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九九归一

2025-03-26 06:20:40

金大腿说会更快,那拔旗速度果然就慢不了。

两天后,夏彦云传信过来,要求与纱央合作报复主角父女。

在得知母亲的死是主角父女的阴谋后,夏彦云曾经对主角有多么包容疼惜,现在就有多么厌恶憎恨。

[穆炎与主角的相爱几率已降到50%,请宿主再接再厉。

]叶之洲对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已经麻木了,穆炎的旗怎么降了?现在主角应该才刚离开穆炎那。

且两人的感情发展是在后期,怎么夏彦云的信一过来,穆炎的旗就降了。

穆炎喜好和平,厌恶争斗。

纱央将写完的丹方送到他面前,又给他添了杯茶后说道,夏彦云虽然因为杀母之仇而绝不会与冷媚儿相爱,但心里总该还存着些留恋,若冷媚儿使些伎俩,他身上拔掉的那支旗很可能还会恢复。

为了永绝后患,我安排夏彦云去穆炎的神医谷看了出冷媚儿追求穆炎的好戏,再顺便让人稍微给穆炎透露了一些冷媚儿的劣迹。

对冷媚儿彻底失望的夏彦云可能会出面和冷媚儿对峙,只要对峙了,穆炎心中冷媚儿的无害完美形象就再也不复存在。

这三个人,夏彦云对冷媚儿有恨,穆炎对冷媚儿有怒以及对夏彦云的同情,冷媚儿则想哄好他们继续利用,三人少不了一番纠缠,以穆炎的个性,要不了多久就会觉得烦躁然后及时从这一团乱麻里抽身,到时候旗自然就拔了。

天天被当猪一样喂的叶之洲一脸不明觉厉的听完他这一长串解释,然后低头看了眼送到眼前的丹方,又抬头看一眼递到手边的茶和桌上精致的点心,又佩服又不甘的叹道,你居然还派人去了穆炎那里……那虞双那边你准备怎么办?敌国皇子,他就不信爱人的手能伸得那么长!纱央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好心提醒,辉耀皇室虽然憎恶明月皇室,但对明月殿他们却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一直尊敬有加,只要我以明月殿的名义送一副卦象过去…………那旗不拔也该减半了……纱央放下茶杯,抬手捏他的脸,笑问道,怎么这么看着我?大腿你太厉害我无言以对。

叶之洲扒拉下他的手,想了想说道,虞双那边其实不急,只要确定冷媚儿不去军营里掺和,他们应该永远都遇不到。

九支旗现在只拔了四支,暗卫冷夜、小国师荣广燕、将军之子应琼这三支旗应该是没法再恢复了,夏彦云那边得注意一点,不能让他和主角走相爱相杀的虐恋路线。

现在还剩下青楼老板柳君、皇商之子阮万和、神医穆炎、邪教长老之子柯齐、敌国皇子虞双这五支……[柳君与主角的相爱几率已降到0%,第五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请宿主再接再厉。

]纱央握住他的手晃了晃,笑问道,怎么突然停了?柳君的旗拔了。

叶之洲张嘴吃了馅饼,努力一脸淡定的继续说道,神医穆炎那的旗我们得尽快拔掉,然后将冷媚儿带离他身边,不给他们再见面的机会。

现在难的是邪教长老柯齐那边,这位任性小少爷亦正亦邪,喜欢了就要得到,主角救了他之后他一直对主角念念不忘,原剧情里就是他主动追的主角,我们现在距离他和主角过远,使不上力。

还有阮万和……阮万和的梦想是如同女子那般自由无拘的生活,他想做生意,想走遍整个明月,还想出海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而他最不想的就是乖乖嫁人生子。

冷媚儿之所以能获得他的好感就是因为她曾说过男儿也该志在四方。

纱央打断他的话,抬指点了点他的眉心,我不喜欢你皱眉的样子。

安心,阮万和的姻缘线我已经算出来了,他们很快就能相遇,之后海阔天空他们自去遨游,再不会和冷媚儿有交集。

柯齐那边你也无需担心,纱月送给我们的七个暗卫已经在去邪教的路上了。

叶之洲越听越傻,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这些?而且利用纱月试图埋在他们这的桩子去毁掉纱月女儿的姻缘,这招真毒。

见冷夜那天安排的柯齐的事,花船那天顺便处理了一下阮万和的姻缘。

纱月轻描淡写的带过,起身拿起丹方挥了挥,走吧,我陪你练习一下制丹,你的部分制丹手法不太规范,我帮你矫正一下。

叶之洲被动的跟着他走,脑子里转了一遍各个男主的现况,然后发现自己居然真的躺着当废物了。

九支旗已经去了五支,剩下四支里虞双那支暂时管不了,穆炎那支正在拔,柯齐和阮万华那边已经安排妥帖……任务眼看着就要完成,他却好像什么都没做过……好不真实,总觉得有点虚。

你喂我吃,你教我学,你宠我傻的日子仍在持续。

[柯齐与主角的相爱几率已降到0%,第六支魂旗拔除,恭喜宿主,请宿主再接再厉。

]叶之洲放下筷子,侧头看向爱人。

纱央继续给他剥螃蟹,淡淡问道,谁的旗拔了?柯齐……你派皇上拨下来的暗卫做了些什么,旗怎么能拔得这么快?柯齐对主角可是存在着好感的,这直接从100%到0%,过山车都没这么刺激,太玄幻了。

我让暗卫杀了柯齐的母亲。

纱央将剥好的螃蟹放到他面前,又拿了一只继续剥,柯齐的母亲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你不必多想。

叶之洲还以为他派暗卫过去只是想阻拦柯齐,不让柯齐去找主角,却没想到他派暗卫过去居然是去杀人。

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直接愣住了。

察觉到他的沉默,纱央剥螃蟹的动作一停,抬眼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脸上的笑容淡下来,摘掉手套握住他的手,倾身靠近后问道,你觉得我杀人不对?被握的手有些疼,他回神,微微皱眉,缓慢摇头,没有,你说得对,柯齐的母亲确实死不足惜,确切的说,那个邪教里的所有人都死不足惜,他们做的恶实在太多了……东方,你除了让那些暗卫杀人外还做了些什么?柯齐的旗拔得太快了。

纱央的手放松了一些力道,改成轻轻摩挲他的手背,脸上重新挂上笑容,也没做什么,就是让那些暗卫在杀人时露出了一些破绽,暗示柯齐他们是皇帝派来的人,目的是来给胆敢觊觎皇帝之女的放荡之徒一点教训。

叶之洲又愣了,你将冷媚儿的身世告诉了柯齐?嗯,总得给柯齐一个报仇的方向。

纱央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侧头亲吻了他一下,放心,柯齐这支旗再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他现在一定恨冷媚儿入骨。

当初冷媚儿救柯齐时自我介绍是孤儿,如今身份大转换变成了皇帝的私生女,柯齐首先就对冷媚儿的欺骗隐瞒生了一层怨。

如今这个皇帝私生女还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于是怨上又添了恨。

以柯齐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过去的恋慕只会为如今的杀母之仇添油加火,这支旗确实没法再恢复了。

也就是说,现在想杀主角的男主已经有夏彦云和柯齐两个了……见他陷入沉思,纱央眼神一动,越发凑近他一点,将他环进自己怀里,侧头蹭了蹭他的脖子,然后亲吻他的耳垂和脖颈,渐渐向下。

敏感点被碰触,叶之洲回神,脑中剧情一散,忍不住抬爪糊他,说正事呢,又乱发情!给我坐好,吃饭!不然晚上不许上床!说完他愣住了,纱央也愣住了。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糊爱人了……叶之洲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忍不住又抬爪糊了他一下,然后有些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明明以前经常这样啊,怎么现在有点不习惯了……纱央突然起身抱起他朝内室走去。

喂,你干嘛!糊了爱人两次脸后叶之洲的胆子变大了,抬手捏住他的帅脸用力扯,这大白天的你又乱折腾什么,快放我下去!再这样我要家暴了!纱央抱紧他,意有所指,我们有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时间慢慢家暴。

叶之洲愣,然后羞,紧接着怒,你个禽兽居然准备做一下午加一晚上,不怕肾亏吗你!既然你要求了,那就做一下午加一晚上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纱央将他放到床上俯身压下去,对上他带着怒气的眼神,慢慢低头,小洲,你属于我,只属于我。

我告诉你,说情话也是没用的,我……唔唔……他垂头用唇堵住叶之洲接下来的话,微垂双目看着对方渐渐染上暧昧色彩的眼睛,在心里叹息。

对,就这样看着我,一直,一直……[阮万和与主角的相爱几率已降到50%,请宿主再接再厉。

]叶之洲刷一下睁开眼,吞了颗丸子缓了会后爬起身,摸了摸身边已经空掉的位置,面无表情的坐了会后突然幽幽问道,通天,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枕头下的小镜子毫无反应。

叶之洲将它摸出来抠了抠,抬眼迷茫的看了会床顶后,喃喃说道,不对,哪里都不对……这段时间的生活美好得就像是一场梦,爱人不吃醋也不闹脾气了,任务也不用他操心了,魂旗在短短时间里已经拔了六支,剩下几支要拔也容易,这期间他甚至都没见过几位男主……可问题就出在他都没见过几位男主身上。

荣广燕那边他只和对方说过大概十几句话,冷夜说过两句,应琼只远远看过一眼,柳君只看到过一个模糊的侧面,夏彦云没见过,柯齐没见过,穆炎也没见过……估计未来的虞双和阮万和自己也是没机会见了。

在爱人知道九位男主的身份后,除了一开始就见到的荣广燕,他居然只和冷夜产生过正面交集。

若不是对方是皇帝赐给自己的,恐怕这个交集也不会有……爱人果然是在尽力避免自己和男主们见面,不,确切的说,应该是爱人在尽力避免自己和其他人见面,就连德贵君他都好像已经有一阵子没见了……细细回想,这段时间对外的事情好像全被爱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包揽了,自己居然完全没有与外界接触过。

若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可能会渐渐变得不再自主思考,变得越来越依赖对方,然后成为爱人身边的一只金丝雀……恢复记忆后的爱人确实是根金大腿,可这根金大腿似乎在试图变成一个金色的牢笼,想要将自己牢牢锁在里面。

是我哪里没做好,让他没安全感了吗?他缓慢的眨眨眼,抬手按住额头,还是说恢复记忆后的爱人脑子没变正常,反而变得更残了?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他侧头看向不远处案几上的香炉,不自觉抠小镜子,那是爱人见我喜欢特意为我做的,现在我不闻着这股味道就睡不着……温柔起来的爱人实在让人难以拒绝,于是生活便在极短的时间里变成了这样。

通天,去花船的那天,我喝的酒里有问题,对不对?小镜子继续保持沉默。

还有任务的事情,每次都是等我收到拔旗提示后他才跟我说他具体都安排了些什么……包括这次……[阮万和与主角的相爱几率已降到30%,请宿主再接再厉。

]房门被轻轻推开,纱央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见他醒着,立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怎么坐在床上发呆?饿不饿,我给你端了粥。

东方。

叶之洲朝他伸手,也跟着露出个笑容,刚刚接到提示,阮万和的旗还剩30%,怎么回事?他的姻缘对象找到他了?还剩30%?纱央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坐到床边,放下托盘后说道,阮万和的姻缘线牵着的是一个落魄商人,那商人很有本事,只是一直被家人拖累。

前一阵我安排他们两人相遇,然后给他们制造了几个一起合作做生意的机会,两人的感情发展得很快。

剩下那30%应该与阮家人对这桩婚事的反对有关,安心,等我给那个落魄商人创造点机遇发展起来,阮万和的旗就能拔掉了。

你早就安排两人相遇了?叶之洲惊讶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东方,你好厉害!纱央抬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就前段时间陪你去戏园看戏的时候,你当时看戏看得认真,我就没用这事吵你。

说着起身弯腰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宠溺道,睡够了就起来吧,我定了醉仙酒楼的招牌菜,你不是一直说想尝尝吗?起晚了可就没有了。

你定了醉仙楼?叶之洲喜笑颜开,然后用力推他,那你去帮我重新拿套衣服,我不要穿这身浅色的,不耐脏,给我拿身深的。

纱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帮他拿衣服去了。

叶之洲在他转身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弯腰摸出掉到床上的小镜子塞进怀里,背过身装作叠被子的样子,故意高声说道,东方,我们吃完饭进宫一趟好不好?我好久没见君父了。

还有广燕,我做了些补钙的零食,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多补补。

改天吧。

纱央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深青色的长袍,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被子不用你叠,让下人收拾就好。

明月殿这几天是祭祀日,广燕应该很忙,零食你急的话我托人帮你送过去。

德贵君前几天才刚出宫省过亲,这两天应该很累,估计受不得吵。

又不是真的王爷,被子都不能叠。

叶之洲嘟囔,然后疑惑问道,省亲?你帮君父安排的?我记得母皇一直不喜欢后宫的贵人们见家人。

德贵君一直念叨着,我就帮他安排了。

纱央走到他身后,开始帮他穿衣服,下午我定了你喜欢的戏,吃完饭我带你去看?好啊。

叶之洲闻着爱人身上传来的淡淡薄荷香,微微垂眼,不过戏有些看腻了,我们下次看点别的吧。

纱央宠溺一笑,帮他系好腰带,然后亲了他一下,依你。

他朝着爱人微笑,藏在袖中的手却微微收紧。

爱人他果然……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