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越请大嫂在炕上坐下,自己则在炕桌对边坐了,平儿沏了茶来,并将炕桌上的食盒掀了盖,大少奶奶看着那食盒中五颜六色样式精巧新奇的各色糕点,忍不住轻笑起来。
大嫂笑什么?慕越看着点心正心痒难耐,眨巴着眼睛正待研究先吃那一个,就听大嫂在笑,抬头疑惑的问。
你啊!大少奶奶看着她拿起一块糕点,粉嫩的黄,上头还沾着淡红酸梅粉,煞是可爱诱人。
嗯,好吃。
慕越张开小嘴一口咬下,大少奶奶看得心惊,小姑当自己是男孩子啊!那嫩黄糕点这么大,她竟一口吃了?看着慕越将整个放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眼皮子满足的闭上,面上满足的笑,就像是偷吃了鲜鱼的肥猫般心满意足,偏生这小丫头竟还有余暇评断糕点的好坏。
大少奶奶看着也好奇的探手取了一个来用,不想入口即化,倒不怪慕越一口便吃了一个,入口生津淡酸微甜,她并不嗜糕点,但这个道点心倒是做的极合她的口味。
这是什么做的?绿豆研成粉揉的,调了蜜,和梅汁。
慕越想了一下道。
大少奶奶摇头,这又是那家的?不知道,是爹让人买的。
来收你功课的亲卫送来的?嗯。
慕越又挑了个压模成梅花的,关荷的哥哥。
大少奶奶颌首,这个人她知道,他还有两个弟弟,分别在丈夫和小叔子身边。
话锋一转,大少奶奶便问起容穗的事。
你打算留着她。
是啊!留着,留着她有个好处,至少母亲不会再送个我不知底细的来,大嫂看出来了吧!母亲虽然脾气不好,但性子很直,我这里有个可信的眼线在,她就不会另外再寻他人做她的眼线。
之前放任媚儿在外头逛,就是想,严氏兴许会拉拢她,借机从媚儿身上探知她院里的事,可是严氏一直没动静,不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呢?还是有其他原因,就不得而知了≤之容穗要来,媚儿也不见焦急心慌。
大少奶奶微怔,她倒没想到慕越懂,圆儿她们几个,没有问题?话问的隐讳,本不想慕越能听懂,不想慕越却朝她笑眯眯的点头。
有一个家里要赎回去,另一个则自愿去了针线房,圆儿是在跟前侍候,看来老实的,媚p彻小性子,这些日子让她常在外头走动,打探了不少事儿,就是怕何妈妈,她们几个就数容穗最张狂。
你拿捏得住就好。
大少奶奶笑着端起茶抿了一口,慕越笑眯着眼,又吃了块桃花形的梅子香糕。
姑嫂两说说笑笑间,雀儿来报,道是容穗收拾好了,来见姑娘。
大少奶奶似笑非笑的看着慕越,小大人样的慕越很有架势坐正身子,敛容肃目,低声吩咐让人进来。
容穗虽不及程湘湘貌美,但也是位清妍的佳人,她身上虽不至如程湘湘那般珠环玉绕,但也不像蓝慕绢那样,几乎没有什么首饰。
慕越端了茶盏在手上,慢慢的拿茶盖拨着茶叶,并不说话,容穗进来依礼跪下请安,见炕上的大少奶奶和慕越都不说话,她咬咬牙却不敢动怒起身。
平儿几个一旁侍立,动也不动,原本灿亮的屋里,因不知何时飘来的云朵遮了阳光,屋里顿时黯淡下来,风也紧了起来,吹得窗棂卡卡作响。
慕越不想与容穗多说什么,抬睫对大嫂笑道:嫂嫂,你看母亲给的这丫头可好?好 涅倒是长的好,娇滴滴的,就不知道侍候人的差事,做不做得来?母亲给的丫鬟,怎么可能做不好呢?要不岂非给母亲打脸?说着就睁着大大的眼儿,满是期待的看着容穗。
容穗没有料到一来,七姑娘就给她这么一顶高帽子戴,一时之间她便怔在那儿不知怎么响应,一双美目就往大少奶奶那儿求援,大少奶奶看着觉得好笑,这丫头虽聪明,却不机灵,找自己为她解围?见大少奶奶垂眸径自喝茶,对自己投去的眼神视而不见,容穗不由暗暗生气,慕越却不放过她,追问着。
容穗咬咬牙正要硬着头皮顶上时,慕越又笑道:但在我这儿,得讲个先来后到,平儿和雀儿在我身边侍候最久,在府里的资历最老,圆儿和媚儿也是母亲给的,其他几个庄子上新进来的,不管怎么说,都比穗儿资格深些,按理,你不好越过她们,只能从小丫鬟做起,不过你总是母亲给的,这样安排,未免不给母亲脸面,就这么着吧!你与圆儿一样,就跟在平儿她们身边学吧!容穗听了倒没说什么,乖顺的应了,与圆儿一起退下,大少奶奶看着不禁有些疑惑。
我以为她会争辩两句呢!嗯,我也是这么想,没想到她就这么应了。
慕越也不明白,她原以为容穗会仗着是严氏特意指派过来的,会想着要将平儿、雀儿两个压下去,或是想接管她屋里事儿,她故意说容穗论资历还在庄子来的丫鬟之下,她竟不着恼,倒是让慕越有些惊讶了。
姑嫂两个都没想到,容穗什么都不懂,丫鬟们的等级、资历直接影到她们的月例,容穗之前与圆儿她们一起进府,资历相等,在慕越这儿同是三等丫鬟,庄子上来的丫鬟只算粗使丫鬟,但容穗被遣出去,再回来时,是由严氏特别交代的,看在严氏的份上,让她与平儿齐平也是应该。
然而慕越却怂这么一记,就是要看看容穗会怎么做,结果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我倒是没料到,竟然让老四找到这么个人家。
三皇子拿着鼻烟壶在鼻头嗅了下。
蓝家的老太爷如今就挂个虚衔,大老爷虽是个京官,却是个不受用的,二老爷是早就死了,只留下个遗腹女,蓝家在京里实在是不起眼的人家。
说话的人声音尖细,似在为没能及早发现四皇子的盘算而辩解。
不怪你,谁会想到老四那小子起心与武官交结,一个不好那可就是勾结外官的罪名。
三皇子懒洋洋的道。
我倒是没想到,母后竟是这么心狠,好歹十二也是在她膝下长大的,生生的拉拔到这个年纪了,她也狠得下心去,就这么要折了他。
殿下,看来在背后支持四皇子,应该不是皇后娘娘了,否则她怎么会狠得下手这般折辱十二皇子,她这么做是毫不给四皇子情面。
你傻啦!三皇子嗤笑一声。
她就是背后支持老四的那个人,不然以老四母家已败,妻家不显,他能表现这么出众?那是有人在后头撑着,京里头除了皇后,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敢拱着老四出来跟我和老二打对台?那尖细嗓子的人唯唯诺诺的应了是,又奉承了一堆好话,才将三皇子给哄回来。
……殿下您看,十二皇子想要长住西宁这事……蓝守衡家伙倒是好样的,敢回了老四为十二提亲,不过,只怕是个障眼法,反正他家女儿还小,他藉此拖上个几年也说得过去,没有明定下婚事,便以为咱们不会注意到他们身上去。
呵呵,什么将军,这心思也未免太浅了。
两个人又说了别的,话题转到了四皇子内宅去。
那两个都死了?是。
可惜了!三皇子听闻自己送给四皇子的两个美人都香消玉殒,不免有些婉惜。
那两个涅、身段都是万中选一的,那风情……只见他涎着脸砸巴着嘴一副可惜的好色嘴脸,那尖细嗓子的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回,良久,三皇子才意犹未尽的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交代了那人几句,又道:你好生侍候着贵妃娘娘,你那侄孙,我让人好生照顾着呢!你就放心吧!是,多谢殿下。
待那人千恩万谢的离去后,隐在屏风后方一名斯文男子摇着扇子转出来。
殿下您哄人的技术可又高上一层了。
呵呵!那是。
您想,要是那老家伙发现,他那侄孙坟上的草都快比人高了的话,还会不会这么乖顺的为殿下做事?三皇子丝毫不以为忤,大笑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要是他那天求殿下,要见他侄孙,那可怎么办?那有何难?给他一个侄孙便是。
斯文男子微怔,似不解三皇子如何说的如此简单。
他又不曾见过他那侄孙,随便拉一个人,我跟他说那是他侄孙,他会不信?三皇子扬高了眉问。
那斯文男子轻摇羽扇,一派儒雅风流的涅,看得三皇子心头一痒,起身走上前去就要凑过去亲热,男子以羽扇将他嘟着嘴的脸顶开,殿下,您还是好好的想想,要怎么样做,才能一举把二皇子给踩下去,让他永不得翻身的好。
三皇子被阻,衡量了下自己与斯文男子之间的武力,最后颓然的甩袖回身坐回榻上去。
还能怎么做,他的差事是砸定了,父皇近来瞧着倒是颇看重老八。
八皇子与三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但兄弟之间的竞争非常激烈,八皇子占了小儿子的便宜,在贵妃跟前撒娇卖乖,却是三皇子做不来的。
斯文男子点头。
八皇子近来表现着实不差。
三皇子冷哼一声生闷气,斯文男子静坐一侧不再言语,良久,三皇子才低声吩咐斯文男子几句,那人面上纹风不动,心里却波涛汹涌,皇家之中,难道真无手足之情?※这一章是上班时间偷偷写,别拍我~~我尽量调整时间准早上九点发文啦!每天都晚更,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欠扁><|||重生将门风华 第五十八章 静观其变 一 扬秋春风送暖,万物一片生机盎然,北方部族蠢蠢欲动,蓝守海命各卫所戒备,各处大营紧锣密鼓加紧春练,因此自年后去了大营,他们父子将近一个月不曾返家,虽曾派亲卫返家报平安,但终究军务繁忙无暇返家。
对严氏来说,是松了口气,她原就心虚,得知丈夫已知内情后,她便更加心烦意乱,思及丈夫便惶惶不安。
虽知每年春季总要打上几场仗,今春却不似往年忧心他的安危,反倒有些消他就此一去不返,可又怕他去了,自己膝下无子,与继子的关系又不好,将来儿媳妇当家,自己岂有好日子过?既盼他不回来,却又盼他平安,种种情绪纠葛着,严氏丝毫没有心情去折腾慕越或儿媳妇们,虽说是要静心养伤,却因此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不但没养好身子,反而瘦了一大圈,还不到三十岁,就已枯瘦如老妇。
润福家的让周大娘想法子,熬些温补的汤汤水水好给严氏补身子,周大娘大展身手每天不重样的熬了补汤给严氏喝,只是严氏知道如今是周大娘掌厨,对吃食彷佛有了戒心,不敢尽用,每日送进致澜院的膳食、补汤几乎仕大半回去,气得周大娘大骂浪费。
润福家的也很为难,致澜院没有小厨房,禀到大少奶奶那里去,想要另开小灶,大少奶奶自然是同意了,连夜命人在致澜院里弄了个厨房,但谁来做呢?润福家的事忙,照拂严氏一个人就够她忙的,青柳几个丫鬟的厨艺上不了台面,最后只得容妈妈进府,专为严氏一个人打理吃食。
容穗到慕越身边侍候,容妈妈自己又到夫人身边掌理吃食。
严氏觉得容妈妈是自己人,便放下心来,加上容妈妈时不时在她面前,说起容嬷嬷的事,她听着听着便与容妈妈亲近起来,润福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也无能为力,只能更尽心侍候严氏。
慕越命容穗跟着圆儿做事,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她真的天生笨拙,就连擦桌抹椅,她也能搞砸差事,一个转身便打翻水桶,弄得到处是水渍不说,还弄湿才新换上的椅帔、椅垫等物,圆儿要做事还要帮她收拾善后,任是圆儿是个敦厚的,也忍不住嘟着嘴不高兴。
平儿和雀儿得慕越吩咐,冷眼看着并不开口插手,倒是媚儿为圆儿出头,说了容穗好几回,容穗进来侍候时,七姑娘当着大少奶奶的面,说她是夫人给的,肯定是好的,那会儿她还得意万分,连着几天下来,她却连个简单的差事都做不好,心里头忐忑不安极了,深怕七姑娘不悦,会把她退回去,这次若再被退回夫人那里,绝不可能像上回一样,有祖母为她担待着,母亲虽在夫人院里当着差,但那可与祖母同夫人的情谊大不同。
因此媚儿说她笨手笨脚,让她注意一些时,她色厉内荏的顶了回去,言词间将过错全推到圆儿身上去,不是说她绊倒自己,就是怪圆儿没把说话清楚,才会害她出差池,媚儿听了双眼冒火,没见过会有人睁眼说瞎话到这种程度,圆儿更显委屈,连那些庄子来的丫鬟们都同仇敌忾,与圆儿、媚儿同一阵线,敌视起容穗来。
庄子来的那些丫鬟积极想往上爬,不想走了两个丫鬟,却凭空又来了一个,还是个不好相处的,平儿和雀儿是姑娘贴身的,圆儿和媚儿对她们淡淡的,她们正愁着,没想到机会竟从天而降,因为对容穗的不满,意外的让她们关系拉近了不少。
平儿与何妈妈咬耳朵,没想到因为容穗,反让这些原本处得不是很融洽的丫鬟们,倒是亲近许多。
何妈妈抿嘴一笑,没多说什么,只要把差事做好,侍候姑娘尽心就够了。
丫鬟们争吵,用不到主子去费心思,自有管事的何妈妈管着,几次外间丫鬟们吵嚷太过,慕越便让何妈妈与平儿去管,知慕越有心栽培平儿,何妈妈带着平儿一块出面处理时,便把平儿推上前,几次下来,平儿理事也多了份自信,慕越看着颇为满意。
按说府里主子们各自管理自己的小院,慕越院里的事,应该不会外传出去,但因当事人之一是媚儿,这丫头原就爱在外头打听消息,见容穗仗着是夫人给姑娘的,处处摆高姿态原就不爽,亲见她肇事闯祸犹不认错,反将过错推到圆儿身上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与别院的人闲聊时,就捺不住火气,将这事往外说了。
没几日,事情就传到了大少奶奶耳里,大少奶奶关心的问清楚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银心问大少奶奶:您可要帮七姑娘出面?不用。
大少奶奶低头看着账册,心不在焉的道。
七姑娘大了,也该自己拿主意,这件事我们不掺和,由她自己去发落。
银心不再说话,心里倒是同情七姑娘,想她家姑娘在七姑娘这么大的时候,自己身边侍候的人有什么纷争,都是老夫人来处置,七姑娘小小年纪就得自己当家。
觉得你七姑娘可怜?大嫂子在也不帮她?大少奶奶放下账册,往后靠在炕椅上,端了白瓷粉彩釉茶盏慢慢的喝了一口。
银心被看穿心思,憨憨的傻笑。
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为妻,出了门子之后,娘家人可没法子跟过去时时提点她,她终归得学着管束身边的人,若她现在就将身边的人教着培养起来,日后她有信得过的心腹为她做事,那她就轻松了,只不过,这心腹不好培养。
说到这儿,大少奶奶就叹息,她未出嫁时不懂,母亲疼着,几次教她,见她不受教,也舍不得狠下心,出嫁后,方知手边的丫鬟虽是可靠得用的,但行事手段还是不足。
银心点头,银叶接过大少奶奶喝过的茶盏,笑着道:媚儿这蹄子那张嘴,惯会说话的,那容穗跟她杠上绝对讨不了好。
嗯。
大少奶奶却看出点事来。
媚儿像个小辣椒既呛又辣,可该她做的事,她却做得很好,容穗则不然,一有什么事就推卸责任,自己份内的事做不好还能理直气壮的推说是旁人的错。
容穗仗着自己是母亲给七妹妹的,却忘了媚儿和圆儿也是,她与她们起冲突,闹得凶了,捅到母亲跟前去,只会让母亲将她给记恨上,她没去之前,媚儿和圆儿可是侍候得好好的,不曾听闻有什么争端,她一去,就成天吵嚷不休,不论谁看了,都会说是容穗的错。
支着下颏,大少奶奶笑颜如花,眼若灿星。
大少奶奶?放心吧!没事儿的。
就算真闹出事来,也是容穗有事,母亲没面子。
大少奶奶草草安抚了银心几句,便又埋首算账,边分心想着二弟妹的事。
二少奶奶娘家派了人来,还带了会接生的婆子、及两个是高家家生子的少妇,这是准备给小外孙的奶娘。
大少奶奶问银芽:高家的妈妈、婆子们住得可惯?她们托我跟大少奶奶道声谢,说一切安排得好,她们住得很好。
那就好。
又吩咐几句后,便起身往慕越那儿去。
慕越正在书室里练字,外间容穗又与人吵嚷起来,雀儿着耳朵摇头不解:这容穗是那根筋不对劲?每天每天都得跟人呛上几句,她才心平?平儿则是忧心的问慕越:姑娘,真的不管吗?要管,不过不是我们管。
慕越噙着笑,沾了墨正要提笔写字,被一声拔高的叫嚷声吓了一跳,那一笔便偏过整张纸,雀儿瞧着心疼不已。
又毁了!慕越叹口气,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让雀儿换纸。
姑娘,再这样下去,再多的纸也不够你写。
雀儿手脚麻利的换上新的纸,瞟了字纸篮里成堆的纸抱怨着。
没办法啊!慕越几近气音轻轻的说道:谁让她是母亲给的。
圆儿她们两也是夫人给的呢!容穗的娘如今是母亲跟前的红人,润福家的才几日就给挤的没地方站了。
润福家的虽曾是严氏陪嫁的大丫鬟,但毕竟出嫁多年,于府中的人事物生疏不少,自然比不得才从厨房退下来不过月余的容妈妈。
再加上容嬷嬷才去不久,容妈妈在严氏跟前滴个两滴泪,严氏的心就整个偏过去了。
青柳她们也为难,容妈妈重新进府当差后,消息灵通不少,让她最为扼腕的是,将女儿送回七姑娘那儿去侍候,七姑娘的婚事因为八姑娘的死喊停,七姑娘才几岁,容穗都十几岁了,等到七姑娘成亲,容穗都成老姑娘了。
她家穗儿长的好,只怕若真跟在七姑娘身边当陪嫁,也未必能捞到通房丫鬟当♀几日她听说严老夫人要女儿为身边的丫鬟开脸,以便挽回女婿的心,心里不免开始活泛起来,瞧瞧严氏如今的样子,再想到女儿正是花骨朵般娇美,若是女儿能在严氏身边侍候着,将来……想着美好的未来,容妈妈一脸灿笑,却浑不知,她的那点心思全落入了润福家的与青柳她们的眼中。
重生将门风华 第五十九章 静观其变 二 扬秋大少奶奶,上巳节咱们可还要办春宴?内院管事宋妈妈垂首敛衽行礼后,轻声的问道。
不办。
大少奶奶轻轻的驳了,几个管事娘子互相看对方一眼,没多说什么,又一个妈妈上前问了些事情,慕越坐在一旁看着,平儿和圆儿跟在旁边侍候,待处理的差不多了,那些管事媳妇、嬷嬷们都离去后,大少奶奶接过银心手里的参茶,喝了一口后才问慕越。
还好吧?嗯。
慕越也从平儿手里接过盏燕窝粥,拿着调羹慢慢的搅动着,并不多说话,大少奶奶面带笑意,只静静的喝茶,等到喝完参茶,将茶碗递给银心,取出帕子轻拭嘴角,姿态温婉一切动作如行云流水让人望之心悦。
容穗闹得似乎过火了些?大嫂都知道了?慕越毫不意外大嫂会知道这事。
那个媚儿脾气可呛的,眼下家里与她相熟的人,谁不知道她跟容穗不对付?大少奶奶顿了下劝道:你也别纵着她们过了头,传出去,对你也是不好。
慕越抿着嘴笑,丝毫不在意似的,大少奶奶看着眼前的小少女,忽觉有些看不透她,妹妹,媚儿将你院里的事说的府里上下皆知……啊!大少奶奶忽地醒悟过来,媚儿也是严氏给的。
慕越见大嫂神色恍悟,笑得更欢,大大的眼p却瞟向站在旁边的圆儿,大少奶奶顺着看过去,看到满脸疑惑不解的圆儿,大少奶奶眼睛账眨,再睃向慕越时眉梢不禁微微挑高了些。
穗儿原是回家备嫁的了,母亲看她好,才又让她进府来侍候我,说起来,是母亲太心疼妹妹了,也难怪穗儿心绪不宁。
慕越缓声为容穗说话,但屋里侍候的丫鬟、媳妇谁不知事实真相,圆儿更是撇了嘴。
大少奶奶听懂了,严氏心疼慕越,不管容穗已出府备嫁,又将人找来侍候慕越,容穗再次进府之后,但凡有一丝不妥,都是因为的自己的婚事所致,与慕越无关,更与慕越身边侍候的人无关,这事闹开来,严氏绝讨不了好,虽是一片爱女之心,但有必要找个已出府备嫁的丫鬟来侍候吗?蓝府这么大,家生子众,为何偏要挑严氏陪房奶娘的孙女来?你啊!大少奶奶叹道。
慕越两手一摊,一副我很无辜的小涅,大少奶奶瞧着好笑又好气的拍了她的手一下,同时在心里细细品了下,确实,慕越什么都没做,只是顺其自然,容穗和媚儿的性格摆在那儿,严氏只知要给慕越添堵,只看到了容穗的手脚笨拙,只看到了媚儿成天在府里四处闲逛,容嬷嬷不在了,没人提醒她,媚儿也是她给的人。
看看时辰已近午时,大少奶奶便起身带着慕越往二少奶奶的院子去,姑嫂两个边走边聊,二少奶奶娘家母亲派了自己的亲信大高嬷嬷来,二少奶奶的奶娘高嬷嬷与她是姐妹,当大高嬷嬷知道,二少奶奶曾动了胎气,气得把妹妹关在房里训了足足一个时辰,二少奶奶虽没被训,但之后却乖顺得很,让见识过二嫂蛮起来时那股拗劲的慕越啧啧称奇。
大少奶奶却笑说:大高嬷嬷这招厉害了吧!明明是你二嫂的错,可是大高嬷嬷却只字不提,劝也不劝,说也不曾,只揪着她妹子骂,你二嫂是高嬷嬷奶大的,向来与她亲近,那日又是背着高嬷嬷才会出事的,却让高嬷嬷受责,比直接骂她,还让她难受。
慕越点了点头道:大高嬷嬷确实厉害,消她在这儿待久一点,大嫂就可以少操点心。
大少奶奶笑着抚了抚慕越的头,却想到母亲的来信。
进门较她晚的弟妹都有了身孕,她却迟迟无消息,母亲让她注意身子,早日诞下子嗣才是正理,想着便不由有些怔忡。
大嫂?慕越见大少奶奶就要走过头,便出声唤她。
大少奶奶回过神,见自己已过二弟妹的院门,忙走回来。
大嫂累坏了吧?慕越小心看着大少奶奶的气色,见她娟丽的面容有丝黯然。
没什么。
大少奶奶安抚着小姑,见她小脸蛋上满是忧色,心中一暖,握着她的手,郑重的道:真的,只是有些的父亲和你大哥他们。
慕越颔首,她正的这个,战场上刀枪无眼,父亲和两个哥哥武艺不凡,身边也都有亲卫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吧!话虽如此,她还是忍不住挂心,毕竟她记忆里的这一年是没有战事的,现在战事濒临一触即发的状态,叫她甚是不安。
还有阿朔,自去了军中,一点消息也没有,父枧让人回来收她的功课,让人给她买点心,却从未提及阿朔,她想问,无从问起,也不好问,只能提着心暗暗担忧。
阿朔也与前世那个老摆臭脸给她看的十二皇子不同,不同之处还不是一星半点,前世的阿朔不喜欢她混迹军旅,他不擅骑射,身子又弱,到西宁卫北巡对他而言,并不是件好差事,但他为了四哥,全都忍下了,甚至还曾因不擅骑而被算计,那一次幸好是自己就在附近,才能就近救了他。
慕越歪着小脑袋,好像,就是从那时开始,他才不再对她摆臭脸,不再对她保持距离,只是如此一来,反倒让他身边的宫女们视她为眼中钉。
搔了搔头,她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去想过这些事,现在的她懂了,那些宫女之所以敌视她,是因为不喜与人亲近的阿朔,不拒她于千里之外,她们贴身侍候着他,不知花了多少功夫才能亲近他的,在她们看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使原本排拒她的阿朔接纳她,让她们又嫉又妒吧!其实她们怎知,自己是花了多少功夫,才让他不再排拒自己的!忽然搔头的手被人握住,她抬头一眼,见是大嫂拉着她的手,她不解的问:怎么了吗?你忘了你是大姑娘了?这么随便搔头,一会儿将发髻给搔散了怎么办?大少奶奶轻轻的为她将搔乱的发丝抚平。
再梳回去就好了啊!慕越在心里想,可看大嫂的脸色,她不敢这么回答〃笑指着二嫂的院子。
再不进去,二嫂要跑出来接我们了。
大少奶奶这才挽着慕越的手进院子,早在院门前候着的高嬷嬷满脸笑容的迎上来。
还以为大少奶奶事忙,都走到这儿了,又想起什么事要办,就要走了呢!引着大少奶奶她们进门,高嬷嬷便笑着说。
二少奶奶可是盼了一早上,等着两位贵客上门。
我们也是忙乎了一早上,就盼着来讨二嫂一顿好吃的。
慕越挽着高嬷嬷的手,笑嘻嘻的道。
高嬷嬷对这个笑脸迎人的小姑娘颇有好感,她来,二少奶奶就笑逐颜开,她像是知道二少奶奶的些什么,一来不是说二哥俊二嫂美,生的大侄子肯定又俊又美,将来媒婆肯定要踩坏咱们家门坎,抢着为大侄子说媒,再不然就是将门无虎子,我二哥是英雄,将来我大侄子肯定也是个英雄之类的孩子话,不过虽是孩子话,却让二少奶奶心安了不少,尤其二少爷这些日子不在,她们怎么安慰二少奶奶,总是及不上丈夫的陪伴。
又听说外头要打仗,她们将此事瞒得死紧,就怕二少奶奶知道,原是想着要交代七姑娘,可千万别在她二嫂跟前说漏嘴,没想到她人小鬼大,竟是先对着她们几位嬷嬷正色交代,别在二少奶奶面前漏了馅。
高嬷嬷笑着轻拍慕越的手,大少奶奶和七姑娘辛苦了,哪!七姑娘喜欢吃什么,下回嬷嬷亲自做给您吃。
唉呀!那感情好,我老听二嫂说高嬷嬷的厨艺好,跟咱们府里的周大娘有得比,听得我老惦记着,大嫂咱们总算有口福!不用老想着了。
一路说笑来到正房,才进堂屋就听暖阁里传来二少奶奶的声音。
大嫂,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算过门不入啊!站在我家院子外头发呆!闻声进了西暖阁,就见俏丽的一道身影,已经微微显怀,这会儿正手着腰,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儿,看得后头的大高嬷嬷直摇头,几个丫鬟强忍着笑,大少奶奶笑指着她道:你啊!给我安份点!我和七妹妹就是站在那儿考验你的,瞧瞧你这没出息的,急的,怎么?一屋子嬷嬷丫鬟陪着还嫌不够啊?慕越掩着小嘴直笑,二少奶奶拉过她要拧她的小脸,慕越原是要闪,后来想到二嫂是孕妇,于是乖乖的站着不动让她拧,二少奶奶闷了几天,总算今天等到她们来,原是想要狠狠拧慕越一下,谁让她们丢着自己几天不来,却见慕越老实让自己折腾,反倒舍不得了,只轻轻的拧了记腮帮子。
大高嬷嬷和高嬷嬷等人,瞧二少奶奶要拧慕越,惊得差点一颗心就要从嗓眼子跳出来,怕慕越小孩子家家的不懂,要躲她二嫂,反可能使二少奶奶受到伤害,躲闪之间,手脚都可能撞到肚腹,看到慕越闪都不闪,乖乖的站在不动,她们才放下心来。
前天下班突然下雨,偏偏没带雨衣,看着是小雨又赶着接小朋友,就没停下来买轻便雨衣,结果,大失策啊!接了小朋友后,老天爷开始让我们母子体验什么叫倾盆大雨,小朋友直庆幸,因为最近滁了带他安全帽的妈,那天还好没忘!⊙n⊙b汗重生将门风华 第六十章 静观其变 三 扬秋清晨的阳光照在鲜嫩草叶晶莹的露珠上,东方朔低着头专注的看着那颗露珠,枝头上的鸟雀吱吱喳喳叫得正欢,忽地一声大喝小心,惊起鸟雀,一时间树林里众鸟齐飞,跟着一支响箭呼啸而至,东方朔一惊,直觉的头歪了歪,侧了身子,堪堪避过第一支箭,却没有闪过随后而来的第二支箭,这支箭划过他的右臂,他吃痛的缩了身子,一个懒驴打滚迅速的滚离原地,都都都,接连而来又是三支箭。
原本陪在他身边的易护卫扑身相护,麻脸护卫拔剑拨箭,易护卫护着东方朔避到树后,麻脸护卫则在他们身后警戒着,柯统领原站在远远的一棵老树下,小心注意着四周,看到阳光下利箭一闪,破空而来,他迅速示警,见易护卫他们保护东方朔躲到树后,他便循着飞箭来的方向而去。
大约过了一刻之后,他才回转。
东方朔白着脸背靠着树干席地而坐,麻脸护卫已帮他将右手的伤大略的处理过,见柯统领过来,俊目投来疑问的眼光,柯统领定了定神,仔细的打量过十二皇子,看他除了脸色较差,手臂受伤之外,并无大碍,不由松了口气。
殿……柯统领低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改口道:阿朔能走吗?我们先回营区再说!东方朔让易护卫将手里的箭拿给他看。
柯统领看一看,可觉得眼熟?眼熟?何止眼熟!这是禁卫所用……东方朔点头。
黎内官可回来了?柯统领摇头。
还没到。
您觉得是……黎内官人还没到,但信已经到了,父皇已经允了我长驻宁夏,今日就来这么一遭,你好好想想吧!柯统领低头沉吟片刻,那您还要这么做吗?为何不?你方才追过去,可瞧见了什么?柯统领原不打算将发现的事与十二皇子详说,但后来一想,十二皇子虽年幼,总是自己的主子,这段日子他的成长,自己是看在眼里的,他既已开口问了,自己若再隐瞒,于事于理都说不过去,低头整理了下思绪后,才慢慢的对十二皇子道:属下赶到时,已不见人影,但附近有几个可疑的人,有两个是随贺兰卫所的指挥使来的,有三个原就在西宁大营,还有四个是从平罗卫所来的。
东方朔没有说话,只朝易护卫道:我们回去吧!见柯统领要与他们一道走,他疑道:柯统领与我们一道走不会启人疑窦吗?柯统领摇头,属下已想好说词,您放心吧!东方朔看他一眼,便起身回营区去。
这几天因为有战事,所以东方朔带着伤走进营区,倒也没引得太多人注目,柯统领原要带着他去见蓝守海,却被东方朔坚拒。
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将军的营账里都有些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我就这么大剌剌的走进去?柯统领无语,只得顺他的意,让他由易护卫二人陪着先回帐去,自己则带着那几把箭去寻蓝守海。
来到主帐,蓝守海的亲卫请他在外稍候,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时辰,亲卫中一个小伙子端了把杌子让他坐,他老实不客气的就坐下,看得其他亲卫面色不豫,揪着那小伙子一顿数落,那个小伙子看了他一眼后,对其他几个亲卫道:他是十二皇子身边的人。
那又如何?咱们将军不打算嫁闺女儿给他主子,咱们用不着巴结他。
小伙子啼笑皆非的看着几个老大哥。
这怎么算巴结,这是礼数,人家来是客,将军有事不克接见,咱们就把人这么晾着,回头将军要是怪罪下来,几个老哥哥扛得住?呃……几个亲卫摸摸鼻子,各忙各的去,小伙子上前与柯统领道了歉。
您来的不巧,将军眼下正忙着。
柯统领摇了摇头,问他:小兄弟倒是懂礼的,敢问贵姓大名?柯统领可折煞我了,小的姓关,您叫我阿福就得了,我在蓝二都事帐下任亲卫。
柯统领点点头,与他闲聊起来。
蓝二都事指的就是蓝慕声,蓝慕远也是任都事职,为了区分他们两兄弟,便分别称呼蓝都事及蓝二都事。
关福说起话来笑眯眯的,脾气很好,也许因知柯统领身份,对柯统领所问,无不详尽回答,也因此,柯统领意外的得知,蓝家正在想法子将七姑娘带进军营来。
这不会危险吗?柯统领觉得孩子们就该安生的待在家里才是,对蓝家竟然想要把小女儿带到军队里头来,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关福则说:柯统领您有所不知,蓝夫人对七姑娘有杀心,留在家里未必就安全。
柯统领不敢置信的问关福:小兄弟又如何知晓这种事?关福摸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家小妹关荷就等着七姑娘进营,她好跟进来当亲卫,所以她特别关注蓝家的事儿,尤其是蓝夫人的事。
柯统领这才稍稍释怀,随即笑问:你家二都事,要我透消息给殿下知道,可还有什么吩咐?关付住了,他讷讷的开口想要辩解,柯统领却朝他摆了摆手,你就直说吧!别跟我拐弯抹角的掩饰,有话就直说。
关福腹诽是谁跟我说,宫里来的都喜欢玩玩心机的?那儿来的这么一个直枪直箭的家伙啊?东方朔因为手臂上有伤,被易护卫强迫他待在帐里休息,他只得拿了本兵书来看,麻脸护卫则守着他,怕他不知轻重的做起木刻来,正当他看得累了,闭上眼几欲睡着时,忽地一阵风似刮进几道人影。
他睁眼定睛一瞧,见是蓝守海父子三人,他方放下心来。
蓝守海见他睁眼时一脸防备,看清自己三人后,又放松下来的样子,觉得这孩子有些怪,似乎打一照面起,他便与自己父子们甚为亲近,彷佛早已认识般的熟稔信任。
蓝将军正忙着,怎么有空过来?蓝守海拿着得自柯统领的几把箭,问:殿下怕吗?怕。
东方朔不瞒他。
谁不怕死?"蓝守哄酌着劝说的话,不想还没开口,东方朔又道:但我更怕的是您帐下藏着怀有那等歹心思的人。
东方朔直视着蓝守海道。
蓝守亥首,军队之中原就三教九流,有人别有居心隐匿其中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您觉得不动他们比较好?他们既己自曝行踪,想来是有恃无恐,把老夫当傻子看,不妨就装装傻吧!蓝慕远听着有些不安,嘴角翕翕,还是没有张口,蓝慕声上前看他的伤势,见不严重觉得松口气,叫来麻脸护卫道:你主子的伤,得好好照顾着,若是有缺什么,只管找我拿就是。
麻脸护卫转头看东方朔,见他点头,才开口应下,蓝慕声没好气的对东方朔说:怎么,我吩咐的事你还得看他同意,才敢应下?麻脸护卫讪笑着,蓝守海又交代易护卫几句,才带着儿子们离去。
※二少奶奶有孕在身,最着急难过的莫过于大少奶奶娘家的母亲。
京城高府成亲都一年有余了,她怎么就一点消息也没有?高大夫人叹息一声,身边的嬷嬷、丫鬟们俱不敢言,圆盘脸白净富态的高大奶奶沏了茶过来,柔声的劝道:太太甭急,这事儿急不得的,这话还是您当初说给媳妇几个听的呢!是啊!大嫂说的是,三姑奶奶是个有福的,这注生娘娘肯定是在慢慢的挑,要挑个最好的来给咱们三姑奶奶当儿子。
二奶奶坐在一旁剥着松子儿,闻言凑兴的道。
就是就是。
太太放心吧!几个儿媳妇连番上阵,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高大太太哄得总算笑开来,待到下晌,孙儿们下学,齐齐来向她请安,她看着乖顺的孙子们,又瞧瞧憨笑着的孙女儿,暂放下女儿的事,直到晚间,高大人下衙返家,说起西宁卫战事一触即发,高大太太挂念起女儿、女婿,整晚辗转难眠。
天未亮,送走高大人上朝后,草草打发走来请安的姨娘们,便点起身边的人手来,大奶奶瞧着不对,忙问高大夫人身边的嬷嬷:这是怎么了?嬷嬷叹了口气轻声的将西宁一地的事,说予几位奶奶们听,大奶奶一盘算,心里有了计较,便让身边的嬷嬷去自己的库房取药材、布料等物过来,几个妯娌瞧着,也跟着吩咐丫鬟们去办,不一会儿功夫,待高大夫人回过神来,儿媳们已让人取了东西来。
你们这是……太太不是要让人送东西去给三姑奶奶?这些是咱们几个当嫂子的一片心。
高大夫人笑了笑,让身边的嬷嬷去将东西收下入册,待儿媳们散去后,她方对身边的嬷嬷道:我打算派你送东西去西宁,最要紧的是这个。
高大夫人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
荷包色泽陈旧,上头的绣色已褪色,但绣功却是非常精细,那嬷嬷瞧着讶道:这不是老太夫人留给您的……嗯,三丫头出嫁时,本想给她带去,后来又想,她下头还有两个妹子,就没给她,现在想想,还是给她吧!她打开荷包,取出一件物什,却是佛骨舍利子,她弟妹甫入门不到半年就有喜了,可怜我儿却没有好消息。
高大夫人轻叹一声,将荷包收好,郑重的交给亲信嬷嬷,但愿我儿能得佛祖保佑,早日有好消息。
姑爷一家平安顺遂。
诸多祈愿皆化成一声轻叹。
※果然,妖孽现身,我就卡文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