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穿红的不好,黑色更性感◎李莹莹的腿伤得不算严重。
皮外伤加韧带拉伤, 骨头没裂。
片子出来以后,李莹莹心里的恐慌才少了许多。
但是为了以后长久发展,她最好伤没恢复之前不要剧烈运动。
换句话说, 她需要暂停训练。
顾笙看她脸白得像纸, 帮她问了:那杨医生,你的建议是, 休养多少天最好?她这个属于中度拉伤, 一般需要休养4-5周。
也就等于说, 至少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李莹莹是不能跳舞的了。
这怎么行?还有两周, 舞团就要启程去魔都开展第一场演出。
不能跳舞, 那她主舞的位置不就得让出去?想到这, 李莹莹心里的恨意和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气得想打人。
可是医生的话说的很坚决,李莹莹要是不在乎身体的永久创伤, 可以不管医嘱。
李莹莹是哭着被扶回去的。
顾笙被谢思雨一通电话给叫住了。
就没跟她们一起回舞团,去了楼上的脑外科休息室。
这个月谢思雨还在脑外科轮转,大大小小的手术, 只要她能上就会跟。
十院的王牌科室就是脑外,每天脑外科手术挺多, 她忙得跟狗似的。
在电话里就跟顾笙哭惨:阿笙, 我已经超过两周没吃过正常的饭菜了。
我现在脸青得跟你家窗帘差不多, 有空给我做点人吃的饭吧……顾笙无奈,她总不能现在回家做。
只能说明天休息, 会做点好吃的给她送到科室来。
行行, 好, 谢思雨笑中带泪, 顺便不忘点菜,呜呜呜呜我要吃红烧排骨,爆炒河虾,还有给我炖点清火的汤。
爱你,我的笙。
顾笙推开脑外科休息室的门时,里面昏暗一片。
百叶窗的帘子是拉起来的,灯也关着,安静无声。
顾笙一只脚迈进休息室,小心地伸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谢思雨的工位不知道是哪一个,顾笙准备进来躺会儿。
才开灯,就看到斜侧方的办公桌后面,拐角的阴影里面,一个人戴着眼罩正在躺椅上休息。
纯黑的棉质眼罩挡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消薄的脸颊和清晰的下颌线露在外面。
不是别人,正是周黎安。
他睡得有点熟,呼吸清浅,不像一般男人打呼。
顾笙犹豫要不要出去。
刚一动,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上来掀了眼罩的一只眼睛。
他嗓音里含着没睡醒的沙哑,问:我睡多久了?几点了?一点半。
顾笙僵硬地站着,看了眼时间,还能再睡半小时。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十院是下午两点上班。
周黎安食指一勾,直接摘掉了眼罩。
头发被眼罩勾的有些凌乱,反而柔和了他身上冷冽的气质。
周黎安弯了腰,从座位下面开了个小冰箱,拿了一瓶冰水出来。
他的办公桌跟他这个人很像,干净冷肃。
文件看似随意摆放,但专业书又十分整齐地摆放在架子上。
电脑是待机状态,黑色的屏幕上一个彩色的光球不停地转圈儿。
电脑旁摆着一个铁质的笔筒和一个黑色的马克杯。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食指中指圈着瓶盖,轻轻一转,咔哒一声就拧开了。
顾笙知道这个人是有起床气的,尤其没睡好刚睁眼的时候,精神萎靡,周身的气压很低。
她不想招惹他,默默地站到角落,准备开门悄悄溜走。
身后又传来他沙哑的嗓音,不紧不慢的:你怎么跑来脑外科了?难道你那个同事摔下舞台的时候,也顺便摔倒脑子?这冷淡的阴阳怪气,很有周黎安的气质。
顾笙:……没,脑子还好好的。
我上来等人,打扰到你,不好意思。
嗯,知道就好。
周黎安仰头就往嘴里灌冰水,理直气壮。
顾笙:……虽然天很热,但刚睡醒就喝冰水。
冰水刺激的他嘴唇殷红,他是真的有在认真养生。
顾笙心里吐槽,面上维持着陌生人的礼貌:你继续休息吧,我这就出去……有吃的吗?啊?顾笙一愣,以为听错。
中午没时间吃饭,周黎安一口气将一瓶冰水喝完,你带吃的了么?这次确定没听错。
顾笙心里涌起一种古怪的感觉,她怎么觉得见周黎安这么多次,每次这人都跟她要吃的?她看起来就这么像打饭阿姨?话虽这么说,顾笙还是翻了下包。
这段时间她在增肌塑形,提升体力和核心力量。
吃到胃里的食物会专门搭配,少油少盐但保证高蛋白,一般这种简餐就只能是自己做。
顾笙的包里其实有便当,早上做了两份,就是天热不知道坏了没有。
她拿出来,打开,里面的香煎牛排还散发着香味。
一点点意面混着番茄酱,味道意外的刺激味蕾。
清新不油腻,还特别的开胃。
给我吧。
周黎安是真不讲究,用的顾笙的私人餐具。
虽然少油少盐,但食材丰富,味道也很不错。
周黎安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两盒,连一颗花椰菜都没浪费。
顾笙看他吃得快真的很想问他好吃吗?但想想又觉得这句话说出口有点暧昧,干脆闭了嘴。
周黎安也没有点评的意思,吃完把餐具归还给她:谢谢招待。
顾笙:……还真当她打饭阿姨了。
医院休息室里没有清洁用品,顾笙只能把空饭盒装起来,带回家去清洗。
周黎安吃完了饭,精神看起来好多了,靠在椅背上有点困倦的样子。
休息室一直没人来,周黎安明明没有看她,顾笙却觉得自己被他的气息包围了。
他两条长腿交叠,姿态懒散地靠坐着副手。
目光就落到了顾笙的身上,黑沉沉的。
骨子里发颤的感觉,让人有点坐立难安。
顾笙装作看手机没发现,手指飞快地打字,给谢思雨发了条消息过去。
谢思雨那死丫头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好久没回应。
你们也快到上班时间了。
瞅了眼墙上的电子表,顾笙转移他的注意力说,你一会儿应该要忙了。
有便利贴吗?我给思雨留一张纸条。
留了个纸条,顾笙背着包就站起来。
周黎安盯着她仓促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忽然坏心眼地丢出来一句话:红色不好看,你穿黑的才性感。
顾笙一瞬间被雷劈中,惊恐地扭过头,看他。
他缓缓地勾起嘴角,恶劣地笑起来。
搭在桌子上的一只修长手指微动,手上夹着笔在灵巧地转动:莫名其妙地被人变成了小三儿,顾笙,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很好?顾笙不知道他这个小三儿的名号从哪儿盖到自己头上的,她只觉得冤枉:哎不是,周黎安,你在说什么?我没有让你变成小三儿啊,我早就……回去好好想想,要怎么向我道歉。
顾笙还想再说,休息室的门忽然啪嗒一声从外面打开了。
人未到,声先至。
拖沓的脚步声响起,谢思雨跟郭金城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两人脸上都是疲惫,谢思雨像个行将朽木的丧尸一样呻.吟:水,给我水,快,我嗓子快冒烟了……赶紧接了一杯水给谢思雨,顾笙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谢思雨连喝三杯水,终于感觉活过来。
她也不跟顾笙客气,伸手就去扒拉顾笙的背包。
结果扒出了两个空饭盒,真是好失望啊:啊~你怎么一点饭都不给我剩啊。
我快要饿死了阿笙,你听到我肚子打鼓的声音了吗?那是我饿死的灵魂在垂死挣扎…………明天就给你做排骨,炖鸭汤。
顾笙注意力立即被她带跑偏,想吃什么,都给你送。
谢思雨顿时欢呼一声,抱着顾笙就亲。
顾笙尴尬地捂住她的嘴,瞥了眼似笑非笑看着她的周黎安,目光又收回来:我先回去了,舞团还有事情要解决,你自己点外卖。
说完,不等谢思雨说话,匆匆就走了。
郭金城拿了个保温杯站在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温水满吞吞的润嗓子。
狐疑地瞥了一眼周黎安,又看了看走的时候背影有些匆忙的顾笙,刚想问他两人孤男寡女的关在休息室做什么。
顾忌谢思雨还在,又把话给吞回去,可噎死他了。
周黎安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冷淡,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出去。
已经是这个点,想到李莹莹的状况,舞团估计不会安宁。
顾笙没回舞团,打车直接回家。
在路过超市的时候,叫了停。
囤了一些新鲜的蔬菜肉蛋,大概是一个星期的量。
顾笙提着两大袋子,刚到家门口,就接到了陈明静的电话。
陈明静的电话背景音特别的吵闹,不知道在哪儿。
顾笙将手机夹在脖子跟脑袋中间,腾出手去开门。
门还没打开,就被陈明静的一句话给吓得东西哗啦啦掉一地。
阿笙啊,我跟你爸请了假,决定去帝都待几天。
陈明静对顾笙是有点保护过度。
她就一个女儿,从小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生怕磕了碰了受委屈了。
结婚这么大的事,她没办法不管。
你跟陆雁舟的事情不能不清不楚的,早点弄清楚。
在那边小声地跟旁边人说了什么,旁边好像是她爸顾成涛,离得有电话,话说的不是很清晰:你别怕,爸爸倒要看看,他陆雁舟到底轻狂什么,敢这么欺负我女儿!顾笙鼻子酸酸的,又有点无奈:爸,妈,这件事我自己就能解决,不用你们过来。
你能解决什么你解决?陈明静还不知道自己女儿,性格软得跟面团儿一样。
谁都能捏两下,你也别担心,我们不会耽误你工作。
你做你的事,我跟你爸自己找姓陆的谈。
真不用!顾笙还是拒绝了,我马上就要去全国巡演,不在帝都。
不用你在,我跟你爸找陆雁舟。
他在也没用,我搬出来了。
陈明静立即抓到了关键,你搬出来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其实从顾笙打电话回家到现在,陈明静夫妻都不知道女儿跟陆雁舟出了什么问题。
那天电话里,光听顾笙哭。
陈明静顾忌女儿心情,什么都没问。
不代表她心里不想知道。
虽说她肯定是坚定地站在女儿的立场上,但陈明静也是看着陆雁舟长大的。
小时候顾笙成绩不好,瘦筋筋的,长得也不好看。
小区里小孩儿一个个都不愿意带她玩儿。
还有极个别坏坯子笑话她长得丑,喜欢欺负顾笙。
陈明静记得初中的时候,女儿被几个高年级不学好的女学生霸凌,就是陆雁舟护着。
天天雷打不动地去女儿班级门口等她下课,才没出事。
他一护,就从幼儿园护到了高中。
凭良心说,顾笙跟陆雁舟走到一起,家长是乐见其成的。
陆雁舟这小子长得好,学历高,家底子厚,还知根知底。
要不是条件是真的好,陈明静也不会对女儿这么多年追在人家屁股后面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
听女儿态度这么坚决,陈明静叹了口气:好吧,那等你回来再说。
顾笙心放下了:嗯。
……挂了电话,陈明静跟丈夫商量了下,还是决定偷偷去帝都。
女儿一辈子的事情,陈明静要是不搞个清楚,她晚上睡不着觉。
父母的想法顾笙不知道,她把食材装进冰箱。
换了舞服就去练功房。
第二天,顾笙一大早就醒了。
这段时间规律的作息,让她养出了好习惯。
一个时间能做好多事,效率大大的提升。
她起来先做了早功,又去跑了会儿步。
回来做完早餐,就把汤给炖上了。
虽然是休息日,顾笙也不会偷懒。
汤在厨房炖着,她人在练功房挥汗如雨。
巡演在即,该练的一点懒都不能偷。
说好要给谢思雨送吃的,顾笙看到时间了就出来处理食材。
以前顾笙做饭是为了陆雁舟,现在反而成了解压的方式。
她这边给排骨炒了水,换了砂锅去闷炖一会儿。
又立即处理河虾。
谢思雨是典型的肉食性动物,能吃肉绝对不吃素。
昨天点餐这几样,全是高蛋白。
顾笙不会容忍她这个毛病,又加了两道小炒。
她做的很快,刚十一点就全部做好。
装盒的时候,顾笙蹲在饭盒柜子旁边犹豫了一下。
脑外科人好像挺多的,昨天看有十个工位。
脑海中闪现了一双纯黑的眸子,顾笙握着铲子的手一麻。
要……给周黎安带一点吗?顾笙很犹豫,因为她没有立场跟理由。
犹豫了好久,顾笙最终还是拿了两套食盒。
一套超大的,能装三人份食材的大食盒。
一套两层便当小食盒。
顾笙木着脸将三层大食盒装满,又默默将小食盒的饭压得很实。
装完两份,顾笙冲澡的时候就忍不住唾弃自己,说好桥归桥路归路,干嘛又去招惹人家……到十院的时候,医护人员还没下班。
十院是公立医院,他们要到十二点才能休息。
顾笙拎着超大份的饭和汤,肩上还挎着帆布袋。
医生的休息室,外面的人一般是不能进的。
但顾笙已经混了眼熟,护士小姐姐们都认得她了。
直接去休息室,就是有那么巧,周黎安跟几个不认识的医生正在里面。
顾笙提着饭盒站在门口,表情尴尬。
跟周黎安围坐一起的医生看起来年纪不轻,看起来得有四五十的样子。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虽然也上了年纪,五官俊美,气度斐然。
他侧身站在周黎安旁边,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整个人显得气质很独特,严谨又随便的感觉,矛盾得非常的迷人。
那人也穿着白大褂,五官跟周黎安有着五六分的相似。
瞥了顾笙一眼,又若无其事收回去。
几个人好像在讨论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
周黎安低头翻看着手里的病历本,一只手拿着笔,时不时在病历单上勾画两下,表情严肃。
顾笙默默地退回了门外,等着。
里面很快就结束了。
几个中年医生站起来,说着出去吃个饭。
周黎安靠在椅背上没动,那个长相跟他相似的医生却先迈开腿走了:不好意思,我跟我妻子有约,没空。
他走得干脆,其他几个医生好像早就见惯不怪,摇了摇头:那就下次约吧。
说完,闲聊几句就散了。
顾笙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看手机,没注意里面人已经走了。
知道头顶的墙壁被人嘟嘟敲了两下,抬起头,看到双眼放光的谢思雨,顾笙才啪嗒锁了屏。
我的饭呢!谢思雨激动,带了吗?我的排骨,你做了吗?带了,做了。
顾笙敷衍的应付,跟她进了休息室。
谢思雨乐颠颠地接过去,一打开就是夸张的一声‘哇’。
刚做好没多久,食物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谢思雨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急忙坐下来摆菜:阿笙你是不是也没吃?嗯?顾笙给她分了筷子,身后周黎安不紧不慢地在写东西。
你装了这么多,难道不是为了跟我一起吃?顾笙拿筷子敲了下她脑袋,含糊地说:给你这么多是为了让你跟办公室的人分着吃。
你不是社牛吗?谢思雨嘿嘿一笑,问起了刚进来的郭金城。
给我尝一块排骨就行。
郭金城点了外卖,不抢你吃的。
他尝了一块,吃完还真有点震惊:这味道做的是真不错!小顾做饭还真有一手!哎,黎安,你点外卖了没?让小谢分你点儿?周黎安抒写的笔不停,头也不抬:不了,我还有事。
他这么说,谢思雨就不分了。
难得顾笙给她做好吃的,大不了剩下来她当晚饭:周学长,你脚下那个小冰箱能借我用用么?周黎安眉头蹙了蹙,有点介意冰箱沾了味道,但还是点了头。
谢思雨神经大条,只要他答应就好了。
中午时间宝贵,顾笙给她送完饭就准备走。
谢思雨下午还有事,中午要抓紧时间休息。
跟她说一声,顾笙背着帆布包就出了办公楼。
她挎包里还有一份饭,闷了一会儿了。
带回去估计会闷坏,顾笙想想,找了个安静的长椅坐下。
她打算自己吃。
顾笙坐下没一会儿,就有一只全身白毛、脖子上绑了粉色蝴蝶结的长毛小猫从树上跳下来。
迈着慵懒的步子,轻巧地跳上长椅,然后心安理得的在顾笙的腿边趴下来。
顾笙拿着叉子的手一滞,低头看着这小猫。
猫虽然没扭头看,但大尾巴在顾笙身上扫了好几下。
顾笙笑起来,盖上了饭盒,伸手刚准备摸摸小猫。
旁边就有个女声响起:妮娜,过来。
循声望去,不远处一男一女快步走过来。
其中女孩子手里拎着好几个手提袋,打扮的很洋气,耳朵上脖子上戴了东西在阳光下亮闪闪的,看起来非富即贵。
顾笙立即想起来,这人好像在希尔顿酒店走廊里碰见过。
那大波□□孩儿叫了两声猫的名字,不见猫搭理她,气鼓鼓地上来抱。
哎呀,你这小东西怎么回事?怎么什么人都往她跟前凑啊!那女孩儿轻轻地拍拍猫屁股,话说的却不是那么好听了,下次再这个样子,你就去当流浪猫吧!顾笙本来还想夸两句猫养得好,顿时笑不出来。
慢一步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远远的,他的目光落到顾笙脸上,有一种怪异的打量的意思。
顾笙莫名其妙,正想着是不是该走开,周黎安从不远处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你俩来医院干什么?郭荀耸耸肩,下巴指向郭雨:刚好路过,顺路送她。
郭雨有点怕周黎安,本来是特意来质问的,但对上他,莫名气焰就瘪了。
说话也小声了很多,她问:黎安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嗯?周黎安目光在顾笙的饭盒上瞟了一眼,心不在焉。
你果然不记得了!我就知道!郭雨激动道,你明明昨天答应了今天要陪挽风吃饭的!你没去!周黎安顿了下,捏了捏眉心,才想起来。
小挽风从早上等到现在,哭得眼睛都肿了,回头看,晚了一步的夏挽风正打着伞,倔强地站在医院门口不进来。
郭荀忍不住幸灾乐祸,你看看,硬是在外面不进来,还不去哄哄?周黎安扫了他一眼,没去看顾笙,就跟郭家兄妹一起走了。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我的锅我的锅,练车练到七点才到家,刚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