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的第十二天, 乔可煜不情不愿拿出钥匙:冉冉,我给你解开,你不准跑。
林冉点头:我不跑。
乔可煜不放心, 威胁一通:你要敢跑, 我就把你抓起来, 关到地下室去,不给你穿衣服。
林冉努力维持笑脸:我真不跑, 你能先给我解开不?乔可煜这才肯把钥匙给他。
得了自由,林冉头件事就是去警局报道。
毫无意外得了陈康一通臭骂。
骂了约有半小时,才问他:你这两周干嘛去了?林冉决定实话实说:我新找的男朋友脑子有病, 把我关了起来。
被关那几天我一直在等待组织救援, 结果组织没等到,那小子倒是忽然开窍放了我。
陈康点头,点到一半拿文件夹敲了敲林冉的头:臭小子你糊弄谁呢?说实话!说实话还没人信了。
林冉摸摸自己被打的地方, 头儿, 我说的是实话。
我自个儿还好奇呢?我这都旷工这么久,怎么也没见你们来找我啊?谁说你旷工了?你假条是局长亲自给你开的, 连开一个月的假, 厉害大发了。
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和那老头搞的那么近的。
局长?我没听错?陈康唑口烟:假条还在我桌上放着呢, 要去看看?林冉摇头,说起正事儿:那剖心案有进展了么?没。
这个案子你今后不用管了。
林冉皱眉,怎么又不归我管了?你不是同意我查这案子了么?陈康耸肩:我也没办法, 这也是局长下的指示。
你请假第一天, 他把我叫办公室里,训了足有一小时,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不准你参与这个案子。
所以你还是放弃吧, 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反正局里大大小小案子多的是,闲不到你。
林冉干笑几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坐了没一会儿,口有些渴。
手才碰到杯子,同桌的就先一步把他杯子拿起来:哎,你要喝水啊,正好我去打水,我给你打一杯去。
林冉受宠若惊,连声道谢。
他进警局其实没多久,本质就是菜鸟一个,平时打水扫地这种杂活都是他干,头回有前辈主动帮他。
五分钟后,前辈回来,不但给他把水打满了,还送给他一个小蛋糕:这是我家附近甜品店的招牌,排队都买不到,你尝尝看。
林冉眼皮一跳,把水留下,蛋糕则是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午休时间照常打算叫外卖,他还没想好叫什么,又有一个前辈凑过来,我刚不小心点了两份外卖,给你一份吧。
林冉把手机收好,笑得疏离:不好意思,我点好了。
前辈前脚刚走,后脚就听对面‘哼’一声,空降兵就是能耐啊,连请了十几天假不说,来了还有人端茶递水。
语气里充满不屑。
林冉反唇相讥:呵,总比某个靠讨好干妈进来的好,每天对着比自己妈还老的人叫姐姐,真是好口才!对桌听了气的脸红脖子粗,拍着桌子就吼了起来:你他妈……唔说到一半,忽然有人上来捂住他的嘴,闭嘴,不想干下去了你?说完转头对林冉一笑,发觉对方眼中冷意时,笑容僵住,本能告诉他,他要是趁机讨好,绝对讨不了好果子。
于是便什么没说,拖着还想骂人的家伙去了一边。
可事情没有结束。
一天下来,从前指挥他做这做那的,有半数都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和他搭话。
林冉基本无视了,下班的时候,又听人来一句:假清高。
不知有意无意,声音恰好能叫他听见。
听声音,是上午那个帮他打水的同事。
林冉假装没听见,出了警局,脸一下冷了。
陈康在门口等他,看他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部门在局里没什么实权,工作也清闲得很,里面的人半数是当官儿的塞进来的,别的不会,溜须拍马结党营私的勾当干的比谁都熟,习惯就好。
林冉点头,看到不远处路口站着的青年,指给陈康:头儿,看到没?路口那个帅哥就是我说的男朋友。
陈康显然记得林冉之前说的话,就算心里没当真,还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脸色当即变了,你上午说,他非法监禁,有证据么?听陈康语气,好像他要说句有证据,对方会当场把乔可煜抓起来似的。
压下心中疑惑,林冉笑道:我早上那是开玩笑的,你还真信啊?远远对乔可煜做了个停下的手势,叫他在路口等着,林冉试探性问道:头儿你认识他?陈康道:乔老将军的宝贝孙子,难怪你请假这么顺利。
林冉假装惊讶道:乔老将军,你说的难道是……乔震豪,乔老将军。
他的夫人,陆雪梅女士,是上世纪影响力最大的散文家兼诗人之一。
不但如此,大儿子是海军上将,二女儿出国经商家财万贯,三儿子是陆军第四军区总参谋长,一家子能人。
你这小男友来头还真是不小,乔老将军大儿子的崽儿。
他斜睨一眼林冉,难怪他把你关起来也没人去救你。
林冉打哈哈:他这么厉害,我岂不是捡了天大的便宜。
不过我都说了上午的话是开玩笑的,头儿你那么较真干什么?陈康摇头,用充满同情的视线看着他:你不懂,他是疯子。
林冉似乎真的听不懂:他要是疯子,那我也差不了多远了。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头儿你为什么说他是疯子?你还记得牺牲的两个警察么?林冉点头。
陈康:他们……冉冉!路口,乔可煜不满的大喊一声,和我回家。
林冉抱歉的看一眼陈康,往乔可煜那边跑了过去。
他开车来的。
林冉坐在副驾驶的位子。
系好安全带,他闭上眼睛小憩。
可车里的音箱都已经放了两首歌,车子还是没动。
林冉睁眼往旁边看去,乔可煜正黑着脸盯着方向盘。
察觉到林冉视线,他侧头,脸上阴晴不定:他是谁?和他说话,你笑得倒是开心。
林冉颇为无辜的看着他:你不知道我和他说的什么?乔可煜睁眼说瞎话: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他手机上的窃听器全是白安了。
林冉告诫自己对方是病人,要有耐心,便道:他是我顶头上司。
我刚刚和他说你来着。
乔可煜脸色稍好一些:说我什么?林冉做思考状,等乔可煜不耐烦的时候,肩膀一耸:忘记了。
乔可煜:……看他咬牙切齿又不敢怎么样的模样,林冉不客气笑了。
他解开安全带亲了口乔可煜侧脸,我和头儿说,路口那个帅哥是我男朋友。
乔可煜脸上阴云总算散去:还有?林冉又亲他一口:我说和你在一起,是我捡了个大便宜。
再亲一口:头说你是疯子,我信。
最后亲一口:不过就算是疯子,我也喜欢。
乔可煜眼中似乎点上了星光,他转过头,盯着林冉的眼睛:有多喜欢?林冉看他可爱,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喜欢的不得了,喜欢到一看见你就开心的不得了,喜欢到想把你藏起来不给人看,喜欢到……呜……乔可煜放大的俊脸猝不及防的袭来,林冉眼角笑意未褪,主动迎合了这个吻,一直吻到两人都有些气喘,才分开。
把林冉额前汗湿的头发撩到耳后,乔可煜低沉悦耳的嗓音响起:冉冉,继续说下去。
那么喜欢听好听话?不怕是糖衣炮弹啊?没事,我喜欢听好话。
他在笑,笑里没了前些日子的郁气,我现在很开心,所以哪怕你的话是糖衣炮弹也没关系,我吃得心甘情愿。
这么多天以来,林冉第一次看见这样开心的乔可煜。
从前他虽然也笑,那笑容却似乎总是隔着些雾气,叫人看不真切。
林冉突然觉得脸很烧,行动先于思想,捂住了乔可煜笑吟吟的眼:……你,你还真是……我怎么了?林冉摇头,摇两下发觉乔可煜看不到,只好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说话的。
都说女人受不得男人的甜言蜜语,其实不止,男人也同样听不得,尤其说话人心口一致,不但话里满满的糖,心里也是只想着那一个人的时候。
想来,他和陈康说那句话没错——他真的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大到做梦都能笑醒。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其实我也可以写甜文试试~十分感谢 节花喰 地雷×1十分感谢 祁溪福兮 地雷×1十分感谢 天气预报 营养液×1十分感谢 基伦贝尔 营养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