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微。
门口快来冷淡漠然的声音, 周易微惊喜的转身回头看去,薄纱迷人眼,根本看不清楚宋礼的脸。
你去哪了?周易微边问边掀开薄纱走到宋礼面前,面前的人披散着湿润的头发,身上穿着不属于他有些偏大的白色长衫,眼神无辜的看着他。
我去你房间洗澡了,顺带换了身衣服。
宋礼摸了摸自己湿润的头发,举起来给周易微看看。
这房间纱太多了, 不方便。
宋礼笑了笑, 放下了头发, 像是无意提到一样, 对了,容儿去哪里了,我让他帮我找东西来着。
什么东西?周易微上前拢了拢他湿润的头发, 拉着他走到了院里的石桌旁坐着,示意小厮去拿干布巾。
一根针。
宋礼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低垂着头捏着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小口茶。
周易微接过小厮递来的布巾, 起身走到宋礼身后, 自然的替他擦着头发,一根针?那么细小的东西如何能找的见。
装在某些人的身上。
宋礼舒服的半倚着周易微,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宋礼那时确实被容儿的**针给伤到了,而且在他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也幸好小演的能量才将他清醒了过来。
虽说清醒, 宋礼却没有立即醒来,听完了容儿全程的自言自语,也受完了容儿所有的摆布,等容儿离去之后,他才起来。
宋礼看了一眼被他一把用被子盖上得床上的大包,想不到女皇还会被暗算,若不是他有小演,恐怕还真要背上爬床或者被女皇那啥的名声。
如果真的如周主夫所愿,女皇会对他有所亏欠,在根据那几日的态度,女皇恐怕心会偏着他,然后周家好好拉拢住他,或者控制住他,周家的实力自然能够稳固。
如果与周主夫的想法相反,也顶多他落得个主动爬床,女皇震怒之下杀了他罢了,周家顶多被女皇责骂一顿,伤不了根基,其余的事情再想就是。
周主夫好手段,怪不得能成为将军府周霖唯一娶的男人,掌控这堂堂将军府。
人常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个世界反而相反,男人心海底针,也着实可怕。
宋礼推了推大包,大包内一阵挣扎的动作,随后女皇揉着额头掀开了被子坐了起来,这是在哪?将军府邸。
宋礼站在一边低着头说道,这女人啊,保守的时候恨不得穿铁衣,开放的时候,什么都不穿。
女皇放下了手,淡淡的撇头看着一身被强迫的痕迹的宋礼,眼神中充满着不可置信,语气急促的说道:我可有做过什么?没有,这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出戏。
宋礼摇头,语气冷淡。
将军府,有人故意……女皇冷静下来没想多长时间,勾着唇角嘲讽的笑着,这将军府真是胆大包天,竟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人过来。
宋礼捡起一旁地上女皇的衣服,低着头送到女皇的床边。
女皇看了他一眼,见他目不斜视的样子,笑了笑,没接衣服,反而勾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即使是这样,宋礼也闭上了眼睛。
非礼勿视。
女皇索然无味的松手,是我的魅力消失了,你竟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宋礼递上衣服,退了几步远,是我不知好歹。
也是,周霖也太不懂本皇的心,就应该为你抹上蜜药,自己爬上来。
女皇笑了笑,穿戴好了之后,走到宋礼身边看了看他衣服内的春光,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定会为你出气,你好好整理自己,我先离开了。
宋礼点了点头,微弯着腰,是,恭送女皇。
女皇一笑,离开了这里。
宋礼早就应该想到身为女皇怎么可能没有点功夫傍身,摇了摇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小演,将我送到周易微的房间。
之后他就顺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等着人来。
没想到是周易微,周主夫棋差一招,他以为自己的儿子绝对会给出他想要的反应,但宋礼觉得周易微如果真的看见了,他绝对会闭口不谈,或者暗中报复女皇。
总之这种事情周易微是不会大肆宣扬的,宋礼敢肯定周易微的反应,也是因此心情更加复杂。
你快睡过去了。
周易微半搂着宋礼,把布巾交给小厮,捏了捏他的耳朵,拉他起来,至于那根针我帮你去找。
可以吃东西了吗?宋礼摸了摸已经干了的头发,看着周易微。
我帮你梳头发。
周易微拉着他迈步走向自己的院子。
那就麻烦你了。
宋礼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鬓角的一缕发,潇洒的往脑后一甩,瞬间感觉自己糗爆了。
走吧。
周易微压住唇角的弧度,转身带路。
你笑什么笑?宋礼皱眉抓住了周易微的胳膊,跟着他走向膳厅。
周易微看着宋礼抓着他胳膊的小动作,唇角的笑意再也压制不住,恐怕连宋礼都没发现,他对周易微的信任和依赖早已超过了那个界限,只等最后那一层薄薄的心房卸下,周易微就能好好的把人抱在怀里。
只是想起宋礼之前所说的,若是他想的不错,恐怕他的父君已经让容儿做了些什么事情,惹得宋礼不快,宋礼的情绪他能察觉的到。
他的父君是什么人他也知道。
我笑你像个孩子。
周易微脸色平静,感受着右手臂上的爪子,只觉得心情很愉悦。
你才是孩子。
宋礼松了手,嘀咕了一句,若他是孩子,那周易微就该是胎盘了,不,或许连胎盘都不是。
周易微没回他话,走在他身侧,看着地上的影子,若是可以和影子一样融合一体该多好。
到了膳厅,本就饥肠辘辘的宋礼肚子忍不住响了一声,也幸好还没进门,没让外人听见,宋礼看似面色无常的跟着周易微走入膳厅。
周易微看着他红着的耳朵,笑了笑,朝主位上的周霖和周主夫行礼道,母君,父君。
周将军,周主夫。
宋礼也跟着行礼。
不必拘礼,坐下用饭吧。
周霖面色无常的说道。
反倒是周主夫眼中有着惊疑,他身后的容儿也是满眼的疑惑,他的**针就算是习过武的女人也得昏个三个时辰,为什么宋礼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两人的面色无常,十分平静。
周易微看到了父君眼中的疑惑和容儿眼中没有掩藏好的不解,心中像是堆满了令人难受的沙,压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父君到底做了些什么!周易微直直的看着周主夫的眼睛,看着他躲闪的模样,心都凉了半截。
谢将军。
宋礼看着周霖坦荡的眼神,拉着周易微坐到一侧,饭桌上食不言,宋礼吃了一些就觉得吃的撑了,慢条斯理的吃着碟子中的嫩豆腐。
女皇驾到!外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宋礼眉头一皱,林安?女皇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将军府。
周主夫脸色巨变,冷冷的瞥了一眼宋礼,随后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跟着周霖一起去迎接女皇。
周易微和宋礼跟在周霖身后,走出膳厅,就看见一身黄色便装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那里,旁边是一身白衣的林安撑着一把油纸伞。
周霖等人忙走下台阶,行礼道,不知女皇驾到,臣等有失远迎,还请女皇陛下恕罪。
女皇嘴边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走上前把宋礼搀扶起来,不必多礼。
宋礼与女皇对视一眼,便懂了她的意思,故作羞涩的模样,谢过女皇。
周主夫看着他们二人的模样,心道难道女皇真的喜欢这宜南苑里的小官儿?最初还以为是被发现了,看这副模样应该是女皇醒过来了,照顾了宋礼,因此对宋礼心生担忧,这就又找来了。
周易微喉头酸涩,看着宋礼和女皇的互动,手握成了拳,藏在衣袖中,不让人看到,一想到宋礼会和女人在一起,周易微本不锋利的指甲,瞬间划破了掌心。
都起来吧。
女皇松开搀扶住宋礼的手,声音平淡的说道。
谢女皇。
周霖直起身。
你们这是在用饭?女皇看了眼膳厅,笑了笑,不介意本皇也在将军这里吃一顿吧。
周霖连忙摇头,女皇陛下能来将军府已经是让这寒宅蓬荜生辉,能让女皇在此处用膳,周霖求之不得,女皇,请。
女皇和周霖走入膳厅,周易微才直直的看着脸色红润的宋礼,周主夫笑容满面的吩咐人再去取一套餐具,随之走入了膳厅。
宋礼看着周易微直勾勾的眼睛,只觉得心虚,拉了拉他的衣袖,进去吧,女皇还在等着。
宋礼躲了躲周易微的眼睛,先一步走入了膳厅。
作者有话要说: ^o^来更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