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打开,屏幕里是傅妈妈一张敷了面膜的脸,儿子!妈,没睡呢。
没有,刚跟你爸打完电话,他最近在忙项目,天天跟着你哥早出晚归的,家里就我和你嫂子娘俩儿。
傅远山笑了,说:想见见你儿媳妇儿吗?肖贝在旁边暗下锤了他一拳。
傅妈妈愣住了。
因为屏幕限制的原因,她现在只能看到自己儿子,看到儿子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扭头向旁边笑了一下,明显身边是有人的。
傅妈妈一时间既激动又兴奋,她说:你、你这孩子也不早说,第一次见面这也太仓促了,让妈妈把面膜揭了,等着,五分钟!说完就把视频摁断了。
这期间,傅远山把手机连上投影和蓝牙摄像头,肖贝觉得在床上不太正式,但傅远山执意说没事,他妈不在乎那些。
半个小时过去了,傅妈妈发来了视频邀请,房间里巨大的投影墙上显现出一位画了淡妆的优雅女性,长发款款披在肩上,眉宇间都透着一股温柔,皮肤状态很好,是位极美的女人。
肖贝跪坐在床上,叫了声阿姨。
傅妈妈看到肖贝,眼前一亮,也难掩欣喜,说:你好你好,是肖贝吧,长得真俊,远山每次打电话都念叨你,我早就想见见你了。
傅远山在肖贝身侧,一直拉着他的手,相比于肖贝做得端正,他就随意多了,妈,这就是肖贝,我一直跟你说的,他低过头去看肖贝,嘴角勾起笑,眼中还有几分戏谑的味道,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肖贝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他的手。
傅妈妈看着这赏心悦目的画面一时忘记了言语,只一个劲儿点头笑,好好......宝宝,这是我妈,你见过好几次了,漂亮吧?肖贝笑着,目光看向傅妈妈,微有些羞赧,说:阿姨很漂亮。
傅妈妈哈哈大笑,贝贝今年多大了?肖贝被这个贝贝噎了一下,傅远山也憋着笑。
二十四了。
二十四啊,诶山山你几岁了来着?......?傅远山脸上表情一时莫辨,天知道上次他妈这么叫他是什么时候了。
肖贝憋笑快憋出内伤了。
我多大你都记不住?二十......二十七?傅妈妈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接着欢天喜地地说:正好差三岁,那般配啊!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抱江山,女大三百送仙丹,女大三千位列仙班啊哈哈哈!虽然你俩都不是姑娘,一个意思嘛!肖贝要笑抽了,怎么I界的人也说这个?傅远山翻了个白眼,是很般配。
贝贝啊,你现在是山山公司的助理是吧?嗯。
肖贝点头,相比于一开始看到的成熟优雅女性,傅妈妈一开口简直像换了个人,愉快地氛围也让肖贝没有那么紧张。
傅妈妈笑着说:山山这个人啊,随他爸,哏得很,事儿精一个,她脸上露出慈爱,你肯定受了他不少气吧?肖贝回想,开始的时候还真是天天被他作得受不了,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上司の刁难,现在嘛......他看向傅远山,那人居然在低头看手机,大概是工作的事吧......毕竟他是一个要当董事长的男人。
他说:还好,山......远山他很照顾我。
那就好、那就好,傅妈妈满意地点点头,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把他小时候的糗事告诉你。
傅远山闻言抬头看了他妈一眼,嗤笑一声又继续回复消息了。
肖贝眨了眨眼,很想知道。
他问:什么糗事啊?傅妈妈看他怯生生的样子心里的喜爱快要溢出来了,道:就比如说他小时候玩过家家,到处拉着别人的手说做我儿子吧,还有高中的时候人家上课都是偷偷带小耳机,他带着大大的红耳机在课上看篮球赛,一点不带怂的,还有啊......傅远山听见了,但没有抬头,只是淡笑着,手上飞速处理文件。
听他妈跟肖贝说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肖贝笑得很开心,他也觉得很满足。
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妈已经跟肖贝聊得热火朝天了。
他靠坐在床背上,一条腿屈起手臂随意地放在上面,放松地看着前面规规矩矩跪坐在床上的肖贝和投影墙上的他妈聊天。
如果他真的拥有能让时间静止的能力就好了,此刻的房间里,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充满欢声笑语,他不用去面对棘手的工作和他与肖贝未卜的将来,轻轻一伸脚就能够触碰到爱人,他甚至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不是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永远下去。
可能是他今晚喝醉了吧,竟涌上了一丝酸楚,他自嘲地笑笑。
事情明明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他I界的导师经过严格计算已经为他甄选了几个转移地点,也用程序算出了他移民成功的概率,已经较常人高出了很多。
他坚信自己会成功。
屋外是秋风飒飒,屋内的温度却持续升高。
他醉意还没有完全散去,手机还在手里,他懒散地拿起来放到面前,看着镜头里的画面,盯着肖贝背影的目光带了不自知的深情,拍下好几张。
·又是一周过去,王有才依然音讯全无,万星A股已经停牌,荣信的股票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股民们众说纷纭。
又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消息,说荣信总裁与万星法人是一伙的,现在万星法人跑路了,荣信总裁也会有动作。
荣信股票近日大跌,公司上下也是一片动荡,渐渐地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说傅远山手伸得那么长,年纪轻轻野心却不小,一个荣信还满足不了他,现在把手伸到万星,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把荣信也弄成了这个样子。
哥!陈一气冲冲地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干嘛?傅远山被他吓一跳,又不敲门?哥,陈一看样子气得不轻,你听到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了吗?不等傅远山回答,他拉开椅子坐下,抬手拿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几口灌下,接着说:我刚从外面回来,一路上收到好几条消息了,他们说联系不上我爸,居然让我联系我爸要召开股东大会,投票要取消你的总裁席位!傅远山笑了起来。
陈一气蒙了,哥你还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成这样了?!这还看不出来吗?傅远山慢悠悠地说,黄质阳他们行动了。
黄质阳?陈一回想了一下,对!他愤愤地说:一定是黄质阳他们搞的鬼,跟我发短信的有三个小股东,我他妈都不认识他们是谁,一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谁给你发的,把名字给我。
好。
陈一拿出手机,把那三个自报家门的小股东姓名身份发了过去。
陈一不认识,并不代表傅远山不认识,这几个人确实股份占得不多,是小公司的董事,傅远山要不是位居总裁,也未必记得住他们。
这显然是黄质阳的人。
公司里站黄质阳那一队的除了个别像这样不知名的小股东外还有一个跟他一样的老股东,叫魏德立。
不过这个股东行事上像是黄质阳的跟班,每次黄质阳说什么他就照黄质阳的意思也说一遍,黄质阳有什么行动他也就跟着一起做。
他们俩加在一起占得股份并不少,再加上几个小股东的,傅远山的决策每次都要受到一定的阻力,而且这些阻力有时并不可小觑,甚至会改变他的决定。
这虽然是公司内部纷争,但越来越不能当成内部纷争去处理,因为这已经影响到了公司的发展。
所以他们要对付的,就是以黄质阳为代表的这一群股东,傅远山要想巩固自己的位置,壮大荣信的发展,首先要做的就是把他们从荣信踢出去。
哥,我是肯定不会理他们的,不过万星的事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王有才那个王八到底跑他妈哪儿去了?陈一骂了一句。
傅远山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你火气怎么这么大?陈一微顿,乎了乎头发,说:我做不来你那临危不乱的样子。
荣信能有今天哥你的功劳最大,那些人不长脑子吗?居然不想再让你管理荣信,那让谁,黄质阳吗?他说着又火大了起来,简直就是一群傻逼。
他看傅远山不动声色的样子,问:哥,万星的事到底怎么办?你有主意了吧?傅远山摇摇头,在尽快准备法人变更,但很麻烦,毕竟东西都在王有才手里,还有一堆定义界限不明。
陈一越听眉毛拧得越重,最后道:现在形势对荣信太不利了......公司有专门的人在市场上处理这些风声,你不用太着急,这只是一次小风波。
陈一说:哥,我总觉得这次跟以前不太一样,这次流言来得太迅猛了,整件事都像是一串的,你看,陈一把椅子拉近了说道:先是万星法人莫名其妙地就跑了,再是二级市场上突然风向就一边倒了,要是事先没有准备能做到这个地步?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仇家在唱衰荣信,咱们连敌人都还不知道。
傅远山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道:我想我应该知道了。
·黄质阳拥有一家小型税务师事务所,年利润不到百万,连每年他吃荣信分红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傅远山是第一次踏足这里,司机把他送来,他在车上跟肖贝打了半天电话,肖贝都无语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次他把傅远山送下电梯,还没回到工位上那人电话就来了,他站在落地窗前跟傅远山闲聊,都能想象到电话那边那人捧着手机靠在后座上腻腻歪歪说着情话的样子。
到了宝贝儿,夫君我上去会会那个老匹夫,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肖贝笑着说:去吧,他能说什么你心里没数吗?傅远山也笑,怎么听你这口气像知道了什么似的?肖贝笑着挂了电话。
傅远山脸上的笑容还温存着,把手机放好,下了车。
傅总,来了。
黄质阳笑着迎上去。
黄叔,两人握了握手,办公室很亮堂。
黄质阳笑了两声,前年装了一次,傅总是第一次来吧。
您叫远山就行,傅远山客气笑道,是第一次,黄叔一次也没请我过来喝喝茶。
今天这不是来了?过来坐。
他热情招呼道。
二人坐下,秘书过来倒上茶,黄质阳先开口道:最近荣信出了这么大的事,看着傅总精气神倒还是不错。
傅远山喝了口茶,然后叹气道:那还不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接了万星,一手好牌被我打烂了,还让荣信也受了牵连,他苦笑一下,最近诸事不顺,黄叔看笑话了。
傅总,你还年轻,挫折经历得太少,黄质阳翘起腿,道:人生路啊,不能太顺,太顺了容易迷路。
黄叔说得对,果然人顺风久了是会碰钉子。
两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傅远山才问道:黄叔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事想说?黄质阳说:我想问问傅总,荣信,你打算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 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