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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2025-03-22 06:57:18

兴许是昨夜喝了酒,又或者是动了气折腾了一下,唐恬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觉得有很多很多事一下子全涌进了脑海里,头痛欲裂。

人人都说她倒贴宋君彦。

她只记得那天的月色很美。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要宋君彦的一个眼神肯定。

可他呢?他给她的只有无尽的落空和等待。

她累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唐恬想要从地板上站起来,但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下一秒,她跌坐在床上,眼前是沉沉的黑夜..........那一刻,她心里想着,也好,睡过去吧。

睡过去就不用再想着他了,不用再去纠结那些过往也不用再感到悲伤。

但有一点唐恬很确定,她从未后悔过她在这段感情中的付出,哪怕外人看来是多么委曲求全。

也许宋君彦不知道,她在对他好的这个过程中她也得到了许多快乐。

她生来是被抛弃的一个人,从未知道自己还有爱一个人的能力。

而宋君彦教会了她,她也是可以用尽全力去爱一个人的。

但是够了。

快乐是有限的。

她终于清醒过来了。

想要不被抛弃那就自己先走,四岁的时候她没有选择权,那么现在她二十一岁了。

谁也不是非缺了谁不可,没了宋君彦她可以活得更快乐,更自我。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

唐恬睁开眼,发现头上盖着一块冰毛巾。

李阿姨在她不远处的椅子上织毛衣。

她的女儿在北方上大学,她说过那边很冷,今年冬天要给她织几件毛衣。

唐恬有时候看着李阿姨就会在想,如果她是出生在一个正常的普通家庭里该有多好。

她家可以不富裕,但是她的爸爸妈妈一定是爱着她的。

她多么渴望有人爱她啊。

李阿姨.......唐恬坐起来,觉得口里渴得慌。

哎呀恬恬你可算醒了,今天真是吓死我了。

李阿姨连忙过来,给唐恬拿了个枕头垫在她身后。

刚才医生已经来家里看过了,给你开了点药,你现在吃吧。

李阿姨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一脸担忧。

恬恬现在感到好点了吗?唐恬就着水把药吞下,苦得皱起了眉。

别担心,我好多了。

你啊你。

李阿姨忍不住絮叨起来,你说你闹脾气干嘛折腾自己的身体!还收拾起行李来了。

先生回来看到会多生气呢!我已经通知先生你发烧的事了,先生今晚就会赶回来的。

你们好好聊聊,你也别再和先生闹别扭了。

我不是在闹脾气。

唐恬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李阿姨却似乎一点也不信的样子。

唐恬也不再多言。

她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对宋君彦回不回来一点期待也没有了。

因为一次次的期望落空是会累积的。

她现在对宋君彦,只有失望。

这一夜过去,唐恬醒来后出了一身汗,烧果然退了。

宋君彦一夜未归,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唐恬心里想,很好,和往常一样。

没什么稀奇的。

过去她生病脆弱的时候,他又在哪里呢?他甚至对她要离婚的传话都没有一点回应。

也许他根本就不信吧,还和李阿姨一样,以为她在闹脾气。

李阿姨出去买菜了。

唐恬坐在餐桌上给她留了个字条。

其实她现在最不舍的就是李阿姨了,因为她是真的待她好的。

这世界上待她好的人,她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唐恬走了,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没来由的轻松。

她自由了。

*舒曼语来接唐恬到自己家。

你就带这么点东西?舒曼语帮忙打开后备箱,见唐恬就背着个双肩包,拉着个小型的登机行李箱,顿时惊呆了。

嗯。

我知道你不爱花宋君彦的钱,可是你在宋家三年了,宋君彦就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吗?一路上,舒曼语义愤填膺。

无所谓了。

唐恬看着窗外的风景,淡淡道。

宋君彦连一朵花都没给我买过。

舒曼语睨了一眼唐恬,干净的脖颈,光秃秃的手指,她素净到一个珠宝都没带。

真不是我说,谁会信你们去年就领证了啊。

宋君彦连一枚钻戒都没给你买。

既然唐恬要离婚,舒曼语也不介意给他们的破裂再添几把火——她早看宋君彦不顺眼了,仗着自己能力出众仪表堂堂就高高在上的样子。

唐恬完全有能力值得更好,更珍视她的男人。

没事,恬恬你现在好好在我家休息。

以后我家就是你家!日后我们再好好规划下你未来的路线,甩掉那个渣男独自美丽不香吗?发展自己的事业成为巨星不香吗?其他听话的小奶狗小鲜肉不香吗?姐通通给你搞定!唐恬转过脸来看着舒曼语那一副高昂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真好,她还有个这么好的闺蜜。

在这个世界上,她也不是完全无依无靠的吧。

不过你说,你就这么走了。

宋君彦会有什么反应啊?舒曼语打心眼里好奇,甚至有点期待宋君彦生气的样子。

他不会在意的。

唐恬抿了抿唇。

这些年在一起,她了解他。

他根本不会在意她的离开的。

*宋君彦去香港出差了三天,飞机刚刚落地南城。

他一坐进车,前排的阮思怡便递过来一份资料。

宋总,今晚西岳楼,七点有个饭局。

推掉。

宋君彦翻了翻材料,随手放在了一边。

阮思怡愣了一下。

可是今晚这个饭局挺重要的,我们的合作方陈总也会出席。

阮思怡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个废话,宋君彦难道不比她更清楚今晚的饭局有多重要吗?我知道。

果不其然,宋君彦皱起眉,摘掉金丝眼镜揉了揉鼻柱,冷冷说道。

阮思怡呆呆地看着他,她最喜欢宋君彦做这个动作,浑身散发着禁欲主义的超A气息。

他的确长得太好看了,是那种疏离的好看。

可正是因为这份疏离,才让人更加欲罢不能。

饶是在他身边工作两年了,阮思怡还经常有心动的感觉。

她仓促地低下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那宋总今晚怎么安排呢?回家。

哪个家?阮思怡眨眨眼,似乎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还有很多个家吗?宋君彦抬起眼皮,徐徐淡淡地扫了阮思怡一眼,反问了一句。

阮思怡尴尬地笑了笑,心里腹诽。

宋君彦在南城那么多房产,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个家呢。

莫非是回宋家,可是他和宋家的人关系并不好。

难道........难道是回唐恬那里?阮思怡想到这里,心一下坠到了谷底。

一回来就要见她。

以前都没看他这么急切。

对了,那个戒指的事,后续你和sa接洽。

好的。

阮思怡转过身,掩饰住自己脸上的难过。

这次在香港之所以多停留了一天,就是去给唐恬挑戒指了。

鸽子蛋一样硕大璀璨的昂贵戒指,阮思怡的指围和唐恬差不多大,宋君彦让sa把戒指戴上她手上参考。

如果这一切能属于我该多好。

这两年,阮思怡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当看着那枚奢侈的戒指在自己手指上,她更是被嫉妒烧昏了头。

当时sa的眼神是多么的羡慕啊。

可后来发现她不过是个助理后,她们的眼里就多了几层玩味的笑意了。

阮思怡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只可惜宋君彦的眼里从来就容不下她。

但是阮思怡心里安慰的是,宋君彦似乎也不待见唐恬。

可是现在呢?是否唐恬那样一闹,宋君彦就想着要弥补她呢?他应该只是想弥补她而不是真的爱她吧?阮思怡轻轻咬着下唇。

阮助理。

后排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却总是能撩拨到她的心弦。

是,宋总。

她转过身,看向宋君彦,怕眼睛泄露出内心的情绪,连忙垂下眼帘。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阮思怡怔了一下。

她为宋君彦工作这几年,他从未关心过她的私事。

她不禁暗自欢喜,语调也比往日里更嗲了几分。

很早以前有谈过。

这几年不是在宋总身边.......忙了嘛。

没有心思去.......宋君彦不耐烦地打断她。

你谈恋爱的时候,约会的话喜欢男生怎么安排?啊?阮思怡想了想。

约会一般就是捧着鲜花,去餐厅吃一顿烛光晚餐什么的吧。

我觉得这样挺浪漫的。

嗯。

宋君彦若有所思。

见宋君彦不继续问了,阮思怡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转过身,莫名在心里嘀咕,宋君彦知道这个做什么?过了片刻,阮思怡听到宋君彦吩咐司机。

小林,一会找一家花店停下车。

他接着又吩咐她。

阮助理,你去预约一家最好的法餐厅。

阮思怡僵着声音回复道:好的,宋总。

*宾利车一路驶进了市中心的高档住宅区,宋君彦看着身旁座位上的一大束玫瑰花。

他本来不想挑这种红玫瑰的,总觉得十分艳俗,不配唐恬清雅的气质。

但是花店老板娘一直热情地介绍着,说约会挑这种红玫瑰准没错。

算了,女人兴许都喜欢这种东西。

宋君彦心里想。

车驶入车库,他抱着花下了车,一手用手帕捂住口鼻。

他对花粉有些轻微过敏,唐恬以前喜欢插花,后来他说他不喜欢后,她也没再买了。

宋君彦知道,唐恬喜欢花,她是个生性浪漫的女孩子。

今天她收到他亲手送给她的花,一定会很高兴吧。

他想到一会唐恬会露出怎样欣喜若狂的表情,心里也不禁暗暗得意。

不等他把密码输完,门开了。

果然,她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地等着他回家。

宋君彦的唇角扬起一个笑来。

迎接他的,却是李阿姨焦急的脸。

先生!你怎么才回来啊!宋君彦的唇角一下拉了下来,眼神也跟着晦暗幽深了起来。

怎么了?唐小姐,唐小姐她不见了。

李阿姨垂着头,眼眶含着泪,抬起手擦了擦。

只给我留了个字条,让我好好照顾自己........她一下收住了话头,怕宋君彦接下来问她字条上还写着什么。

因为那张字条除了让她照顾好自己以外,没有一句提及宋君彦的话。

字条给我。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已经足够让人胆战心惊了。

李阿姨连忙从围裙里掏出字条,小心翼翼地递上。

宋君彦接过字条,眸色越来越沉。

他用力将玫瑰丢在地上,娇嫩的鲜花一下被砸得花瓣四溅。

那种期待落空的感觉让他一下失了控。

宋君彦冲进卧室。

他不信。

他不信唐恬真的会走。

宋君彦猛地打开她的衣柜,他突然发现唐恬的衣服并不多,也没有什么奢侈品。

他总是让她去买,但她却总是要给他省钱。

他不懂她为什么和别的女孩那么不一样。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空空荡荡,抽屉里她的内衣都带走了,所有情侣的配套物也只剩下了一半。

他一眼瞥到了角落里的垃圾桶,她以前买来讨好他的情:趣内衣都被搅碎了。

她给他亲手做的陶瓷手工作品都成了碎片。

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下打开了他的领针收纳柜。

在一排排大牌奢侈品领针中,却独独少了她买的那个单调简单的金色领针。

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要从他的生活中抽离出去。

仿佛这些年,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没有来过,也没有留下过什么。

可是真的没有留下过什么吗?空气中还弥漫着她身上的淡淡栀子香。

宋君彦像失了魂似的一下坐在床上,在枕头上发现了她的一根头发。

他捡起她的头发,拇指轻轻揉搓着,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03 02:31:53~2020-06-03 14:17: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陈欣欣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