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几天,阿朔又开始骑术课,不过这次跟着去上课的,还有穿着男装的七少爷慕越,关平在马厩前看到两个有说有笑的少年一起走过来,本不觉得有何异样,不过才一下子,他的眼睛攸地大睁,走在他们身后的吴木森、明师父,还有远远的缀在后头的何妈妈和平儿,。
他们这是打算去踏青?吴木森走快几步,小声跟他说:七姑娘这些天闷坏了,大少奶奶说让她出去透透气。
关平颔首,七姑娘身边的丫鬟、妈妈就请她们回去吧,!吴木森迟疑的看着他。
关平笑道:她们跟着去只会拖累七姑娘,不如让我妹来相陪。
你妹妹?啊,可你妹子也才几岁,能侍候得好吗?论侍候人的功夫,自是及不上七姑娘身边侍候的姐姐们,但,咱们现在是要去学骑马,真把七姑娘身边的人累着了,她们怎么侍候七姑娘?吴木森想想也是。
不过你妹妹在家里头吧?两个人说话间,明师父已经带着慕越和阿朔走进马厩里,平儿和何妈妈不太敢跟进去,走过吴木森和关平之后,就停住不动,四下张望着。
是吧……关平并不确定,因为出门前,妹妹似乎说她要去买菜,买鱼、买肉、还有买红豆,他爱吃红豆汤,香香甜甜的,没加糖就已经令心臆觉得甜,他知道,关荷是故意的,要让他今日记得回家。
没关系。
我去去就回,你让他们等我回来。
说完,不待关平说什么,他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了。
平儿和何妈妈是第一次见到,不禁双双讶异的张大了嘴惊呼出声。
慕越听到声音回过头,阿朔也转头来看,见吴木森不见了,他挑起眉头看关平,关平不好意思的道:他去我家带我妹妹过来了。
明师父走了过来,听了也点头。
有关荷那小丫头跟着好。
你的丫鬟和妈妈跟去了也没事做。
慕越点头,出门前她便与何妈妈说过,让她不要跟去,可何妈妈说什么要避嫌的,执意要跟去。
现在听说要让关平的妹妹跟去,再看看有老爷身边的亲卫跟着,便从善如流。
同意带了平儿回内院去。
吴木森脚程虽快,但关荷不在家,他还是等了好半晌才接到关荷,还意外带来黄娴淑同来,。
黄娴淑已经成亲了。
正准备要回部队去销假,路上看到关荷和个不认识的男人走在一起。
怕是歹人诱拐小孩,与夫婿上质问,知道他的身份及来意之后,便自告奋勇的拉着丈夫前来。
见到黄娴淑和关荷两个人,何妈妈好生交代一番,才带平儿回内院。
黄娴淑拉着慕越咬耳朵。
你奶娘真紧张你。
那是应该的啊!慕越视若平常不以为意。
你平常出门她也这么紧张?黄娴淑没好气的翻白眼。
慕越皱着眉头道。
我之前才出过意外,我奶娘担心我的安危也是理所当然的。
才不是那回事……黄娴淑瞪着慕越半晌,又看看那正站在一老头身边的鬼面少年,俊美的令人见了就挪不开眼,可惜脸上那块红斑很碍眼。
否则那张脸足以倾城,她想了下蓝将军的脸,正气凛然。
刚正端肃,慕越与她的哥哥们柔和些。
应该肖似母亲多些,但这位鬼面少年,长得这般妖孽,其生母该是如何的绝色?是否就是她是这般的绝色,才令蓝将军将她藏得这么紧,看少年的年纪,应有十几岁,这么多年,将军要如何避开所有人,将人藏得无人知晓?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她看了离去的何妈妈,又看关荷一眼,随即浅笑的转移话题,问起她们打算去那里学骑术。
所有的人看向明师父,他毫不考虑的将问题丢给关平。
为什么你们都看我大哥?关荷不懂。
因为你大哥之前教朔少爷骑术,军营不能去,宁夏城附近还有那里能练骑术,应该就他最清楚了,。
关荷同意,关平便道去上次练骑的城西郊外,城门外约二里处,有一片地势平坦的草原,上次就是去了那里,也就因为那儿平坦,所以放心让朔少爷放胆去练骑,谁知道有人一时贪功好进呢!不过今儿有七姑娘同去,想来在她跟前,朔少爷会收敛一些吧?吃过饭后,陈嬷嬷躺在床上歇了半晌,也不怎么回事,就是睡不着,索性起身去找邻人闲聊去。
严老夫人来了之后,陈嬷嬷虽没得差事,但她家里的男人、儿子及孙子都到严氏陪嫁的铺子去当差,虽然不是什么油水丰富的,至少有进帐了。
只是原本闲聊的那两个人都各自得了差事,她只能找邻家的大婶闲话家常。
两个人聊起自家的媳妇来,那个劲儿就上来了,两个老太太坐在院子里,边嗑着瓜子儿,边各自数落着自家媳妇的错处。
这时,她的么儿陈添才匆匆回家来。
一推开门就喊着娘,陈嬷嬷在隔邻正聊得兴起,压根没听到儿子喊她,还是邻家大婶听到动静跟她说,她才辞了邻人回家来。
你做什么?怎么跑回来了?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你办差不经心,将你这差事给掳了……陈嬷嬷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的数落着儿子,陈添才跑得满头汗,抓了衣服胡乱擦了一番,走到桌边倒了碗茶水,一气喝干后,又倒了一碗,喝了一半,才放下碗道。
娘,你让人送信给我,说朔少爷和七姑娘今儿出府去练骑术没错吧?没错。
怎么,那个贵人不是叫你留心的?陈添才满面红光兴奋的猛点头,从衣襟里取出一包银子来。
娘,你瞧,这是贵人赏我的,!陈嬷嬷伸手接过,满心欢喜的打开包着银子的石青布巾,里头有着不少碎银子,陈嬷嬷颤着手轻轻的抚过那些银子。
娘,很多吧!算算该有几十两。
陈添才见娘亲高兴,在旁边说道。
陈嬷嬷这一听不对,为了探消息,就打赏这么多银子?该不会是假银子吧?她将碎银拿起来一一咬了下,确定是真银子,但心头那股不安的情绪却紧抓着她不放,心突突的跳,是那里有问题?你说,你跟贵人说了那个消息,他马上就打赏这么多银子?是。
有什么不对吗?陈添才搔搔头,不解的看着娘亲。
一则消息罢了,又不是让他去做什么事,有必要给这么多赏银吗?还是说,那个贵人还打算知道更多的消息?陈嬷嬷抓着儿子的手追问,陈添才却摇摇头。
那个少爷说我做的很好,让身边的管家给我赏银就走了,娘,可是有问题?有问题也都做了,陈嬷嬷推着儿子出门,你快回去,别让掌柜的发现你差事没好好做,跑回家里来。
陈添才连忙点头,我这不是怕那包银子放我身上不安全嘛!娘,你可得给我收好,将来给我娶媳妇用的。
知道,知道。
陈嬷嬷又用力推了儿子一把,陈添才犹不断交代,让她收好钱,别让他哥嫂他们发现。
陈嬷嬷应付的点了点头,总算把儿子赶出去了,她将门一关,点了那包银子,绕着室内一圈,最后寻了个木匣出来,将那包银子放进去,然后将床头的柜子稍稍推开,挪开放在柜子下的一块板子,露出一个土坑,她把木匣放上去,木匣却比土坑还长些许,她从头上取下簪着的木条,将土坑挖大些,将木匣放进去后,又把木板放回原位,起身时,因为蹲久了,有些眼冒金星,她扶着床慢慢爬起来,歇息了好一会儿,才将柜子推回去,。
门外响起拍门声。
娘,娘,你没事儿吧?是大媳妇的声音,外头还有邻居说话的声音,她赶忙起身开门。
娘,你没事吧?本来边拍门,边听着邻家大婶说话,陈家大媳妇听到家门咿呀一声打开来,她忙问着婆婆。
陈嬷嬷瞪了她一眼。
我好好的,会有什么事?转头朝邻家大婶笑着打了招呼,客套几句话将人送走后,陈大媳妇又问婆婆,陈嬷嬷没好气的道:我没事。
你没事,干么关着门啊?陈嬷嬷冲口就想骂人,可想到房里的银子,不想让媳妇起疑,便胡诌了两句说是身子不舒服,吃了丸药,困了就躺到床上歇息。
陈大媳妇也不纠缠这个,只对陈嬷嬷道:内院的管事给我安排了差事,让我去洗衣房当差。
那好啊!你有没有跟她说,还有你弟媳们也闲着?陈大媳妇笑着回道:说了,说了,那管事的跟我说了,洗衣房还差四个人,我算了算,这样子咱们一个月也能多快一两银子的进帐。
四个人?是啊!陈大媳妇含笑点头。
陈嬷嬷狠瞪她一眼。
我像是能做洗衣的吗?陈大媳妇讪笑:不然我去回了管事的。
不用回,就你们三个去得了。
陈嬷嬷说完便用帘子回房去,陈大媳妇摸摸鼻子径自出门去寻内院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