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还有别人在?素儿吓白了脸,惊慌地东瞅西瞅,夜色漆黑,万赖寂静,什么也没发现。
上官惊鸿的视线朝院角的一棵大树瞥了一眼,随即移开。
素儿朝上官惊鸿看的方向望去,除了看到一株茂密的大树,树的枝哑随着微风轻轻荡漾,什么也看不到,小姐,没人呢?不会有鬼吧?说着,素儿微微瑟缩了身子。
当是鬼好了。
上官惊鸿不甚在意。
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气,非敌非友,就当他过路的。
到底是不是鬼?素儿胆小的躲到上官惊鸿后面,想起她发过誓要保护小姐的,又从背后冒出了个头。
上官惊鸿莞尔,刚才还有勇气趴在‘我’身上,替‘我’挡去三名壮汉的拳打脚踢,怎么怕鬼比怕人还多?奴婢就是怕嘛……素儿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
有我在,就是真的有鬼,你也不用怕。
上官惊鸿语气平和。
虽然只是淡淡的陈述,素儿却觉得特别安心,恩,奴婢不怕了。
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素儿无所措地瞧了眼地上的尸体。
把尸体上的钱找出来。
噶?素儿惊。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是。
素儿蹲下身,闭着眼睛,双手擅抖地在其中一具壮汉的尸身上摸索。
把眼睛睁开。
上官惊鸿命令。
不是她狠心,而是素儿这丫头胆量不够,要跟着她这种杀人如麻的杀手,素儿必需变强,就从胆量练起。
素儿睁开眼,现在的小姐就是让人不知不觉臣服。
她咬着唇,抖着手搜光了三具尸体口袋里的银票,拿着几大叠银票,站起身,兴奋地数了数,好多钱哦!小姐!奴婢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票,一共有十万两!上官惊鸿未看银票一眼,十万两让三个人动骧王的王妃,不多的。
素儿好奇,您怎么知道他们身上的钱是月夫人……苏盈月那贱人给的?看他们穿着就知道,死的三个莽汉都不是有钱人,普通人是不会带这么多钱在身上。
他们应该是收了苏盈月的钱,打算‘办完事’后就远走他乡,可惜,有钱没命花。
小姐,您真厉害!素儿满脸崇拜。
明明发现了,你竟然真的可以视我为无物?一道温和悦耳的男声从院角的大树上传来,随着话落,一道身影从枝繁叶茂的枝哑间翩然飞身而下,站在离上官惊鸿十步开外。
这是一个怎样的男子?眉清目朗,黑如子夜的瞳眸似海般的幽深,鼻梁挺直,薄唇似抿非抿,泛着一股温柔,五官是一种让人惊叹的俊气,一身洁白的衣裳,使他看起来更加的玉树临风,温文尔雅。
素儿嘴巴张成了个O形,双眼满是惊艳,简直是眼冒红心。
没有忽略男子眼中隐藏在温和下的疏离,上官惊鸿可以断定,这个男人外表看起来虽然温柔,骨子里绝对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仅是瞟了男子一眼,上官惊鸿便将视线移开。
男子眼中闪过微讶,从来都没有哪个女人初见他的相貌,仅是淡扫了一眼,这个傻……不对,她不傻了。
她却可以无视他的皮相,有意思!见男子越走越近,素儿激动地问,小姐,他说你无视他,你们以前认识吗?瞧她问的什么屁话,小姐几乎天天跟她在一起,她都没见过这个男人,小姐又怎么会认识?不认识。
上官惊鸿淡道,我发现树上有人后,他之所以还躲在树上那么久才下来,是因为他不相信我是真的发现了他。
现在信了。
男子温和一笑,并不否认,他的武功在江湖上排行前十,能发现他躲在暗处的,绝非等闲之辈,而这个女人突然间像变了一个人,似乎能洞悉一切,让他心惊,也太不可思议。
在树上看戏看了这么久,好玩吗?上官惊鸿嗓音波澜不兴,男子却觉得一阵冷风从身上刮过般的阴冷,……男子不说话,上官惊鸿也不再理他,吩咐素儿,拿套干净的衣裳给我。
是。
素儿走到房间一隅,打开一个老旧的箱子,从里头拿了套衣服递给上官惊鸿。
上官惊鸿一把扯掉身上早已被撕破得已经无法蔽体的嫁衣,破衣飞飘,新衣飞扬,转瞬间的动作便潇洒地换了干净的衣裳。
男子再次讶然。
她……她竟然当着他这个陌生男子的面换衣裳?可惜的是破衣飞起的时候刚好挡住了他的视线,什么也没看到。
真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换裳动作如此之迅速,又如此之万般风情。
你……是想嫁给我吗?隐起眼中的**,他首次觉得玩味。
小……小姐素儿也凝起眉,女人的身体不可以给夫君以外的男人看到的……你问问他看到了什么。
上官惊鸿不在意。
素儿还没问,男子尔雅一笑,什么都看到了。
上官惊鸿懒得理他,禁自迈步向门外走,前方三具尸体刚好死在门边,男子原以为上官惊鸿会绕道,哪知,她竟然目不斜视直接踩过尸体,而且有一脚正好踩在尸体的脸上,她的步伐却如履平地。
男子挑了挑眉。
见主子走了,素儿也小跑着跟上,主子踩过尸体,素儿也一脚踩过去,似乎生气三名凶汉生前的恶行,素儿干脆再在三具尸首上跳两脚,再看上官惊鸿时,她的身影已经出了院门,素儿连忙呼道,小姐,等等我……似乎又怕别人发现,捂着自个的嘴猛追。
出了院门又拐了几道弯,走了不远,素儿差点以为追不到上官惊鸿时,见上官惊鸿正站在一道围墙前。
素儿喘息地跑到上官惊鸿身边,小姐,没路了吗?不是。
上官惊鸿一把揪着素儿的肩部,一跃而起,手撑了下墙围,借力使力,下一瞬已经出了墙围。
啊。
素儿惊呼了声,怕得闭上眼,听到脚步声,才发现她与上官惊鸿到了骧王府外的后巷,而上官惊鸿又走远了。
素儿眼里冒起感动的泡泡,原来刚才不是没路可走,而是小姐在等她。
三步并两步跑到上官惊鸿身边,素儿问道,小姐,您怎么知道出骧王府的路线,骧王府可是守备森严呢。
新房里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守卫来瞧,说明院落附近的守卫事先被苏盈月支开了。
新房地处偏院,稍微观察下地形,就知道哪里最接近大街。
当然,敏锐的分辨力不是谁都有的。
哇~!素儿眼里又现崇拜,奴婢真佩服您!可是,咱们就这么离开骧王府,留下新房里的三具尸体,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自然会有人帮我们收拾残局。
苏盈月那贱人想害我们,肯定怕事情败漏。
她若等不到三名壮汉的回禀,肯定会前去查看,然后慌的是她了。
素儿点头如葱蒜,小姐说得有道理,您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奴婢在想,小姐知不知道方才树上下来的那位公子是谁?我也很想知道,你有没有神通到猜出我的身份。
刚才的白衣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上官惊鸿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