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38 章

2025-03-22 07:11:47

白贤妃随意转身, 透过巷子,只对面繁华热闹的街道上,见一群人正在喝彩,中间一位戴着面具的男子正将一个美轮美奂的花灯送到一名带着女子的手上。

白贤妃随意打量的眼光微滞, 那戴着面具的女子穿的衣服竟似乎与今日的邢婕妤一般无二, 正想在打量一番,但这巷道不宽, 很快就走了过去, 再也看不到对面街上的场景。

李钧感受到身边白贤妃的迟疑, 好奇问道:贤妃可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了?白贤妃莞尔一笑:确实看到了些有趣的场景,不过些许也是妾身看错了。

李钧不置可否,也并未再追问。

元宵灯会刚刚落下帷幕, 邢整个京城还依旧沉浸在欢快的气氛中, 北疆加急八百里的战报也在第二天清晨朝会上被送到了宫中。

禀告圣上, 北疆急报,胡人纠结大军进攻我边境, 淮安王贪功冒进遭到埋伏,与两万北疆军一同战死, 北疆两郡遭到胡人掳掠。

李钧坐在龙椅之上, 勃然大怒:贪功冒进!朕已册封他为淮安王, 他还要贪什么功?真是辜负朕的信任!朝中大臣纷纷沉默。

许久还是王松柏站出来问道:这封战报是谁报送上来的?那传信的将士一愣,说道:淮安王与邢副将均已战死, 是杨副将上奏的战报。

王松柏沉声说道:淮安王镇守北疆多年, 从未有败绩,更何况是连他自己也折戟沉沙。

说着, 目光坚定的直视上方的皇帝说道:陛下, 北疆战事究竟如何, 还需进一步探查。

很快就有朝臣附和,言道此事还存在疑点。

尤其是王大柱更是直接站出来表示杨展鹏居心不良,谎报军情,欺瞒圣上,更是不相信许平远已经战死。

看着下方吵吵嚷嚷的群臣,李钧忍不住高声喝到:既然你们有人觉得事情存疑,谁可愿前去北疆查清真相。

王大柱第一个跳了出来:臣愿前往!李钧懒得看他,又巡视了一番刚才觉得事情存疑的官员,这些朝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发一声,北疆情形不明,自己前去未必能查出什么,说不得还会得罪未来的大将军,白贤妃的兄长杨展鹏。

王松柏见状毅然出列,朗声说道:臣愿前往!李钧沉默半晌,开口说道:王卿乃是肱股之臣,此一去至少要数月之久,不若在从长计议。

王松柏面容坚定,目光明亮,他身子挺直,似乎有着勇往直前的勇气:陛下,北疆战事事关边境数郡,事关无数黎民百姓,关系重大,恳请陛下派臣前往,查明真相,罚该罚之人,赏有功之士,安定军心。

李钧望着下方的王松柏,见对方毫不胆怯的直视自己,良久才微微叹息:既如此,便辛苦王爱卿了。

王松柏深深行礼:臣今日便出发,定不负圣命。

下了朝,李钧正准备前往乾坤殿,忽然下意识望了一眼椒房殿的方向,又转身走向了椒房殿。

刚一走进椒房殿,许梦娇便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陛下。

许梦娇已经微微有些显怀,虽然因为近些时日常常心悸的愿原因,略微有些憔悴,但是依然由于有孕的原因显得更加丰腴,面色红润,整个人透露着幸福的感觉。

陛下?许梦娇见李钧看着自己不说话,忍不住又喊道。

李钧回过神来,露出一丝笑意:娇娇今日身体可好?许梦娇一脸幸福的回道:除了还是偶尔心悸,一切皆好。

太医说咱们的皇儿也很健康呢。

说着,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李钧闭了闭眼睛,又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皇后的身体最为重要,近些时日就好好在椒房殿中歇息,其余人也就不要来打扰皇后了。

至于宫务,不如便让......陛下,贤妃妹妹也有身孕,不应操劳,不如便让邢婕妤暂时负责六宫事宜可好?许梦娇急忙说道。

这是她与邢嬷嬷早就想好的事情。

李钧一愣,随即点点头:那也好,便由邢婕妤负责吧。

离开了椒房殿,李钧回头望去,只见宫殿巍峨壮观,不愧是历代中宫皇后的居所,恍惚间似乎又看到那个明媚的少女,抚摸着腹部对着自己幸福的笑。

长叹一声,李钧对着身后的张顺说道:从今日起,传令后宫,不得将淮安王之事透漏给皇后,违者杀无赦。

张顺一愣,但还是领命道:是,奴婢这就安排。

邢文可平日里称病不出,虽大家都知道是假的,但皇后皇帝都不管她,她也乐得轻松,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这日睡得正香,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想起,紧接着就传来春华焦急的声音:小姐,不好了,出事了!邢文可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大姑爷与二少爷一同战死了。

春华说着哽咽起来。

什么?邢文可从床上坐起来:姐夫和二哥出事了?你怎么知道的?春华忍住泪意,继续说道:北疆八百里战报传来的消息,说是大姑爷贪功冒进,带着二少爷中了埋伏,所以......说到这儿,春华说不下去了,啜泣起来。

不可能,姐夫他怎么可能贪功冒进,轻而易举的中了敌军的埋伏!邢文可不可置信,巨大的惊恐与悲伤险些将她击垮,定了定神,邢文可勉强问道:姐夫和二哥都下落不明,那么军报是谁报来的?春华一怔,没想到邢文可会问这样的问题,思索片刻说道:好像是杨副将送来的战报,现在北疆就属他职位最高。

杨副将,杨展鹏?白贤妃!邢文可绝不相信许大将军会犯这种贪功冒进的错误,此事绝对与杨展鹏及白贤妃有关!想起白贤妃那永远温柔善解人意的样子,一股巨大的后悔,愧疚,悲伤之情迅速漫开,将邢文可包围。

自己一直觉得迟早会离开这皇宫,对这皇宫之事冷眼旁观,从不曾发展自己的人手,哪怕王松柏将王家在宫中的势力交给自己,自己也并未真的利用,只是偶尔了解一下宫中形势,可是自己忘了,前朝后宫,本为一体,自己无害人之心,却防不住他人无害己之心!若是自己对这后宫之事上点心,若是自己早就关注白贤妃,是不是就能提前发现不对,提醒许平远,许平远与二哥就不会有事,明明,明明自己早就觉得白贤妃不是易于之辈,可依然听之任之!小姐,小姐,你没事吧,你不要下奴婢啊!春华的哭叫声唤回了邢文可的神志。

原来不知不觉间,邢文可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鲜血已经从嘴边流了下来。

回过神,邢文可哑着声音问道:我姐呢,她怎么样了?春华摇摇头:这军报乃是八百里加急,没有提到大小姐的消息。

邢文可握住春华的手:朝中听到这个消息有什么反应?以王少傅为首,认为此事存疑,王少傅已经向圣上请命,即可前往北疆查明真相。

春华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将有福叫过来。

邢文可说道。

春华急忙出去,将有福叫了进来。

有福,你家少主将你还有整个宫中的名单都给了我,是不是我就可以调遣你们做事。

邢文可目光幽幽,声音喑哑。

有福一愣,急忙行礼吗,郑重道:少主说过,您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吾等自然听从。

好!邢文可说道:我要你们从现在开始,牢牢地盯住白贤妃,盯住承露殿,白贤妃做过什么事,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我都要知道!还有打听最近时日,白贤妃都做了什么,与宫有无联系。

有福表情未动,只是郑重行礼道:属下领命!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娇台院。

随着有福离开,邢文可也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倒在了床上。

小姐......春华看自己小姐脸色苍白,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不免有些担忧。

出去吧,有姐姐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邢文可说道,声音低哑几近于无。

春华出去之后,整个卧房内终于只剩下邢文可一人,泪水终于从她的眼里流出打湿了鬓角,打湿了枕头:二哥,姐姐......不知过了多久,邢文可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春华走进来传报,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內监传皇帝口谕。

邢文可强撑着站起身,走出去,传口谕的內监见邢文可双眼通红,先是一愣,但又闪过了然的神色,温声说道:圣上口谕,皇后有孕,需在椒房殿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六宫事宜暂由邢婕妤负责。

邢文可倏忽抬头:皇后娘娘可好?自己只沉溺的伤痛之中,忽略了许梦娇,她也失去了自己的亲哥哥,并且还怀有身孕。

內监微微一笑:皇后娘娘一切都好,还是时常心悸地老毛病,并无大碍,只是圣上担心,所以安排皇后娘娘静养休息。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