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城的性格其实是有些冷血的, 哪怕是到现在, 除了老管家,许子霜、黄飞平还有姜秘书这几个人, 司城也是谁都不信, 包括他的父亲, 现在多了一个江炎。
若非当年遇上小傅火,江炎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会变成魔鬼吧!是傅火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
当年司城就暗暗发誓, 以后有能力了定要护他一生。
后来傅火消失了, 一开始是他还小没有能力找人。
等到他有能力的时候,又过去多年了。
人海茫茫, 司城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找傅火,却连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找到,傅火就像是从人海中消失了一样。
司城甚至都以为他再也见不到傅火了。
这时他又出现了,换了个名字, 样子也与小时候变了不少,司城一时没有认出来。
好在老天爷对他还是好的, 没让他一直错失下去。
老大,这个策划案你觉得怎么样?许子霜站在司城的面前,忍不住提醒着。
总共才三千字左右的策划案, 老大已经拿着看了足足半个小时了, 偶尔还表现出一副痴汉的样子,让许子霜忍不住怀疑, 老大看的不是策划案而是一本小黄文。
司城回过神, 快速的将这三千字的策划案扫完, 将文件递交还给许子霜说:就照这个执行吧。
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衬衫袖口,道:今天没什么事了,早点下班吧。
许子霜指着司城旁边一叠累得高高的文件道:老大,你还有这么多文件没有看呢?哪里没事了?这时门口敲门声响起,司城喊了声:进来。
姜秘书手里拿着一大叠的文件进来,说:老大,这是刚刚各部门交上来的月报表,给您过目。
司城以前是个工作狂,在没有遇到江炎之前,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工作了。
现在却从来没觉得这些做不完的工作会如此的讨厌。
今天休息一天吧。
司城将外套拿起穿上。
那下午和王总约好的打高尔夫球?还有晚上和陈总约好的饭局?姜秘书开口询问道。
司城想了一下,下午的高尔夫球推了吧!晚上的饭局留着。
和陈总饭局关系到下半年的合作,暂时不能推。
将西装扣上两颗扣子出去。
许子霜想要跟上,司城挥了挥手,你们都别跟着了。
他想要见火火了,很想很想。
姜芷琳疑惑着看向许子霜,老大这是怎么啦?他从来没有将工作的事情推掉过。
许子霜摊了摊手:我不知道。
肯定是为了去见小火苗,不过这事他可不敢说。
你会不知道?你跟老大吃住都在一起,怎么会不知道?姜芷琳问:上次老大无故受伤,你们也没说清楚。
上次我没跟着,我不知道。
你想问就去问黄飞平吧。
黄飞平刚想进来的脚立刻退了出去,姜芷琳见状喝道:站住。
身子瞬间崩直,黄飞平,说清楚,老大这几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飞平眼神求救的看向许子霜。
…………江炎今天刚到剧组,就看到了段越在剧组门口等着他。
我打你电话没人接,只好来找你了。
段越眼底的黑眼圈深厚,神情略显憔悴,一看就是昨天没有睡好。
江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没有听到。
将手机调回正常音量,有什么事,我们进去说吧。
进到休息室之后,江炎替他倒了杯水后问:你来找我,是不是想问昨天在医院的事情。
是,我想问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帮我说话?段越捧着手里的水一口都没有喝,用嘴唇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皮,一想到蒋谦仁在医院时对他的态度,他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我昨天那样说,其实是在帮你。
你那样说明明是在替方文献脱罪,昨天就是他推的我。
段越激动着。
段越,你真的有看到方文献推你吗?我昨天没有看到任何人推你,之所以说看到一个相似的人推了你是在帮你脱罪。
你真以为蒋谦仁昨天会相信你说的话,他从头到尾相信的人都是方文献,他进病房来找我对质,不是为了替你讨回公道,而是为了证明方文献的清白。
不会的,蒋总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对我是有感情的。
江炎上前去握住段越的手,安慰道:段越,你如果真的喜欢蒋谦仁,就不应该把精力浪费在这种算计上,你应该让蒋谦仁看到你的好,让他发自内心的喜欢你。
段越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我怎么争啊?他和蒋总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他是蒋总的初恋,更是彼此的第一个男人。
我怎么可能争得过他,毕竟我只是……我只是蒋谦仁包养的一个情夫而已!明明说过不要对蒋谦仁动情的,却还是一点点陷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江炎疑惑着。
那天在饭店遇到方文献向你表白后,第二天早上我又碰到了他,我没忍住就问他和蒋总是什么关系?他说他和蒋总是彼此的初恋。
段越双手掩脸埋在膝盖间,痛苦着:我该怎么办?江炎,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喜欢上了蒋总,要是蒋总真的不要我了,我该怎么办?一开始段越告诉司城是他自己滑倒的,后来又改口说是方文献推的,估计就是后来看到蒋谦仁和方文献一起出现,受刺激到了才会这么说的。
他还是防备的晚了一点,那天回剧组之后就让三八盯着方文献了,却不想他们早在之前就见过面了,方文献还将他自己和蒋谦仁的过往都告诉了段越。
段越说:我是没有看到方文献推的我,不过我当时会摔下楼确实是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有人推你?江炎惊讶。
是真的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江炎,你相信我。
那你一开始为什么没有和司城说明这情况?我只感觉到背后有人推了我一把,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这样的事情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后来我看到蒋总和方文献一起出现,我才一时气愤之下说是方文献推的。
而且我的怀疑也是合理的,我跟人无怨无仇,除了方文献谁还有理由这么做?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听司总说,酒店的监控器都坏了,你不觉得这些事情都太巧了一点吗?江炎,你相信我说的话吗?段越越说越激动,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江炎拍了拍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激动,我信你。
你信我有什么用,蒋总不信我。
段越再次捂脸痛苦着,江炎也不知道要劝说些什么。
方文献重生提前回来了,很多事情就和原先的出入有大。
江炎想要尽力的挽救剧情,却感觉剧情越来越偏离了。
段越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激动道:江炎,你和方文献在一起吧!江炎蹙眉:你说什么?段越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现在方文献不是喜欢你在追求你吗?你跟他在一起吧,就像你说的,不管蒋总和方文献以前有过什么,都是过去了。
只要你现在和方文献在一起,蒋总也没有办法。
江炎:我不会和方文献在一起的,我不喜欢他。
不用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你只要假装和他在一起,让蒋总对他死心就可以了。
江炎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觉得头有些痛。
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要这么逼他?方文献为了刺激蒋谦仁假装在追求他?蒋谦仁为了让方文献死心,逼得他不得不说司城是他的男朋友。
现在段越又为了让蒋谦仁死心,让他和方文献在一起?段越或许觉得自己这个办法挺好的,越说越兴奋着:不过你光和方文献在一起,我怕蒋总还是会不死心,最好是你当着蒋总的面和方文献做点什么亲密的事情。
也不用你太牺牲,假装和方文献亲吻之类的就可以了,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不过你可以当成是在拍戏嘛,这样……够了!江炎大喝道:段越,我是不会和方文献在一起的,感情的事情不是拿来这样子随便玩的。
段越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有点不满道:我又不是让你真的跟他在一起,只是假装答应他的追求而已,你就当成是在拍戏不就可以了吗?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你看我现在这样子痛苦,你就不能帮帮我吗?江炎头疼的越来越厉害了,刚想要回话,门口的门被人推开,冰冷如霜的声音响起:你没有资格冲火火要求这些!司城面容冷硬,看向段越的眼神如同冬日里的冰雪一般没有半分温度,属于上位者的威压把段越压得后背冷汗淋淋、双腿发软。
我……段越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在司城的威压之下,连说话都有点困难,声音中带着哆嗦。
滚出去!司城整张脸阴云密布,段越很有理由怀疑,他要是再多呆一秒,司城会上来掐死他。
连和江炎说再见的功夫都没有,立刻夺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