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你,帝都抠少周黎安。
◎安静的客厅, 寂静了长达一分钟。
视频那边没人说话,视频这边也没有人说话。
那边是正在透过镜头悄悄地观察,这边的顾笙是纯粹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
顾笙用口型问周黎安, 挤眉弄眼的:你在视频哦?周黎安本来心情挺不好, 看到她惊恐得跟个毛兔子似的又变好了。
也故意用口型回她:对啊。
谁啊?继续口型。
周黎安忽然不口型了,字正腔圆:我妈。
猝不及防的顾笙躲都躲不及, 巴在门框上面进退两难。
那一瞬间, 她的脸上变幻出无数种表情, 爱恨交织,狰狞复杂, 不知所措。
然后就听到视频那边传来特别清淡温和的女声说了一声:你好。
她:……麻了麻了!为什么这男人不选择打电话, 大晚上的老视频干啥?顾笙这一刻特别想冲出去给他踹一脚, 但长辈都亲自跟她打招呼,不回答就特别不礼貌了。
可是她这个情况怎么打招呼?阿姨你好,我是顾笙。
顾笙躲在门里快速的说, 我马上收拾好,失礼了。
视频里传出清润的笑声,淡淡的, 像春风一样柔和。
周黎安笑了一声,将粉色的大浴巾给她拿过去。
顾笙围着浴巾火速去房间换衣服。
一个惊慌失措的背影从画面里消失。
母子俩对视一眼, 才又恢复了淡淡的氛围。
钟栀才注意到周黎安所在的空间背景, 不是家里任何一个房子。
好像比家里的房间小很多, 墙壁油漆的颜色明亮而温暖。
平时只穿真丝睡衣的儿子,胸口一个超大的卡通猫图案。
交女朋友了?钟栀很少跟儿子谈心, 几乎不会过问周黎安的私事。
嗯。
周黎安没否认, 一年多了。
之前那段暧昧不清的时间也被他堂而皇之的归类到交往时间里, 毫不心虚。
现在是……?女朋友家里。
周黎安对自己大房子不住, 非来挤女朋友出租屋的行为毫不掩饰。
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理所当然。
钟栀不知怎么地想起小时候的周沢。
自己家里有那么多高级食材不吃,偏要抢她碗里吃剩的。
想到自己打了一天工难得奢侈买的饼子,被周沢给抢走。
这父子俩不管性格,好像某些地方是真的一脉相承的。
眼底漾着碎碎的笑意,钟栀的心情也变得轻快:看起来是个活泼的孩子。
比较害羞,周黎安不自觉勾起了嘴角,脾气软,脸皮薄,不好意思赶我走。
钟栀:……比起他爸,阿狸好像不太有良心。
母子俩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正好房间里紧急换好衣服的顾笙出来。
气氛一下子就热烈了起来。
顾笙特意换了比较正经的睡衣,坐到周黎安的身边,非常正经地跟钟栀打了招呼。
钟栀其实还挺喜欢乖乖巧巧的女孩儿,也是个资深颜控。
顾笙什么讨巧的话都不用说,一张美脸足够引发她的好感。
钟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说什么。
就问了一些流程性的话。
比如说做什么工作,喜欢吃什么,可以让家里给送一些过去什么的。
顾笙眼观鼻鼻观心地回答,尬聊了五分钟,周黎安终于不耐烦地挂了视频。
她不禁长吁一口气:……好可怕,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可怕什么?周黎安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她的服装,顾笙长袖长裤,选了最端庄的黑色。
从头包到脚,就差带顶帽子去cosplay修女。
顿时没良心地笑出来:准备去哪家修道院出家?顾笙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在心里感慨周黎安的妈妈好漂亮,听他调侃还愣了一下:啊?等低头看了自己的打扮,顿时恼羞成怒挥拳打他:你这人……到底多少岁了!怎么老干这种中老年人才干的事儿?年轻人联系不都是微信消息?社交平台私信吗?弹幕告白?就你老视频!还视频的时候不说一声!我刚才要是光着跑出来被阿姨看到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怎么知道你会突然开门入镜?周黎安笑得两眼发光,一边躲闪她的拳头一边欠不嗖嗖的说,再说我是机器人吗?不知道避开镜头?那你刚才怎么不避开?顾笙气死,你就是故意让我入镜!周黎安没承认没否认,反而趁顾笙扑过来的时候张开手臂,一把将人抱入怀中。
顾笙冷不丁被人圈住了,瞪圆了眼睛。
周黎安身上有淡淡的玫瑰花香,这是顾笙的沐浴露。
他微微低下头,后颈的骨骼凸出来,露出漂亮的肩部肌肉。
低头在顾笙的头发上嗅了一下,他皱了皱眉头:换洗发水了?这个味道有点冲啊……冲最好!顾笙扭着身体挣扎,想要挣脱他的辖制,就是要冲死你!周黎安一向能动手都懒得哔哔。
也不跟顾笙纠缠这些,就这么抱着人回了房间。
低头在她的肩膀上啃了一下,他脚往后一踢,啪地一声关上了门。
嗯。
财务报告今天不看也没事,但这个爱一定要做。
周黎安最近的工作好像不多,每天正常五点就能下班。
偶尔顾笙还没回来,他已经在家了。
不过他就算在家,也是在忙别的事。
快年底了,手下太多产业的财务报告和来年的经营计划,都需要通过他。
周黎安直接在客厅弄了个工作台,大部分时间都在视频开会。
周京花也住进来了,叼着它那个硕大的狗窝霸占了客厅的另一角。
不过周京花是一只非常乖且不爱叫的狗,自己会上洗手间。
住进来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
这天,顾笙练完舞从舞团出来,跟陶艺工作室的负责人联系,去取了她的作品。
虽然半成品看的时候确实不太好看,但上完色烧出来,却意外的可爱又惊艳。
陶艺工作室的小姐姐也觉得很惊奇,几次问顾笙可不可以拍照留个模板。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不是顾笙小气,这个东西是周黎安的生日礼物,顾笙还是希望它具有唯一性,这个是送给我男朋友的生日礼物。
工作室的小姐姐好遗憾,但也可以理解:那真是太遗憾了。
拿到东西,顾笙打了车回家。
她现在每次打车的时候,都会特别想念魔都影视城的粉红色小电驴。
小电驴虽然横冲直撞,但真的很方便啊。
可惜周黎安不让她在帝都开小电驴,说他有几十辆车,让她随便挑着开。
笑死,她的驾驶常识早就还给教练了,根本不敢开。
十月下旬以后,天气渐渐便冷了。
帝都好像没有秋天,眨眼的时间就直接入冬。
顾笙刚下车,迎面一阵冷风吹过来。
冷不丁吸了一口冷空气进肺里,凉得她直打喷嚏。
刚到小区楼下,就远远地看到路灯下面一个修长的身影牵着一只大狗,站在不远处。
大狗老远地朝她叫了一声,然后男人松开绳子。
大狗欢快地摇着尾巴向她冲过来。
大狗跑得飞快,转眼冲到顾笙的面前。
两只香香的前爪扑到顾笙的腰上,欢快地摇头摆尾。
它的身后,高挑的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懒洋洋地向她走过来:五点半下班,二十分钟车程。
算上堵车的半小时时间,你最迟也该在六点半到家的。
周黎安的嗓音清淡又独特,总是透着一股倦怠的冷漠。
去拿了点东西。
顾笙将大包装藏到身后,摸着周京花的脑袋往周黎安的方向走。
见他眼神流转飘忽地往她的手上瞄,连忙将东西藏的更深,看什么看!不是给你的!哦……周黎安接过周京花衔过来的绳子,单手插兜地走在顾笙的身边。
顾笙跟防贼似的躲躲藏藏,两人才回到楼上,周黎安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是笑笑。
顾笙一愣,赶紧把东西藏进房间,扭头出来听周黎安接电话。
内心挣扎了这么多天,笑笑还是选择给那个师妹一点甜头,尽快把人送走。
她的智商斗不过那个女的,更没有这样的城府耐住性子反将一军。
最重要的是,她确认了,确实是早孕。
测试了一堆验孕棒,全部都是两条杠。
不过这件事目前还没有跟严嘉明说过。
没有心情,加上焦虑,她跟严嘉明冷战了。
怀孕带来的身体上的憔悴,加上那个师妹长期的精神压迫,笑笑最近的状态很差。
顾笙站在周黎安身边没走,听电话里笑笑说着说着忍不住哭起来:哥,你帮我一下……周黎安的眉眼有一种非常独特的冷静气质。
纯黑的眸子加上上挑妖娆的眼型,再搭配天生冷漠的神态,综合出来的一种独特的冷魅。
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神情也没有太大波动,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情绪。
你打算怎么处理?周黎安跟严嘉明的私下交际不算多,但偶尔在家宴上碰上却会坐下来交谈。
单纯从能力和做事风格上,严嘉明算是周黎安少数能放在眼里的人之一。
但是他的认可并不是主要的,毕竟跟严嘉明结婚的人不是他。
如果严嘉明不规矩,他不介意帮笑笑舍弃掉这个未婚夫。
我想把那个女人赶走,让她没办法缠着嘉明。
笑笑哭着说,哥你找个律所把她调走吧。
你家不是有那个日晟律师事务所吗?能不能把她调去那。
笑笑的选择周黎安也猜到了。
这傻姑娘死心眼,从小就只喜欢严家的小子,一直没变过。
周黎安只是问她:你知道日晟的进入门槛吗?我知道。
如果可以,笑笑也不想给那个女的这么好的资源,可是嘉明一直说这个师妹一路走来不易,因为急迫的想要出头才会行事没分寸。
没恶意。
我说了那女人装的他不信,还说我疑神疑鬼。
我就想,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摆在她面前,她如果不走,就是自打嘴巴!这个话是谢思雨当时说的,笑笑虽然不甘心,但不得不说内心赞同。
笑笑幼稚的想在这方面争一口气:我就是要证明她之前说的那些鬼话都是在装模作样,就是在故意骗嘉明。
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无理取闹,她就是预谋不轨!笑笑一激动声音就有点大,透过听筒传出来。
顾笙越听越凑近,整个人都要趴到周黎安身上了。
周黎安无语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有赶她走。
两人就这么贴着电话听着笑笑一个人自怨自艾。
笑笑在电话那边哭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周黎安不耐烦了。
他非常干脆地打断了她,不咸不淡的开口:我知道了,挂了。
然后不等笑笑开口,直接挂断。
顾笙:……不愧是你,周黎安,华国好哥哥。
周黎安挂断了电话,找出了通讯录app。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通讯录上滑动,找到一个职业经理人12号的备注,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不需要几秒,周黎安开口跟顾笙预想的不太一样:戴维,安排梁老师跟严嘉明见一面。
就说我同意梁老师去严家的律所挂名。
要求严嘉明给梁老师安排一个女性助手。
???不是说要把那个师妹调离严家的律所吗?周黎安这个操作顾笙有点没懂。
顾笙眨巴着大眼睛,困惑地看着周黎安。
周黎安扭过头,四目相对,他:?顾笙:???一句话交代完,周黎安就挂了电话,转头给严嘉明拨了一个电话。
严嘉明接到周黎安的电话,立即就知道什么事。
说实在的,因为这个师妹的事情,他最近也烦的厉害。
一方面觉得自己跟师妹清清白白,笑笑疑心病太重,让他很烦恼。
另一方面他也意识到自己因为袒护师妹的行为,跟笑笑的关系越来越僵硬。
这种僵硬给了他非常不好受的体验,他也寝食难安。
两个都是聪明男人,不用开口彼此都心知肚明。
安静了一秒,周黎安只说了一句话:我同意梁老师去严家律所挂名,你给她安排一个女助手。
特意点出女助手,严嘉明就知道周黎安的意思了:我明白。
嗯。
寡言少语的两男的,通话跟加了密一样,顾笙听得头皮都样了。
就听到严嘉明那种含冰渣子量极高的嗓音有点紧张地问周黎安:哥,笑笑还好吧?不太好。
周黎安不是很客气,我不管你对你那个师妹有多少怜爱之情,你让笑笑难受了,这件事就是你没有分寸。
如果你不是那么满意笑笑的话,或许你可以直接说。
笑笑虽然喜欢你,但也可以不喜欢你。
我能替她做主,废了你们这场婚约。
冷冷淡淡的语调明明不严厉,却听得顾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自觉地搓了搓手臂,不明觉厉地瞥着周黎安。
周黎安拿着电话翻看着几天没看完的商业计划书,漫不经心的样子。
顾笙忍不住心里嘀咕,原来这就是霸总的威慑力吗?我知道了。
严嘉明也知道,他不否认自己怜惜这个师妹。
但惊动了周黎安,他那心底薄薄一层的怜惜之情就跟深秋湖面上的冰皮一样,瞬间粉碎。
为了一个命运坎坷的师妹失去一直陪伴在身边的笑笑,根本不值得。
严嘉明清醒的很彻底,态度也不自觉的谦卑了很多。
嗯。
冷酷地丢下一个字,他直接挂断。
顾笙看他两个电话解决了事情,有种脑袋一片空的茫然:……就这样?好了?不然呢?周黎安手机放到一边,手捏着一支笔在文件上一页一页的签名。
不愧是医生,签名写得跟画符一样,老长一串,顾笙愣是没看出哪个是周,哪个是黎,哪个是安。
笑笑为了这事儿痛苦大半年,搞得精神都崩溃了。
顾笙忍不住把笑笑的状态跟周黎安说了。
周黎安已经好久没回大院,也没去云水公馆或者衡水别墅区。
换句话说,他至少七个月没见过笑笑。
……你不知道,她还怀孕了。
顾笙这大嘴巴,一溜就把话说出来,两个月了。
因为这事儿搞得,我差点劝她打了孩子扔了渣男远走高飞……周黎安的眉头淡淡地蹙起了,目光锐利地看着她。
话没说完,顾笙就被这眼神吓得后面的话全部吞回肚子里:……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如果是你你就这么干?周黎安问她。
对。
不问问孩子父亲怎么想的,独.断.专.行?周黎安又问她。
……对。
顾笙意识到哪里不对,回答的有点小心。
很好。
周黎安笑了,那种阴森森的,皮笑肉不笑的笑了。
那双纯黑的眼睛锁定了顾笙,殷红的嘴角勾着,妖气又可怕,顾氏笙笙你好样的。
顾氏笙笙:……听起来不太像夸奖。
……先别说这个,笑笑目前最在意的不是怀孕。
她想让你把那个师妹调离严家的律所,你怎么没调离啊?顾笙听了全程,周黎安不仅没调走,还送了一个人进来。
虽然这个人送进来做了眼线,可以随时监视那师妹的动向,但跟笑笑想的天差地别啊。
为什么要调离?周黎安暂时放过了她,继续给文件签名,特别不屑的说:只要解决问题不就好了?什么方式重要吗?道理顾笙当然懂,但是就像谢思雨分析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可刚才周黎安那么做,严律师的态度,顾笙又觉得挺正确。
想来想去,顾笙试图用一个最普通的理解来理解这件事:就是那个师妹还在严家的律所,还是能天天接触到严嘉明。
能看到人,就还是斩不断。
虽然周黎安警告了严嘉明,严也表示了态度,但天底下就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一个虎视眈眈的窥视者依旧存在,笑笑的问题没解决,还是会焦虑。
顾氏笙笙,问你一个问题。
见她抓耳挠腮的,周黎安忽然放下笔问她:如果你在一个野外,遇到两个怪物。
一个两只脑袋怪物,一个一只脑袋怪物。
这个怪物必须脑袋全部爆掉才会死,现在你的手里有一把枪。
枪里只有两发子弹。
你要怎么做,才能在两个怪物中活下来?啊?顾笙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愣了一下,问他:两只脑袋的怪物必须射两枪才死吗?对。
顾笙陷入了难题。
两发子弹,一个两头怪物,需要打两枪。
一头的怪物打一枪。
如果两枪都打了两头怪物,一头怪物会吃了她。
如果打死一头怪物,剩一枪又打不死两头怪物。
她还是会死。
她想不出来,为难地看着周黎安。
周黎安快速地签完字,抬起头:想好了?没有。
顾笙觉得这种脑洞题不适合她,如果遇到怪物她一定会死,要怎么做?周黎安看着她,缓缓地勾起了嘴角:开一枪先打掉两头怪物的一个脑袋。
剩一发子弹,谁不听话,这一枪就崩谁。
然后举着枪,让两个怪物护送你回家。
顾笙:……迟钝了三秒钟,反应过来瞬间瞪圆了眼睛看向周黎安。
不明觉厉,大为震撼。
周黎安彬彬有礼的一笑:现在懂了?顾笙很光棍的摇了摇头,特别诚实:不懂。
周黎安大手一把盖住顾笙的巴掌大小脸,把人推到一边去。
低头继续看文件。
顾笙踉跄地倒在沙发靠背上,又立马狗腿的爬回来,贴着他:我真的不明白,你给我解释一下嘛!周黎安不搭理她。
到底这两个事有什么必要联系吗?学渣的属性暴露的太彻底,顾笙早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你给我分析分析嘛!我真的需要你。
周黎安也不懂自己怎么就看上这么蠢的一个姑娘,他从小到大讨厌只会嘤嘤嘤的花瓶弱智。
但好像顾笙不聪明,笨的听不懂人话,他就可以接受。
周黎安:……我只是告诉你,有时候利用人心比简单粗暴的手段更有威慑力,也更划算。
顾笙:……说到底你就是抠是吗?对,周黎安捏着她蠢得特别纯的脸,我就是不乐意给那女的好资源。
……不愧是你,帝都抠少,周黎安。
作者有话说:周黎安真的是,要么不算计,要算计就特别会算计。
一不能惹的霸王。
另外解释一下关于钟栀对待夏挽风态度的问题啊。
宝子们可能理解错了,钟栀对夏挽风的维护,其实本源上是一种对妈妈的保护和爱屋及乌。
前文其实点过好几次,就是夏挽风是外婆做主收养的,外婆很喜欢很在意夏挽风。
而外婆在钟栀的心里,是要比儿子更重要一点的人。
她从小看到妈妈受过多少非人的虐待,用一句极端的形容,外婆是钟栀心里不能触碰的需要保护的人。
外婆一辈子很苦,钟栀就想保护她喜欢的所有东西。
出于这个动机,顾笙才对夏挽风很多宽容。
也总是劝儿子对夏挽风宽容的原因。
至于夏挽风这个人,其实从大家对她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她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是那种柔弱得像水,心太脆弱需要保护,并且很温柔体贴的一个漂亮女孩儿。
在她表明对周黎安的喜欢之前,周黎安也是真心拿她当妹妹宠的。
如果她一直不表露对周黎安的觊觎,那周黎安对她会比对笑笑还要好。
换句话说,在钟栀的心目中,周黎安跟夏挽风就一直是挺亲近的兄妹关系。
她常年醉心工作,并不知道夏挽风跟周黎安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
那站在她的视角,她就觉得是儿子和侄女儿闹矛盾。
作为长辈,她当然是劝。
基于周黎安是男的,夏挽风又是一个特别小心翼翼的姑娘,那天然的处理方式,就是让男孩子体谅女孩子。
这里说她逼迫周黎安忍让夏挽风,理解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