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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孟莞【更新通知】

2025-03-26 13:46:23

走进来的中年贵妇堪称是完美,至少在外表上如此——一身绛紫色的香奈儿礼服,低调奢华。

妆容很淡,但是漂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使人可以完全忽略皮肤上微显的皱纹。

妈,今天晚上家里来客人了?贵妇走了过来,从头到尾把她打量了一番:这是哪家的小姐?她是杜氏集团的人,今儿晚喊你和华明回来吃饭。

沈悦颔首致意:想必这就是席玲玉的儿媳妇,金家的大少奶奶霍梅梅了。

彼此客套了一会儿,席玲玉挽着她的手坐在上座,霍梅梅早已经习惯婆婆的脸色了,一边奉承她,一边不动声色坐在了左边第二个位置上。

不一会儿沈悦内急,霍梅梅带她去了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她清楚听到霍梅梅低声咕哝了一声:老不死的!回到客厅,依旧谈笑风生。

梅梅,华明怎么还没回来?妈,华明他今天要加班,恐怕赶回来要晚一点儿。

哦,他今天要加班。

席玲玉自言自语道。

霍梅梅赶紧奉承道:可不是嘛,华明对您的孝心那可没得说!逢年过节人家都不愿意住单位,就他一个人还勤勤恳恳地工作。

妈,待会儿他来了,你可要好好看看。

是不是比去年瘦多了!霍梅梅巧舌如簧,又很会奉承人。

若是不知道她的底子,沈悦对她的印象还可以。

然而,想到那镯子里面的那一幕幕,只能叹息人心不得不提防。

又等了一会,那什么曾华明才回来。

从外表上来看,曾华明国字脸小眼睛,的确是个老实木讷的人。

想必这样的男人一直是某些老年人的心头好,然而今天席玲玉的眼神是冷的:华明,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杜氏集团的林小姐。

杜氏集团的人?!曾华明心里十分错愕:杜氏向来和席家水火不容。

杜墨还是干妈的宿敌。

怎么会请杜氏的人呢?然,面上还是带着笑意。

他在席玲玉手下装纯孝装了很久了,什么场合没有见过?立即举起来酒杯:林小姐,久仰大名了。

沈悦笑道:曾先生客气了。

该是我久仰大名才对。

这一顿饭沈悦吃得漫不经心,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直到席玲玉忽然开口:华明,你兼任北京和天津的元贞珠宝董事长,现在看来这幅担子太重。

这样,两个董事长头衔我收回来。

你以后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暂时不需要你插手。

气氛一下子乱了。

妈,你这,这是做什么?!霍梅梅大吃一惊,顾不得什么礼仪了:华明不是把北京和天津的店面管理得蛮好的嘛,这,这换个人上去也不顶事呀!曾华明也道:妈,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您跟我提,我以后改正就是了。

不,你做的很好。

席玲玉不紧不慢道:但是做生意也要顾着身体,你现在做生意太忙太忙,已经忘记了一些分寸。

那么就得停下来歇一歇,是不是?曾华明哑口无言,霍梅梅也是目瞪口呆,只有沈悦默默吃饭。

席面上的气氛开始越来越凝重,席玲玉当年在北京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这会儿更是铁腕手段。

不一会儿就拿过来离职协议书要曾华明签字,曾华明,霍梅梅这下是真的慌了,死赖着不肯签字。

霍梅梅还一个劲地问道:妈!您这是干什么?!华明哪里做错了?!席玲玉拨弄了一下紫檀手珠,看样子是在念佛,实际上说的是:华明,你既然是个孝顺的孩子,应该不会违抗妈的命令,是不是?曾华明早已经火冒三丈,但毕竟心思活络,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好的,干妈,我这就签字。

席老太婆就他一个干儿子,将来公司不给自己给谁?!现在收回来,无非是老太婆的势利病犯了,想着再掌掌权,过几天就没精力干下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熬到老太婆死了,那么家产还是自己的……曾华明喜滋滋地签了字。

华明啊,你自己说,干妈平时对你怎么样?席玲玉看也不看那一份协议书。

干妈,您是我最尊敬的人。

不管您怎么看待我,我永远当您是我的母亲。

席玲玉并不理会干儿子的殷勤,目光转向了霍梅梅,却是问的曾华明:那华明啊,干妈给你的房产还不够吗?曾华明连忙道;干妈,您给我的房子,三环一套,五环一套,够,实在是太够了!那龙兴花园那一套别墅,是怎么回事?老太婆不咸不淡说了这么一句,霍梅梅的手在发抖,曾华明也是大吃一惊!龙兴花园,是霍梅梅用金家的钱为他买的别墅。

向来是两个人的私密事,干妈怎么会知道的?而霍梅梅则是赶紧站了起来:妈,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我席家,金家的东西,不是姓的霍,也不是姓的曾。

席玲玉闭着眼,睁开的时候,直直刺向了儿媳妇,霍梅梅心虚不已,却是立即嚷了起来:妈!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那房子的确是在我名下的,其实是我为岚岚投资的婚房……岚岚已经死了。

席玲玉一听到孙女的名字,火气就上来了:她死在什么地方,你们说说看?!又看向了曾华明:要不要去你的车子后备箱里面取证?!还是要我派人把你们的房子都查一遍,看看哪一处有我孙女的血?!霍梅梅当场就软了下来,一脸恐惧地跌坐椅子上。

啪!椅子也倒了,阴谋暴露了,曾华明满脸阴沉地站了起来:老东西!既然你想寻死,那好我成全你——他唾骂了一句,起身就要冲过来掐住席玲玉——不许动!旁边忽然冲过来四五个保安,众人合力擒拿住了曾华明。

妈!妈!霍梅梅惨叫不已。

但也被带了下去。

眨眼之间,席玲玉就解决了两个亲人,手段之强悍,让沈悦不得不佩服。

然而这时候还是自己的利益为重,她走过来关心道:席老夫人,您……没事吧?席玲玉没回答她,但是浑浊的眼中流出两行泪水,紫檀手珠拨动一周,直到碧绿的佛头,老人家这才拿起那一张协议书,盖上鲜红的印戳——元贞珠宝行的大局已定。

临走之前,席玲玉道:孩子,有空再来我家,下次奶奶好好设宴招待你。

好的。

她不忍回头看一个大义灭亲的老人,于是拾起自己的包走了出去。

杜以泽让她八点之前回宾馆,但是现在——夜已经很深了。

所有的精彩都落幕,徐楠喊她下车的时候,她还在恍惚着。

却看徐樟走了过来:林小姐,少爷在里面等你。

是的,今天她的所作所为,杜以泽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她还得想办法给小泽解释。

不过见到杜以泽的时候,他却赖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换上拖鞋走了过去:小泽,姐姐今天去了席玲玉的家里,我……他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好像在说干我屁事。

她咬了咬牙:席玲玉的儿媳妇和干儿子勾结,现在他们两个都倒了。

倒了正好,我看下一个该倒下的是席老太婆自己。

杜以泽把目光从股票的曲线转移到她身体的曲线上,却是冷笑道:我想想,元贞珠宝的股票上个月已经崩盘,这个月还陷入了家族丑闻。

这时候把席玲玉打倒轻而易举。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她嘴硬。

都七十岁的人了,你还指望她几天?元贞珠宝向来碍事,这回姐姐你做得很好,让曾华明倒下了,元贞的人心也涣散。

杜以泽!沈悦,你喊我名字也没用。

我看你对不应该认识的人,太亲近了。

杜以泽走到她的身后,分明是危险的耳语,却别样的诱惑:沈悦,说到耍耍小手段,别以为只有你才会弄虚作假的那一套。

那席老太婆是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才会听信你的鬼话。

目的被戳穿了!沈悦气恼地望着他:小泽,我好不容易……你怎么不容易我不想管,但是姐姐请你记住了,不会再有傻瓜为你买什么明代的玉镯!说完,杜以泽就和她擦肩而过,接着砰!地一声响,房门关了。

她的心揪了揪。

这一晚上,杜以泽难得和她分房睡。

从这一天起,沈悦就听到许多许多的传闻,什么元贞珠宝经营不善倒闭,原董事长曾华明涉嫌经济犯罪被带走,席玲玉的儿媳妇婚外出轨,涉嫌透露商业计划等等——大众媒体一致认定:元贞珠宝就要关门大吉了。

哪知道没到月底,席玲玉宣布重出江湖,以七十多岁的高龄之躯重新挑起集团的重担。

预料的杜氏集团收购元贞珠宝,并没有出现。

对此,杜以泽方面的压力也不小——一群元老跃跃欲试要拿下席玲玉背后的产业。

而杜以泽天天听着一堆提案,七八十种办法搞垮元贞珠宝,还是把这个计划压了下去。

原由还是那个:现阶段维持市场秩序才是上上之策,要不然市场一乱就会雪崩。

而她则多了一项业余活动:去金家和席玲玉搞好关系,席玲玉除了是一位珠宝大师之外,也颇懂古董,她很快就得到机会为席玲玉鉴古董。

这天,逛完潘家园她就顺道来看看席玲玉。

现在的席老太太有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连账目都要亲自核对,只是说话的时候依旧中气不足。

看见她来了,老太太的脸色才露出一丝轻松。

闲聊了一会,沈悦尽量避免提到霍梅梅和曾华明。

根据可靠消息,两个人应该要蹲监狱去了,而且案中有案,曾华明涉嫌到境外走私古董,这又是一大案。

接着,话题转到了一件元青花的身上,这元青花是席玲玉从库房中随随便便拿出来的,让她给掌眼。

沈悦笑都不敢笑了:这是您从哪里弄到的东西?老头子八十年代用三百块钱收回来的,这么多年了,他也不说是真是假。

沈悦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一件元青花,分为两个部分,上面的是三足鼎容器,这一部分是完好的。

但是下面的两个足坏了,所以用锔子(即金属两脚钉)粘合了起来。

这种工艺叫做锯锅,在古代是成行业的用这种工艺进行瓷器陶器等残品的补缀……介绍完工艺,沈悦又指着锔子:看这个锈色,是元代的金属化合物无疑。

但是瓷器本身不老,只是用了现代的高档次的元青花仿品,加以元代的锔子进行伪造而已……说完她就察言观色,老太太心情还不错:说的对,小林啊,你年纪小见识可不小。

这一件元青花虽然不能称作古董,当艺术品还是可以的。

你拿去把玩吧。

她立即道了谢,又留下来吃了个中饭才离开了金家。

回到公司,沈悦忙碌了一下午。

下了班以后,她想去找杜以泽一起回去,但是杜以泽借口开会不见她。

真的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沈悦也生闷气,是,她是为了计划,骗了杜以泽说什么定情信物非要明代的祖母绿不可,可是……她也真的很爱惜这一只玉镯子呀!出了公司的大门,徐楠没有过来接她。

这让她更觉得自己好像失势了,本来想借席玲玉的东风上位,杜以泽却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这让她简直烦恼透顶,索性不打车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画廊看一看画展。

其实,更准确地说是看一看孟莞的那一副名为leboy的油画。

孟莞,孟家大小姐。

今年二十一岁。

出生名门,性情贤淑。

对,报纸上都是这样说的,她也相信能把一个男子的背影处理的这样恰到好处的女人,一定很不简单。

于是,这里,这一幅画,成为了她的日常观光地,目的是参谋那个素未见面的情敌,到底是如何的人。

然而,今天她不是这幅画唯一的观看者,另一个光顾的女孩,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身边。

问了句:你很喜欢这幅画吗?沈悦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的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孩子。

很大的眼睛,穿着白色连衣裙,相貌比她见过的任何出现在杜以泽身边的女人都好看。

一瞬间可以令人想到岁月静好,春花秋月之类的辞藻。

这个面孔很不陌生,女孩子们常常把她当做红三代富二代京城四美进行崇拜。

猝不及防的见面。

她有点傻眼:很不错的画。

但是在这里展出了三个月,也没有人愿意出价买下来。

孟莞似乎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谁叹息:你看起来很喜欢?她一本正经道:是的,不过我认为真正心爱的画,也不必用价格去评价好坏。

要是我,肯定舍不得拿这一幅画出卖售卖。

梵高倒是喜欢画那些只有自己看得懂,但是卖不出去的画。

结果他差点饿死。

林小姐,面包与书人类有的时候不可兼得。

孟小姐,看得出你的艺术造诣很高。

想必不会做出焚琴煮鹤这等事。

说完,彼此都笑了。

不过沈悦的笑意很冷,而孟莞倒是发自真心的笑。

沈悦发现她笑起来的时候左右两个酒窝,说话的时候酒窝就看不见了:林小姐,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的,他就是这个样子,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只有白人的舞会。

你看到了,只能躲在角落里观望。

我很高兴当时不止我一个中国人在场,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我注定会参加这一场宴会。

她明白了:可是这个人是杜以泽,对不对?是,林小姐你本人比夏莎莎描述的有趣许多。

我以为你会讨厌这一幅画。

哦,对了,对于小夏给你造成的麻烦我表示抱歉。

不,美好的艺术品应该让更多人看到不是吗?她的目光重新放在了画上:艺术品又不是爱情,艺术品越多的人欣赏越好,爱情越少的人参与越好。

很有趣的观点呢。

孟莞毫不相让:但是我喜欢自然和谐的旋律,就像《卡农》一样,和谐的旋律无论升高或者是降低几个小调,都是完美而且契合的存在。

假如是勉勉强强凑成的音符,调子一降就变得越来越难听了,想必林小姐该明白我的意思。

是啊。

她却觉得小泽和自己不要太契合,更重要的是:孟小姐,那个谱曲的人不是你也不是我。

而是杜以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