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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一章 眦睚必报

2025-03-22 07:09:45

今夜,分我半榻可好?王墨望着疏桐,轻轻扯动她手里拥着的被子。

分他半榻?!疏桐突然反应过来王墨在说什么,慌忙起身往床下爬:这客房的床榻窄了些,怕公子睡不好,奴婢就让给公子了。

那桐儿睡哪里?疏桐一怔:这客房比不得王墨在清梧院里的卧室,外间还有木塌可以将就。

可要自己与王墨同枕共眠,还不如去隔壁死了玉荷的床上睡觉。

寻思一番,疏桐道:奴婢去公子的房间就将一晚。

桐儿不怕么?王墨侧身问道。

奴婢自小与玉荷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没什么好怕的。

疏桐咬牙说出这句话,便又小心越过王墨的身体往床边爬。

听说死人当夜都要回魂的。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疏桐强自镇定道。

桐儿倒是不怕,可我亲自送了玉荷去鬼门关,我就怕她来找我……说着,王墨突然伸臂楼住疏桐的腰,稍一加力,便将她带入了怀中:既然桐儿和玉荷那么好,不如就留在这里,待会儿她若回来找我理论,你就替我说说情。

没入王墨的怀抱,被他特有的沉郁清幽的体息包裹,疏桐心下惊慌不已,当即挣扎起来。

虽说我一来就说明了我什么也不做,可我毕竟没有柳下惠那般的定力。

桐儿你一定要这般动来动去的引诱我么?王墨温热的吐息紧贴着她的耳垂,疏桐的身体顿时僵住。

黑暗中,王墨的唇角勾起一丝浅笑,随即抬手拉过被子替两人盖在身上。

疏桐咬唇握拳,隐忍着羞辱和愤怒,默默等待王墨睡熟。

若是意念能够杀人,王墨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感觉到疏桐的压抑和隐忍,王墨反手抽下发髻上的乌木髻,轻轻搁在她的枕畔。

片刻后,疏桐紧绷的身体紧握的拳头便松懈下来。

彻底陷入了酣沉的睡梦之中。

医人命容易,医人心太难。

对怀中这充满仇恨石头一样冰冷的人,除了用体温捂热她,自己竟是毫无办法。

王墨紧了紧手臂,将她拥贴在自己胸口,叹息一声,闭上了眼眸。

疏桐被一阵清脆的鸟鸣唤醒时,王墨已经不在房中。

疏桐坐起身来,仔细检视衣物,发现自己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松了口气。

垂眸看着旁边王墨睡过的那道凹痕。

疏桐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一个做大夫的人。

居然害怕鬼魂!他的手里得有多少人命?这一日,王墨回来得却比往日都早。

晚饭后,他说要回房看看书,请疏桐替他沏壶好茶。

待疏桐端着茶壶送去他的房间时。

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疏桐顿感不妙。

她折身返回自己住的客房,推开房门,王墨果然倚在床头,正一脸悠闲的读着书。

疏桐将茶盘端去床边的木几上搁下,一边躬身替他斟茶一边道:公子既然喜欢这间屋子,往后我就搬去隔壁住了。

为什么呢?王墨抬头看着疏桐。

奴婢胆大,不怕鬼魂。

王墨一怔,随即笑道:既然桐儿胆大,那我跟着你就放心了。

疏桐急道:奴婢只怕自己睡相不好。

影响公子……也影响不了多久,坚持着等玉荷过了‘七七’入了生门就差不多了。

王墨打断道。

‘七七’?四十九天?!疏桐不免惊呼出声。

嘘——王墨竖指噤声后,又指了指窗外道:今日才第二日,正是‘头七’回魂的时间,桐儿别惊扰了玉荷。

彼时。

窗外月色清寂,花影摇曳,透窗而入的晚风让疏桐感觉到一丝凉意。

早春时节,早晚还是有些寒意。

疏桐转身去关窗棂,却冷不丁瞥见后院花树下立着一道黑影,她顿时花颜失色:公,公子……桐儿,怎么了?王墨抬头问道。

疏桐扭头惊恐道:外面花树下,有,有个黑影。

王墨搁下书册,几步走上前去:桐儿别怕,玉荷既然和你情同姐妹,她自然是要回来和你道个别……不待王墨说完,疏桐脸色一白,当即便软倒在王墨怀中。

说自己胆大,却这般不经吓。

王墨摇了摇头,将她抱上了床榻。

又是酣沉无梦的一夜。

第二日疏桐醒来时,稍一侧目,便发现王墨那张五官清俊的脸近在咫尺。

她惊慌坐起,却发现自己竟是枕在他的手臂上睡了一夜。

如此亲密暧昧的睡姿,令疏桐顿觉胸闷气急。

她跳下床,急急推开窗棂想要透口气,不料一转眸便瞥见了对面树枝上晾着的一件褐色衣袍。

一瞬间,疏桐便明白自己是中了王墨的奸计。

回想起昨夜自己被吓得腿软,疏桐气急不过,忍不住骂道:可恶!桐儿,你醒了?王墨似被疏桐的骂声惊醒,他倚枕撑坐起身来,一边揉自己的胳膊一边抱怨道:哎,这胳膊都快被你睡断了。

疏桐当即怒道:公子,你,你居然装神弄鬼吓唬奴婢!桐儿在说什么呢?王墨一脸无辜。

后院那件衣袍,是你挂的吧?疏桐质问道。

王墨抬手扶额,好一阵才突然醒悟道:你是说后院槐树上那件?我昨日见权叔洗的夹衣没干,就提醒他说后院风大……啊,难道你昨夜看见的黑影,是这衣袍?!疏桐顿时气急语塞:你,你……我小时不也被你在窗户外挂的纸鸢吓过一次么?我都没生气呢,你怎么就气成这样了?疏桐一怔,随即便想起自己那次用纸鸢捉弄他的情形来。

清梧院王墨的沐浴室内有扇窗,窗外正巧就是去往水房的游廊。

为方便院中仆从取水用水,那道游廊常例要通夜亮灯。

疏桐有次夜间洗刷浴桶发现有灯光直透室内后,白日就将一只剪了两个洞的纸鸢挂在了窗户外。

那夜,疏桐故意将王墨沐浴的时间捱到了上灯之后。

王墨走进浴室后,疏桐佯装失手打翻了灯烛,室内顿时陷入黑暗。

游廊下风灯的光线穿窗而入,王墨只一抬头,便见一张狰狞的鬼面蹲伏在窗棂之上,当即一声惊呼栽倒在地……什么叫眦睚必报,疏桐今日总算是明白了。

在疏桐愣怔间,王墨却已步下床榻走至面前。

他伸手替疏桐将额前的一缕乱发捋去耳后,轻声道:桐儿别气了,我给你赔不是。

疏桐别过脸,退后一步道:奴婢打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