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有点目的不纯◎第二天顾笙是被紧急电话给叫醒的。
她睁眼一看时间,已经九点四十分了。
昨晚周黎安被一通电话紧急叫走,之后就没有再回来。
顾笙吃了两口汉堡,实在受不了内心的煎熬。
催眠了自己很累,躺下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累,还是周黎安的床有特殊气场,顾笙在这里睡得总是很沉。
电话是舞团那边打来的。
舞团的主要合伙人闫老师,一开口就问她什么时候到。
顾笙一个激灵,清醒了:等我半小时,我马上到。
她火速将头发抓了个揪,一只脚发麻地从被子里爬出来,跳下床仓促去梳洗。
脖子上的痕迹太多,都没时间细心遮掩,只能找了条围巾为主。
拿上舞服,她埋头就往楼下冲。
顾笙从来没有这么拼命过,脑子里的水渐渐到出去以后,她好像慢慢意识到事业的重要性。
好在希尔顿酒店离魅色舞团不算远,也有直达的地铁。
赶到舞团正好是十点十分,说半个小时,真的半个小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
进了练功房,顾笙才发现舞团气氛有点怪。
平常不会同时出现的几个教习老师,今天都在。
A组的六个成员也都在,或站或坐的,神情各异。
顾笙走进来,一屋子人对她行注目礼。
她的头皮一瞬间绷紧了,心里默默清点了最近的所作所为。
好像除了迟到,没做什么违章违纪的事情。
不明所以,所以谨慎地朝三位老师鞠了躬问好。
闫老师看到她就招了招手:顾笙,你来了。
顾笙在魅色三年多,经常性迟到,整个舞团都清楚。
负责人至今没把她赶出去,多亏了她超强的业务能力和天才舞者的名声。
老师们对她的容忍度比较高,顾笙自己也拿脸皮扛着。
整个舞团,目前独舞表现力单拎出来能跟她比的还没有。
她低着脑袋,默默走过去。
好在闫老师也没空计较她消极怠工,有事商量。
几个教习老师头靠着头,小声地交流。
彼此交换了眼神,都点了点头。
顾笙,《绽放》这支舞的视频你看过了没有?秦老师是舞团的主要负责人,发言由她来。
旁边有几道眼神尖锐地刺过来。
顾笙没回头去看,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是这样的。
闫老师瞥了一眼站在她右手边虎视眈眈的李莹莹,表情有点严厉。
李莹莹垂下头,她才继续说,这一次的国际金舞鞋大赛,魅色打算用《绽放》这支舞参赛。
《绽放》是独舞,难度很高,对舞者的要求也非常高。
舞团既然参赛,就必然是冲着得奖去的。
我跟两位教习老师准备让你们几个人都跳一下,选一个参赛。
魅色要参加金舞鞋大赛这件事,团里不是秘密。
顾笙一听是这个事,顿时松了口气。
这是《绽放》的视频,你拿回去。
闫老师将一个黑色的优盘递过来: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我们内部弄一个比试,你到时候试跳给我们看看。
以前有过好几次比赛,团里属意顾笙代表魅色参赛的都被顾笙拒了。
这次闫老师特意当众给,她怎么也不会拒绝。
然而老师们显然想多了,顾笙以前拒绝是为迁就陆雁舟。
怕自己一走好几天,陆雁舟饮食不规律会犯胃病。
现在可不会。
接过优盘时,顾笙感觉后背都要被瞪穿。
她点了点头:好的。
闫老师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见顾笙答应,就没在舞团待多久。
十一点左右,几个焦西老师就陆续离开了。
老师一走,A组的几个姑娘把顾笙围在中间,表情有点不善。
李莹莹气得要命,质问顾笙:你不是说你没有参赛的想法吗?现在又来干什么?我只是说暂时没想法,没说不参赛。
顾笙只是性格温和,并不代表是个软柿子,你如果有什么不满,可以找三位教习老师说。
你!要是她说有用,她刚才就说了。
李莹莹顿时就更恼火:笑死,顾笙你都几年没跳主舞了,天天在群舞里打混。
还以为自己是四年前的归国天才呢?有点自知之明吧,《绽放》难度那么高,你可别转几圈就往地上栽,丢大脸!顾笙心里咚地一声跳动,面无表情: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李莹莹被气跑了。
她一走,A组几个姑娘也走了。
盘腿坐在角落的王妃予拍拍屁股,慢吞吞的站起来。
路过顾笙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一句:顾笙姐,你几年没上过大舞台了?王妃予是闫老师的得意门生,这几年成长起来,已经是魅色的首席台柱子。
基本上,魅色大大小小的比赛都是她去挑大梁。
偶尔王妃予不方便,才会轮到李莹莹上。
这姑娘跟炮仗性格的李莹莹不一样,平时不怎么跟人交流。
独来独往,人很清高。
顾笙抬起眼帘看向她。
我记得你刚来团里的时候,还上过几次大舞台。
后来好像就再也没上过。
王妃予一双狭长的凤眼,个子很高,你的舞魂还在吗?顾笙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捏紧,一瞬间痛的她手脚发麻。
话说到这,王妃予就不说了。
抬手拍了拍顾笙的肩膀,越过她离开了练功房。
顾笙僵直地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的感觉许久不能退散。
许久,低血糖让她的眼前一点一点发昏,她才回过神。
舞魂还在不在,她也不知道。
吃了两块巧克力,感觉才好了很多。
正好,中介小哥的信息叮叮地跳出来。
中介小哥还是很负责的,或许昨天顾笙窘迫的样子给他的印象太深刻。
他一大早筛了三套房源。
都是距离不远,安全性不错的房子。
问顾笙什么时间方便,最好尽快去看,定下来。
顾笙总不能住在周黎安那儿,解决住房问题最主要。
打了车,她直接去找中介小哥。
小哥办事也很麻利,回店里拿了钥匙,骑着电瓶车就立即带她去看房了。
其中有一套价格偏高,但环境是真的不错。
安保、小区设备,都是这一片区域里最好的。
你要得急,之前听你提过不管价格,我才把这个房子的钥匙要过来。
三个房子各有利弊。
顾笙最终选的,恰巧就是中介小哥说的中高档小区。
价格虽然贵,但环境确实不错。
最主要的原因,是顾笙打算振作起来,她需要一个空房间改装成练功房。
这个房子是个二居室。
有个房间空出来,正好能用。
不过这是个精装的二居室,家具摆设都不便宜。
能不能动,还得经过房东的同意。
中介小哥跟房东沟通了,征得了允许,顾笙当场就跟中介签了租房合同。
交了定金就拿到了钥匙。
顾笙也不拖延,立即就往新住处置办东西。
短时间内做不到家具齐备,但忙活了一下午,打扫干净房间,也能简单的住人。
天已经完全黑了。
霓虹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顾笙一屁股坐在地上,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天又没吃东西。
连续两天这样饿,她的胃像火烧一样的疼。
她揉了揉胃,决定先出去吃点东西。
与此同时,周黎安早班回到住处,套房早已人去楼空。
黑色的大行李箱摊开放着,里面散乱地堆着女士的衣物。
周黎安瞥了一眼,有点意外顾笙的行李还在。
不过进了房间看,又没有人。
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扬了扬眉,他走到沙发边坐下。
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胳膊肘往靠背上一放,整个人往后靠去,懒懒地吸了一口烟。
他今天连续做了三场手术,从早上九点站到了下午七点半。
结束后就赶回来,到现在一滴水都没喝。
周黎安仰了仰脖子,朝天吐了一个烟圈。
浓密的眼睫低垂,遮住了瞳仁,却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四周的安静令他心烦。
须臾,意味不明地轻轻啧了一声。
起身按灭了烟,去客厅拿了一瓶冰水。
咕噜咕噜地灌完。
捏扁,精准地投进三米远的垃圾桶。
打了电话叫客房服务送食物上来,他则转身去了浴室。
连轴转了三十个小时,铁打的人也压力很大。
这几天手术多,他几乎没有休息过。
浴室的热水冲到皮肤上,没有洗清他满脑的疲惫,反而烫得周黎安一激灵,睁眼了。
皱着眉头看向调节温度的把手,周黎安有些诧异,浴室的热水温度怎么这么高?门铃忽然响起了。
周黎安将热水调节到常用的温度,冲干净,套了一件睡袍就出来。
门打开,顾笙窘迫地望着身上还在滴水的周黎安。
他一头黑发湿漉漉的垂下来,遮掩了眉眼中的锋利。
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掉入睡袍中,很快打湿了一片。
呃……顾笙其实在外面徘徊很久了,做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心理建设才按得门铃。
我是来拿行李箱的。
周黎安没说话,懒懒抬眼看她。
顾笙的脸颊控制不住有些烧,这么晚才过来拿行李箱,怎么看都有点目的不纯。
不过为了表示自己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顾笙语气特别的正气凛然:周医生,你吃了没?我顺路给你带了吃的。
说着,举起手里的打包盒。
周黎安姿态懒散地倚在门边的柜子上,四目相对,她再次强调:今天有事走得匆忙,行李箱没来得及带出来,方便我进去吗?他漫不经心地翘起嘴角:只是来拿行李箱?顾笙的脸涨红了:对。
嗯,周黎安鼻腔里发出短促的一声笑,让开了空间,进来吧。
作者有话说:作者君:儿啊,睡一觉吧,容易猝死啊……周黎安:死不了,对了,为什么浴室的水温度这么高?作者君:这得问你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