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找人

2025-03-25 15:18:41

天气炎热,屋中十分闷热,少妇和青年坐在葡萄架下,悠悠然说着些闲话。

少妇大腹便便,行动不便,但因为大夫有交代,她应该多走动。

于是隔一会儿,青年就半搂半抱起少妇,搀着她多走几圈。

因已经吩咐下去,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下,下人都在院门外候命。

叶荣扶叶鸾坐下,擦把额上的汗,笑言,阿姐,我这小外甥真闹腾,刚才都踢了我好几脚呢。

叶鸾摸着肚皮,说起来,你们还都是一个样,全都认准了这是个男儿,我还没见人猜是女儿的呢。

叶荣怔一怔,想着女儿心海底针,虽然他阿姐平时性格不拘小节,但孕妇的脾气,谁说得准呢,就谨慎问,阿姐你想要个女儿?那也很好啊,阿姐你和姐夫都生得好,要真是外甥女,那肯定也漂亮得很。

虽然在外头一直叫着妹妹妹夫,可无人时,他还是叫叶鸾姐姐的。

再说,叶鸾曾提过,傅明夏早知道她年纪不对的事,也没必要隐瞒。

叶鸾美眸微眯,慢慢说道,我是挺想要个小子的,你姐夫他这些年,过的很苦,这么大年纪了膝下都没个孩子……我能理解陛下和皇后娘娘希望这胎是小子的心。

若是个小子,我也算对陛下和娘娘有交代了,他们排除众议让我嫁给明夏,也很不容易。

叶荣没说话,叶鸾的有些话含含糊糊的,他没听懂,不知道傅明夏有什么苦的。

他跟随大将军的时候,大将军就威风凛凛,一下子张扬了这么多年,根本没啥辛苦的。

若说苦,跟大将军相处的人才是真的苦。

但他跟叶鸾相处,早就明白叶鸾不想说的事,他问也没用。

看叶鸾心情似有些低迷,叶荣故意抱怨,说起姐夫……阿姐你现在都这么重了,姐夫肯定都抱不动你了吧?我刚才扶你起来手都酸呢。

二狗子你找死是吧!叶鸾含羞带怒,你自己抱不起我是你没力气,我夫君才不像你,他每天都抱我的,也没说什么。

谁像你唧唧歪歪的!一提起那个伤痛的小名,叶荣胸口就有戳戳戳中箭的感觉。

可看到叶鸾水色凤眼轻轻飞扬,眼珠滴溜溜微斜,他心中一顿。

叶荣嘲笑地凑到叶鸾跟前,阿姐你心虚啊?姐夫现在抱不动你了,是吧?……叶鸾无语,事实其实跟叶荣想得有些出入。

她现在虽然是两个人的体重,但傅明夏也不是抱不动她。

她晚上梳洗完、行走不便时,他都是横抱着她往里屋去的。

傅明夏也没有抱怨她重,也没有气喘如牛。

她依偎在他怀里时,也没听到傅明夏心跳加快。

所以说,傅明夏是能抱动叶鸾的。

但叶荣以他常年来对叶鸾的理解,也没猜错,叶鸾确实在心虚。

因傅明夏虽然没有说她重,可昨晚他们两个坐在床上聊天,叶鸾兴起时,扑向他怀里。

平时巍峨如山的傅明夏,竟然被她给推倒了,叶姑娘整个人趴在他身上,窘迫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丈夫。

傅明夏对此,明显也很惊讶,扬了扬眉。

他张口要说话,嘴被叶鸾伸手捂住。

叶鸾板脸,要是说我胖之类的难听话,就不要说了。

傅明夏顿片刻,拉下她的手,慢吞吞道,你没重。

叶鸾斜眼瞪他。

他道,是我儿子重了。

叶鸾当即喜逐颜开,赏了他一枚缠绵的吻。

傅明夏搂着妻子笨拙的腰身,慢慢坐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傅明夏轻笑,他现在已经知道叶鸾喜欢听些什么话来。

叶鸾现在想起来,深觉得叶荣居然没有傅明夏会说话!不能忍受!她要跳起,给叶荣讲一番尊敬长者的大道理,小腹突地一抽,让她脸刷地白下去。

阿姐?叶荣看她吃力地要站起、突又跌坐而下,不由惊一跳。

叶鸾望望天色,金乌西坠,红霞满天,清凉微暖的风吹来,花香阵阵,沉静的夜色正在降临。

她肚子的疼痛不见消停,反而觉得□有什么流下……阿姐?叶荣看她脸色如此白,慌忙去叫守在院外的杜大夫,自己也被吓得六神无主。

叶鸾抓住他的手,笑容浅淡,没事。

看到叶鸾仍然很镇定,叶荣才微微放下心。

他的阿姐心脏总是这么强大,她说没事,那应该真的没什么事。

叶鸾道,夫君什么时候能回来?狗子,你去找他回来吧。

好,我这就去找姐夫!叶荣返身就走,已经看到杜大夫和姐姐身边的丫鬟们提着药箱鱼贯而入。

他猛地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叶鸾。

叶鸾道,没错,我想我要开始生产了。

他那么喜欢孩子,我想他会想尽快回来的。

叶荣看到她虽然说得镇定,可手指紧紧地掐进手心,双唇也微微颤抖。

叶荣心中一抽,转身,快步向外走去。

他要找姐夫回来,阿姐一定是希望生孩子的时候,有姐夫陪伴的。

叶荣心中也难耐激动之情,他从军多年,跟着大将军出生入死,从未想过娶妻。

他只想着说不定自己什么时候就死在战场上了,也不想去耽误好人家的姑娘。

如今,叶荣只有这么个失而复得的姐姐了,他希望姐姐一切平安。

姐姐的骨肉,他也是很期待的。

因为叶鸾生产的事,定王府忙乱无比。

叶荣出了外院,管家从他口里得知王妃临盆,喜不自胜,立即嘱咐众人去宫里报信。

叶荣道,我正要去皇宫寻大将军,我妹妹临盆的事,我给大将军报吧。

好好好。

叶荣是王妃的亲哥哥,定王府都是知道的。

虽然王爷没有提拔叶荣的意思,看着对叶荣也挺冷淡的,不过他们王爷的那副脾气嘛,大家都是知道的。

现在王府里,还是王妃最大。

叶荣从定王府策马,直奔皇宫。

他在宫门外被拦下,下了马,摆出定王府的身份。

宫人立即将他相迎,叶荣生平第一次入宫,却也无心四处观望。

他数次想问傅明夏的下落,但宫人只低着头走路、规矩极大,让他也开不了口。

后叶荣被引到了一处宫殿,见到一位年长的宫女,才把定王妃临盆的事情说了出去。

只等了片刻,珠帘后头有风动,他悄悄瞥一眼,看到了一片明黄,皇家威严气度扑面而来。

叶荣赶紧垂头,再不敢说话。

你就是叶荣?皇帝淡淡问。

是。

叶荣颤颤答。

皇后娘娘和皇帝陛下却又不再问了,只派了好几个御医和女官,跟着他一同出宫。

等到了宫外头,早有定王府的马车等着。

众人都上车去往王府,叶荣却不必去了,跟守门侍卫打听,我们王妃要临盆了,想见王爷。

不知道王爷这会儿出了宫没?他知道傅明夏应该是不在宫里的,不然方才就见到了。

守门侍卫对定王府的人很客气,跟他指路,你们来的太晚了,王爷早些时候就出宫了,但不是回王府的路,是朝着西市方向去的。

想是王爷疼爱王妃,去市集为王妃娘娘寻些好玩的物什。

叶荣连连道谢,赶紧去西市寻人,心里头也不由埋怨傅明夏:平时也罢了,这时候他乱跑什么啊。

而叶荣正在寻找的傅明夏,此刻确实在市集中随着人流走动。

只他气场峭寒,身躯凛凛,一双寒目四相一扫,气势慑人,便是早好看的皮相,也少有人敢靠近他。

傅明夏就顶着这副与众不同的气派,负手走在人潮中,丝毫不以为然。

他在宫里头参与政事,听皇帝有向敌国开战的意思。

傅明夏心里是很支持的,对于害了自己一家的敌人,他从来不手软。

这些年他南征北战,对这些敌人依然恨之入骨。

皇帝又要打仗,傅明夏很高兴。

他甚至提了要求,臣愿携妻常驻边关,为陛下守护国土。

皇帝很诧异,望了他许久,朕记得,自从你父母……去世后,你即使年年打仗,也从不在那里多停留。

你这怎么突然就愿意去了?傅明夏笑一笑,没什么,我不喜欢住在京城,陛下也是知道的。

我爹娘都在那里,我也不能一直不回去。

现在我娶妻了,孩子也要有了,总该回去的。

皇帝默然,说来说去,还是为了他那个小妻子。

叶鸾真是本事,一年时间,把自己这个堂弟改变了这么多。

再假以时日,让傅明夏重回少年时的风采,也不是没可能。

但仅仅因为这样吗?傅明夏说,相府的仇,陛下准备好了吗?皇帝失笑,他就知道,傅明夏不会忘了这事的。

皇帝道,相爷的权,已经被朕分得差不多了。

但你还要等等,给朕一些时间。

明夏,虽然朕把你当一员大将看待,但朕也是当你弟弟的。

叶姑娘的义父义母也在京城,朕听说她还有个哥哥?也想为他升官呢。

所以,明夏啊,朕还是希望你能长留京城,让朕多看看你们。

傅明夏走在人群中,想着皇帝那话,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皇帝的意思,皇帝不希望他长留边关,希望他一直呆在皇帝眼皮下。

帝王心术啊……当年傅明夏的父亲守在边关,手握重兵,若不是后来死得早,迟早成为皇帝的眼中钉。

而现在,傅明夏的兵权越重,越容易让皇帝坐卧不安。

即使皇帝关心他的心是真的,可想控制他的心,也是真的。

傅明夏一直配合着皇帝,皇帝怕他勾结百官,于是他让自己桀骜不驯,不与任何官员往来。

皇帝怕他兵权重,他就常回京城,释兵放权。

因为当年他差点被自己的鲁莽害死时,是皇帝救了他。

这些年,皇帝对他也一直很好。

帝王之术啊……现在,皇帝想通过控制阿鸾,来继续控制傅明夏了。

傅明夏有些心烦,他就是不想理会这些算计,才想远远躲开的。

可就是这样,他的堂哥,还是不放心。

皇帝不明白,傅明夏永远不会背叛他的。

算了,不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皇帝是有大谋略的人,自己和他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不会为了莫须有的罪名,而置自己于死地。

皇帝他是明白的,傅明夏和他是站在一边的。

傅明夏根本没有玩弄权谋之心,他只想护好自己的家人而已。

家人啊……七夕之夜,市集十分热闹,多少对男那女女和傅明夏擦肩而过。

傅明夏也是出宫时,听同僚无意间说起七夕时的节日气氛。

同僚说,他那什么楼里的小美人,还等着他送礼物去呢。

傅明夏想起,自己从未送过叶鸾礼物。

傅明夏虽然觉得这些事情很无聊,可是想到阿鸾拿到自己送他的礼物,会有多高兴时,他又觉得就算挤在人海中,也值了。

可惜他出来时未带够银两,只能到这样的地方挑些东西。

但叶鸾应该是不会介意的,她自己都还搞不清贵人们为何都喜欢金玉之物。

傅明夏停在一摊铺前,他一眼相中一枚红珊瑚簪子,正和小贩询问价格时,旁边一人挤过来,从摊子上直接拿起那枚簪子,扔过去一锭银子,语气微流里流气,不用找了。

那人转身要走,肩膀被傅明夏按住,他回头,脸上戴了面具。

傅明夏沉声,簪子留下。

怎么,定王爷这是要明抢的意思?对方笑一声。

傅明夏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我朝男子出行,佩戴玉石的贵重程度,都是有身份之分。

你腰上这鱼袋,已到了当朝二品大官之位,可我并不认得你。

想你定不是京中人士,却知道我是定王……莫非曾是我的故人?说话间,他步法一错,向前逼去,一手运掌如风打向对方,另一手则探向对方脸上的面具。

对方急忙躲闪,两人对招数次。

对方不及傅明夏武艺,被傅明夏近身,震碎他脸上面具。

下,漫不经心的神色渐凝重,竟然是你……傅明夏望着他,眸子暗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姑娘o的地雷啦,要不是刚无意中瞥了一眼都不知道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