醒啊!叫了半晌,却都不见翟芙芙有任何反应,只好推了推她的肩膀,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小萏只好放弃了。
翟芙芙昏昏沉沉的,仿佛是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她一直往下坠,往下坠,却是一直没有尽头。
她想喊出声来,可是却怎么也喊不出来,她急得哭了,可是却也没有人过来救她,她只能绝望地继续下坠、下坠。
却突然有一道亮光闪过,她终于是能喊出声来了,却也把自己喊醒了。
可是这时候她只觉得外面好黑,身上好累,不由问道:小萏,到了翟府了么?却听到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没到呢,再等等吧。
翟芙芙一惊,问:你是谁!你怎么在我身边!忽而又觉得眼前的黑不是正常的,这才知道原来是有人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动了动身子,又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住了!翟芙芙大骇:你们想做什么!绑架么!那陌生女子道:这怎么能叫绑架呢?等您过去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翟芙芙不等她说完,便要喊救命,但是那陌生女子却在她喊出声之前,就在她嘴里塞了一块布,又道:您还是省省吧。
这时候已经是夜里了,这荒郊野外的,您便是喊,也没有人过来救您,还会以为是孤魂野鬼呢。
此时,绝望的翟芙芙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和小萏一起出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说叶守功那边。
话说叶守功送宾客回来,只觉得头脑发昏,一股火直直向着下|身冲去,让他忍不住快步奔跑向了菊然轩,心中暗暗祈祷小丫头一定要在!等他冲进了卧室,便看到小丫头正坐着品茶呢,他已经是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小丫头就吻住了她,半晌方低头道:我可能是中了毒,你先忍一忍。
说罢,抱着小丫头便上了床。
可是等他覆身而上,撕开了小丫头的衣裳,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明明昨晚上他在小丫头锁骨处留下了很多红印,此时却是一点点印迹都没有了呢?前几天每天晚上他都能看到这些印记的啊!可是躺在自己身下的明明就是小丫头啊!叶守功脑子越发晕了,却见小丫头眼睛一亮,抱住了他就吻了下去,叶守功一个受不住便紧紧拥住了小丫头。
但是等这个吻过后,叶守功心里头的疑问更甚,小丫头可是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的啊!又想到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叶守功心头一寒,咬牙推开了此人,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扮成少奶奶!却见此人冷笑一声:没想到叶公子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说着撕开了自己脸上的面具,道:可是叶公子,你现在已经是忍不住了,难道不要小女子帮一帮么?说着,还拥住了叶守功。
叶守功推开他,强忍住不适站起身来,怒道:贱人!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下药!那女子却盈盈一笑:给你下药的可不是我哦!不过,叶公子,你确定不用小女子帮一帮么?!叶守功怒声道:不用!你滚!那女子却笑声更是放肆:好!既然叶公子不用我帮忙,那我也不脏了我的身子的。
说着便又贴上了面具,还道:叶公子,您这毒,半个时辰之内不解的话以后便不能人|道了。
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的少奶奶方才可是看到了你抱住我的那一幕了哦。
叶守功一惊,便要冲出去看看小丫头到底怎么样了,可是身上的毒若是不解……叶守功只好走进净房,先解了毒,然后换了一身衣裳走了出去。
他想着,小丫头若是生气了,必然是要跟老太太说道说道的,他便来到了主屋,可是却没有小丫头的身影。
祖母,您见到少奶奶了么?叶守功问。
老太太很奇怪:您怎么会问我?宴席那边收拾好了,她过来给我说了一声,我便让她回去歇歇了。
怎么她没回去啊?叶守功心头一慌,便要向外冲去,老太太叫住了他:出什么事儿了?你们俩闹别扭了?叶守功摇头:不是,祖母,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说罢,他便跑到了门房那里,他想着小丫头可能受了委屈要回娘家,但她自己又不知道路,必然是要坐轿子的。
可是门房那里却没有人知道少奶奶出去的事情。
叶守功这时候是彻底慌了。
想到之前那女子的面具,叶守功又问:那有没有两个府里头的丫鬟出去了?门房的人还是说不知。
叶守功蹙紧了眉头,跑到了叶夫人那里,怒道:你是不是将少奶奶藏起来了!叶夫人一脸疑惑:此话怎讲?我被禁足于此,如何去藏少奶奶?叶守功恨恨地锤了一下门框,又去了主屋,瘫坐在了椅子上。
老太太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你媳妇闹别扭,也不至于如此啊!叶守功仰头,眼泪落了下来,哑声道:我被人暗算了!少奶奶此时不知身在何处。
还请祖母帮忙在府里头找找!怎么回事!老太太急了,快将事情说给我听!叶守功哽咽着说完了事情经过,老太太脸色已经一片冰冷:在咱们府里,竟然还这么藏龙卧虎!竟敢明目张胆地暗算!又问叶守功:你去你岳父家里没有?万一你媳妇真的回娘家了呢。
不等老太太说完,叶守功已经是冲了出去。
老太太叹声道:这真的是天降横祸!又命令众人将府门封住,暗中命人查探府里的人,看能不能查到一丝线索。
叶守功冲出了府门,又快步向着翟府奔去。
等到了翟府,门房的人很奇怪:叶少爷,您怎么过来了?怎么没和我家小姐一起过来?没等他们说完,叶守功便冲了进去,直直到了主屋。
这时已经是晚膳时间了,翟府一家人正在主屋里坐着准备用完膳,忽的见一人跑了进来,都吓了一跳,一看是叶守功,都问:怎么没和芙芙一起来?叶守功喘了会儿气,道:芙芙有没有回娘家?翟夫人眼光一闪:你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欺负我家芙芙了!叶守功艰难地道:芙芙不见了!一家人倒吸了口冷气:你说什么!翟年尚早就站起身来揪住了叶守功的领子,咬牙道:什么叫不见了!你说!我中午去庆贺你堂弟中探花的时候还见了小妹,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就不见了!翟老爷也站起身来,紧盯着叶守功:你倒是说明白这件事,否则我家绝不善罢甘休!而翟夫人已经是快要晕过去了,众丫鬟忙给翟夫人顺气儿,半晌才听她道:我的芙芙!你跑去哪里了!女婿!我家芙芙一向不爱出门的,怎么就不见了!叶守功本来怀着一丝希望过来的,如今看到这般景象一颗心已是沉落谷底,他后退了几步,跪了下来:都是我的错!翟老爷冷声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守功一想到小丫头此时不见人影,心头慌乱,心绪混乱,眼泪不觉又落了下来:都是我的错!可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着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番。
翟老爷到底是阅历丰富,问道:你平日里可有交恶的人?叶守功摇头:我没有交恶的人,和同窗、同事相处都还好,若说起来,不过是芙芙嫁过去之后,老太太便让芙芙管了一部分的家事,可能是惹到了夫人,所以夫人给芙芙下了毒……下毒!翟夫人站起身来,眼光犀利如刀,你倒是好好说说!这下毒是怎么回事!我家芙芙身子好好地嫁去你们家,不是让你们任意加害的!说到下毒的事,叶守功又觉得愧对小丫头,声音越发凄然,又说了事情起末:最后叶夫人已经是被禁足了,我今日去找她要人,她说她被禁足了,如何藏了芙芙?我虽然不信,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求助于祖母。
好啊!翟夫人恨恨地看了叶守功一眼,芙芙每次回来都说在婆家过得很好,我却不知竟有这么龌蹉的事!我们家芙芙一向是娇生惯养,在你们家每天立规矩孝敬老人还不够,还要加害于她!叶守功叹了口气,不再言语,只静静跪着。
翟老爷安抚了几声翟夫人,又冷声问:此事叶夫人还是有很大嫌疑的!你们府里有没有关起门来找人?!叶守功点头:想必祖母已经是开始找人了。
一直被翟老爷挡着的翟年尚此时再也忍不住,伸手锤了一下叶守功的肩膀:我却看错你了!本以为你待小妹很好,却不知小妹受了这般委屈!若知如此,我就是养小妹一辈子也不愿意她嫁给你!翟夫人听到这话,眼泪又掉了下来:这可如何是好?!芙芙根本不见人影!还有那劳什子人皮面具!若是芙芙被人带了人皮面具走了,可要如何是好?!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似乎有点小小虐。
猜一猜女主到底去哪里了?某北似乎说过本文带一点悬疑色彩。
正文 69突闻有噩耗一句话说得叶守功心头一沉,又听翟老爷恨恨地道:不管怎么样,回去!一定要从叶夫口中查出来线索!叶守功只是默默地点点头,翟年尚猛不丁踢了他一脚:还不快走!这件事又不是什么好事,又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搜!若是让知道了小妹这么失踪了,她的名节何!得到线索速速给们传信!快走!好!叶守功似乎是回过神儿来,爬起来便向外跑去,主屋里的几走瘫坐了椅子上。
翟夫眼中流泪,喃喃地道:为何儿要遭受这么多磨难!此时天色已经尽黑,叶守功跑夜里那几乎没有的街道上,一颗心随着跑动一直砰砰跳动,不得停歇。
等到他跑回了叶府主屋,便看到老太太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
老太太一看到叶守功,眼睛一亮:守儿,媳妇儿可亲家家里?叶守功一脸悲戚:祖母,她不……老太太闭了闭眼睛,背靠了椅子上,叹了口气,道:府里头都找遍了,没有影。
的两个大丫鬟也都不见影。
夫!叶守功恨声道,祖母,去审问夫吧!不是她,还能有谁?!老太太摇摇头:亲自去问的,她说不知。
又闭上了眼睛:她不说,难道还要严刑拷打?!她毕竟还是府里头的夫。
叶守功急道:可是,芙芙怎么办?!如今不见影,到底该怎么办!老太太也急了:就是急又有什么用?!虽然没有严刑拷打夫,可是也命死死看守住了她,除了给她喝水,并不给她用膳!又缓和了声音:或许夫不过是想要给咱们一个下马威。
等明日就好了……叶守功咬着唇摇着头,恨声道:不行,还要去找!不信找不着!她便是乘了马车又能去哪里?!随后她又想到一个地儿,急急地跑了出去。
老太太叫了好几声也没有叫住他,只能叹了口气随他去了。
此时的翟芙芙虽然眼睛被蒙上,身子被绑上,可是还能感觉到身下的马车渐渐停了下来,然后她被披上了一件大氅,又被推着进了一个莫名的地方。
翟芙芙心里头无尽的恐惧,可是眼前一片黑暗,双手也被缚住,除了双腿能走,身边还有看着,她想逃也逃不掉。
终于,她被蒙着的黑布扯掉了,眼前突然一亮,又出现了那个陌生女子的脸庞,只听她道:们今日暂时住这里。
一会儿会给您喂吃食,您要是老实点,就好好地给您喂,若是不老实,就直接给您灌;您自己选。
翟芙芙忙点点头,等到陌生女子从店小二手中接过了饭菜,她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一家客栈。
等到那女子给她扯掉了口中的丝帕,翟芙芙问:不喊,只想问,是谁让们绑架?那女子冷笑一声,眼中意味莫名:少奶奶,都这么喊您了,这么尊称您了,您说是谁?翟芙芙心头一凉,道:为什么夫要这么做?!又对那女子道:夫给了什么好处,给双倍!放了!好不好!那女子冷哼一声:收钱财,替办事,不是那出尔反尔之。
您好好地呆着还好,不好好呆着,却是不介意将打昏了带到目的地。
翟芙芙眼睛一亮:想将待到那里去?那女子笑了:不要想套的话,少奶奶。
到了地方您就知道了。
总之,您以后还是放糊涂点好,太清醒了,对您反而是不好的。
翟芙芙点头称是:听的话便是,不喊的。
只是今儿忙了一上午,出了一身的汗,能不能让洗个澡?反正就外面看着,也跑不远的。
那女子打量了一下翟芙芙,冷哼一声:也罢,反正这小身板,也跑不快。
很快,店小二便抬进来了浴桶和热水,翟芙芙走到屏风之内,边撩起水波,边查看这周围的情况。
她想到之前电视剧看到的客栈住宿基本上都是二楼,可是她方才并没有上楼,也就是说,她如果这时候跳窗户出去,直接就是地面,并不会摔得很惨。
想到这里,翟芙芙更是撩起更大的水花,然后悄悄打开了窗户,紧接着,就跳了出去!当脚底落到了地面,翟芙芙一颗心方才稍稍落下;因着此时已经是夜晚,这又不知是何处,若不是远处有点灯光,几乎就是伸手不见五指;可是即便如此,翟芙芙仍是不敢大意,她避开了客栈门口,忽而又听到了一阵水声,便想到了白马河,她想这若是白马河畔,她沿着河边跑,总是能跑到城镇上的!心思一定,翟芙芙便马上向着水声跑去。
深夜里,孤身一,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夜空中几颗星星闪烁。
翟芙芙心里害怕得紧,可是脚步却不敢慢下来,虽然眼前一片漆黑,虽然双腿就像是灌了铅,虽然快要喘不过气来,可是她还是壮着胆子向前快跑!终于,她看到了前方闪着微微波光的河流了!她越发快步向前跑去!果然河边堤岸要高一些,也要平坦一些,她喘着粗气爬上了堤岸,不敢有一丝停歇,又是快步向前跑去!可是,下一刻!她便被抓住了胳膊!好啊!没想到竟敢跑!翟芙芙心头一惊!拼了全力挣脱了她的束缚,可是因为用劲儿过猛,她扑通一声,掉进了河里!虽然已是仲春,可是夜晚的河水仍是清凉彻骨,翟芙芙水里绝望地扑腾着、扑腾着,那岸上的却已经不见了踪影……而叶守功却是一口气跑到了邓家娘子的私房菜,咚咚咚敲起了门,等门房刚打开了门,便冲了进去。
好那门房也认得他,要不然早就拖住他了。
等冲到了内院,迎着邓家娘子和邓公子诧异的目光,叶守功喘了口气,道:芙芙们这里么?邓家娘子预感到不对劲儿,站起身来:芙芙不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叶守功一下子瘫坐了地上,闭上了眼睛,脑中一片空白。
邓公子走过来扶起他,问:出什么事儿了?告诉,们也能帮帮不是?芙芙……叶守功刚说了两个字,眼泪就盈满了眼眶,芙芙不见了……邓家娘子大骇:说什么!快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到叶守功简要地说明了情况,邓家娘子思索片刻,道:认识一个,常来私房菜用餐,他这漕运上是有些脉的。
再想想,还有没有驿站上有脉的……叶守功眼睛一亮:筱姐姐!求了!这件事不好声张,们家又都是文臣,最好是能用江湖的手查明!要不然,芙芙的名节……邓家娘子点头:这个懂。
现就去找那位老板去,跟着去吧。
叶守功慌忙点头:好!一旁的邓公子道:还是不要去了,还是们夫妻俩一起去,这京城里,毕竟是认识的太多,若是让认出来了,不好。
现就画出来妹子的画像,再说说妹子今日穿的什么衣裳。
叶守功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便就着邓公子的笔墨,画出了翟芙芙的画像,又看着邓公子夫妇二走去了,他道:这里等着们!时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叶守功终于是等来了这二回来。
一进屋,便听邓家娘子道:先放宽心,认识的那个老板正好有个朋友过去,他驿站上有些脉,都说了让他们京城附近的驿站注意着了,姐夫当时就画了十多张画像,他们吩咐手下去查了。
先不要着急。
叶守功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过筱姐姐了!邓家娘子此时却说:这回不是为了,只是为了可怜的妹妹。
一个做丈夫的,都保护不了自己妻子,真的是错看了!叶守功挫败地低下头来,低声道:明日来等消息,既如此,先回去了。
不过,叶守功却怎么也不知道,等待他的,竟是那样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事实!次日,叶守功不等用早膳,便跑到了邓家娘子家里,却正好撞上了一个,他也不以为意,直直跑到家院子里,问:有消息了没有?却只看到,邓家娘子蹲了那里,邓公子一旁劝慰。
叶守功一颗心提了起来,他快步走了过去,又问:筱姐姐,有消息了没有?却一下子被突然站起来的邓家娘子揪住了领子,只听她恨声道:都是!都是!知不知道!芙芙已经不世了!知不知道!这个败类!什么叫不世了!叶守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骗的!芙芙怎么会不世了!邓家娘子悲痛交加,松开了叶守功的领子,哽咽道:芙芙的尸体已经是被打捞了上来……就白马河里……尸体……打捞……白马河……叶守功不敢置信,追问道,这都是谁胡言乱语!这不可能!不可能!要亲自去看看!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似乎有些小虐。
猜猜女主到底怎么了~PS:话说,截止到今天,某北整个三月份都在日更,从之前2月25日入V三更那天开始,某北V后已经连续日更35天,不过大大们的评论却是不太给力,某北每天都在找动力,可惜大大们啊……潜水不是好习惯啊~以至于某北真的很想再虐虐男女主啊orz。
正文 70竟虚惊一场邓家娘子一脸哀痛:也去看看……芙芙……也不相信,芙芙就这么、没了……叶守功发疯了一般想要出去,低吼道:筱姐姐!咱们一起去!要看看那到底是不是芙芙!不相信!邓公子看着哀痛几欲癫狂的二,低声叹道:陪们去,既然没有看到,咱们就还抱着一线希望,不要这样哀伤。
几一起来到了那位老板家里,又他的帮助之下,向着打捞上来尸首的地方行去。
叶府内,此时虽然没有声张什么消息,可是府里头的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尤其是小莲小荷,当她们听说了少奶奶回了娘家的时候,都很奇怪,明明少奶奶吩咐她们去大厨房里催一催饭菜,怎么等她们回来少奶奶就回了娘家呢?还有少爷几乎每天都不见影,这又是怎么回事?老太太,瞧着府里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这几日都没有看到堂哥和堂嫂?堂弟来到了主屋,问道。
老太太叹了口气:没有什么事儿,不过是小两口闹了别扭,少奶奶回了娘家,过几天就好了。
原来是这样。
堂弟松了口气,又道,这些日子,给老太太添麻烦了,是想着趁着这几天天气好,就回一趟江南的。
既如此,便回去吧。
让老爷送到码头。
老太太心不焉地道。
等堂弟走了,她一手扶额,皱着眉头,问红梅,夫招了没有?红梅摇头:方才又去了一趟,夫还是说没有陷害少奶奶。
老太太蹙紧了眉头:是个硬骨头!看谁抗得过谁!坐去往打捞上来尸体的堤坝的马车的路上,叶守功的一颗心一直吊着、吊着。
他不断地回忆着那一天小丫头穿的是什么,还有身上带的首饰,一双手一直搓来搓去。
一旁的邓家娘子也不好过,她一直喃喃自语,只道她不会有事、不会有事。
邓公子这时候也只好揪着一颗心,不断劝慰这二。
马车快马加鞭年,终于是到了京城外一个小镇的堤坝边上。
那里已经是围了一群,叶守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匆匆跑了过去,钻进了群里,顿时心头大震:这地上躺着的女子一身穿着,不就是那天小丫头穿的么!叶守功一双手颤抖起来,正欲蹲下取下这女子脸上遮盖的帕子的时候,一起过来的老板的下手,开始驱散群:都散开了散开了!叶守功定了定神,这时候邓家娘子也过来了,等群都走开了,叶守功方颤抖着双腿、颤抖着双手,打开了盖这女子脸上的帕子,不由惊呼出声,瘫坐了地上,双唇也颤抖了:芙芙……芙芙……邓家娘子尖叫一声,扑了那女子身上,哀声哭道:芙芙!怎么就这么去了!芙芙……叶守功眼前一黑,只觉得天都快要塌了下来,眼前闪过一幕幕和小丫头一起的画面,一颗心快要碎成了两半,他伸手抚摸着小丫头的脸庞,哀声道:芙芙……芙芙……突然,他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小丫头的头发颜色是乌黑的,这女子的头发明显有些发黄,即便是水泡过也不会这样……叶守功眼前一亮,伸手这女子下颌找到了一些和本来肤色不一样的地方,缓缓揭开了这女子脸上蒙着的皮面具。
邓家娘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惊道:这不是芙芙!这不是芙芙!芙芙还活着!还活着!叶守功松了口气,心里却疑惑了起来:夫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一般情况下,如果想要一个死,就直接让她死了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弄一个假象呢?而且,夫便是想给个下马威,也不至于直接让小丫头死了,这样对她没有好处的。
叶守功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可是他却实想不出来他到底是得罪了谁。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那绑架了小丫头的,必定是来过这个地方!如果从这里查起来的话……筱姐姐!能不能给那老板的下手说一声,从这里查起来!邓家娘子也瞬间明白了叶守功的意思,点点头:好的,便去说一声!好冷……翟芙芙只觉得自己仿佛是掉进了冰窟里面,浑身冻得发僵,就连呼吸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样了,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是睡床上的呀,怎么突然就这么冷了呢!这样的冷意让翟芙芙慢慢地昏迷了过去……芙芙!芙芙!醒一醒!醒一醒!翟芙芙听到有叫她,心里烦的不行,她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一旁吵,她一怒,睁开了眼睛,却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只见眼前竟然是有一位帅气男子正焦急地看着自己,看到自己睁开眼,眼睛都亮了。
芙芙……醒了!翟芙芙虽然很想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可是嗓子却干得难受,哑声道:水……那帅气男子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水,又扶着翟芙芙坐起来,亲自喂到了翟芙芙嘴边:喝吧。
翟芙芙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蔓延上无限的惊惧:这是哪里?是谁?那帅气男子一脸惊愕:芙芙……不认得了?怎么会认得!翟芙芙一脸的莫名其妙,难道她是穿越了么?!想到这里,又问,这是什么年间了?芙芙……那男子仿佛是不敢相信听到的话,这是淳兴十三年啊,芙芙不记得了么?真的不记得了么?说到这里,那男子嘴角似乎微微扬起。
真的不记得是谁!翟芙芙揉揉太阳穴,哎哟,真的记得了,只觉得脑子混乱得很。
那帅气男子轻轻挽起了翟芙芙的手,柔声道:芙芙,是的相公,要记住。
喂!翟芙芙打掉了他的手,说是就是啊!不信!翟芙芙才不相信自己年纪轻轻就嫁了呢,慢着,她既然是穿越了,本尊长什么样还不知道呢,万一真的是一个已婚妇女形象又该如何?翟芙芙哀愁了,可是她浑身都痛得要命,肚子都咕咕响了起来:能不能弄点吃的来?饿了。
那帅气男子忙道:好!等着!说着转身出去了。
翟芙芙打量着这房间里的一切,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原来她真的是穿越了。
可是方才那帅气男子说是她相公,这一点还真的让她无法接受!而且这具身子好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身体很不舒服,她就坐起来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得不行,想要躺着。
等那帅气男子亲自弄来了饭菜,又要亲自喂她的时候,翟芙芙忙阻止:不了,不了,自己吃,搬过来一张小桌子就好了么。
翟芙芙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肚子里好饿,好像是好久没有吃饭了,足足吃了一碗饭,翟芙芙方才抬起头来,问:这里是哪里啊?那帅气男子道:这里是咱们的别庄,生病了,就这里养病。
哦。
翟芙芙点点头,又道,能拿镜子过来么?接过镜子,翟芙芙吃了一惊:这副身子的长相和她一模一样!而且看年纪,似乎和她本来的年纪也差不多。
不过仅仅是这头发的长度,就昭示了她是魂穿的现实了。
多大年纪了?不到十八。
那帅气男子回答,又亲手将翟芙芙垂下的一缕头发掖到耳后,去年嫁过来的。
翟芙芙还是不习惯这样的接触,微微蹙起了眉头:可是真的不记得了。
会不会是骗?那帅气男子脸色微微一变,又柔声道:怎么会呢!还会骗自家娘子不成?!又握住了翟芙芙的双手,这次大病,也是的失误,以后不会这样了!不会了!翟芙芙轻轻躲开他的接触,道:累了,想睡一会儿。
那帅气男子又扶着她躺下,给她盖好了被子,又道: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儿直接叫丫鬟就是。
躺床上,闭上眼睛,翟芙芙却一直睡不着。
她总觉得心里头好像是少了点什么,她好像是睡了很长的一觉,然后却醒来的时候,将梦境里的事情全部忘记了,那种淡淡的失落与惆怅,让她难以入眠。
再说叶守功这边,那老板的手下说,这附近只有两条官道,若是沿着管道查下去,许是能查出点什么来,又说前方的小村子有一家客栈,这路上行走的常常那里歇脚。
听到这里,叶守功连忙跑到了那家客栈那里,邓家娘子和邓公子紧随其后。
当叶守功说明了情况,又扔给了店小二一块银子之后,一间一间客房地查看。
当他走到一间客房的屏风之后,环视一周,却发现某处不对劲儿,原来那窗台边上的盆景那里,露出白色的一角,他走过去,竟是抽出了一方丝帕!他颤抖着手,缓缓打开了丝帕,丝帕一角,赫然绣着芙芙二字!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是不是有点虐?不过,无论如何,结局是轻松向的哦~今天是愚人节,亲,这一章的反转是不是有被骗到的赶脚?正文 71有了新线索叶守功紧紧握住了丝帕,看了看周围的摆设,眼神一动,转过身来,对追上来的邓家娘子道:筱姐姐,你说为什么芙芙要将这只丝帕放在这盆景这里呢?邓家娘子蹙眉思考片刻,又看了看沾染到了泥土的丝帕,惊道:难道,芙芙是想要跳窗户逃走么?你想,若是有人绑架,必然是好好看管,怎么会让芙芙将自己的帕子放在靠窗户的盆景这里?况且靠窗户的地方又没有椅子,又没有床……我明白了!叶守功看到地上隐约的水印,道,难道芙芙是趁着沐浴的时候,偷偷将丝帕塞到了盆景里面,然后跳窗户逃走!又想到那具女尸,又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肯定是有人在追芙芙的时候,芙芙不小心掉进了河里,那些人将计就计,将芙芙的人皮面具贴在了无主女尸的脸上,又给她穿上了芙芙的衣服!这样,咱们就会以为芙芙已经不在人世了!你说得没错!邓家娘子抿紧了唇,只是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咱们认为芙芙已经是不在人世了呢?又看了叶守功一眼:你们家夫人还真的是心狠,芙芙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她这么费心思吧!叶守功苦笑着摇摇头,道:既然有了线索,咱们就问问店小二昨日住在这里的人去了哪里,咱们也好分头去找。
好!话说叶守功忙着去寻妻,老太太忙着逼叶夫人说出真相,而翟府里,则是实打实的一片愁云惨淡了。
翟夫人这两日眼泪一直不断:我可怜的芙芙,这到底是怎么了!守功这孩子也一直没有消息!年尚!你去叶府问问守功去吧!翟年尚叹声道:我今早去了,可是老太太说他一早就出去了,还说如今叶府里一致口径都是芙芙回了娘家,咱们家是不是也要说一说?翟老爷也叹了口气:吩咐下去,说芙芙因着身子不好,住进了咱们家京郊有温泉的别院!又劝翟夫人:夫人,不要再哭了。
你便是哭也没有用,咱们现在只能等守功传来消息了。
翟夫人泣道:我当初就不愿意芙芙嫁过去!都是你!你看看,如今出了多少事!在府里吃苦不算!如今竟然都失踪了!谁失踪了?此时正好住在翟府的表哥付彦靖进来了,他这次春闱堪堪得了最后几名,不过他倒也是知足之人,舅舅也是让他现在翟府住上几天,等皇上安排了走向再说。
他一进门便听到失踪的事情,顿觉奇怪,又想到这两日翟府里的几人都情绪低落,不由问道。
翟夫人正要说什么,翟老爷拿眼神制止了她,可表哥却是直觉觉得那里不对劲儿,他毕竟也不是傻得,翟府里人口简单,况且他之前年纪小的时候又经常在翟府住着,如今翟府里除了翟芙芙不在,其他人都很正常,便是那位怀孕的嫂子,方才他还在院子里看到散步呢,这些人都排除掉,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不由抽了口冷气:难道!表妹出了事了!一听这话,翟夫人更是抹起了眼泪,表哥顿时了然,问翟年尚: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表妹怎么就失踪了?虽然之前已经看清了现实,但是表妹的事情,还是让他无法静下心来。
翟年尚道:芙芙前日从叶府失踪,至今没有音讯……表哥惊得张大了嘴,脑中却闪过了一个念头,他道:叶府知道是谁做的么?翟年尚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叶府目前都在审问叶夫人,之前叶夫人和芙芙有些嫌隙,只是她死活不承认是她做的……表哥急道:当然不是她做的!当这几人都拿奇怪而又疑问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表哥的脸颊红了,低下头来:元宵节后,我病入膏肓,又让表妹来劝我,其实……这是有人挑唆的……什么?!几人都不敢置信地看向他,是谁!竟挑唆你做这种事!表哥低下头来:是一个翩翩公子哥儿,他那日来到了书院,说我想不想再见表妹一面,我自然是想见的,他便说我若是想见表妹便要怎样怎样……不等他说完,翟年尚就问:是谁!你可知道他的名字?!表哥摇摇头:我当时迷了心,那里顾得上问他的名字?他还给了我一包药,说是吃了就身子显得极差,然后还给了我解药……翟年尚气得捶了他一拳: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事儿妹夫还和小妹闹了别扭!你真的是!无药可救!表哥自知理亏,又眼前一亮:哦,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今年的新科探花!什么!几人齐齐吸了口冷气,新科探花?!翟年尚反应最快:那不就是住在叶府的叶守之么!小妹失踪那天正巧我还过去参加他的庆贺宴会!只是几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他要这么做?翟年尚站起身来:不论如何,我先去叶府看看那小子还在不在!在的话,我定要打得他头破血流!翟老爷制止了他:先不要过去!你早上已经是过去一趟了,再去就太显眼了,毕竟已经说了芙芙在娘家休养,况且叶守功又不在家里,你一次过去两趟算是怎么回事!翟年尚重重地锤了一下桌子,恨声道:小妹出了事,我不想就这么干等着!我知道。
翟老爷叹了口气,神色疲惫,我何尝不想去查!可是你小妹的名誉怎么办?!这时候表哥开口了:姑母姑父,不如我给我父亲说一声,毕竟我父亲还有几个江湖上的朋友,或许能帮得上忙。
那还不快去!翟年尚急脾气地道。
再说叶守功这边,他问清楚了店小二住在那间客房的人都是什么模样,坐的马车是什么样子,又向着什么方向去的,这才和邓家娘子一起告知了那位老板的手下一起去找。
坐在马车上,邓公子看了看窗外的景色,道:咱们这个方向走过去,不就是西京了么?叶守功眯上了眼睛,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又想到这二位还有孩子,略带歉意地道:为了我们,筱姐姐和姐夫都顾不上小胖妞了,我实在是……别说了。
邓家娘子冷冷地道,我都是为了芙芙。
你一个连自己妻子都没照顾好的人,还是少说点话。
叶守功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到了西京郊外,正有一家驿站并一家茶肆,而正是在这里,道路又多了起来,他们就在这里停了下来,而那老板的手下,便开始问起来那辆马车的去处。
只是当时那辆马车好像并没有在这里停下,故而那茶肆的老板隐约有些印象,但是也记不清楚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守功的心又是沉了一沉。
却说,翟芙芙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醒来又看到那位帅气男子在自己床边,或许是累了,那男子正打着盹。
翟芙芙不由得心想:难不成这一位还真的是这具身子的相公么?要不然,怎么一直在床边陪护呢?这时,那男子也醒了,看到翟芙芙醒来,喜道:芙芙,你醒了,饿了没有?想吃什么?说着扶着翟芙芙坐了起来。
翟芙芙摇摇头:我不饿,不想吃。
又问:我怎么全身都那么痛呢?那男子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略带歉意地道:都是丫鬟们不小心,你昨晚出去散心,不小心掉进了湖里头,好在丫鬟们都跟着,这才没出事儿。
翟芙芙点点头,心里却是很疑惑:即便是掉进了湖里头,她也不会浑身都痛啊?难道有什么隐情么?可是看他那么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
她又问:你昨儿不是说这是别庄么?那什么时候回家呢?那男子的表情顿时柔和了:等你病养好了,咱们就回家!你本来身子就虚弱,这一落水,更是虚弱,所以你安心养病就好。
翟芙芙只好点点头。
等翟年尚随着舅舅、表弟一起来到了那位舅舅的江湖朋友府上,拿出来翟芙芙的画像的时候,那老板却是笑了:怎么这两日都是求着我找此人的!翟年尚奇了:还有谁?前天晚上,便有那邓家娘子找上门来,求我找这个人;今早上我的手下传来消息说这个人已经溺水身亡,邓家娘子和邓公子还有一个陌生的公子哥儿又找上门来,说要去看看,我便派了几个手下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呢。
溺水身亡!翟年尚惊得退了一步,他们去了哪里了?我也要去!那位老板道:我现在手下都忙着,没办法带你们去,不过倒是可以飞鸽传书,你们若是有了什么新的线索,我可以帮你们飞鸽传书过去。
有了!翟年尚眼睛一亮,对表弟道,彦靖,你倒是会画画的,你现在就去将那位公子哥儿的长相画出来!一定要好好画!付彦靖点头:好!说着,便借了那位老板的笔墨,画出来了堂弟的画像。
舅舅将画像递给那老板,又道:老朋友,还得求你将这幅画飞鸽传书给邓家娘子那边,希望他们可以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诗歌体)千里寻妻的男主啊,你何时才能与失散多日的妻子重逢?(知音体)某北抽风了。
正文 72锁定了目标叶守功听了茶馆老板的话之后,和邓家娘子商量着到底是走哪一条路:筱姐姐,这一共是有三条路,一条路是通往西京城里,一条是通往西京南面的洛山,一条是通往一个小镇。
咱们要分开去找……邓家娘子打断她的话:不可能去西京城里,这样的话太容易被发现,虽然他们可能到了西京城里就换了马车或者换了衣裳,但是总会被人看到踪迹。
依我看,要么他们是去洛山,要么是去那个小镇。
我也这么认为。
邓公子颔首,道,而且,按照妹夫的推论,小妹是落了水,身子必然不好,自然是要养伤;而我听说,那洛山那里却是有温泉的。
叶守功蹙起眉头:我也去过洛山,不过那里有很多温泉庄子,况且都是独门独户的,到时候恐怕也不好查啊!邓家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有这些人在。
他们可都是打探消息的高手。
说到这里,又道:不过,也未必就一定是去洛山了,也有可能去那个小镇了。
西京这边的小镇,也都是较为繁华的。
就在几人商量着谁去小镇,谁去洛山的时候,那老板的手下突然接到了飞鸽传书,又将书信内容给了邓家娘子。
打开了书信,邓家娘子惊奇地发现只有一副画,递给了叶守功:这人是谁?叶守功接过画来,神情一震:这、这是堂弟……想到这里,他迅速回想起来堂弟屡次在小丫头走动的路上出现,还有元宵节时的孔明灯、小灯笼……他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咬牙道:败类!邓家娘子问:到底怎么回事?叶守功此时不想解释,只道:你让他们注意附近有没有这人的踪迹,若是有,即刻去查!邓家娘子迅速反应过来:难道,就是这个人绑架了芙芙?!看到叶守功点头,连忙将画像给了那几人,他们又问过了茶馆儿老板还有附近的人,得到的答案便是这人向着前方小镇去了!几人迅速向着前方小镇赶去!翟芙芙昏昏沉沉的,又睡了一觉,一睁开眼,又看到了那位帅气男子,心里就想,莫不是这位真的就是她相公了,要不然谁会这么照看一个女子呢?那帅气男子看她醒来了,笑道:这会儿身子舒服些没有?翟芙芙动了动身子,道:嗯,感觉好些了。
既如此,咱们就去泡泡温泉,这样也对身子有好处,病也好得快。
那帅气男子说着,便要抱起来翟芙芙。
翟芙芙一张脸顿时通红了起来,嗫喏道:我、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不要去!那帅气男子眼中带了笑意:好,我不去,我叫丫鬟服侍你过去,好不好?嗯。
翟芙芙说着,便有两位丫鬟进来了,扶着她进了隔壁的屋子。
原来这隔壁的屋子是露天的,屋子中间便有一方温泉,在门后面还有一张屏风。
翟芙芙虽然浑身还有些酸痛,但是自认为还是能自己料理自己,便命丫鬟们在屏风外面待命,她自脱掉中衣进了温泉。
温热中带了一些硫磺味道的温泉,蒸起一阵阵的热气,翟芙芙坐在池子里面,只觉得浑身热气腾腾,舒服之极,不觉叹了口气。
而这时,却听到有人道:舒服么?翟芙芙一惊,一抬头便看到那帅气男子绕过了屏风,正向着这边赶过来,翟芙芙连忙双手环在胸前,急急地道:不要过来!站住!那男子眼中带笑,道:怎么?我是你相公,怎么就不能过来呢?翟芙芙无可奈何,急声道:我现在还没有记起来以前的事么!等我记起来了再说。
又在心里得意地说:我本来就是冒牌货,怎么会记起来呢?那男子却笑了:我若不是你相公,怎么在你身边呆着?芙芙,别闹了,为夫过去正好给你搓搓背么。
翟芙芙大叫:不好!不好!你要过来,我就闷在里面不出来!那男子无奈:好好好,我不强求你,你自己泡好了就出来,也不要泡太久。
翟芙芙这才松了口气。
在赶往小镇子的路上,邓家娘子问清楚了那画上的男子的情况,又很奇怪地道:难道这人很喜欢芙芙么?怎么费这么多的手段?而且他又是今年的新科探花,想必家里头说亲的人都能踩破门槛了,为何这时候下手呢?叶守功摇头:谁知道呢。
我之前只以为这小子对芙芙有点意思,也对他冷嘲热讽过,却没想到他心思竟然是这么深!邓家娘子叹声道:大宅门里水真的是深啊!我本以为宅门里也就女子的手段多,却没想到这男子使起手段来,竟也这么令人出乎意料!几人一起赶到了小镇上,却见虽然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但是小镇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端的是一片繁华。
不过几人却根本没有这闲情逸致去来领略着小镇风情,一下了马车,马上开始查探了起来。
而查探的目标,莫过于小镇上的几家客栈了。
不过查探过了所有的客栈之后,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符合条件。
叶守功皱起了眉头:难道他又去了别的地方?我记得,这个小镇前方就是一片湖水,便是过去了,也不过就是欣赏湖景……说到这里,叶守功眼睛一亮,道:我想起来了!这一片湖虽然不大,但是连接好几条河流,我当时还听父亲说,从其中一条不是很宽的河流坐船过去,可直接过去江南!原来如此!邓家娘子也是精神一震,既如此,咱们直接去湖边码头!几人连忙来到了湖边码头,正巧碰上了湖边的渔民打渔归来。
经过打听,果然有人看到了堂弟坐船去了江南!叶守功微微松了口气,连忙坐上船去追!等坐上了船,叶守功终于是瘫坐在了椅子上,从早上得知小丫头溺水的消息,到现在坐上船去追堂弟,一整天,他都没有好好歇息。
就在他靠在船舱上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邓家娘子却进来了,很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这样就累到了?说着递过来了一盘烤鱼:给,我刚烤的鱼,吃点吧。
今晚上,咱们是要在这船上度过了。
只希望明天就能追上,唉。
叶守功很是过意不去:筱姐姐,真的很抱歉。
别说抱歉,这时候说抱歉是最没用的。
邓家娘子冷声道,等明天见到那堂弟,你听到他说抱歉你就有我这种感觉了。
说到这里,又看了他一眼,道:你还给家里去个信儿么?那鸽子还在呢。
叶守功忙点头:对,要给家里去个信儿!一直守在那老板家里的翟年尚终于得到了飞鸽传书的回信,他小心地打开了书信,一看书信内容,这才稍微定了定神,谢过人家老板,又连忙向着翟府奔去。
你说守功已经有了那人的踪迹,并且追过去了!翟老爷面上终于带了一丝喜色。
您看!翟年尚拿过来书信,给翟老爷看,一家人总算是能松一口气。
翟老爷又道:如此甚好。
对了,年尚,你书信一封,去让你的小厮传给叶府,咱们有了这个消息,也该让叶府的人知晓。
翟夫人恨恨地道:别去!不能去!咱们在这里这么焦急,也不见他们家来人过来看看!却只有守功去查!分明是不将芙芙看在眼里!翟老爷劝道:这件事如何能声张?都说芙芙回了娘家了,守功过来还好,他们家夫人又禁足,难不成还让老太太过来?年尚快吩咐下去。
当叶府老太太打开了翟府传来的书信,粗粗看了一遍,双手不由发起抖来。
一旁的叶老爷忙接过来这书信,看过之后,挥拳砸向了桌子:败类!我没想到这些天竟然是养了这么一只白眼狼!老太太只摇头叹气:我也没想到,好歹也是姓叶,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胡作非为!若是守儿媳妇儿没出什么事儿还好,若是出了什么事儿,依着守儿的性子这事儿如何才能善了!更何况,翟府那边恐怕已经对咱们怨言颇深了……又长叹一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叶老爷咬牙道:真是没想到这小子隐藏这么深!只是也疑惑:不过,他已经是探花了,前途似锦,为何要这么做!别说他这么做了断了咱们的情分,便是仅仅是翟府那边给他使绊子,就够他一辈子在官场翻不了身的!老太太闭上了眼睛: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孽缘么……叶守功大口大口吃掉了邓家娘子烤的鱼,出了船舱,又开始催促船家加快速度。
此时天色已黑,漫天繁星点缀,倒映在这湖面上,也是星星点点,煞是好看,只是叶守功这时候没有心情看这些,只是一直想着快点、再快点!终于,在后半夜下弦月已经升起来的时候,那船家认出来了那条船:这位公子!前面就是那条船了!叶守功凝神一看,果然看到前方有一条船正荡漾在碧波中,或许因为是深夜了,那船只行动极慢。
叶守功忙催促船家加快速度追上去!作者有话要说:真相会浮出水面的!某北最喜欢将出人意料的真相说出来的赶脚了~正文 73竟然会是他眼看着距离前面的船只越来越近,叶守功的双手开始发抖起来,不过是两天不见,他已经是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当两只船开始并行,他一下子跳进了另一条船里,冲进了船舱里!邓家娘子和邓公子紧紧跟在了叶守功的后面,但他们看到叶守功打开船舱门之后,只看到了一个翩翩公子哥儿在小憩,并没有看到翟芙芙的影子。
叶守功心下一震,上前揪住了堂弟的领子,怒吼道:芙芙呢!芙芙呢!你将她藏到哪里去了?!堂弟一脸的茫然:堂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堂嫂在哪里?我这忙着回江南呢。
叶守功自然不信,揪紧了领子:你还不说是不是?!若不是你!芙芙怎么会失踪!好!你不说是不是?!我去看!说着将堂弟推到了邓公子身边:姐夫,麻烦帮忙看一下这人。
然后他跑出了舱外,在这小船上来来回回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小丫头的影子,叶守功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不是他!还能有谁呢?!可是小丫头呢?!叶守功又冲进了船舱里,冲着已经被邓公子绑起来的堂弟低吼:你说!芙芙呢!堂弟还是一俩茫然:堂兄,你问什么非要问我堂嫂在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呢?老太太不是说堂嫂回娘家了么?叶守功眼睛眯了起来:好!你不说是不是?!很好!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了一只匕首,在堂弟眼前晃了晃:你不说不是么?反正这是在湖上,这船家也不敢说什么,我就是现在将你杀了喂鱼,想必也没有人知道是谁做的。
你自己看着办。
堂弟眼睛一闪,仍是强调:真的不是我!堂哥!我怎么会知道堂嫂在哪里?况且,我为什么要藏起来堂嫂呢?叶守功冷哼一声:你以为我看不见你小子看你嫂子什么眼神?哼!元宵节的时候还做什么孔明灯,生肖灯什么的,你以为你做了这些你嫂子能看上你!你嫂子是我的人!她生是我的人,死了与我同穴!你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你嫂子!竟然还敢藏起来你嫂子!你好大的胆子!说着,将匕首抵在了他颈子前,道:说不说?堂弟坚持道:我不过是觉得嫂子面善,那里就喜欢嫂子了?!堂哥你不要血口喷人!很好!叶守功不怒反笑,将匕首在堂弟胸口处划开了一道,用那冰冷的匕首尖抵在了堂弟的心口上,反正我是不怕的,官场上,打点打点什么的,也是很容易的,就算你是探花又如何?我照样能让你一辈子不出头!一辈子做不了官!就算你回家经商,我也能让你一辈子发不了财!我是想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说不说!堂弟咬牙道:堂哥!我们本是亲戚!何必相煎太急!何况我有没有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嫂子在何处!叶守功轻轻一压匕首,顿时看到匕首上见了血,叶守功笑了起来:看,这匕首可是锋利的很,若是你还不听话好好说,我不敢保证它会不会刺进你的心脏,到时候,你可就只能喂湖里的鱼了!堂弟沉默了许久,方低下头,沉声道:我也是被逼的。
叶守功眼睛一亮,继续将匕首深入,低声问:快说!此时,邓家娘子站在一旁看着,邓公子则是站在船舱门口看着这两条船的船家有没有偷听,叶守功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威胁堂弟,也是因为这两人都在帮忙。
堂弟也知道自己这么拖延下去不是办法,只道:堂哥,这事儿并不怪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别废话!叶守功急了,快说!到底是谁逼你的!堂弟这才道:是温公子。
叶守功一愣:温公子是谁?!就是你翰林院的同事。
堂弟道。
不可能!叶守功大声道,怎么会是他!你不要乱说!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这种事!堂弟苦笑道:堂哥,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就连我,也不相信怎么会有人这么痴情。
你可能不知道吧,元宵节那天,其实不是我,而是温公子。
他命我做好了灯笼,而晚上的时候,是他潜伏进了院子,戴上了我的人皮面具……叶守功开始回忆之前的一切,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那温公子,平日里并不是特别爱说话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温和,其实内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而自从第一次他见到小丫头开始,就很多话……而他这么多话的时候,确实不常见!如果这样的话……你说!他怎么找上你的?!堂弟叹声道:是在我刚进府里的时候。
他找到我,说要我帮助他,不然就杀了我。
不只是这些吧?他若不是给你些好处,你能帮他?!叶守功冷声道。
堂弟摇头:也都是我的错,我当时迷了心窍。
他说能帮我弄来今年春闱的题……好啊!叶守功长眉紧蹙,我说为什么就你这水平也能得探花!想必你的文章也是他帮忙写的吧!堂弟点了点头:是……他以漏出春闱的题相诱,又以生死相逼,我没有办法,只好帮助他,先是帮他买通了你身边的两个丫鬟,小菡和小萏;然后又被逼着作了我的和堂嫂的人皮面具,这样他就能出入叶府了;最后他在我的庆贺宴会上,用之前埋伏在我的院子里的自己的人将小菡和小萏换了,这才有了那天的事……叶守功只觉得浑身有些发冷:这一环环,一扣扣的……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叶守功伸手在堂弟的下颌处抠了抠,并没有发现与肤质不同的地方。
这时,邓家娘子问: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你有什么证据来证明这件事是温公子做的?堂弟看了一眼邓家娘子,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时候温公子应该就在堂嫂身边呆着,堂兄你只要查查这两天翰林院谁没有去就明白了。
叶守功这时候也有些相信了,他又回想起年初的时候,他们去府里小聚,也是温公子先说起小丫头来;而且很多次,他们出去用餐的时候,温公子都会很不着痕迹地问起小丫头的事情来……叶守功的眼睛眯了起来: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么!说!堂弟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我当天晚上没有看到堂嫂,便知道他已经是得手了,心里也怕得很,当时我就要走,隔了一日,我便跟老太太说我要回江南。
所以……叶守功皱起了眉头,又想起什么:那么他之前让你帮忙的时候有没有说过带你堂嫂去什么地方么?堂弟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又道:他并没有说过是什么地方,因为这些事都是由他的人去做的,不过我想应该不是很远的地方毕竟他要经常过去的……叶守功脑中顿时有一道亮光闪过,仿佛是有什么闪过一般,他转过头去,正好看到了邓家娘子也是蹙眉思考的表情,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当时那家小客栈不是看到了芙芙的马车往西京这边来了么?或许就是去了温泉那里了!邓家娘子重重点头:对!咱们去那里看看!如果不是那里的话,咱们再去西京搜!翟芙芙做了一个噩梦,仿佛是自己被什么追赶,然后她一直跑啊跑啊,然后就掉进了一个悬崖里面……她大口大口喘着气,望着正透过窗棂照进屋子里来的阴冷的月光,她只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裹紧了被子,翟芙芙又想起了那个梦,总觉得自己似乎经历过同样的事情,但是她却不记得了。
她摇了摇脑袋,想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一边去,却是办不到。
芙芙!这时候,突然一道男声传来,只见自称是她相公的帅气男子端着烛台进来了,又问她,芙芙,你做噩梦了?翟芙芙蹙起眉头:嗯。
梦到什么了?害怕了?帅气男子一脸的温柔。
我就是梦到被人追赶……然后我就掉进了一个悬崖里面了。
翟芙芙坐了起来,我是不是之前有过这种事?那帅气男子坐在床边,温和地道:怎么会呢,这不过是噩梦罢了。
不要想这么多,好好睡一觉,等明日太阳出来了就好了。
说到这里,只听他嗓音带了一点喑哑:芙芙,你若是害怕,为夫就陪着你睡……翟芙芙一惊:啊,不用不用!我自己睡就好了!我不害怕!不害怕!那帅气男子笑了:芙芙,你怕我?翟芙芙摇头:不是,可是我总觉得很别扭……她心道,莫名其妙多了个相公谁不别扭呢?不过帅气男子却道:那……芙芙你觉得怎么样才不别扭呢?咱们本就是夫妻,自然是同枕而眠的。
翟芙芙嘴角一抽,忙找借口:啊,我身子还不是不好么?我先自己睡好不好?又问帅气男子:我这样……不去见你的父母……好么?话说,古代的媳妇不都是要晨昏定省的么?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这个结果是意想不到的大大们请留言。
这次总会有留言了吧?正文 74见面不相识只见那帅气男子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下一瞬间,却又是温柔的笑道:他们本来就知道你身子不是很好,这才让我陪你到这里休养的。
哦。
翟芙芙又问,那你是做什么的呀?你天天陪着我,不用做事么?却见那帅气男子笑了:怎么,芙芙,你担心为夫养不起你么?翟芙芙脸色微红:不是啦!我只问问!我是翰林院编修。
那帅气男子道,记住了。
翟芙芙点点头:嗯。
我要再睡一会儿。
你先回去吧。
直到看到那帅气男子走了,她才躺下了。
不过一躺下,想的又多了。
方才她听到翰林院编修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好像是之前就听说过,难道是这具身子原来的记忆么?翟芙芙吐了口浊气。
将堂弟五花大绑之后,叶守功对邓家娘子道:筱姐姐,你和姐夫帮忙看着他吧,到了岸上,你们就找个地儿歇歇,还是由我去找吧!邓家娘子瞟了他一眼:你?我不放心。
看他要说什么,又道:那老板的人,可不认你。
叶守功叹了口气:好吧。
只是这回实在是……不要说了。
邓公子微笑着看了叶守功一眼,点了点头,小声劝着邓家娘子。
三人靠在船舱小憩没多会儿,便上了岸,坐上马车,向着洛山那边的温泉庄子驶去。
叶守功一直没有合眼,下眼睑处一片青黑,一颗心随着颠簸的马车起起伏伏,想到温泉庄子里……叶守功的一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心里在狂吼:芙芙,你要等我!在三人的腿已经是颠簸得麻了之后,马车渐渐停了下来,三人下了车。
此时正值一年之中最是桃红柳绿之时,更莫说这山明水秀的洛山了,就是这路边的树林,也是青青翠翠,鸟鸣阵阵;只是这三人都没有这般心思来欣赏这般美景,都在愁着如何才能在一个个的温泉庄子里找出藏有翟芙芙的一个来。
那位老板的手下已经走远开始查找,叶守功脑中一亮,他突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那至少是十年前的事情了,他还很小,随着叶老爷一起来到这洛山脚下的温泉庄子里来踏青,泡温泉。
好像,那时候,碰到了温公子的父亲……想到这里,叶守功开始狂奔起来。
邓家娘子急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有什么线索么!说着,追了上去。
叶守功只记得那温公子父亲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庄子,那处温泉庄子门口左边有一颗很老的柳树!而且那温泉庄子是比较靠着洛山的那一排!叶守功卯足了劲儿向前跑去,果然看到了那棵老柳树!翟芙芙睡醒一觉,听到了窗外叽喳的鸟鸣,坐起身来,揉了揉后脑勺,只觉得脑袋很疼。
而这时,那位帅气男子又进来了,看到她坐了起来,笑道:芙芙,你感觉好些了?唔,好些了。
我想起来出去走走。
翟芙芙抬头对着那帅气男子道。
好,我陪你。
那帅气男子端过来一直铜盆,在此之前,为夫先帮你洗漱。
又将一摞衣裳放在了床头上:再换上这身衣裳。
啊,不用了,不用了。
翟芙芙忙摆手,我自己来就好,我感觉好多了,不用麻烦你了。
自己动手洗漱,习惯了用水龙头的流水洗脸的翟芙芙却觉得自己用着铜盆掬水洗脸这种动作好像是重复了很多遍……擦干了脸上的水珠,翟芙芙摇摇头,自从她醒来,似乎总觉得有些事情是不对劲儿的或者是已经经历过的,明明她刚穿越过来的:难道这具身子还有前主的一些意识没有消散么?翟芙芙洗漱好了,又换上了那身帅气男子拿过来的衣裳,水绿色芍药暗纹的锦衫,配湖水蓝提花马面裙,翟芙芙并没有觉得多好看,只是当她走出卧房,看到门口等着的帅气男子时,他的眼中却是明明白白地闪过了惊艳之色。
只是翟芙芙不会盘头发,只好披散着了。
那帅气男子走了过来,牵住了翟芙芙的手,柔声道:芙芙,为何不盘头发?让为夫来帮芙芙绾这一头青丝,如何?翟芙芙想要说不想,可是已经被他拖进了房内,坐在了梳妆台前,而自己的一头青丝,已经穿□来一双修长如玉的手,只见他手上动作灵活,她本来披散的长发已经被盘成了发髻,接着又插上了发簪。
那帅气男子低头看向镜子里,点头笑了。
翟芙芙忙站起身来:我出去走走。
下一刻,她的左手已经被握住:我陪你。
翟芙芙挣了挣,仍是没有挣开,只好随着他来到了院子里。
此时春风柔和,阳光和煦,翟芙芙抬头望着湛蓝的苍穹,又有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而这时,外面似乎有些喧嚣,翟芙芙侧过头来,问:外面怎么了?却见那帅气男子脸色一变,想将她带到屋子里面去,翟芙芙蹙起眉头,问:我只想在院子里走走,好不好?那帅气男子眼光一闪,只道:你在这里呆着,不要乱跑。
说着,便大步向着前院走去。
而这时,一群人已经是冲破了庄子门房的阻拦,冲进了后院!叶守功奋力踢开了月亮门,冲进了院子!本来走到了院子里一棵桃树下的翟芙芙被这响声吓了一跳,回过头来,却只看到一个人向着自己冲了过来,她吓了一跳,想要往桃树后面躲,却被那人抓住了手腕,下一刻,就被他拥进了怀里,耳边响起来低哑的呼唤:芙芙……芙芙……我终于找到你了!翟芙芙很是奇怪,用力推开了那人的怀抱,蹙眉道:你是谁?怎么这么无礼!叶守功倒吸了一口冷气:芙芙!是我!是我啊!你怎么能不认识我!那帅气男子虽然被制住,却冷笑一声:守功,你抱着我家小娘子做什么?!叶守功眼睛眯了起来,走过去揪住了他的领子,怒吼:你将芙芙怎样了!她怎么不认识我了!哼!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的妻子,为何会认识你呢?那温公子笑了,转过头来对翟芙芙笑道,芙芙,对不对?翟芙芙一脸迷茫,却是点了点头。
这时,冲进来的邓家娘子看到这般场景,心里明白了大半,冲过去对翟芙芙道:芙芙,还认得我么?我是你筱姐姐啊!筱姐姐!是你?!翟芙芙一脸惊喜,筱姐姐!你也在这里!邓家娘子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去对温公子道:温公子,我并不认识你,一没有见过你的妻子,可是为什么她会认识我!那温公子脸色微变,只道:或许你们之前认识,你忘了罢了。
叶守功仍是不敢相信,走过去,柔声道:芙芙,我是守功,是你相公,你不记得了么?翟芙芙摇头:不记得了。
我就记得前两天,他说是我相公。
说着指了指那温公子。
不待叶守功再问,那邓家娘子低声道:芙芙这是失忆了,你别急,人找到了就好。
叶守功这才沉下心来,走过去,对那已经是五花大绑的温公子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问没有一件事情对不住你。
温公子却是笑了:是,你是没有对不住我。
只是,若是怪的话,就怪你当初让芙芙过来和咱们一起用餐。
他抬头叹息:她长得,极像是我三年前被姨娘打死的通房丫头……叶守功明白过来,他也记得他们还是同窗时,那温公子情窦初开,喜欢上了母亲身边的大丫鬟,他母亲直接将丫鬟给了他做通房丫头,只是不幸,那通房丫头之前得罪过姨娘,被姨娘找了借口打死了,从此,本来的阳光少年便成了面热心冷的家伙……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废这般心思,绑架我的妻子!叶守功一拳捶在了温公子的肩膀上,你再怎么怀念你的通房丫头我不管,可是你觊觎我的妻子就不对!叶守功连续给了温公子几拳,恨声道:我一直当你是好友,却不知,你竟做出这般令我无法容忍之事!我知道此事对不住你,可是你能不能将她让给我,反正她也失忆了,我不在乎你们之前……不等他说完,叶守功又给了他一拳,怒吼: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她是我妻子!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当她是什么!翟芙芙在一旁看着,似乎明白了一点:看情况,她好像不是那帅气男子的妻子,反而是那妖孽男子的妻子……她问邓家娘子:筱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邓家娘子叹了口气,跟翟芙芙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问:就是这样了,你记起来什么了么?翟芙芙摇摇头:不记得。
不过你说的这些事,我确实有种熟悉的感觉的。
邓家娘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没事儿,只要你知道,你是他的妻子便好。
以后,就要他来帮你恢复记忆了。
翟芙芙咬了咬唇,一脸的纠结与不情愿:筱姐姐,你没有骗我吧?我真的已经成亲了?作者有话要说:觉得男主很可怜的举手,啊不,留言……不留言的话,男主继续被虐啊哈哈……正文 75终于回家了翟芙芙蹙着眉,咬着唇,用没有被握住的手拼命来阻止那只胡作非为的手:喂喂喂!可是我失忆了!叶守功用力一撕,小丫头身上的衣裳就碎成了两半,顺便又解开了小肚兜的带子。
翟芙芙眼睁睁看着自己瞬间由衣冠整齐变成一条不挂,差点尖叫出声,下一刻,却又被这妖孽男给抱进了浴桶里面:等为夫有空了,再带你去温泉庄子,先泡热水澡吧。
翟芙芙点点头,就看到某人大喇喇地脱起了衣裳!她猛得捂住了眼睛,大叫:喂喂喂,你不能出去么!我先洗不行么!府里头就缺这点热水么!可是我已经都脱了衣裳了。
叶守功自觉地进了浴桶里面,拿了帕子给小丫头擦拭,再出去,岂不是太麻烦。
翟芙芙紧紧闭着眼睛,脸颊红红的,只感觉这种状况真的是好诡异:虽然筱姐姐说过这人是自己的相公,可是她真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这平白就跟一个陌生男子洗澡……还真的是挑战她的极限啊!不过……如今的情况,她可是进退维谷,只好闭着眼睛。
叶守功瞧着小丫头这个样子,不由得想起那一次两人一起沐浴的情景了,顿时叹了口气:芙芙,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呢?虽然已经找回来了,可是小丫头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翟芙芙咬着唇,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下一刻,又叫道:喂喂喂,你的手往哪里放!叶守功笑了笑,继续自己的擦拭工作,嗓音低哑:别乱动。
翟芙芙为难地坐在浴桶里,恨不得立马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之后妖孽男也没有做什么,不过……那道帘子后面的浴桶是怎么回事?!叶守功得意地一笑:这一桶水已经脏了,怎么能不冲洗一遍呢?你说是不是?翟芙芙怒瞪了他一眼: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方法让她和他一起……沐浴!真的是!叶守功摇摇头:为夫之前就这样和你洗过,也难怪你不记得了。
翟芙芙再一次怒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失忆了!我这不是想勾起你的回忆么。
叶守功懒洋洋地道,顺便将小丫头抱进了另一只浴桶里面。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翟芙芙连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就想往外跑,却一把被那妖孽男给抓住了手:你想跑到哪里去?翟芙芙皱眉道:我随便找个地儿就能睡了!咱们本就是夫妻,这样分床而睡多不好,再闹到祖母那里去,岂不是又是一件事儿。
叶守功搂住小丫头,一下子来到了床前。
可是翟芙芙还是有些抗拒这张大床:我我我,我不睡这张床不行么?我睡旁边那一张好不好?不好。
叶守功躺在了床上,懒懒地道,除了这张床,这屋里就没有别的铺盖了,你要想好了。
翟芙芙咬咬唇,道:那你就光睡觉,别有别的动作!好。
叶守功探起身来搂着小丫头躺了下来,又顺便盖上了被子,话说为夫也累了,睡吧。
翟芙芙靠在妖孽男胸前,心里砰砰直跳,不过那熏香的香味渐渐扩散,让她渐渐安眠。
次日一早,两人一起来到了主屋。
老太太看着二人比前一天脸色好些,心里也舒服:你们今儿就去一次翟府,老爷,你帮守儿请假吧。
叶老爷点头:已经帮他请了三天的假。
今儿还能再歇上一天。
老太太和叶老爷都没有刻意去问翟芙芙一些事情,不过叶守功却说:这件事儿,等我晚上回来再说明白。
因着前一天晚上已经得到了消息,翟府里,翟老爷和翟夫人一早就在商量着要不要去一趟叶府,去看看翟芙芙。
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便听到小厮们报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翟夫人一脸惊喜:老爷,咱们赶紧出去迎迎去!两人一出门,便看到了携手前来的叶守功和翟芙芙,翟夫人一眼看到翟芙芙那眼泪就出来了,快步走上去拥住了她:我可怜的芙芙,终于是回来了!翟芙芙嘴角一抽,有些不适应目前的情况,虽然这一位和她现代的老妈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毕竟是不习惯,不过,还是拍了拍翟夫人的后背。
翟夫人松开了翟芙芙,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女儿,唯恐女儿受到了委屈:芙芙,你受伤了没有,让人欺负了没有?翟芙芙摇摇头:我没有受伤,只是……叶守功这时候道:岳母,芙芙她,失忆了。
翟夫人和翟老爷都是一愣:失忆了?什么意思?叶守功叹声道:芙芙,便是连我,都不认得了……不等他说完,翟夫人就问起了翟芙芙:芙芙,还认得母亲么?那边翟老爷也是一脸期盼,问:芙芙,还认得父亲么?翟芙芙一头黑线,摇摇头,道:我谁都不认识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翟夫人的眼泪又出来了,一把抱住了翟芙芙:我可怜的芙芙,你这是遭了什么罪!怎么就失忆了!翟老爷一脸怒色,揪住了叶守功的领子: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叶守功叹气,道:芙芙在被人绑架的时候,试图跑过,被人追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河里,然后就……失忆了。
翟老爷咬牙道:你小子!我还真的是看走眼了!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叶守功抬头看进了翟老爷眼里:岳父,这件事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翟老爷也叹了口气,对一旁还在问这问那的翟夫人道:夫人,不要问了,这事儿也急不来。
或许哪一天,芙芙就恢复记忆了。
翟夫人搂着翟芙芙,眼泪汪汪地:芙芙,怎么连母亲都不记得了呢……呜呜呜……没多会儿,大哥就翘班回来了,听到翟芙芙失忆了,猛不丁地就是给了叶守功一拳:小子!你要怎么补偿芙芙!翟夫人还沉浸在翟芙芙失忆的阴影中不可自拔,听到这么一句,就开始数落起来了:谁说不是,自从嫁给你,吃饭还要先立规矩,回去吃小灶还有人下药,差点就不能生育;稍微好点了,这又被人绑架失踪了,找回来了,偏偏又失忆了!说着又对翟老爷道:老爷呀,咱们当初找的官媒,给芙芙合的八字,是不是坑了咱们!这小子明明就是克咱们芙芙呀!叶守功惊呆了,这么一个帽子扣下来也不是好玩的,忙道:岳母,万万不可这么说!我和芙芙之前感情甚好,怎么能说我克她呢?何况我们俩的八字可是官媒给合的!大哥也甚是无奈:母亲,你这说的就有点……翟夫人瞪了他一眼:不行,咱们还要再合合!不行的话,你们就和离!叶守功心头一窒:岳母!万万不可!翟夫人瞥了他一眼:这事儿你说了不算!老爷,你今儿就去找人来,合一合他们的八字!翟老爷也无奈了:夫人,没有这个必要吧?翟夫人却是异常认真:怎么没有?!我怎么能看着芙芙再去受罪?!天天吃添了料的饭不说,还失踪了,失踪了还失忆了!你说!等芙芙过去了,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不行!老爷,你不去,我去找!叶守功这时候也急了,他直直跪在了翟夫人面前,沉声道:岳母,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是我的疏忽,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芙芙不好。
况且,岳母您这么做,至少也要问问芙芙的意思吧?至少也要等到芙芙恢复记忆之后,再问问她到底要怎么样吧?我想,芙芙不会同意您的!翟夫人被他这一举动惊到了,他的一番话也到底是触动到了她,翟夫人不由想到了之前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时候,虽然在叶府里要天天立规矩什么的,可是二人感情还是不错的,翟夫人这时候开始犹豫了。
大哥也劝道:母亲,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
芙芙失忆了,咱们现在不是要帮着芙芙恢复记忆么?翟夫人这才松了口:你起来吧。
看他站起身来,又道:不过,近期,芙芙还是不要回你们叶府去了,回去就要立规矩什么的,自己饿着肚子还要给别人布菜;我们家好歹是有个温泉庄子,我就陪着芙芙去那里休养休养。
这种天气,掉进河里也不是一件小事,要不怎么就失忆了呢。
叶守功急了:岳母,虽然我现在不能陪着芙芙去温泉庄子里休养,不过我们家已经是找了宫里头的太医来给芙芙诊治,等明日就能过来给芙芙诊脉。
那一位太医就是之前给芙芙诊治的那一位。
说着又跪了下来,嗓音里带了颤抖:岳母,我能找到芙芙,也不容易,您能不能不让她离开我?说着看向了翟芙芙:虽然芙芙失忆了,可是到底还在我身边,我怕她不在我身边,在发生点什么事儿,我要怎么过!翟芙芙的脑子里突然有些混乱,面前妖孽男那一脸恳求的样子看在她眼里让她的心头闪过不忍,她只听到自己说道:母亲,我还是留在他身边吧……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妖孽男……宅女吃在大宅门76_宅女吃在大宅门全文免费阅读_76翟夫人发飙更新完毕!正文 76翟夫人发飙翟芙芙蹙着眉,咬着唇,用没有被握住的手拼命来阻止那只胡作非为的手:喂喂喂!可是我失忆了!叶守功用力一撕,小丫头身上的衣裳就碎成了两半,顺便又解开了小肚兜的带子。
翟芙芙眼睁睁看着自己瞬间由衣冠整齐变成一条不挂,差点尖叫出声,下一刻,却又被这妖孽男给抱进了浴桶里面:等为夫有空了,再带你去温泉庄子,先泡热水澡吧。
翟芙芙点点头,就看到某人大喇喇地脱起了衣裳!她猛得捂住了眼睛,大叫:喂喂喂,你不能出去么!我先洗不行么!府里头就缺这点热水么!可是我已经都脱了衣裳了。
叶守功自觉地进了浴桶里面,拿了帕子给小丫头擦拭,再出去,岂不是太麻烦。
翟芙芙紧紧闭着眼睛,脸颊红红的,只感觉这种状况真的是好诡异:虽然筱姐姐说过这人是自己的相公,可是她真的是一点印象也没有,这平白就跟一个陌生男子洗澡……还真的是挑战她的极限啊!不过……如今的情况,她可是进退维谷,只好闭着眼睛。
叶守功瞧着小丫头这个样子,不由得想起那一次两人一起沐浴的情景了,顿时叹了口气:芙芙,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呢?虽然已经找回来了,可是小丫头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翟芙芙咬着唇,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下一刻,又叫道:喂喂喂,你的手往哪里放!叶守功笑了笑,继续自己的擦拭工作,嗓音低哑:别乱动。
翟芙芙为难地坐在浴桶里,恨不得立马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之后妖孽男也没有做什么,不过……那道帘子后面的浴桶是怎么回事?!叶守功得意地一笑:这一桶水已经脏了,怎么能不冲洗一遍呢?你说是不是?翟芙芙怒瞪了他一眼:太卑鄙了!竟然用这种方法让她和他一起……沐浴!真的是!叶守功摇摇头:为夫之前就这样和你洗过,也难怪你不记得了。
翟芙芙再一次怒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失忆了!我这不是想勾起你的回忆么。
叶守功懒洋洋地道,顺便将小丫头抱进了另一只浴桶里面。
好不容易洗完了澡,翟芙芙连忙自己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就想往外跑,却一把被那妖孽男给抓住了手:你想跑到哪里去?翟芙芙皱眉道:我随便找个地儿就能睡了!咱们本就是夫妻,这样分床而睡多不好,再闹到祖母那里去,岂不是又是一件事儿。
叶守功搂住小丫头,一下子来到了床前。
可是翟芙芙还是有些抗拒这张大床:我我我,我不睡这张床不行么?我睡旁边那一张好不好?不好。
叶守功躺在了床上,懒懒地道,除了这张床,这屋里就没有别的铺盖了,你要想好了。
翟芙芙咬咬唇,道:那你就光睡觉,别有别的动作!好。
叶守功探起身来搂着小丫头躺了下来,又顺便盖上了被子,话说为夫也累了,睡吧。
翟芙芙靠在妖孽男胸前,心里砰砰直跳,不过那熏香的香味渐渐扩散,让她渐渐安眠。
次日一早,两人一起来到了主屋。
老太太看着二人比前一天脸色好些,心里也舒服:你们今儿就去一次翟府,老爷,你帮守儿请假吧。
叶老爷点头:已经帮他请了三天的假。
今儿还能再歇上一天。
老太太和叶老爷都没有刻意去问翟芙芙一些事情,不过叶守功却说:这件事儿,等我晚上回来再说明白。
因着前一天晚上已经得到了消息,翟府里,翟老爷和翟夫人一早就在商量着要不要去一趟叶府,去看看翟芙芙。
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便听到小厮们报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翟夫人一脸惊喜:老爷,咱们赶紧出去迎迎去!两人一出门,便看到了携手前来的叶守功和翟芙芙,翟夫人一眼看到翟芙芙那眼泪就出来了,快步走上去拥住了她:我可怜的芙芙,终于是回来了!翟芙芙嘴角一抽,有些不适应目前的情况,虽然这一位和她现代的老妈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她毕竟是不习惯,不过,还是拍了拍翟夫人的后背。
翟夫人松开了翟芙芙,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女儿,唯恐女儿受到了委屈:芙芙,你受伤了没有,让人欺负了没有?翟芙芙摇摇头:我没有受伤,只是……叶守功这时候道:岳母,芙芙她,失忆了。
翟夫人和翟老爷都是一愣:失忆了?什么意思?叶守功叹声道:芙芙,便是连我,都不认得了……不等他说完,翟夫人就问起了翟芙芙:芙芙,还认得母亲么?那边翟老爷也是一脸期盼,问:芙芙,还认得父亲么?翟芙芙一头黑线,摇摇头,道:我谁都不认识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翟夫人的眼泪又出来了,一把抱住了翟芙芙:我可怜的芙芙,你这是遭了什么罪!怎么就失忆了!翟老爷一脸怒色,揪住了叶守功的领子: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叶守功叹气,道:芙芙在被人绑架的时候,试图跑过,被人追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河里,然后就……失忆了。
翟老爷咬牙道:你小子!我还真的是看走眼了!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好!叶守功抬头看进了翟老爷眼里:岳父,这件事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翟老爷也叹了口气,对一旁还在问这问那的翟夫人道:夫人,不要问了,这事儿也急不来。
或许哪一天,芙芙就恢复记忆了。
翟夫人搂着翟芙芙,眼泪汪汪地:芙芙,怎么连母亲都不记得了呢……呜呜呜……没多会儿,大哥就翘班回来了,听到翟芙芙失忆了,猛不丁地就是给了叶守功一拳:小子!你要怎么补偿芙芙!翟夫人还沉浸在翟芙芙失忆的阴影中不可自拔,听到这么一句,就开始数落起来了:谁说不是,自从嫁给你,吃饭还要先立规矩,回去吃小灶还有人下药,差点就不能生育;稍微好点了,这又被人绑架失踪了,找回来了,偏偏又失忆了!说着又对翟老爷道:老爷呀,咱们当初找的官媒,给芙芙合的八字,是不是坑了咱们!这小子明明就是克咱们芙芙呀!叶守功惊呆了,这么一个帽子扣下来也不是好玩的,忙道:岳母,万万不可这么说!我和芙芙之前感情甚好,怎么能说我克她呢?何况我们俩的八字可是官媒给合的!大哥也甚是无奈:母亲,你这说的就有点……翟夫人瞪了他一眼:不行,咱们还要再合合!不行的话,你们就和离!叶守功心头一窒:岳母!万万不可!翟夫人瞥了他一眼:这事儿你说了不算!老爷,你今儿就去找人来,合一合他们的八字!翟老爷也无奈了:夫人,没有这个必要吧?翟夫人却是异常认真:怎么没有?!我怎么能看着芙芙再去受罪?!天天吃添了料的饭不说,还失踪了,失踪了还失忆了!你说!等芙芙过去了,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可怎么活!不行!老爷,你不去,我去找!叶守功这时候也急了,他直直跪在了翟夫人面前,沉声道:岳母,这件事的确是我的不对,是我的疏忽,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对芙芙不好。
况且,岳母您这么做,至少也要问问芙芙的意思吧?至少也要等到芙芙恢复记忆之后,再问问她到底要怎么样吧?我想,芙芙不会同意您的!翟夫人被他这一举动惊到了,他的一番话也到底是触动到了她,翟夫人不由想到了之前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时候,虽然在叶府里要天天立规矩什么的,可是二人感情还是不错的,翟夫人这时候开始犹豫了。
大哥也劝道:母亲,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吧。
芙芙失忆了,咱们现在不是要帮着芙芙恢复记忆么?翟夫人这才松了口:你起来吧。
看他站起身来,又道:不过,近期,芙芙还是不要回你们叶府去了,回去就要立规矩什么的,自己饿着肚子还要给别人布菜;我们家好歹是有个温泉庄子,我就陪着芙芙去那里休养休养。
这种天气,掉进河里也不是一件小事,要不怎么就失忆了呢。
叶守功急了:岳母,虽然我现在不能陪着芙芙去温泉庄子里休养,不过我们家已经是找了宫里头的太医来给芙芙诊治,等明日就能过来给芙芙诊脉。
那一位太医就是之前给芙芙诊治的那一位。
说着又跪了下来,嗓音里带了颤抖:岳母,我能找到芙芙,也不容易,您能不能不让她离开我?说着看向了翟芙芙:虽然芙芙失忆了,可是到底还在我身边,我怕她不在我身边,在发生点什么事儿,我要怎么过!翟芙芙的脑子里突然有些混乱,面前妖孽男那一脸恳求的样子看在她眼里让她的心头闪过不忍,她只听到自己说道:母亲,我还是留在他身边吧……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妖孽男……正文 77形单而影只叶守功眼睛一亮,看向了小丫头,道:芙芙,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翟芙芙摇摇头:我只是……没有什么只是!翟夫人依旧不松口,总之,这段时间,芙芙是不能跟着你回去受罪了!岳母!叶守功无奈地道,芙芙是我的夫人,如何能这样呆在娘家?况且,我们家里现在已经多加了守卫,不可能再出现之前的事了!翟夫人冷笑道:已经出了事,才想到要怎么去改,这已经晚了!看病的事情,我们家也能找来好的大夫,你就不用操心了。
你就回去吧。
叶守功看向了翟芙芙:芙芙,你说,你跟我回去!你是不是要跟我回去!翟芙芙咬了咬唇,正要说话,便被翟夫人给打断了:芙芙已经失忆了,你这样说也没有用,你还是回去吧。
等芙芙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了再说。
翟老爷和大哥都很无奈,可是翟夫人一脸的坚持,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上,叶守功确实是有着很大的责任。
叶守功恳求道:岳母,您要我怎么做,才会让芙芙跟我回去呢?翟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你怎么做都不行,这一回芙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身子还不好,跟你回去受罪去么!在我们家,芙芙从来没有看着别人吃饭自己站着的时候,就算是嫁到你们家又怎么样?!芙芙在家里从来没有吃过苦,从来没有看过别人眼色行事!嫁到你们家,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操心管家的事!我瞧着芙芙可比刚出阁的时候瘦了不少了!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了?你们男人光顾着自己,可都看到芙芙受了什么罪?!这边翟夫人说的义正词严,那边翟芙芙只能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不过有人这么为自己着想,她心里还是很温暖的,虽然不是一个时空,但是那种母爱的温暖还是一样感受得到,虽然叶守功看向她的目光很是炙热,可是母亲的心疼让她无法拒绝: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陪着母亲几天。
叶守功闭了闭眼睛,看向了翟芙芙的眼睛:芙芙,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么?别问了!翟夫人冷声道,你回去就这么说,就说芙芙身子不好,我陪着她去温泉庄子休养,若是你家老太太说什么,你就说,你们家谁能陪着芙芙休养去?!叶守功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低声道:既然岳母这么说,我便先回去了。
说着又对翟芙芙道:芙芙,你在家里要听岳母的话,我这便去请假,请了假就来陪你。
翟夫人冷哼一声:请什么假?!不用请假了!我们家的温泉庄子可不欢迎你!叶守功心里急成了一片:岳母,您为什么……翟芙芙忙道:你先回去吧。
说罢,又对翟夫人道:母亲,您消消气儿,我不还好好的么,我就陪着您,好不好?翟夫人心里这才熨帖了些,又对叶守功道:你就别在这里碍眼了,快回去!叶守功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翟芙芙一眼,这才缓缓向外走去。
翟老爷和大哥看着他萧索的背影,都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翟夫人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芙芙,你感觉怎么样,身子有什么不舒服的么?咱们这就去请大夫,好好给你看看!翟芙芙笑道:没有,母亲。
我感觉好着呢。
您说了这一会子了,也喝杯茶吧。
翟夫人接过女儿递来的茶,这才平静了下来,道:自从知道你失踪了,我和你爹都吃不好、睡不好,好在终于是好好地回来了。
身子不好也没有什么,咱们就去温泉庄子休养休养,好好泡泡温泉,说起来,我也有一年没有去温泉庄子了,正好咱们娘俩去。
翟芙芙点头:听母亲的。
叶守功去的时候是两人携手,回来的时候却是形单影只,等他进了主屋,老太太就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媳妇儿呢?回菊然轩歇着了?没有。
叶守功闷声道,岳母将她留下来了,说要带她去温泉庄子休养。
瞧着他的神色,老太太已经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了,叹了口气,劝道:虽然亲家这一次做的不是很好,但是也是一片为人父母的苦心,看不得自己孩子受苦,既然是她留下来的,就让你媳妇儿在娘家休养几天吧,我年纪大了,你又没有空,你媳妇儿到底也是该休养休养的。
叶守功忙道:祖母,我要去请假,我要陪着芙芙去!老太太斥道:你说什么呢?!你媳妇儿现在失忆了,根本就不认得你,你这时候去也没有用,不如等她休养身子好了,你再去带她回来!况且你这么贸贸然跟着过去,你岳母更是看不惯你,人家好好地带着自己闺女去休养了,你去搀和什么劲儿!叶守功眼神一黯:可是,我好不容易将她找回来,难道就因为她失忆了,就让她呆在娘家不管了么?他站起身来向着外面走去:祖母,我总是要陪着她的!老太太无奈了,吼道:你站住!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你忘了是谁绑架了你媳妇儿么!这几天的时间,不正好让你来处理这件事么!你若是处理不好这件事,以后再出现这种事怎么办!这一番话让叶守功瞬间冷静了下来,他突然想到,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是水落石出,但是背后的一些事情并没有结束,小菡和小萏并没有找到,堂弟也没有受到惩罚,筱姐姐的人情也还没有还……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道:我听祖母的。
这才对!如今府里头的人,我已经清查了一遍,留下来的都是家生子和家底清白的人,以后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咱们自家不会出这种情况。
说到这里,又问,现在,你好好地将这件事说清楚。
叶守功说明了事情的真相,老太太也惊呆了: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当初我也是听说了那件事,却没有想到这会牵连到你媳妇儿头上。
不过,咱们府里头,也并没有那么容易潜进来,到底还是和守之有关。
你将他关在那里了?在邓家娘子的私房菜那里,昨日我们回来就先去她那里用的晚膳,堂弟也就先留在了她那里。
叶守功道,这一次,邓家娘子可是帮了大忙了。
若不是之前邓家娘子和少奶奶有些交情,恐怕这一次也没有那么容易找到她。
守之毕竟还是咱们家的人,你且先将他带回来。
咱们就从他开始,慢慢将府里头的还没有清理干净的人,一个个清理干净!老太太咬牙道,还有,若是找到那小菡小萏,就将她们卖到窑子里面去!祖孙商量了半天,叶守功又想到了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祖母,夫人那边……可要如何交代?毕竟……老太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当初你我也都是急得,这才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只是这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总归也要有个台阶下,我现在先将事情给老爷说了,然后等你媳妇回来再说吧。
叶守功蹙眉:这恐怕有些不妥,她当初可是给少奶奶下了药的。
老太太却道:虽说如此,可是这一次,为了让她说出将你媳妇儿藏在哪里,我可是连续两三天没有给她用膳,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更何况,这还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
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吧,她在府里头的爪牙,已经让我给清理的差不多了,即便是她再一次起来,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翟芙芙回来的消息,表哥在去主屋用早膳的时候也知道了,看到因为自己受了伤的表妹回来了,表哥到底有些愧疚:表妹,这一次,是我对不住你……翟夫人看了他一眼:你这一次将功赎罪,也算是扯平了。
你表妹这一次失忆了,恐怕也是不记得你了。
表哥一脸诧异:表妹?你不记得我了?翟芙芙摇摇头:我谁都不记得了。
又问:你做了什么对不住我?表哥轻咳一声,道:这事儿以后再说,表妹回来了便是好事。
又问:表妹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儿的?我都给你找来!翟芙芙又是摇摇头:表哥你不用操心我,我怎么样都行。
又对翟夫人道:母亲,我有些累了,想要歇会儿。
正文 78突然晕倒了翟芙芙正要说话,却觉得胃里一阵不舒服,连忙捂住了嘴。
翟夫人睁大了眼睛:芙芙,你这是怎么了?!不舒服么?!我……我……翟芙芙刚要说什么,却一下子晕了过去。
芙芙!翟夫人搂住了翟芙芙,对大哥喊道,年尚,还不赶紧去叫大夫!待到大哥跑了出去,晃了翟芙芙半天,却不见有反应,眼中含泪对着翟老爷道:老爷……老爷……芙芙……芙芙……翟老爷心里也是慌成了一片,却是强作镇定,上前掐住了翟芙芙的人中,却见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翟老爷也急了:芙芙!芙芙!翟夫人哇得一声哭了出来:芙芙啊!你这是怎么了!翟夫人将额头贴在了翟芙芙额头上,哭道:芙芙,你醒醒,醒醒啊!一旁的表哥也被吓得动不了了,半晌回过神儿来,忙上前道:姑姑、姑父,快将表妹放到床上吧,表妹可能是身子不舒服,这才晕过去的。
翟夫人和翟老爷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将翟芙芙扶到了卧房的床上,又盖上被子,坐在一旁哭诉:老爷,芙芙这到底是怎么了,今儿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呢!芙芙……你醒醒啊!可是不管她怎么问,怎么喊,怎么摇晃手臂,翟芙芙却始终是没有反应。
翟夫人、翟老爷眼泪汪汪地相视无言,一旁的表哥心急如焚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好在大哥迅速将大夫给拖来了。
快!诊脉!大哥一手将一路拖着的大夫推到了床前,自己弯下腰来喘着粗气。
翟夫人和翟老爷忙让开了位置,让那被拖了一路快要喘不过来气儿的大夫诊脉,好在那大夫也算镇定,稍稍喘匀了气,坐下来就开始诊脉。
刚一触及翟芙芙的脉搏的时候,这位大夫的眉头已经是蹙紧了起来。
半晌,大夫方站起身来,转过身来道:贵小姐之前是不是中过毒?大夫,到底怎么样了?翟夫人急急的问。
老夫还记得在贵小姐出嫁之前诊过脉,当时贵小姐的身子是极好的,今日再次诊脉却发觉贵小姐身子中竟有留有毒素未去,可能之前贵小姐身子底子就不好了,如今不知又有什么缘故,气血极其不足,加上宫寒之症,身子极度虚弱,这才晕倒没有知觉。
说到这里,那大夫又道,老夫还诊出,贵小姐还有淤血未消,想来这几日贵小姐神志不清的吧?翟夫人连连点头,忙问:您有法子么?那大夫叹了口气,道:有是有,不过,如今贵小姐只能静养,每日吃些药膳,辅以汤药,不过半年,就可痊愈。
一家人都舒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还请您写来药方。
等那大夫写出药方,大哥亲自送走大夫,顺便亲自抓药去了。
翟夫人却是慢慢蹙起了眉头:老爷,芙芙失踪的时候,守功那小子过来说过芙芙中毒的事情,还说有宫里头的太医给芙芙诊了脉,写了药方,按疗程吃了药,按理说,当时中毒导致的宫寒之证应该是好了的,为何这次大夫又诊出来芙芙有宫寒之证且余毒未去呢?翟老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夫人你说得没错。
翟老爷的眉头也紧紧皱在了一起:我也记得,当初那小子说芙芙的病已经治好的了!说到这里,翟老爷方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夫人,咱们忘了一件事,就是到底是谁将芙芙绑架了!翟老爷心下一沉:或许,这和芙芙再一次宫寒是有关系的!翟芙芙自从方才突然眼前一黑坠入了黑暗中之后,只觉得头晕晕的难受,过了好久,方才觉得好受了些,这才睁开了眼睛。
一旁站着的翟老爷率先看到了她醒来,喜道:芙芙,你醒了!翟夫人忙转过身来,关切的问道:芙芙,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突然晕了过去呢?翟芙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很难受,就晕厥过去了。
翟夫人放下心来,又喂给翟芙芙一碗小米粥,这才轻声问道:芙芙,你说,这次绑架你的,是谁?翟芙芙一愣,想了想,方道: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只是听到有人叫他温公子,是和……不等她说完,翟老爷就怒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姓温的,最近下了江南去做县令去了。
我说呢,怎么好好的翰林院编修不做,竟去做那偏僻小县的县令了呢!又问翟芙芙:芙芙,是不是?翟芙芙点点头:嗯,我当时听到他说要去江南的。
说到这里,翟老爷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联系了起来:既如此,那么守功那小子的堂弟就是被那姓温的小子给利用了!翟夫人虽然还不太明白这件事的始末,但是也抓住了一点:当初,我听说叶夫人给芙芙下毒的时候,我就很是怀疑。
说起来,虽说守功那小子不是叶夫人亲生的,可是叶夫人总归是叶府的夫人,芙芙生下男丁,必定是要尊敬叶夫人的。
况且叶府的老太太一向对芙芙还是不错,咱们家与叶府也是门当户对的,嫡子由芙芙来生是再正当不过的。
我还记得芙芙说过叶夫人当时也并不是很向着那一位表小姐。
如今想来,我是觉得,当初叶夫人恐怕也是被当做替罪羊了!翟老爷也点点头:芙芙失踪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想来叶府那边也在彻查这件事。
又蹙起眉头:不过,想来叶府并没有像追究姓温的。
说到这里,紧紧握紧了拳头:竟然这么愚弄芙芙,想要好好当县令,却是妄想了!还有那一位什么守之的,莫名其妙作了探花,想来也没有那么简单!哼!翟夫人虽说很想将这二人千刀万剐了,但还是劝道:老爷,您消消气儿,这件事还是慢慢筹谋为好。
如今之重,不过是好好给芙芙养伤。
本来之前翟老爷还有些反对翟夫人带着翟芙芙去温泉庄子疗养的,如今看到自家女儿竟然生生晕倒,还有了那许多的病症,气也不打一处来,恨恨地道:夫人,这些事我心里都有数,年尚媳妇儿你也不用操心,你且带着芙芙去温泉庄子疗养去吧。
翟夫人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年尚媳妇儿如今胎也坐稳了,不若跟着我去温泉庄子里养胎吧。
那里没有那么多的琐事,什么又都是现成的,且带上几个丫鬟嬷嬷,再带上稳婆过去就是了。
正说到这里,大哥回来了,正巧是听到了这句话,连忙反对:母亲,我不愿意!少奶奶她正是头一胎,我本该留在她身边的,母亲,您且带着小妹去温泉庄子就好,这府里头的事,有我和父亲就好了。
翟夫人瞥了他一眼: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算了,随你,你媳妇儿你可要好好看着。
我且陪着芙芙好好地在温泉庄子呆上三四个月,等身子好了些,就带着她回来,在咱们府里养着也是好的。
听母亲的。
大哥点头。
翟老爷又对大哥道:你明儿去翰林院的时候,散了值,抓住那小子,好好问问,芙芙失踪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听出了翟老爷口气中的不善,忙道:好!叶守功方命福黑去查小菡和小萏,便听贵初传话过来:少爷,您的翰林院的同事们过来了。
虽然此时叶守功没有心思去面对别的事情,还是走了出去。
你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前几日小温的饯别都没过来!一群人围住了叶守功就问道。
叶守功只笑道:内子身子微恙……一群人又开始嘘他了,叶守功苦笑一声,轻轻一叹,心道:只望小丫头不要忘了他才好!那女王系美男看叶守功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笑他:你怎么了?难道陪我们吃餐饭就这么不情愿?那好,你快回去陪你家娘子去吧!只要给我们上了好酒好菜,我们自己慢慢吃就行。
叶守功笑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来到我们府里,自然是要我招待的。
这还差不多。
叶守功陪着一群人来到湖心亭,却是一直心不在焉,强打着精神陪着一群人说笑。
而翟府里,一直被瞒着的大嫂林氏这时候也得知了翟芙芙回到了翟府的消息,赶到了主屋。
母亲,小妹这是怎么了?林氏进了卧房,一看到翟芙芙苍白的脸孔,忙问道。
说来话长了,下午的时候,我慢慢给你说吧。
翟夫人叹声道。
好。
林氏也看出了翟夫人情绪低落,轻声说道,坐在了床边,正欲给翟芙芙掖好被字,却一下子被呛到,咳了起来。
翟夫人忙给她锤了捶背,嗔怪道:小心些,是不是又受了风?如今春风正盛,还是小心些为好。
林氏却是仔细嗅了嗅气味,顿时变了脸色,半晌方艰难地道:母亲……小妹身上……有……说到这里,林氏有些说不下去。
翟夫人看她这样,也变了脸色:快说!芙芙她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前些日子某北忙于考试,疏于更新,故而今明两日,明日三更!正文 79到叶府求证林氏再一次确认了这种气味,方道:母亲,小妹的衣服上,有一股麝香的味道……什么!翟夫人和翟老爷都惊呆了,你说什么!说到这里,两位老人都愣了,因为林氏的母亲善制香,林氏多多少少也能懂一些,她闻到翟芙芙身上有麝香的味道,那必然是不会错的了。
林氏说到这里,又看了看挂在一旁椅子上的翟芙芙的香包,取了过来,闻了一闻,又道:母亲,这里面,必定是有麝香的。
还是扔了为好。
翟夫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这么害芙芙!到底是谁!翟芙芙自从这个陌生的女人进门就很奇怪她的身份,又听她说什么麝香的更觉奇怪,问道:母亲,这是谁?林氏吓了一跳:小妹!小妹这是怎么了?!翟夫人叹了口气,简略的说明了情况,又对翟芙芙说明了林氏的身份,林氏大吃一惊:如此说来,小妹宫寒不是一日造成,必定是多日带着这种香包,且吃过含有麝香的膳食,并在有麝香焚香的屋子里长时间呆着,才会造成宫寒之症啊!说到这里,有些埋怨地看了翟夫人一眼:母亲,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小妹的事情,若是我知晓了,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芙芙,你昨日回到叶府,可是沐浴换衣了没有?翟夫人问道。
翟芙芙点点头,又想起了那妖孽男的胡作非为,脸颊微微有些发红。
翟夫人眉头蹙了起来:芙芙,你是说,你昨日回到了叶府,沐浴过了,换了衣裳!若是这样的话,那么芙芙住的菊然轩里,衣物都是经过麝香的熏香,屋子里有麝香的焚香,就连香包,都是装有麝香的!说到这里,翟芙芙冷笑一声:好啊!什么都有麝香,芙芙想要有身孕,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林氏也点头:母亲说的是。
只是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害小妹!真的是伤天害理!一旁商量着怎么对付温公子和叶守之的翟老爷和大哥听到二人的对话,也都握紧了拳头:真是没想到芙芙在叶府里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之前吃的膳食里有麝香还真的是小儿科,却没想到芙芙方方面面都让麝香包围着了!林氏又道:母亲,这种麝香并不是普通的麝香,普通的麝香一般味道浓重一些,很容易被发觉,而这种麝香是去了一部分香味的麝香,虽说香味淡了,但是药性却重了,若是长时间接触,女子会不孕了。
好在小妹现在回来了,要不然……大哥首先反应过来:既然不是普通的麝香,那必然不是普通的药铺有卖!林氏点点头:正是。
只说这京城里面,能卖这种麝香的药铺,也不过是四五家。
而之前母亲说的那无毒无色无味的麝香粉,更是少之又少,一般人便是要买,不过是一二两地去买,像是叶夫人那样买上一大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能卖这种麝香粉的药铺,存货也不过是一两斤,而且一两就价值几百两白银,那么一大包,少说也有一斤,叶夫人即便是管着家,也不会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的钱去买麝香粉的不是么?说到这里,众人均是一脸凝重,经过林氏这么一说,麝香的事情已经很好去查了,只是为什么要去害翟芙芙呢?翟夫人叹了口气:老爷,年尚,你们去查查这件事吧,芙芙不能平白受这无妄之灾!翟老爷和大哥对望了一眼,眼中一片冰冷:当然!翟芙芙只觉得自己头痛得很,听到亲人们这么说自己身上的事,她也觉得很是沉重:母亲,咱们什么时候去温泉庄子?这些事情太过黑暗,她本能的想要躲闪。
翟夫人心头一痛,上前搂住了翟芙芙:可怜的芙芙,你今日晕过去了,身子不好,咱们明日就去,咱们准备一辆大马车,铺上厚厚的毯子,一点也不颠,好不好?好。
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是此时此刻,翟芙芙只想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不要接触这些灰暗的东西,只要自己静静地呆着就好。
翟夫人看她这样,便和众人一起走了出去,让她好好休息。
本来还想次日去找叶守功的大哥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来就要去找叶守功:我要去问问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对小妹!怎么能!翟老爷伸手拖住了他:慢着,我和你一起去。
老爷!翟夫人惊道。
今日无论如何也要一个说法。
翟老爷说着便向着外面走去,大哥闷声跟着向前。
翟夫人叹了口气,道:如今芙芙这个样子,要怪,也只怪我前些年没有好好教她。
只希望她能无忧无虑的,却没想到这样竟是害了她,使得她没有一点防范,这才让那些贼人有些可乘之机……林氏劝道:母亲,您别这么说。
我未出阁的时候,母亲也是想您一样宠爱我,不过再宠爱的女儿,一旦出嫁就要考虑很多;我也知道小姑如今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不容易了,虽然您没有教她,但是平日里她也能学到不少呢,要不然,叶府虽然人口简单,但是也不是那么容易立足的。
翟夫人摇摇头:我只恨当初没有将我知道全都告诉她!只恨当初没能看清叶府的水那么深!若是,若是当初给芙芙找了个平常的人家,依着咱们家的权势,芙芙定然不是这个样子!翟夫人自责地不能自已。
母亲……林氏柔声劝着,如今小姑虽然身子不好,但是疗养几个月就好了,您就就陪着小姑,或许小姑很快就能恢复记忆了呢。
翟夫人还是摇头:我只望她不要记起来这些事才好。
抬起头来,对林氏道:我只望,芙芙能和守功那小子和离,咱们好好地再给芙芙找一门亲事,便是找不到,只要我有一口气,就养着她!媳妇……说到这里,她望进了林氏眼中:若真是这样,你和年尚……林氏重重点头:母亲,若真是这样,我必当好好照看小姑!我的孩子也必当好好照看小姑!翟夫人长叹一声:为何芙芙要经受这么多呢?你也晓得,芙芙刚嫁到叶府的时候,回了几次娘家,哪一次不是欢天喜地的?怎么就这出了这种事呢?若不是出了这种事,芙芙以后不能生育,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呢!我可怜的芙芙……翟夫人忍不住低泣起来。
母亲,您别这样……此时的叶府,在湖心亭聚餐的众人终于是看不下去叶守功的心不在焉,都问: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和我们聚餐不高兴是么?!叶守功苦笑一声:不是,我只是……只是担心你娘子身子好不好是不是?叶守功闭上了眼睛,什么也没有说,半晌,拿起了酒杯,倒满了一杯酒,对众人道:是我不对,我先干了。
这样一来,才将气氛调节起来,好不容易众人酒足饭饱,叶守功送他们到了府门口,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不觉叹了口气。
而下一瞬,却听到一道冷笑:自家娘子病的晕倒,自己却又闲工夫聚餐喝酒,真是有雅致!叶守功猛地一回头,却看到岳父和大哥正站在一旁,一脸冰霜地看着自己,但他抓住了他们说的重点:你们说什么!芙芙病的晕倒,这是怎么回事!大哥冷哼一声:如今这件事儿不用你操心了,我和父亲过来就是想问问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还不请我们进去么?叶守功忙请他们进府,在此期间,翟老爷一直不发一语,只是看向叶守功的眼神很是不善。
叶守功也感觉到了这一点,虽然心中忐忑,但是强忍着,请他们向着主屋走去。
主屋里,老太太正在念叨着叶守功有没有好好吃饭,却不想一下子进来三个人,她一愣,看到翟老爷和大哥的时候,忙笑道:原来是亲家和芙芙大哥来了!快请坐!待得这面色不善的二人坐了下来,老太太笑问:本该我们过去的,怎能劳亲家亲自过来呢!守儿媳妇儿跟着来了么?翟老爷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芙芙晕倒了,不能起床。
老太太一窒,问道:这是怎么了?!今儿早上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翟老爷还是面无表情地道:大夫说,气血两虚,有宫寒之证,身上还有毒素未去,今儿早上还没有好好用膳。
叶守功心下一沉,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翟老爷:岳父,芙芙的宫寒之证已经由孟太医看好了的,怎么会还有毒素呢?翟老爷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香包扔给叶守功:这是芙芙今早上回娘家的时候带的香包,里面有麝香,芙芙身上穿的衣裳,也经过麝香熏香过了。
都这样了,怎么能没有毒素呢?!饶是经过了无数大事,老太太还是被惊到了:亲家,你说的可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作者有话要说:悬疑部分还没有结束哦。
正文 80再寻一门亲怎么不可能呢!翟老爷咬牙道,若不是年尚媳妇儿今日闻出来芙芙身上穿的戴的都有麝香,等以后芙芙若是不孕了,你们可是有理由休妻纳妾的了!还说什么给芙芙看好了宫寒之症,就这么天天接触麝香,宫寒之症能看好?!我家芙芙出阁前身子好好的,嫁到你们家,竟变成这个样子,你们说,这事儿要怎么办!老太太也慌了,她本以为叶夫人给翟芙芙下毒不过是给食物下毒,却不想竟是这么彻底,吃穿全有!本来就理亏的她如今更是理亏,只好笑道:这是我们家的不是,我给你们赔不是了。
守儿媳妇儿如今可还好?要不还是接回来住,请宫里头的太医给好好瞧瞧。
不必了。
芙芙是不会回来了。
我们今日上门,不为别的,只为了芙芙和守功二人的和离的。
翟老爷静静地说道。
不过,这么淡淡的一句话,却是如一块大石落水惊起一片水花!老太太惊呆了:亲家!这种话可不要随便说!叶守功心中一片绞痛,他根本没有想到,芙芙竟然会遭受这些!他心里一片自责,面对岳父的指责,面对岳父的话,他似乎是难以张开嘴来说些什么,脸色渐渐红了起来。
就连大哥也没有想到本来反对的父亲竟然说起了和离的话,他不敢置信地看向了父亲,却听他又说道:芙芙在你们家遭受了这么多苦楚,本来我还担心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好在她经过这一次,失忆了,根本就不记得嫁到你们家的事,这也正好了,如今就和守功和离了,以后各自好好过吧。
你们家的浑水,我是不准备再让芙芙蹚了。
叶守功急得脸色通红,可是嘴唇就像是粘住了一样,怎么也张不开,却又听岳父道:和离的事,我已经决定了。
在此之前,我要听听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芙芙不能平白受这冤枉!老太太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了翟老爷的脸色之后,缓缓地道:这件事,本也是我们始料不及的。
老太太缓缓将事情始末到来。
翟老爷咬牙道:好一个堂弟,好一个同事!这就是你们家相交的人么!一个个人面狼心,如此迫害我家芙芙,如今却一个都没有得到什么惩罚,这就是你们家做的事么!老太太也知这件事暗暗处理确实对不住翟芙芙,只好道:这毕竟关乎守儿媳妇儿的清誉,如何能……翟老爷冷笑道:明面上不行,暗里地就不行么!说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又道:关于给芙芙下毒的事,我还要一个说法。
我过几日还会过来。
不过等我再来的时候,就是芙芙和守功和离之时了!大哥看了叶守功一眼,摇了摇头。
叶守功双手紧握成拳,艰难地喊出声来:岳父!您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呢!翟老爷回过身来,淡淡地道:你无须要我原谅,也无须要芙芙原谅,你们以后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岳父!叶守功哀求道,您为什么非要我和芙芙和离呢!芙芙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怎么能轻易说和离!更何况,芙芙也没有答应!我也没有答应!祖母也没有答应!翟老爷笑了:小子,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你再说什么也没有用。
更何况,芙芙已经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你是谁,你们本来就没有关系了。
大哥这时候提点叶守功:守功,别说了,你赶快将这件事查个清楚吧!芙芙不能这么冤枉!快去!叶守功忙点头,又对翟老爷道:岳父!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同意和离的!芙芙的事,我会给您一个说法的!翟老爷只是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出去,大哥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也走了出去。
叶守功倒退了几步,眼神无神,喃喃地道:祖母,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我哪里做错了?!老太太看着自家孙子这般样子,心痛得无以复加,哑声道:守儿,这不是你的错。
咱们家之前从未出现这种事,你又如何能防范得当呢!快别伤心了,赶紧查出来谁给你媳妇下毒才是正经!等到翟老爷和大哥回到翟府,翟芙芙还在午睡,翟夫人上前问道:可知道事情如何了?翟老爷长叹一声,大哥忙将事情讲给了翟夫人,听过了始末,翟夫人吸了一口凉气:竟会有这种事!老爷,你是怎么说的?我说了,让他们去查谁给芙芙下毒之事,等我下一次讨要说法的时候,就是芙芙和他和离之时。
对!翟夫人恨恨地道,害得我儿这么惨,着实是该和离的!说到这里,又道:只是,和离总要有个理由,这……夫人,你且带着芙芙去温泉庄子里疗养就是,这些事有我和年尚就行了。
翟夫人正欲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来:母亲……你们在说什么?翟夫人忙站起身来,笑道:没说什么,正说着要带你去温泉庄子的事儿呢!翟芙芙点点头:哦。
我还是有些头痛。
还头痛!翟夫人惊道,对小丫鬟们道,你们且去将小姐的药端过来!翟芙芙喝过了药,对翟夫人道:母亲,我听到你们刚才说,和离的事……翟夫人脸色一变,蹙起了眉头:芙芙,怎么,你不愿意?你要是不愿意,我跟你父亲说就是。
翟芙芙摇摇头:不是。
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受罢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到这里,她又道:他愿意了么?翟夫人叹了口气:他怎么会愿意呢?你好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
不过,你怎么也不该和他在一起了,又遭灾又遭病的,以后的事儿,等你养好了病再说。
有我和你父亲在,没有谁能欺负你!等你病好了,你若是愿意,母亲就给你找一门好亲事,好不好?翟芙芙虽然听到这些话心里有些抵触,可是脑中空空的,对于母亲的话,只好点头:听母亲的。
翟夫人这才笑了,搂住了翟芙芙: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叶守功沉默了半日,最后还是出了门,老太太在后面担心地道:守儿,好好查,不要做别的事!叶守功慢慢踱出了叶府,脑中一直在回转着翟老爷说的和离两个字,脑中就快要爆炸掉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向前走去。
此时的邓家娘子正在哄着小胖妞,自从之前一两日不见父母,小胖妞如今粘人得很,一放下就哭,邓家娘子只好一直在一旁哄着。
却没想到屋里头突然闯进来一个人,她吓了一跳,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你怎么闯进来了?叶守功脸色悲戚,哑声道:筱姐姐,你再帮帮我吧!芙芙如今要和我和离!什么?!邓家娘子睁大了眼睛,你说清楚!芙芙恢复记忆了?没有。
是岳父,岳父非要我和芙芙和离……筱姐姐,你去翟府一趟吧,劝一劝芙芙,她如今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只要岳父岳父一说话,她自然是听的;我只能拜托你了。
我如今进翟府都很难了……可是,我和翟府也没有关系,我怎么进去劝芙芙呢?邓家娘子问道。
你就说是芙芙的朋友,然后说出你的名字,传话给芙芙就是了。
筱姐姐,求你了!我如今根本就见不了芙芙的面,我!叶守功长揖到底:筱姐姐!邓家娘子看他这样,只好道:好了好了,我帮你这次就是了。
今日已经晚了,我明日过去吧,毕竟登门做客,不好晚上过去。
叶守功虽然急,但也无可奈何:只好这样了,如此,谢过筱姐姐了。
别谢我!邓家娘子瞥了他一眼,我说你,怎么身边都是这种人呢!一个个的陷害你!叶夫人、堂弟、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说好好相处,却想着怎么去害芙芙!我说你呀,以后也注意着点,虽说女主内,可是有些事情,若没有你的支持,芙芙也是很难去做一些事的!叶守功只是点头,眼中神采全无,只是缓缓向外走去。
邓家娘子看他这样,叹着气摇了摇头,对邓公子说道:他这样,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啊……邓公子也只摇头不语。
晚上过来用晚膳的表哥正巧听到翟夫人对翟芙芙说的再寻一门好亲事的话,心头不觉一动。
他想到之前和表妹青梅竹马的日子,胸口不觉有一阵热血流过,他快步向前走去,低头道:姑姑,我对表妹的情谊未变,您是否可将表妹托付给我?我定然好好对表妹的!翟夫人眼睛一亮,却又是瞬间黯淡,只道:你如今刚中了进士,正是前途无量时候,芙芙虽说还年轻,但也毕竟是嫁过人的;别说你父亲不愿意,便是我也是不愿意的。
我也不瞒你,以后我便是给芙芙寻亲事,也是找那家世不如我家的,芙芙的情况你也晓得的……表哥却是坚持道:姑姑,您错看我了!无论表妹什么样,我都能接受!作者有话要说:零点零几分,算是昨日的第三更吧~正文 81另一个真相别说了!我不同意!过段日子,你就要由皇上安排去处,到时候你走马上任便是。
芙芙的事情,从她出嫁的时候,和你已经是无关了。
翟夫人闭上眼睛,缓缓说道。
姑姑!表哥上前一步,对翟芙芙道,表妹,你可否能接受我?表哥眼中的灼灼光亮让翟芙芙低下头来:表哥,我不能……我听母亲的。
翟夫人欣慰地看了翟芙芙一眼,又对表哥道:你看,你表妹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只听我的话,你还是放下这些心思,多跟着你姑父学些官场上的事,以后也用得到。
表哥垂下眼睑:我当时也是因为父亲千方百计地阻拦我,我才没有机会过来,要不然,表妹也不会今日这个样子。
当初我们……说到这里,表哥又深深看了翟芙芙一眼,叹声道:我也知道,如今我多说无益,姑姑你也不会愿意。
不过,我再等上一年,若是表妹没能找上一门好亲事,姑姑,您可否愿意?翟夫人摇摇头:别想太多,快回去吧。
你表妹要好好休息,我们明日就去温泉庄子了。
等到表哥走了,翟夫人问翟芙芙:芙芙,你对你表哥可有印象?翟芙芙摇摇头:不记得了。
不过从方才表哥的表现来看,她也能明白一些东西的。
不过自从她上午的时候晕倒,她总觉得心里头一阵压抑,不愿意去想太复杂的事情:母亲,我再休息一会儿,休息好了,咱们明日也好去温泉庄子不是。
当晚,叶守功悄悄将菊然轩翻了个遍,结果在衣柜的角落发现了不少小纸包,就连他们的大床的枕头处的褥子底下,竟然也有那种小纸包!他将这些小纸包汇集到了一起,又收集了一些焚香的香料,装在了一处。
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小莲小荷叫了进来:你们平日里,都从哪里取熏香的香料?小莲小荷一愣,道:这个都是有月例的,每个月都发,所以我们也没有去领过,之前也都是小菡小萏管这些事。
叶守功又问:那么,焚香的香料,你们也没有动过?小莲道:焚香是我定期去加,有白日里的,有晚上的,我都分开了。
我都放在那边那个专门放焚香香料的柜子里了。
叶守功蹙紧了眉头,看来这些还要从小菡小萏身上才能得到答案,但是小菡小萏根本就没有踪影!他站起身来,咬紧了牙关,虽然是没有踪影,但也不是无处可寻!想到这里,他又转身向着翟府的方向看去,心里牵挂着小丫头到底有没有在好好休息,又在想邓家娘子明日里能不能说服小丫头……次日,邓家娘子坐马车来到了翟府,说是小姐的朋友,还要门房帮忙传话给小姐。
不过门房一句话让她始料未及:小姐和夫人出门了,你还是回去吧。
她们去哪里了?我们下人怎么会知道这些?那门房不耐烦地道。
邓家娘子正要取些碎银子给那门房,不过那门房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只道:您不用费心思了,小姐和夫人的行踪不是我们门房能打听能知晓的,这是下人的本分。
听到这里,邓家娘子也没有办法了。
她叹了口气,只好回去了,却不想,等她到了家门口,下了马车,却正好看到了在门口站着等待的叶守功,她奇道:你怎么在这里?筱姐姐,怎么样了?芙芙她答应了没有?叶守功急急问道。
邓家娘子摇摇头:没有,我根本就没进去翟府,只听门房说小姐和夫人出门了,但是去哪里却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
我知道她们去哪里了。
叶守功闭上了眼睛,想来岳母这是根本不想我和芙芙见面了,她们这是去郊外的温泉庄子疗养了,筱姐姐……我该怎么办?岳父让我好好查,可是我连芙芙一面都见不到,等我查出来的时候,却又该让我们和离了!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好?!邓家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论如何,现在芙芙跟着她母亲去疗养,应该是很好的;你先暂且不用担心她,全力以赴地将幕后的黑手查出来才是正理!这时候不是纠结于怎么见芙芙一面,而是赶快地查出来事实真相,然后告知翟府,再追到温泉庄子和芙芙见面!至于和离的事,也不是翟府说了就算,只要你们府上的老太太和你父亲不同意,你们不还是夫妻么!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几日心里紊乱也是正常,不过,现在还是赶快按我说的去做吧!叶守功本来混乱的头脑,这才清晰了起来:我明白了!他自从岳父岳母说道和离的时候,就心思大乱,乱了步骤,没有想到太多,如今理顺了思路,自然是事半功倍了。
对了,堂弟还在你这里吧?我要好好和他聊聊!来到关着堂弟的屋子,叶守功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却看到虽然被缚着手脚的堂弟正靠在椅子上小憩,顿时低吼道:起来!堂弟睡得不是很安稳,此时正被吓了一跳:谁!一看到是叶守功,这才恢复了正常的表情:你过来做什么?放我出去么?放你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叶守功说着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
想必你也已经找到了堂嫂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堂弟转过头去。
说起来,我也不是很愿意过来问你,不过有些事情到底是和你脱不开干系,自然是要你说出来比较好。
说着,拔出了随着带着的匕首,抵向了堂弟的喉咙:你说,小菡小萏现在在哪里!堂弟却是一脸疑惑: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别装傻!你当时在船上的时候说了,那温公子是让你买通了小菡小萏,并且是在你的院子里用他的人将小菡小萏换了,你若是不知道,谁还会知道!叶守功眯起了眼睛。
堂弟笑了:堂哥,即便是在我院子里,但是我的院子那么大,他们随意藏在一间屋子里,我就不可能知道。
更何况,那么隐秘的事情,我又如何能得知呢?你也知道,我也是被温公子利用的。
你不说是吧?叶守功也笑了,你也看清楚现在的情况,我现在只消东东刀尖,你就可能没命;只要我用麻袋将你一装,随意找个地儿一埋,你就不存在了。
而且,之前叶府也都知道你下江南了,至于你为什么没了消息,谁又能知道呢?忘了告诉你,我岳父就是管这些事的,你要是不说,我将你在这里的消息给了岳父,想必他整治你的法子更多。
说到这里,他的刀尖离开了堂弟,道:你被关了这几日,是不是已经忘了你是探花郎的事了?京城里,想必还有很多姑娘记得你骑马踏花的风流呢……堂弟眼睛微黯:这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我以后还有什么前途可言?我不过是想要考个功名光荣门楣罢了,我们家和你们家虽然还没有出五服,但是我们家已经快要沦为商人一族,你们家却是官场如意。
我本来也没想要这样!我曾经暗里问伯父,能不能透露些今年考题的动向,可是伯父却只字不说。
是拿温公子找上了我……又拿考题诱惑,我这才……我只问你,你可知道熏香和焚香的事!叶守功恨声道。
熏香、焚香?堂弟一愣,微微张了张口,欲言又止,还是忍了下去。
叶守功自然看出来了这一点,拿匕首抵住了他的胸口,冷声道:快说!堂弟头上的冷汗滴下,过了许久,方艰难地道:温公子,逼着我,给堂嫂的饭菜里下毒……我这才买通了大厨房里的王传,让他每日在堂嫂的饭菜里下毒。
不过因着孟太医过来,查出来了堂嫂身子有异,我又买通了叶夫人的身边的丫鬟巧云,让她嫁祸于叶夫人……叶守功微微吸了一口冷气,咬牙道:好啊!原来这件事是你做的!又想到巧云和王传当日的对峙,又冷笑道:想必,当日那些说辞,都是你杜撰的吧!好啊好啊,真是没有想到!堂弟忙道:堂哥,这都是温公子威胁我的,至于那巧云和王传出了府也都得到他给的一大笔银子。
我说呢,怎么会有人愿意做替罪羊。
叶守功冷哼道,不过,那温公子为何要让你下毒!只是你们的计划,已经能带走你堂嫂了。
温公子说,他不想看到他深爱的人怀上别人的孩子……堂弟低声道。
叶守功握紧了拳头,匕首尖微微用力,刺破了堂弟的衣服,冷声问:既然他不想看到你堂嫂怀孕,必然不会只是在饭菜里下毒,快说!那焚香、熏香是不是你做的!堂弟连连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温公子当初给我那麝香粉的时候就说了,这东西是极好的,无色无味,很难被发现。
只消连续用,必然不会有孕……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这件事,叶夫人是冤枉的……正文 82又一个线索叶守功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如果说熏香和焚香不是温公子和堂弟所为,那么必定还另有其人!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那么,王传和巧云,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堂弟摇了摇头:那些事都是温公子去做的,我并不知晓。
小菡小萏我也是不清楚的,当时他们忙着在我院子里做人皮面具,躲在了一间屋子里。
你说到了人皮面具。
叶守功想到了这一点,当初我看到的那个女人面上带着的就是你堂嫂的人皮面具,她怎么做到的?堂弟叹了口气:当时是已经换了身份的小菡小萏在堂嫂午睡的时候做的。
她们的手法很快。
叶守功眼睛一眯:你既然知道他们的这些事,那么,替身小菡小萏的身份,想必你也是知晓的了!堂弟摇头道:我只知道这二人都是杀手,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了。
本来的小菡小萏,大概也被她们带走了。
听到这里,叶守功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睛猛地一亮,跑了出去。
门口等着的邓家娘子看他这样,忙问道:你可问出来什么了么?叶守功边跑边摆手:以后再说!我要去忙一件事!翟芙芙跟着翟夫人坐在马车上向着温泉庄子驶去。
就算是马车上铺上了厚厚的毯子,翟芙芙仍觉得有些颠簸,头有些发晕。
翟夫人搂住她,问道:芙芙,难受么?唔,有点儿,没事儿。
翟芙芙摇摇头,道,咱们还有多久过去?没多久,就在京郊,很快的,再忍一会儿就好了。
我之前已经派人让那边都收拾好了,你过去就能歇着了。
要是想泡温泉,就在屋里泡就行。
翟夫人道。
翟芙芙不由想起了之前在西京的温泉庄子里泡温泉的事情来了,晃了晃脑袋,喃喃地道:温泉……翟夫人也想起了之前翟芙芙曾经被关在温泉庄子里的事,脸色不觉一变,悄声问她:芙芙,你好好跟母亲说,你被关着的时候,可被那人给欺负了?没有。
翟芙芙抬头道,那人待我还不错,并没有做过分的事。
又摇摇头:这两天脑中很乱,我都快忘了那人长什么样子了。
又依偎在母亲怀里,低声道:母亲,我是不是很没有用?你们说的事情,虽然都是我经历的,可是我全都记不得了,什么都要你们来为我操心,我真是没用……翟夫人眼中涌起了雾气:芙芙,你怎么说这种话呢!你在外面受苦,我和你父亲心里就好受了?还不如我们替你挡着呢!都怪我当初也是想着什么门当户对的事,这才让你进了狼窝。
可是,我总是已经是大人了,这些事,还要父母操心……翟芙芙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这两天,她总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想要逃避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又不想父母这般为自己操心,还有一种莫名的纠结让她总是心头有些痛。
虽然她也知道她失忆了,可是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很难过。
别想这么多,咱们来到温泉庄子就是疗养来的,什么都不想,每天轻轻松松的,没事儿就泡泡温泉,这才对你身子有利么!翟夫人劝道,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想了,过去了就过去了。
翟芙芙点点头,心里头那种莫名的纠结总让她觉得心里少了些什么。
再说叶守功这边,他从邓家娘子家中跑出来,径直去了之前帮过他的那位老板家里。
这一次,叶守功将身上所有的银票拿了出来,只求一件事:老板,请帮我将这画上的人找出来!不要她死,我要活的!那老板本就是什么生意都接的,看他又是邓家娘子的熟人,便道:我这便安排人去查,明日给你结果!好!叶守功重重一点头,转身就走,他还要回去查叶夫人的事。
虽然他对家里下人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但是也知道巧云的父亲还在府里,巧云这么做,必定还有别的什么原因!等他将这件事告诉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也有半晌的惊愕:竟然是这样!又在叶守功问起巧云的事的时候,老太太思索片刻,道:你说得没错,巧云的父亲确实是在咱们府里,说起来,巧云也算是家生子了。
不过她娘早死了,她父亲又是老实巴交只会浇花除草的,按理说,她不该这个样子。
老太太叹了口气:恐怕,这一出熏香焚香,又能引出不少隐情来哪!叶守功也是深以为然:想必当初叶夫人被关起来,没有过多的挣扎,也是因为手里头不干净!老太太揉了揉太阳穴:真是,这些年不管家了,很多事,不是一下子就能查出来的啊!又对叶守功道:不过,你确实是可以找找巧云的父亲说说,他对咱们家到底是忠心的,当初,还是你祖父收留了他。
叶守功听到这里,起身便去找巧云的父亲去了,不过从他那里也没有问出什么来,老人家一直在念叨巧云对不住叶府,最后在叶守功要走开的时候,老人家突然说了一句:当初巧云就是该答应做老爷的通房丫头啊,我们本就是老太爷救出来的,什么都是叶府的,这丫头,太倔了啊!这句话让叶守功停下了脚步:你说什么?老人家留下了两行浊泪:巧云虽然和我不是很亲,但好歹我也是她父亲,她有了难处,就给我说说。
之前巧云一直在给夫人做贴身的丫鬟,只是前几个月前,夫人突然让她给老爷做通房,巧云不愿意。
巧云和那大厨房的王传从小青梅竹马,那丫头又死心眼,怎么也不愿意做通房。
想必也是因为这样,才做出了这种事吧!叶守功蹙起眉头,如果老人家说的是真的,那么巧云确实是有理由来陷害叶夫人,这样一来,她和王传都能成功脱身,并且得到一大笔银子,而巧云的父亲,因为一直忠心耿耿,且做的是园丁的粗活,不会被人怎么样。
叶守功站在府中人工湖的湖边,望着那一片柳树,微微出神。
不过是几日的功夫,他和小丫头竟然有了这么大的距离,真是人事难料……晚膳的时候,叶守功和叶老爷、老太太一起将事情分析了一遍,当叶老爷听到叶夫人竟然想要将巧云给他做通房丫头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贱妇!便是她没有罪,以后也不能放她出来了!一晚的等待,对于叶守功来说竟是那么煎熬,等到次日天刚蒙蒙亮,他便起身,洗漱穿戴好,便向着那位老板家里走去。
等他一进门,便看到了那一日冒充小丫头的女子:就是她!那位老板笑了笑,道:这女子已经被我们关押住,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她口中的药囊也被我们拔了出来,你尽管去问就是。
说着,只留下一个人看着,其余人都走了出去。
叶守功一看到她那张脸就觉得气闷,急声问道:你把小菡小萏弄到哪里去了?!那女子盈盈一笑:这位公子,你说的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叶守功看了一旁看管的人一眼,那人冷声道:你已经被我们卸了手脚,老实点!叶守功道:我并不想要你的性命,我也知道你是杀手,之前不过是受人所托。
我只问你,那小菡小萏、巧云和王传去哪里了,还有你知不知道在菊然轩里的熏香、焚香里下毒的人是谁。
我就这两个问题,只要你回答了,自然就会放了你。
那女子顿时脸色轻松许多:原来是这样。
小菡小萏已经是被灌了哑药,卖给人牙子了。
巧云和王传已经隐姓埋名去了乡下的山村里过神仙般的日子了。
至于什么熏香、焚香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公子也该放了我吧?叶守功笑了笑:你既然知道小菡小萏被卖,想必也该知道她们被卖到那里去了,还有巧云和王传具体的住址。
那女子也笑了:公子还真的是不吃亏呢。
不过,我确实是知道的,但是就是不知道公子肯不肯出高价,来买这个消息呢?我只知道,你现在不说,这世上就少个女杀手了。
那女子一愣,笑得更是放肆:公子还真的是有趣,我可是不怕威胁的。
一个杀手,会怕死么?不过,这个消息的确也不怎么值钱,告诉你也无妨。
得到了小菡小萏和巧云王传的消息,叶守功立刻派福黑和贵初去查,当晚,两人便将几人都带到了叶府,叶守功也将堂弟从邓家带回了叶府,不过因着是晚上 ,又穿的是下人的衣裳,并没有人认得出来。
此时的叶府主屋,是前所未有的沉闷,老太太坐在主座上,面无表情,叶老爷和叶守功分作两旁,脸色也是不善。
底下跪着的几人,都是瑟瑟发抖。
在这一刻,没有人做声,但是那种气势已经是压倒了一切,跪着的几人,没有一个人敢大口喘气,可是那紧跳的心脏,已经是让他们快要喘不过来气……那背后的真相,已经快要浮出水面。
作者有话要说:悬疑部分即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