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柏心中一惊, 除非是此事韩郡守确实不是同谋,但是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以至于只能缄默不语,甚至于对于邢文峰, 都只能让他隐姓埋名, 背井离乡!可是又是何人能有如此打的能量,白贤妃与阳陵候吗?王松柏忍不住摇摇头, 白贤妃与阳陵候还远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那会是谁?忽然,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这道人影令他心中一惊,片刻便将这个荒谬的念头压了下去。
多谢韩小娘子送来这么重要的消息, 王某感激不尽!王松柏郑重说道, 韩郡守不愿告诉自己真相, 眼前的韩小娘子能够偷偷送来血书,殊为不易。
韩清见王松柏如此表态, 心中涌起巨大的希望,双眼顿时发亮:王大人, 你会揭穿真相, 还许大将军与邢副将一个清白吗?王松柏朝着眼前的小娘子坚定的笑了笑:不管杨展鹏背后究竟有什么人, 我都一定会揭露真相,让有功之人得到封赏, 有罪之人得到惩罚, 让保家卫国的将士不会蒙冤而死。
韩清心中大定,深深向王松柏行了一礼:我代文玉姐姐, 许大将军, 邢副将, 谢过大人。
王松柏略作思索,心中便出现了一个计划,简单与韩清商量几句,便听见门外传来武大武二的咳嗽声,两人瞬间噤声,知道这是来喜回来了。
韩清高声说道:既然如此,小女子就不打扰王大人了,改日再来拜访王大人。
两人对视一眼,王松柏对着韩清微微点了点头,韩清转身走出了门外。
来喜急忙迎上来,身后跟着两名背着药箱的大夫:韩小娘子......本小姐和王大人一见如故,没有想到只是听王大人讲了一会儿京中的繁华,我的脚就好了。
说完还羞涩一笑:我们走。
说完,便带着府中的丫鬟步伐轻快,健步如飞的走了出去。
来喜......无奈的望向武大武二。
我们家公子无论是在京城还是在北疆都是这么受欢迎啊。
武大武二一同感叹道。
另一边,杨展鹏正在操场中操练武艺,听到报来的关于王松柏的消息,忍不住冷笑一声:京中来的小白脸,倒还挺受欢迎。
说完,神情变得肃杀起来:一定要找到邢文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身旁之人急忙回禀道:属下觉得那邢文峰恐怕早就死了,几十万人围攻,他哪有那么大的命能够逃出来。
杨展鹏皱了皱眉眉头,厉声叱道:只有真正看到他的尸体,才能够彻底放心,要是坏了主上的大事,拿你是问!身旁之人急忙称是。
京城,皇宫。
乾坤宫中,李钧正在批阅奏折,边批阅便偷偷地看着身旁静静看书的女子,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看书时神情专注而宁静,李钧顿时觉得心满意足,江山在握,美人在怀,岂不美哉。
许是察觉到了李钧的目光,邢文玉皱了皱眉,站起身,刚想离开,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接着就昏倒在地上。
文玉,文玉!李钧急忙上前抱起邢文玉:太医,快宣太医!一直在一旁伺候的云英赶紧跑出去将江太医请了过来。
寝殿内,邢文玉还在昏迷中,江太医屏息凝神正细细把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钧心中焦急万分,过了许久,才见江太医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收回了手,走到李钧身侧,恭敬说道:禀告圣上,这位娘子,是怀了身孕,只是时日太浅,脉象过于浅薄,以往都未被发现。
真的吗?她有孕了。
她怀了朕的孩子,哈哈哈。
李钧大喜过望,一时间就在殿中哈哈大笑起来。
只是......江太医面有忧色:这位娘子身体虚弱,且心中郁郁,日后得好好调养,且万万不能再动气忧虑才可。
李钧闻言,点了点头:你日后定要照顾好她的身子,还有她腹中的孩子,否则,朕拿你是问。
江太医匆忙应是。
虽听到邢文玉身体虚弱,但李钧仍旧兴奋异常。
文玉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总不能再无名无份的待在宫中,生下的孩子也难免身份太低,刚好文玉心情郁郁,不若就趁此机会,一起解决了,也刚好给文玉一个惊喜。
想到这儿,李钧看了看昏睡中的文玉,病弱依旧不掩她的绝世容颜,唤来张顺:宫女邢氏,贤良淑德,蕙心兰质,敬慎持躬,今孕有龙嗣,封为,李钧停顿了一下,思索片刻,继续开口道:封为元妃。
一瞬间,这个圣旨的内容便传遍了六宫。
娇台院,听到了消息的邢文可站了起来:姐姐。
随即又缓缓坐下,事情终于顺利完成了第一步。
邢文可目光不由得望向北方,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如今可好,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承露殿,白贤妃还在悠悠的吃着保胎药,听到下方传来的消息,忍不住微微笑道:元妃,元者,初始也,想不到,咱们这位圣上,居然还是一个痴情种子,呵。
下方的小太监急忙附和到:禀娘娘,那可不是,那元妃虽已经怀了孕,圣上居然都没有另外赐寝宫,仍旧住在乾坤宫呢,不过虽说是元妃,但哪里比得上贤妃娘娘您四妃之一,可是整个宫中独独一份的。
啪。
白贤妃脸色微变,将手中的药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下方的小太监赶紧噤声,一脸惶恐。
彩霞给那个小太监摇头示意,那小太监匆匆退下,又将还剩小半药汁的药碗端在白贤妃身旁。
娘娘,身子要紧,您肚子里的小皇子要紧。
白贤妃这才渐渐缓了神色,一手接过药碗,一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神色莫名:你说得对,本宫肚子里的皇子最重要。
不知想到了什么,白贤妃脸上又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就像平静的深海表面,只有细看,才能隐隐看到些微海水的流动:那位怀孕,倒也是件好事......椒房殿。
虽然许梦娇安心养胎,也不太关心外界,但是皇帝骤然将一个宫女封妃,这宫女还怀有身孕,许梦娇自然迅速得到了消息。
元妃?许梦娇有些惊讶,圣上的后宫一直以来都晋位缓慢,几个高位嫔妃大都是当初先帝在时纳入东宫的侧妃,家世雄厚,便是有些个女子受到宠爱,也晋封缓慢。
没有想到这宫女是何方人士,竟然能一步封妃,心中不免不安起来,又有些难受,圣上真是喜爱那位元妃啊。
常嬷嬷见状,急忙安慰:皇后娘娘不必为了那些后宫嫔妃忧心,如今娘娘腹中的皇子才是重中之重。
许梦娇失落的点点头,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无论如何自己都是皇后,身后还有哥哥,谁也越不过自己去。
无论宫中如何风起云涌,北疆武威郡却是一片平静。
自王松柏问遍北疆军一无所获,似乎是彻底接受了杨展鹏的奏报所言,不再纠结许平远之事,而是重点关注起北疆军中的粮草耗费情况,饷银发放情况,将北疆军历年来的账本仔细查看了一番,这下倒是发现了诸多问题。
王松柏将所有的问题一一整理,选定了一个日子,邀请所有七品以上的北疆军将领,共同议事。
杨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这王松柏竟然连每匹马吃多少草都要清查,这不是纯粹要与我们北疆军过不去吗?一个虎背熊腰的将士说道。
另一个双眼如铜铃的将士闻言也跟着说道:刘偏将说得对,这纯粹就是要和我们过不去,咱们在这儿北疆苦寒之地,整日里与胡人厮杀,刀口舔血,每个冬天有多少兄弟战死,可按照规定,就给那点子微薄的抚恤银钱,上有年迈双亲,下又妻儿,这点子钱怎么过活?咱们不帮岂不是寒了兄弟们的心?可咱们也就领这点子微薄的俸禄,连养家都不够,不弄点粮草哪里来的钱给那些战死的兄弟的妻儿。
这些个文官,身处京城繁华之地,一个个只顾自己锦衣玉食。
另一个身量高挑,面向稍微斯文一些的将士忍不住感叹道:若是许大将军还在,那王松柏定然不敢如此。
说起许平远,众将士都面露哀色,沉默不语,整个军营大帐中陷入了安静之中。
杨展鹏冷冷的勾动了一下唇角,随即面露无奈:我毕竟只是一个副将,虽暂时负责咱们北疆军,但毕竟位卑言轻,我说话,王少傅未必愿意听啊。
声音低落,他扫视了一番下首的众人,继续说道:不过大家放心,本将一定会竭尽全力为大家仗义执言。
众位将领纷纷面露感激,那位双眼如铜铃的将士大声说道:许大将军和邢副将都战死沙场,咱们北疆军中能够接任大将军一职的,自然非杨副将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