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布局

2025-03-26 00:05:16

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蒋谦仁有两天没有上班了, 那天婚礼发生的事情对段越的刺激挺大的, 这两天他一直在家里安慰他。

在安慰段越的时候,也免不了想起方文献死时的惨状,心情难免烦躁。

相识了二十多年,他就这样突然死了, 就算不爱了有些儿时的感情也不是这么快就冲淡的,蒋谦仁的内心很是复杂着。

捏了捏眉心, 觉得头也很痛。

干脆开始投入到工作当中去,忙碌的工作就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了。

打开电脑检查这两天的邮件,一眼看过去突然看到邮箱里躺着一封方文献寄过来的邮件。

时间是两天前发的, 正好他出事的那天。

蒋谦仁的眼眸强烈的闪烁着, 点开了邮件。

是一份视频的附件。

下载视频看里面的内容时,顿时惊得眼眸加深,手指都微颤抖着。

…………江炎再次睡醒, 是从白天到黑夜了。

头倒是不再疼的跟要爆炸了似的,就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睡多了, 反而显得有点浑浑沉沉的。

抬头看到司城坐在卧室的书桌上,大概是怕打扰到他睡觉, 房间里的灯没有开着, 只开了他自己那一部分的台灯。

昏黄的灯光将他司城的硬朗的侧脸照得轮廓反而有点朦胧的感觉。

他的手指很好看, 坐在电脑前看文件时的样子也很专注, 翻文件时的动作非常轻。

江炎伸手把房间灯打开, 顿时整个房间的都明亮了起来。

司城立刻侧头看向江炎, 放下手里的文件, 走过来,醒了?江炎手撑着床头,坐起来,你怎么不开灯看文件啊?这样伤眼睛,而且你还有黑暗恐怖症,对你不好。

司城将他扶起来,后面给他垫了一个靠枕,说:看你睡得不安稳,一会拧眉一会哭的。

江炎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还哭了吗?还真摸到自己的眼角有泪水。

不过他现在却完全记不清自己有梦到过什么了。

嗯,看得我心疼。

替江炎把额前的流海理了一下问:头晕不晕?是睡得有点晕。

司城转身给江炎倒了一杯茶,这是橘皮水,睡多了头晕话喝点这个好。

江炎想要伸手接,被司城给阻止了,手上还有伤,我喂你。

江炎低头看着自己包扎好的双手,大概是睡太久有点懵,刚才一直都没有想起来。

司城扶着江炎的身子,将橘皮喂到江炎的嘴里。

尝了一口有点苦苦涩涩的又带了一点酸甜,慢慢的江炎将整杯水给喝完。

要不要再倒一杯?不用了。

好像又有点饿了。

江炎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猪,吃饱了睡,睡饱了吃。

我让人给你弄吃的过来。

还是打电话,司城现在不放心江炎一个人呆着。

江炎看着司城拿手机打电话,侧头脸。

能清楚的看到他的下巴长了些许的胡渣,眼角也有黑眼圈,大概是这两天为了照顾他也没有休息好。

江炎突然侧抱着他,城城,你怎么不问我火场里发生了什么事?从进火场救他,到后来回来之后,司城都没有多问过他一句,只是一直默默的关心着他。

司城将电话收起,说:你想说自然说。

城城,你不怪我这么冲动的冲到火场里去救人吗?不生气吗?生气!我生你气,为什么总是要为了别人一次次让自己陷入危险。

司城叹了口气说:但我更生自己的气,每次你有危险,我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出现救你。

江炎笑了笑说:我有手有脚,我会跑啊。

你又不可能真的24小时盯着我。

况且有些危险我并没有想要避开,反而明知道危险我还是不得不冲上去。

司城拧眉有些不悦他的说法。

江炎将自己的头埋在司城的腿上,声音低沉道:城城,我给你讲一讲我的事吧。

那天那他那么固执的维护着方文献要带回他的尸体,司城一直都默默的支持着他。

现在想来在别人眼里,他或许也是挺疯狂的吧。

他已经是自由之身了,有些事也该向司城坦白了,他不希望自己和司城之间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江炎将自己前世的事情,后来又穿到这个世界做任务,为了救蒋谦仁穿到小时候的事情都一一和司城说了出来。

所以你当初消失了一年,其实是穿到小时候去和我见面了?司城手指轻抚着江炎的头发。

你不怀疑我说的吗?为什么要怀疑?司城反问。

江炎抿嘴,有种得妻如此,夫夫何求的感觉。

早就知道司城会相信自己的话,却没有想到他居然一点都不怀疑。

嗯。

江炎点头,随后想到怕他吃醋,还特意道:城城,你可别想多啊。

我可不是喜欢蒋谦仁才救他的,纯粹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他要是死了,我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了,不得已去救他。

明白。

虽然明白,不过司城还是心里不舒服,这倒不是针对江炎。

就是想到自己的人舍命救蒋谦仁那个伪君子不舒服。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你在医院里找到我,而我却还不认识你了吧,因为那时候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说都还没有发生呢。

司城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对我是不是太不公平了点?他两次那么痛苦的失去了江炎,结果对于他来说,却只是切换一个时间点和他重新见面。

那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傅火,不说真名?要是一开始就说清楚他的名字,后来司城也不至于找了这么多年。

这个我也不知道,城城,你见到我的时候就说我是傅火了。

那时候其实我是初见你的小时候,你却说我半个月之前才和你见过。

还有那个赵虎的妈妈,说我半个月之前打伤了他的儿子。

江炎摇了摇头说:我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目前为止我也只穿到你小时候一次而已。

司城看着江炎思考着,随后道:所以你以后还要再穿?江炎笑说着:这怎么可能,系统已经和我解除绑定了,我现在想穿也穿不了。

看来那次的事情会变成了一个悬案了。

那件事情暂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那火场里出现的黑衣人是谁?小时候的事情毕竟没有什么危险。

不清楚。

三八临走怀疑对方也有系统,因为他出现的时候,三八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不科学。

江炎蹙眉着。

你有怀疑的人选吗?有。

江炎点头。

我也有怀疑的人。

江炎挑眉,问:不如我们一起在手掌心把名字写下来,看看谁的猜测准一点。

司城点头。

两人各自在对方的左手写下了一个名字。

江炎惊讶的发现,司城猜的人居然跟他是同一个。

大BOSS的智商果然不是盖的,他只是把事情的大概情况说一说他就猜到了,当中还有不少的细节都没有说呢。

和司城解释清楚后,江炎觉得人轻松了不少,一直以为都瞒着他这么大的事情,这下他总算是真的没有事情可以瞒着他了。

往后虽然没有了三八的帮忙,但是有司城的帮助。

正好这时老管家将做好的青菜鸡蛋面端了过来,司城从他的手里接过。

坐在床边,说:我喂你吃吧,你手伤还没有好。

好!…………蒋谦仁上了一天班,有些疲惫的回到家。

将外套脱下往沙发上放,单手解开领带,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拧开矿泉水瓶大口的喝着。

拿着矿泉水出来时,正好看到段越下楼。

谦仁,你回来了。

段越穿着一身浅蓝色格子长袖睡衣,脚上穿着一双浅蓝色的拖鞋。

蒋谦仁看向面前的人,一张五官算不上很精致却胜在耐看,咋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清纯很无辜。

是非常惹人怜爱的那种。

脑海里却不由的浮现出今天白天看到的那份视频内容。

谦仁,你在想什么?段越走到跟前。

没什么,就是在想公司里的事情。

蒋谦仁又喝了一口水,将盖子盖住,重新走进厨房,将那瓶没有喝完的水放回到冰箱里。

身后有个娇躯贴了上来,段越从后面抱住了蒋谦仁的腰,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背上,你今天不在家里,我一天都胡思乱想的,有些怕。

别胡思乱想,要是真的怕可以找家里的下人说说话。

蒋谦仁转过身来,段越的身子就贴得更近了。

拿着手指在蒋谦仁的胸口画着圈圈,说:可是那些人都不是你啊,我只想要你陪在我的身边。

蒋谦仁抓住段越的手说:别闹。

段越嘴角微弯,另一手往下摸去,真的不想我闹,真的?蒋谦仁的眸色加深,一把将他搂紧,两人的下身紧贴在一起。

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最后干脆抱起段越往卧室走去。

一番畅快淋漓之后,蒋谦仁顶着身上薄汗靠在床边。

段越同样光着身子,靠在蒋谦仁的身上,手指在他的身上画着圈圈,问:谦仁,我们的婚礼被打乱了,你说怎么办?找机会再补办吧,这段时间你也知道事情比较多。

嗯!那些形式我并不是很在乎,只要你的心在我的身上就好了。

段越将一只手抚在他的脸上说:我听说,后天江炎那边打算给方文献入墓了,方文献的后事真的交给他那边去办吗?蒋谦仁:阿献他八年前离开方家时就跟方家断了关系,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江炎愿意帮他办理后事,也算是勉了他死后尸体无人送终了吧?其实江炎愿意管这件事也挺好的,不然你肯定不会放任方文献的尸体不管。

可是我又不想自己的老公去料理一个一心想要杀我人的后事。

段越叹了口气说着:我只是怕江炎这么快就处理掉尸体,万一有什么线索呢?当时方文献的后背不是中了一刀吗?还流了好多的血。

蒋谦仁:警察不是都检查过了吗?现场没有任何的凶器,这件案子也比较悬。

总不能一天不破案就不入殓吧?段越:那你后天会去送他吗?蒋谦仁侧头:你不希望我去?段越实诚的点头:我当然不希望你去了,方文献他多次想要害我,那天还想要烧死我。

我就算再大方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你是我老公,我当然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了。

说完这话又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口继续道:不过我也知道,方文献是你的从小长大的朋友,你要是自己很想去的话,那就去吧!我不会阻止你的。

段越的声音酸溜溜的,心情明显受到郁闷了。

蒋谦仁抓住他的手说:我不去,我跟他已经过去了,既然有人料理他的后事了,我去不去都一样了。

段越脸色一喜,将头埋在蒋谦仁的怀里说: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晚上段越被折腾睡着了之后,蒋谦仁套上一件睡衣,拿起手机走到外面的院子里接电话。

事情查得怎么样了?那视频有伪造的痕迹吗?抓紧点验证。

我要在两天之内出结果。

电话挂断之后,蒋谦仁站在院子里好一会的时间,庭院里的白兰花还在盛开着,花香满院。

那年夏天,他们也是这样躲在白兰花树下,树上的花瓣掉落下,落在了他的头顶,将他眼角的泪痣衬得越发的妖娆。

谦仁,我们这样算是在交往吗?当年那个少年满含害羞的问着。

那天夏天他和少年许下了一生一世的承诺,白兰花见证了他们的初吻。

那时候的他们都还是对未来怀着很美好,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谁都不曾料到多年后会这般的物事人非。

这院子里的白兰花还是特意为他种的。

一般的白兰花在每年九月就谢了,可是他的花是引进了国外的名种,每年都会请精通花艺的园丁悉心照料,到现在十月了还在盛开着。

正在这时手机上一个短信进来。

是江炎的来信:方文献的葬礼在10月5日的早上10:20分,地点在XXX。

短信里没有更多的内容了,只是简单的通知了一下他时间和地点,仿佛蒋谦仁的到不到场,对方都无所谓似的。

蒋谦仁看着那条短信好一会时间,直到身上渐渐起凉意了才返回到屋内。

一阵风吹起,院子飘满了花香。

…………方文献已死的消息被司城封锁了消息没有传出去。

就连警察那边虽然立了案,却是半点突破都没有。

当天的证据显示方文献确实绑架了段越,后来江炎赶过去救人。

这两点都已经在两位当事人那里得到了证实。

后来江炎救出段越再重新回到火场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方文献最后不是被火烧死,反而是被刀捅死的,这点警察就百思不得其解了。

按江炎的说法,当时还有人在屋里,可是警察堪察了半天也没能发现第三者。

要说是江炎杀了方文献吧,这也不对。

据说当时方文献已经被柱子砸中了脚,逃不出去了。

江炎要真想杀方文献直接让他死在火场里就行了,何必又跑回去再捅一刀多此一举呢。

江炎知道方文献的死是瞒不住的媒体的,至少在他葬礼之后再公布,那样至少没人会去扰他的清静。

送方文献走的那天,下着微微的小雨。

方文献已经没有亲人了,他也没什么朋友。

江炎只通知了方文献的经纪人杨羽和蒋谦仁。

杨羽到的很早,和江炎还有司城一起送方文献最后一程。

灰朦朦的天气,微微的小雨打在身上,非常适合今天的气氛。

江炎的头发上都沾着水珠了,他将一束白菊花放在墓碑前,又将一杯冰咖啡放到他的墓前。

给你带来了你喜欢的冰咖啡。

江炎也没有料到,第一次请他喝居然是在死后了。

墓碑上,方文献嘴角微弯着,漂亮又明媚的眼睛,眼角下的泪痣给他更添一份性|感。

那模样看起来像是邻家的大哥哥,又像是一个刚入娱乐圈的小愣青。

只有江炎知道,这家伙笑容底下的心肠是有多腹黑,却又有多笨。

天底下的人这么多,想交朋友随便哪个都可以,为什么非盯着自己呢!当个反派都当不好,真是有够笨的。

又想起了那天方文献死时的场景,江炎的眼睛微红了起来。

司城将他搂在怀里,说:别难过了。

杨羽将自己手里的白菊花也放下,眼眶微红道:真没有想到世事难料。

他是从方文献还在国外的时候就给他当经纪人了,两人一起认识了好几年,感情还是挺深的。

为了那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想想就觉得替他不值。

方文献死的消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他的那些签约过的合同,你一会见到蒋谦仁来的时候,让他付那些违约金。

让他付?他会愿意吗?杨羽疑惑着。

他不愿意你就说到他愿意为止。

方文献是因他而死的,这违约金是他应付的。

杨羽看向他,点了点头,有点明白江炎的意思了。

正在这时,蒋谦仁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束白兰花。

人还未近,花香先到了。

江炎拿起墨镜戴在脸上,掩盖了自己眼红的眼眶,这个季节能让你找到白兰花也真是难得了。

蒋谦仁将那束白兰花放在方文献的墓前,起身道:这是阿献以前最喜欢的花了。

江炎淡淡道:那你知道白兰花的花语吗?纯洁的爱。

蒋谦仁的身子微颤,侧头看向他:你想说什么?江炎摇头:没什么,随口一说而已。

谢谢你今天来看望方文献。

江炎的话,让蒋谦仁听起来很怪,他和方文献认识的时间比江炎要长多了,为什么他来看方文献需要他来谢谢。

好像整得他才是那个外人似的!不过也就是在心里想想没有说出来。

雨开始下的渐渐大了起来,司城从黄飞平那里拿过雨伞打开,给自己和江炎两人撑着。

走吧!江炎挽着司城的手臂准备离开。

等一下,江炎我有话问你。

蒋谦仁三两步挡在了江炎的身前,问:我听说你去年6月28日也出车祸了。

你是在哪里出的车祸?江炎挑眉: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你那天出车祸是不是……蒋谦仁想要问,你那天出车祸是不是为了救我。

可是话到嘴边,又问不出来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没什么。

蒋谦仁将路让开。

江炎和司城离开墓地。

蒋谦仁在墓碑前站了好一会,杨羽也没有离开。

站在那里双手插口袋:蒋总,我想跟你商量件事情,关于文献生前签约过的那些合同的违约金。

蒋谦仁挑眉。

杨羽说:文献突然死了,之前还签约了一部电视剧一部电影和三个代言,现在面临着要付一大笔的违约金。

原本是人死后,合同自然失效的,不过现在公布文献死的消息,记者肯定会深挖的。

我只是不想他刚死就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闲谈到处被人说。

我也知道你和文献已经分手了,若是这件事情让你觉得为难,没关系。

我就算卖房子卖车也会垫上的,和他缘份一场,我不能让他死得太难堪。

蒋谦仁微蹙眉道:多少钱,回头你拿合同到财务部领就可以了。

蒋谦仁从墓地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家。

没有料到段越居然在家。

你今天没有去拍戏吗?蒋谦仁将伞收起来,放在一边的雨伞架上。

今天收工的早。

本来想要去公司给你一个惊喜的,你不在公司我只能先回来了,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段越过去,很自然的拿出一双替换的拖鞋,给他换上。

随后又将替他将身上有些许淋湿的西装外套脱下,状似随意的问:你今天去哪里了?有个项目,就去和合伙人谈一下。

他去送方文献的事,知道段越知道心里会嗝应,没有打算告诉他。

段越还想要说什么,正好这时蒋谦仁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眼号码他走向书房接电话。

段越有些疑惑着,为什么接个电话还要特意去书房?视频的鉴定出来了吗?你说什么?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