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公寓内!李航凯身上穿着黑色睡衣坐在椅子上, 一手夹着烟,另一只在ipad上滑动着,看着上面的一条条留言非常满意。
这个何不平, 我让他换掉江炎, 他却换了我, 现在闹成这样一定后悔了吧。
将烟放在嘴边抽了一口, 吐出白色的烟圈。
旁边还坐着一个大胡子的男人,是李航凯的经纪人,此时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坐在灰色沙发上,同样夹着根烟眉头直蹙:为了一个女人浪费了一次主演的机会, 值得吗?一部网剧而已, 要不是看在给的酬劳还算不错的份上,我根本就不稀罕演。
既然他们不识抬举, 不给他们颜色瞧瞧,还真当我好欺负了。
李航凯此时翘着腿,得意的抽了口烟,吐出烟圈, 等我收拾了江炎,苏雅一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苏雅现在这种情况, 我劝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了,早上那条微博你最好也删除了。
苏雅突然被人封杀,我总觉得这事和江炎有关系。
这话其实不是大胡子第一次和李航凯说了, 不过他每次都听不进去。
你也太看得起江炎了, 他要是有这个背景能封杀别人, 还会跑去当替身演网剧吗?苏雅之前的风波闹得太大了,公司为了她的形象暂时雪藏她很正常,等过段时间就会东山再起了。
我要抓点时间趁现在给苏雅留个好印像,等她东山再起了会记得我的好。
经纪人看向李航凯,我看你的打算不止是这样吧?我记得你在光艺娱乐公司的合同还有两个月就到期了。
李航凯笑道:没错,我是打算合同到期后跳槽到腾娱传媒去。
一年前从光艺离开的林远还记得吧?听说光艺现在给他专门定制了一部电视剧,他还接了好几个上档次的代言。
你再看看苏雅在腾娱传媒短短两年就成了现在的当红小花旦。
我与其在光艺这边当个半老不新的艺人,不如跳槽到腾娱去,说不定还能让我和林远一样一炮而红。
大胡子劝道:你现在在光艺刚有一点起色,你要是跳槽到腾娱相当于又是新人一个,我劝你要考虑清楚。
我当然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就过去,所以正好借江炎这事给苏雅卖个好,以苏雅在腾娱那边的人气,我相信只要她肯帮我,一年之后我肯定会比林远更红的。
苏雅是暂时雪藏还是永久雪藏都还不清楚呢,你这样子急冲冲的,万一得不偿失怎么办?行了,你一直说了。
要是苏雅真的被永久雪藏,我大不了就是白费一番功夫,继续留在光艺就是了。
万一要是成功了呢?李航凯不耐烦道:我在光艺都整整五年了,还是在二三线徘徊,比我出道晚的很多人都大红大紫了,我长得好看又有演技,只是少了点机会而已。
在娱乐圈这个地方要是一直这么规规矩矩的什么时候才能红啊?大胡子很是无奈着,说白了李航凯和江炎没有什么矛盾,李航凯借踩江炎不过是向苏雅卖好罢了。
李航凯是大胡子一手带出来的,光艺娱乐公司和腾娱传媒都是娱乐圈里的两大影视公司。
里面的艺人非常多,当初他们俩都是从一无所有相互扶持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点成绩,按大胡子的想法是与其跳到同样是大公司的腾娱去重新打拼,还不如呆要光艺拿现有资源好好的博一博。
《无罪》这个剧本是他从众多的剧本里挑出来的,剧情不错团队也不错,给的价钱也公道。
结果李航凯看不上网剧说丢也就丢了,现在还借着这个由头去找江炎的麻烦。
李航凯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了当初自己进娱乐圈想要好好拍戏当演员的想法,他现在一心只想要红,想要当明星。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不惜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
…………这个李航凯是哪里来的东西?把他给我封杀了。
司城坐在总裁办公室,向来都不看娱乐圈事件的大BOSS,现在也学着每天翻开微博看新闻了。
许子霜站在一边汗颜:老大,这个李航凯是我们公司的艺人。
我们公司的?光艺的艺人?SC集团有许多的子公司,光艺娱乐公司只是其中一家,司城这么忙怎么可能会记得住自己公司底下一个不太出名的艺人。
要不是这次惹到了江炎,司城估计都还不知道自己公司有这号人物。
司城坐在黑色的总裁椅上,手指轻敲着桌面,既然如此,那就先放着别动吧。
看看火火怎么处理这事?许子霜惊讶:老大,你打算放过他了?司城:火火不喜欢我插手他工作上的事情,他以后想要在娱乐圈,这种事情还会层出不穷,正好拿这个李航凯给他练练手,看他如何处理这次的危机公关。
按照司城的想法,反正这个李航凯也是自己公司的,想收拾他分分钟的事情,留着给火火练手也算他还剩下点价值了。
许子霜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老大,你这样就跟个昏君似的,小火苗现在还是个腾娱传媒的人呢!你拿自己公司的艺人给别公司的艺人当炮灰练手用?这合适吗?司城抬眸,淡淡道:哪不合适了?许子霜赶紧改口:合适,非常合适。
司城点头:收集一下李航凯黑料。
虽然对火火有信心,不过司城还是要做二手准备,万一不行,他也是要出手的。
知道了。
许子霜替这个李航凯默哀,惹谁不好偏去动顶头上司的心尖宝。
比那个苏雅更蠢。
许子霜出去之后,司城坐在办公室里想着,火火现在还是腾娱传媒的艺人,得想个办法把火火挖到自己公司里来才行。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随便他怎么折腾都不怕了。
…………同样气愤的还有另一个人。
何不平大早上看到微博上的消息时,气得脸上的肉都要飞起来了。
虽然李航凯在网络上引导的言论是针对江炎的,可是换角的剧组同样会受到影响。
骂骂咧咧将李航凯足足骂了半个小时,又喝了一大杯的黑糖奶茶才总算气消了一点。
将空的奶茶杯子丢到垃圾桶里,转头就对江炎说:江炎,这事交给我来办,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江炎:……其实他已经有想好的解决的方法了。
何不平拍了拍江炎的肩膀道:这事你受委屈了。
江炎:其实……其实我没觉得委屈。
何不平再次道:你就安心拍戏,给我三天时间,我非让李航凯这小子知道,谁才是他爸爸。
说完又骂骂咧咧的出门去了。
留下江炎在那里挠了挠自己的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方文献手里捧着一杯芝士红茶进来,递给江炎道:刚才看到何导生气的出去了,嘴里还嘀咕着要给李航凯好看,你别看他平时一副胖胖傻傻的样子,我跟他同学三载清楚的很,这家伙可精明了,李航凯这次惹了他估计要倒霉了,所以你就放心吧,你的新闻过两天肯定就消失了,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涨一波的粉呢。
江炎抬眸,这家伙是在安慰自己吗?这么好心?不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吧?其实剧组这几天的相处下来,方文献不仅没有做什么针对他的事情,反而还对他挺照顾的。
比如现在,江炎接过他递过来的芝士红茶,喝了一口,谢谢。
方文献自己也拿起了杯青桔柠檬喝着,笑道:我看你一直都喜欢喝这种奶盖类的饮料,我昨天尝了一杯,太甜了,你是怎么喝习惯的?各人有各人的喜好罢了。
不管方文献表现的再友善,江炎都不会忘记这家伙本身就是一个擅于伪装自己的人。
他现在表现的越平静,江炎反而越不会掉以轻心。
当天江炎就收到了改拍摄顺序的通知,原本一场重头戏是要放在一个星期之后拍的,结果提前到了今天。
江炎站在机器前面,心里在酝酿着一会要拍的剧情。
何不平走过来,江炎,一会好好拍,这种重情绪的剧情咱们争取一条过。
江炎点点头。
何不平走到显示器后面,坐在小板凳上,看江炎有点开始起情绪了,大喊一声:开始。
《无罪》第65场1次1镜,开始。
随着打板声落下,江炎将情绪转换到了角色丁一凡身上。
身上背着背包,穿着一身白色的T恤,破洞的牛仔裤快速的在校园里奔跑着,时不时的看一下手表,半个小时后他还有个兼职工要打,得速度快点了。
经过教学楼的时候,一盆冷水倒下来,将丁一凡淋了个透心凉。
丁一凡攥紧自己的拳头,最终还是在脸上抹了一把水,再次往前走着。
在下楼梯时,被人故意伸脚绊住,丁一凡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衣服被摔破了,手肘和膝盖上也破皮了,上面鲜红混着灰尘的血冒出来。
前面就是操场,这举动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却没有一个上前去帮忙的,嘲笑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刚才故意绊倒丁一凡的男生和旁边的一个男生对掌,大声着:耶!丁一凡手摔得有点使不上力,撑着地面,忍着脚上的疼痛站起来,看着周围的一圈人。
这些人当中有些是他一起升上来的高中同学,有些是和他念同一个系上午还坐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的新同学,有些是他的学长学姐,可是他们现在都在用同一副嘲讽不屑的眼神看着自己。
仿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臭虫一般。
杀人犯的弟弟,还敢跟我们一个学校,趁早滚出这个学校。
他哥是杀人犯,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段考进这所大学的。
我今天还丢了一百块钱呢,也不知道这事跟他有没有关系?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丢了一双白色的鞋子,咦,他脚上的那双跟我的一模一样。
几个人上前按着丁一凡强行将他脚上的白球鞋给脱了下来。
你们放开我,这鞋子是我自己打折买的。
丁一凡知道不管他再怎么呐喊都没有用,这些人想要的只是看他如何受屈辱。
鞋子被脱下来之后,那人嫌弃的丢到一边,说:都让他穿过了,脏死了,我才不要了。
接着又有人以丢了衣服裤子为理由,想要上前去扒了丁一凡的衣服裤子。
丁一凡抓起身上的包,用力的向周围甩打着:你们走开,都给我走开。
杀人犯的弟弟要杀人啦!要杀人啦。
被背包甩到的人大声的高喊着,旁边不时的有同学拿着手机在录像,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丁一凡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水脸上却笑着:我这双鞋子是换季断码打折买的,不过才15块。
那鞋子穿比我的脚小一码,我每次穿起来都很不舒服,稍微多走几步路都会脚疼。
可就算是这样,我也穿了整整两年都没有舍得丢。
我身上的衣服是去批发市场求着老板卖了五件给我,全是白颜色,一件10块钱。
我的裤子更是拿了隔壁王阿姨儿子不要的穿的。
像你们这些从小在家里娇生惯养的人,这样的衣服裤子鞋子,你们谁会穿?谁会穿?丁一凡大声的喊着。
是,我哥是流氓,为了供我读书,他13岁就辍学打工。
丁一凡的眼泪一颗颗的落下,看着众人再次道:13岁你们估计还在想着怎么跟父母撒娇买玩具吧,他却为了赚钱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年纪太小根本就找不到什么像样的活干,最后他只能去当流氓。
你们说我哥是杀人犯。
我告诉你们,我哥他没有杀人,他绝对不可能杀人。
旁边有同学质疑道:当时新闻都上了,人证物证据俱在,法院都这么判了,难不成法院还能判错了。
丁一凡大声道:法院就是判错了!我考取法学系,就是为了有一天向世人证明,我哥不是杀人犯。
卡,很好,过了。
何不平坐在机器后面,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