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25-03-25 15:19:18

刘睿看边上有书,顺手拿了一本,自己靠着看了起来,书是从艾若他们图书馆里买来的游记。

自从他知道写游记的是两个丫头,他就没再读过了,没想到王妃这儿还有。

看看日期,这是最近的,想想,还是拿起读了。

显然,这两丫头见识广了,于是,笔法更加老练了,触觉也更家灵敏。

他们的游记显然更加有深度,当然也更有趣了,他不知不觉看到了晚饭。

当然了,看书后,他方才知道,唬妻子喝杨梅酒的就是写书的人,游记里详细的介绍了杨梅酒,说得连他都想喝一杯了,可见其文字的魅力了。

那个女人真是这么舍不得把自己的丫头招回来吗?不过看看这文字,他也舍不得了,有这才的才华,让她别做,真的有点可惜。

看来女子,也不是真的不如男了。

王府不缺水晶杯,王妃也不是那惜物的主,自然不会舍不得拿出来。

倒上如胭脂般深红的液体,倒是很有些葡萄美酒夜光杯之感了。

刘睿抿了一口,点点头,酒很香醇,显然是用好酒来泡的,果然进献给王府的,下头人不敢乱来。

不过他是喝酒的人,也是喝惯好酒的人,自然明白,这还是哄妻子的把戏,真正的是糟蹋的这么好的酒。

要知道杨梅酒很好喝,女人也爱喝,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里面放了大量的糖,送到王府的自然放的是冰糖。

这让酒味变淡,充分发挥了杨梅本身的果香。

但真的把好酒给糟蹋了,用一般的高度纯粮酒泡出来,也就只比这差一点点罢了。

他低头一笑,看到糟的鸭信、鸭掌,这个在家里也不常见,怎么还想着做这个?穆哥派人送来的,说是小吃货改了方子。

味道极好,王爷不好酒,平日里也就妾身当个零嘴吃吃。

王妃笑了笑,平时那个她独处时,喜欢午后拿本游记,边喝茶,边啃着带骨的鸭掌享受着难得的轻闲,于是此时也给刘睿挟了一个鸭掌。

你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刘睿瞟了妻子一眼。

自己挟起咬了一口,这会刘睿要吃,厨房自然已经去了骨,因为刘睿不耐烦吐骨的。

鸭掌糟得倒真是软硬适中,很是爽口。

现在他又郁闷了,合着现在这些女人们日子过得得都不错,就自己一个人几头受气。

贾夫人说的,年纪不小了,自然要尽量让自己舒服点了。

瑞王妃笑了,让人给刘睿挟了些别的小菜。

他们家的贾珠跟穆哥同岁。

你没帮穆哥儿看看人家?刘睿已经不想再提艾若了,决定换个话题。

那个得娘娘做主吧?瑞王妃迟疑了一下。

穆哥儿妻子的人选还真的挺敏感的,不是她这个舅母能做主的。

若是你想,会选哪家?刘睿也不抬头。

不好说。

瑞王妃摇摇头。

说来听听。

刘睿当成俩夫妇闲话家常了。

瑞王妃让人都下去,谈穆哥儿,有些事,就不能让人听了。

自己帮刘睿斟满酒,想想:穆哥儿的身子之前就说了。

虽不会伤及子嗣,只怕……所以人选上,倒费一番思量。

又要旺夫益子。

又要门当户对,还要性子温婉大器,能帮穆哥撑起大半个天,还得让娘娘看得上,这个……刘睿心烦了,穆哥这些年还是在吃药,泡澡,看着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他和李太医谈过,穆哥当年能救回来就已经是万幸了,伤是是根本。

不能伤神,不能受气……总之,淑妃和自己现在对穆哥儿这么纵容,其实也是心疼他。

现在人家家里开开心心的选媳妇,自己这边,想选都没处下手,怎么能不心烦。

回头我问问穆哥吧,看看有没有心上人,娶个他喜欢的,门第只要说得过去,至少他开心不是。

瑞王妃看看刘睿发暗的脸,轻轻的说道。

他哪有什么机会出去见人?平日里也就是跟贾家学堂里的那些人来往,来来去去不过是贾林路三家可窜门子。

刘睿还是很关切外甥的交友圈子的,直接说道。

是啊!可惜贾家的姑娘许了人,不然,倒不失为好亲。

瑞王妃听到刘睿说不计门第,倒是不禁轻叹了一声。

好亲?刘睿抬起头,他们之前也谈过,当时刘睿只觉得艾若没选穆哥儿有些气愤,但王妃也说了,真让他来选,会选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吗?他的答案直接就否定了,此一时彼一时,看看艾若虽然懒,但是她却找一个最好的方式为她的侄子,儿子找最好的人选。

人是瑞王妃选的,自然都是支持瑞亲王府的人家,所以至少在自己的任内,贾瑚和贾珠都不会因为站错队而受到连累。

真的因为亲家出了事,自己也不会怪罪孩子,怎么说,人他也参与了选择,所以不能不说,这心思是用尽了。

而这份心,让他觉得,也许该给穆哥费心找个可爱一点的妻子,至少现在他觉得自己的妻子其实还不错,至少从来不会给他找麻烦,关键时,也能给他合适的建议,让自己的日子过得很舒适,门第什么的好像没那么重要。

结果刚一提,就被打击到了,死不光了,就贾家一家有女儿?还要跟那个女人当亲家,刘睿想想就觉得人生充满了黑暗。

想想贾家姑娘除了门第差一点,但刚刚我说的那些,贾家姑娘可都具备了。

本就从小在林夫人身边长大的,说是林老太太生前也十分钟爱于她。

贾夫人也许是知道自己性子活泼了些,在贾姑娘幼时,就请了出宫的女官严加管教。

不过贾夫人也不是一味的放任自流,听说她的医术深得贾夫人真传,听说林家好几年没请过太医了,穆哥儿也说,他妹妹在林家都没生过病,是贾姑娘一手照顾的。

林夫人倒是常带着贾姑娘出来应酬,很是温婉得体的小美人。

听说林家都是她管家的,真是越想越觉得好。

性子好,会医术,长得也不错,出身差点,不过好在还有个荣国公的祖父,说出来,好歹同属四王八公之后,穆贾两家也一直是通家之好,真的联姻,圣人只怕也会开心的。

刘睿侧头深思道,他听着也觉得不错了。

好东西,他从来不介意抢来给自己人的。

人家订亲了。

瑞王妃强调了一声。

又没真的下文定之礼。

刘睿给了王妃一个白眼。

真的抢回来,只怕这世间又多一对怨偶,何苦呢?小吃货和穆哥儿还是好友,穆哥都不会答应,到时王爷可是两面不是人。

再说了,弄不好,贾夫人能跟王爷拼命。

王妃摇头,她不觉得这是好主意。

刘睿想想艾若,怔了一下,也笑了,也是,真这样,说不得,她随便弄点毒药给我,我还真防不胜防了。

是啊,我绝对相信贾夫人做得到。

王妃苦笑了一声。

还有吗?嗯,还有几家,其实唐家的次女也不错,长相什么的没话说,性子也是极爽利的。

就是比穆哥儿大点!还有玉林柳家的女儿,岁数相当,性子温婉柔顺,可能管家上差点,不过胜在知情识趣,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很是可人。

管家我可以再教教,可爱比较重要。

您说呢?这么急,真的想挑出比刚刚还好的还真挺不容易。

要知道她刚刚真的为贾家兄弟挑出适龄的人中,最好的。

现在让她再挑一个,她真挑不出来了。

只能拿拿刚刚这两继续了。

那贾珠怎么办?刘睿都不禁笑了,明明这是准备给贾珠挑的,马上换给穆哥了,果然人的心都是偏的。

穆哥儿才是咱们家的人,好人当然先紧着穆哥儿。

王妃也不圣母,很理所当然的说道。

反正她也没把自己要挑的人透给艾若,到时再挑一个就是了,反正贾珠年纪还小。

刘睿竟然觉得王妃这样还挺可爱,也真的就开心起来。

他一点也不担心淑妃会怎么想,基本上,刘睿此时是自信心大爆棚的时期,觉得天下尽在掌握之中,淑妃在深宫之中,能挑到什么人,弄不好又找她娘家的女儿给穆哥儿,这不是他所乐见的,一个没什么关系的人才最好。

这方面他更相信妻子的眼光,事实上,这三年,妻子的表现的确亮眼。

瑞王妃心里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差点后悔死自己没事提什么贾瑗,差点害了他们,小心的给刘睿布菜,把话题绕开,总算一顿饭吃得有惊无险。

吃饭,让人送上茶漱了口,刘睿原本想就在王妃这儿歇了算了,主要是这个晚上他觉得过得很舒心,正想聊点轻松的话题,结果门外传来了些许杂声。

这里是王府内宅,就算王妃住在侧屋里,但这里是主院,刘睿的那些姬妾们,连靠过来的资格都没有,平日王妃看着性子平和,却没人敢真的冒险来捻这虎须。

杂声显然是有人想找王爷,正在外面请求丫头婆子们通传呢。

怎么啦?瑞王妃扬声问道,敢这时间过来禀报的,定然是大事了,她也不想底下人为难。

回禀王爷王妃,穆哥儿遇袭,董大人来了。

门帘外一丫头颤声回道。

ps:唉,希望下一章出来,你们别骂小p,真心的,真心的,不是我的错。

271 伤逝叫他进来。

刘睿脸色一寒,但却巍然不动,沉声说道。

很快,董长卿被带了进来,刘睿夫妇一眼就看到他丈青色的袍子下摆处一大片血迹。

瑞王妃顿时觉得有些眩晕起来,这是谁的血?但刘睿没开口,她不能抢在刘睿前头问话,只能捏紧拳头,咬着牙,等待着。

谁干的?刘睿终于开口了,但开口并没有问穆哥儿,反而是问谁干的,王妃侧头看了刘睿一眼,但并插嘴,只是静静的坐在边上等着,但手握得更紧了。

是死士,已经自尽了,卑职已派人追查。

董长卿也一脸肃然。

此时瑞王妃有点明白了,董长卿这会还能稳稳的站在这儿,表示穆哥儿没事,不然,来报讯的人就不会是董长卿了。

果然,自己还是不如刘睿深思熟虑。

心慢慢安了些,手放松了些,等着他们问答。

穆哥送回宫了?刘睿点点头,又瞟了一眼董长卿下摆处的血迹,眉头跳了一下,穆哥儿就算受伤也不行啊,才说了,他的身子不好,现在若是受了伤,不是雪上加霜。

卑职刚送他们去了路家,才过来与王爷报讯。

董长卿眼圈一红,脸色一暗,哑声说道。

路家?刘睿知道董长卿不是那没分寸的,皱眉问道。

若是说穆哥儿受了伤,送到贾家还情有可源,毕竟贾夫人在城中,由贾夫人给穆哥儿看伤更妥当,送什么路家?是,小王爷、珠哥儿,远哥儿三人下了学,便出门逛逛,没想到有人行刺。

远哥儿……远哥儿推开小王爷时,中了一刀。

董长卿双眼更红了,若不是当着刘睿夫妇的面,只怕泪就滴下了。

他是长伴穆哥的,跟贾珠他们也是很熟的,路远性子可爱,董长卿也非常喜爱于他,视为子侄,更何况这是为了救穆哥儿才挨的一刀,怎么不让他难受呢。

远哥儿怎么样了?虽然瑞王妃没见过小吃货。

可是听得多了,她心里都已经把贾珠,小吃货当成很熟悉的人了。

这会真的有些急了。

远哥儿……已经……不在了。

董长卿的泪终于滚下。

去查,下这么重的手,不外乎就那两家人,当初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刘睿咬着牙,全身冒着森森的寒气。

不气就怪了。

下那么重的手,对象不是那个小吃货,而是他的穆哥。

董长卿擦了眼泪,退了出去。

瑞王妃的泪也跟着掉了出来,怎么会这样?一个孩子死了,只是为些莫名的理由。

刘睿拍拍手。

暗卫进了屋,刘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不再避着王妃这些事了。

穆家的人,除了穆哥儿,我不想再看到一个男丁。

暗卫头也没抬,直接飘了出去。

瑞王妃也知道,为什么突袭穆哥儿。

其实也就跟刚刚刘睿说的,不外乎那两家人。

就算东平王府继妃生的儿子并没有参与这事。

但是既得利益者就是他们,此时刘睿就是斩草除根,不让一些人有一丝的念相,她抿紧了嘴,最终什么也说。

也许现在觉得残忍,可是他们对小吃货做的就不残忍吗?你去路家,替我跟路夫人道歉。

刘睿沉默了半晌,才轻轻的说道。

刘睿再是政治家,可是他也是常常的听穆哥说贾珠,说小吃货,听得多了,加之贾珠也叫了他一段时间舅舅,其实在刘睿心里,贾珠、小吃货、路宽,都是很亲近的子侄,现在竟然小吃货为救穆哥而不在了,他比穆哥儿还小一岁呢。

瑞王妃点头,起身去换衣服。

待她出来,看到刘睿并没有离开,眉头深锁,但整个人却显得有些佝偻了。

刚刚的精气神似乎一下子抽离了,此时的他,似乎真的一下子老了十岁。

王爷!哦,我进宫去回禀圣人一声,路远救了穆哥儿,总不能白救。

刘睿回神,挺直了腰板。

我们一起去路家吧!瑞王妃轻轻的说道,她觉得此时刘睿若真的进宫,会心更痛苦。

对他来说,他就算给路远一个交待,其实他的心并不会好过的。

刘睿一怔,王妃不会反驳自己的,此时自己该给路远要功名,要死后荣光,好风光大葬啊!不过看看王妃一身素服,但温和的脸,他明白,王妃是希望借此来安慰自己。

路家要的不是路远死后的荣光。

那个好吃的小吃货,在朋友有危险时,挺身而出,替穆哥儿挡刀,这本身就不是为了什么什么荣光,只是因为穆哥儿是他的朋友。

此时他们也不是王爷夫妇,而只是穆哥儿的家长,去感激、感谢,也是对路远父母去表达他们深深的歉意。

刘睿也去换了一身素服,默默的和王妃共乘一车,轻车简从的去了东门书院。

东门书院门口已经挂上了白灯笼,管事看到瑞亲王夫妇也吓了一跳,忙进去叫人,出来的是贾政与林海,贾政的眼睛已经又红又肿了,看到刘睿,准备下拜,被刘睿拉住了。

路先生呢?总要见见当事人的。

不群在书房,卑职让他歇会。

林海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接到信,林海忙带着贾敏和贾瑗一块过来,一路上林海就满心的懊恼,他喜欢小吃货是一回事,可是他更喜欢自己的宝贝贾瑗,现在满心的埋怨起贾政夫妇,非要给贾瑗那么早定亲,这下怎么办?不过到了,林海跟路不群还是真正的挚友的,此时不想是小吃货,不想是贾瑗的未婚夫婿,倒是很替朋友伤感的。

而贾政红着眼,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对着刘睿拱手作揖。

刘睿扶住贾政,好一会儿才轻轻的说道,对不起!贾政的泪再次涌出,半天才摇摇手,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吃货不仅是他的女婿,更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子侄,当了女婿,贾政对他更是关注,坐言起行,无一不周到。

在贾政心里,小吃货跟儿子没什么两样,可能是得意的女婿,其实对小吃货更宠爱一些。

结果现在没了,他真的跟路不群一样,经历着丧子之痛一般,当然,贾政也是为贾瑗在哭,他的女儿怎么办?瑞王妃侧过头去,看到一个大男人,未语泪先流,原来竟是这样。

她原本心酸不已,现在看到这个,泪便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边上的婆子忙扶她去了后堂。

路夫人已经哭晕了过去,艾若、贾敏也都出来相迎。

看到瑞王妃,两人对视一眼,一齐过来,盈盈下拜。

瑞王妃忙扶起他们。

去看看路夫人吧!瑞王妃按按眼睛。

他们怎么说也是来看那路氏夫妇的,道歉总得看到人吧。

艾若扶着她一块去了路夫人的屋里,路夫人躺在架子床上,而床边坐着有些木然的贾瑗,她一身雪白,无神的坐在床边,手上拿了一个白帕子,显然刚刚她在安慰着泪流的路夫人的。

现在路夫人晕了,于是她才能放空一下自己。

所以这一刻,室内的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贾敏心都碎了,想过去抱住了贾瑗,又不敢太过份,只能拉着她,瑗儿,瑞王妃来了,快来拜见。

贾瑗忙站起来,把帕子递给了边上的丫头,也没抬头,规矩的过来给瑞王妃行了礼,就静静的退了一步。

瑞王妃拉过她,轻轻的摸摸她的冰冷的小脸,虽然她没哭,眼睛也没红,可是瑞王妃突然觉得此时,这里最伤心的人其实是这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子。

她才是那个从小吃货在一起的人,他们从小就在一起,曾经她应该也会遐想,她会和小吃货共度美好一生的。

原本幸福就在眼前了,结果一切就这样化为乌有了,她的人生将会是一片灰暗吧?真是太残酷了。

把贾瑗搂在怀中好一会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半天才说道,我们一个也不会过,放心,一个都不会放过。

贾瑗终于抬起了头,一个也不放过?对,王爷说了,他将再不会心慈手软,他保证远儿不会白死。

瑞王妃保证道。

贾瑗好一会儿,点点头,退了一步,轻轻的对瑞王妃盈盈下拜,表达她的感激。

她现在惟一的心愿就是一个也不原谅,王妃给了她保证,她只能这样表达她的情绪了。

贾敏紧张的看着瑞王妃,生怕她说什么未婚夫婿的话来,人的心其实真的就是偏的,路远这几年,贾敏也真的很喜欢,可是现在突然人没了,贾敏此时就和林海的想法完全一致了,这万一传出去,贾瑗就是望门寡了,以后谁还敢娶?为了贾瑗的一生,贾敏当然害怕瑞王妃会说些有的没的。

看瑞王妃只是保证一定不会放过伤害到远儿的人,而贾瑗的表现贾敏也想哭了,她之前希望贾瑗对小吃货好一点,因为这样,她才会更心幸福,而此时,她真心的希望贾瑗对小吃货没有感情,现在好了,她终于明白,贾瑗对小吃货这几年淡淡的,只是因为定了婚,要守礼。

此时她不哭不是因为不伤心,而是她此时被愤怒充斥着,她满心都是愤怒,只有愤怒才能让她拼命压抑住她的伤心。

ps:唉,写这一章时,小p泪流满面。

小吃货啊,我多么喜欢他啊。

可是某三位书友,四季木桐,,还有胡木杨同学,强烈要求,贾瑗不能嫁给小吃货,不然这本书就太没意思了,小吃货就会像贾政一样,把贾瑗供起来,人生实在无趣得很,他们要看到戏剧的冲突,于是,小吃货光荣的牺牲了。

骂他们去吧!272 疑惑艾若也静静的看着女儿,她第一次知道,女儿真的长大了。

是的,之前虽然女儿处处表现得十分成熟的样子,不过她却常常爱逗她,她十分清楚,女儿是聪明,不是成熟,而这一刻,她成熟了,只是这份成熟,让她心疼不已,人为什么非要受伤才会成长?路夫人好些了吗?瑞王妃扶起了贾瑗,轻轻的拍拍她才问道。

伯母伤心过度,刚刚才睡着。

贾瑗终于回神,努力镇定的回道。

你真乖。

瑞王妃对她笑了笑,慢慢走到床边,看了路夫人一眼,路夫人此时已经披头散发,面如白纸,眼角尤带泪痕,显然就算哭晕了过去,那泪水却没止住。

王妃,出去坐吧!艾若轻轻示意,在里屋也没个坐的地方,她也不想让女儿这么失神的时候,让更多的人看到。

定亲只是他们双方的默契,她其实和贾敏想的一样,一定不能让消息传了出去,就算对不起路家了。

瑞王妃点点头,慢慢的出来,在主位上坐定,并让艾若和贾敏一齐坐下,瞟了边上人一眼,王府下人退了下去,艾若边上的人也不是傻子,马上拉上路家的人退了下去,室内便只有他们三人了。

王爷与我一块来的,我们很抱歉。

路夫人不在,王妃只能对艾若说道。

说这个做什么?这是远哥的选择,时也、命也!不过,这话也不该我说。

艾若苦笑了一下。

刚刚接到消息,她就和贾政赶了过来,看到满身是血的小吃货,她便想到那个拿着布帽对自己委曲的说‘帽子瘪了’;还有那个在自己怀里,伸出脑袋纠正别人不许叫他‘小吃货’的远儿;还有那个拼命扔着帽带子的耍帅的那小吃货……曾经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就在艾若的眼前过着。

她只能抱着他的尸身,拼命的想检查。

希望还能挽回。

直到贾政拉开她,她才放声的大哭起来。

可是小吃货却再也不回来了。

最伤心的时刻已经过去了,瑞王妃此时是无法理解作为父母的心境的,但她也明白,瑞王妃夫妇一齐来了,并且亲口说了‘抱歉’两个字,这对他们而言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这有用吗?当初航空公司的人也对她说抱歉了,可是这有用吗?他们把她老公和孩子带回来吗?凶手王爷不会姑息。

一个都不会放过,请把这点告诉路夫人。

我们这次一个都不会放过!瑞王妃干巴巴的说道,这话刚刚已经说过一次了,可是她深深的后悔了,自己来做什么,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其实都与事无补,对自己来说,路远是穆哥的恩人。

是他救回了穆哥的命,可对路家人来说。

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一个鲜活的生命就此结束,自己拿什么赔给他们?还有,王爷过会就进宫面圣,一定让远哥儿风光大葬。

王妃看艾若还是神不守舍的样子,急急的补充。

会的,妾身一定转告。

艾若喉中如哽了一个大大的硬块。

吞不下,吐不出。

现在她想离开了,因为现在说这些。

其实真的很难,她觉得自己再一次面对了丈夫和女儿骤然离开的那一刻,可是这些安慰的话又有什么用?保证会处理,保证会有很多保险金,保证这种事再不会发生,可是这又如何,她的丈夫和女儿能回来吗?可是她现在能说什么,她敢说她要离开吗?她不想再一次面对绝望。

贾太太,几家夫人过来探望了。

门外传来鞭炮声,显是有客到。

不过瑞王妃既然在这儿,他们自然不敢把客人请到这边,只能先请到偏厅,再过来禀报。

并且小心的看了瑞王妃一眼。

你去吧,我和林夫人坐坐。

瑞王妃又不能马上告辞,只能对艾若笑了笑。

艾若起身对王妃行了一礼,退了出去,王妃按按眼睛,看看贾敏,事情原委如何,林夫人可知?不太清楚,只说三个孩子下了学逛街,珠儿去书铺看书,远儿和穆哥一起想买什么,突然跑出刺客,珠儿听到声音跑出来时,董大人他们已经把刺客拿了,不过……贾敏倒是实在人,把自己所知一五一十的说了,但多少还是有点猜疑,怎么王妃像是一点也不知道似的。

董侍卫说得有些含糊,具体的,我们也不很清楚,都是我们穆哥连累了远儿。

瑞王妃轻叹了一声,刚刚的愤怒与伤心之后,对王妃来说,此时倒是冷静下来了,一个也不原谅,一个也不放过,然后呢?东平王府继妃生的儿子在金陵老家,都还太小,翻不起大浪,而继妃娘家,十六岁以上的男子全都千刀万剐了,而其它人,发配边关与披甲人为奴,他们就算还有暗线,也该为自己而努力,而不是为了一口气,让两家人赔葬。

不,这不合逻辑。

所以此时,她想问清楚一点。

二嫂说得没错,那是远儿的选择,之前倒是小看了这孩子,以为他性子诙谐,不曾想,这时倒有些侠气与担当了。

贾敏的脑子能跟瑞王妃相提并论吗,只是顺着思路说下去。

她其实与瑞王妃对小吃货并没有那深刻的感情,虽然伤感,但与路夫人和艾若比起来,差得不是一丁点。

他性子应该很体贴吧?穆哥说,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喜好,他应该是很温暖的孩子,真可惜,我常常听穆哥儿提及他,却也没机会见见。

王妃轻笑了一下,刚刚经过灵堂,竟然也忘记看一眼那个孩子,也许不见最好,看不到,脑中也许永远都是想像中最美好的一面。

温暖?!贾敏怔了一下,轻轻复和了一声,好一会儿苦笑起来,是啊,原来是温暖。

我一直没有想到可以用这个词?远儿就是一个让人很温暖的孩子。

不炽热、不冰冷,他身上总有一种很温暖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会亲近他,喜欢他。

瑞王妃不再说话了她在想贾敏的话,不是书上说的温润如玉。

温润带着一种含蓄的距离感,玉本身就不是一般人能戴的,所以这句话那是形容君子的,多少体现对人带着一种客气;而温暖的感觉是不同的,整个人都会在一种很亲近而舒适的环境之中的,被温暖和煦所包围着。

所以一向坚强的艾若才会表现得这么痛苦。

因为她心中,小吃货也是她的孩子吧。

艾若接待了几位来探望的夫人,并且陪她们去灵堂瞻仰了一下遗容。

其实路远父母在堂,此时他也没有成年,操办丧事,多少都有些避讳的。

而白发人送黑发人,路氏夫妇一下子都垮了,让他们管事,也是为难他们。

而路家在京没什么亲人,而路夫人出身平民,这会就算来了家里的亲戚,只能跟在边上打个杂。

陪着哭,真的让他们出来陪来访的宾客。

管理下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然,此时大家把目光就投到了贾政夫妻。

艾若也只能接着,这是她心爱的小吃货,她想送他最后一程。

正是这样,贾政与艾若其实都不忍,让心爱的孩子这么无声无息的就这么去了。

于是按成人之礼在办。

理由是,小吃货过了童生试,他不是白身了。

该把他当成一个大人来看。

艾若亲手给小吃货擦净了血污,包了伤口,换上他最喜欢的儒衫,并亲手帮他戴上了软帽,定亲之后,小吃货的帽子都是贾瑗亲手做的,而小吃货也没再戴过别的。

而她做这一切时,让人把贾瑗带开,从头到尾,她都没让贾瑗靠近棺椁,也不让她看穆哥儿最后一眼,此时陪着几位夫人再次看到小吃货恬静的小脸,十二岁的小男孩子,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笑容,那一刻太突然,他应该什么都没想,就直接推开了身边的穆哥儿,而那一刀下得非常狠,她清洗伤口时,还能看到卡在骨缝中的刀刃碎片。

她是专业的大夫,她很清楚,小吃货几乎是没有感受到疼,就直接去了。

所以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瞬间的笑意。

穆哥儿才十三岁,有多大仇怨,要下这样的狠手?当年的蛇毒,今天的一刀……艾若突然眯了一下眼,刀上无毒,一点毒也没有?习惯用毒的人,让他们改变方式其实是很难的,当初刺杀刘睿时,人家也是在刀上抹了毒药的,就算他们知道,这毒对穆哥,对刘睿也许没多少用处了,可是惯性是可怕的,让他们不这么做,都很难。

可是这回刀上一点毒也没有,只是下了狠手,只想一刀毙命,如果不是小吃货挡那一下,正面的穆哥儿,可能就被劈成两半了。

贾珠和穆哥儿都呆呆的坐在灵堂边上,他们身上还有血,大人们都太忙,而下人们,倒是想让他们去换,却没那个胆。

只能由着他们了。

此时艾若想着自己的心思,有点走神了,于是几位夫人只是轻轻的看看遗容,就过来安慰起穆哥儿来,她们也是知道瑞亲王夫妇已经亲到了,自然也会引着话头,想进去拜见。

穆哥儿此时也不想再装了,只是抬头,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

穆哥儿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大喊一声,‘送客。

’艾若这才惊醒,抬头看向这边,看到几位夫人站在穆哥儿的身边,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淡淡的谢了声,便让人送几位夫人出去了。

此时此刻,没人有力气再去扮演一个完美的人,他们也不想看到他们不愿看到的了。

ps:公众章节有对于小吃货之死的解释,大家有空看看吧!还是那句话,我并不是因为他们三人的话而改了大纲,而是因为,他们提醒了我一件我自己忽略很久的事,所以改大纲不是因为他们说的怕故事不好看,而是因为故事不合理了。

谢谢大家。

273 谁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