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燃把情绪给强忍下去, 你这女人,怎么总是喜欢抢男人的戏?简皙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怕你说话不算数。
贺燃笑骂:傻。
然后低头看中指上的男戒,把它给调正。
简皙问:好看么?好看。
喜欢么?喜欢。
简皙压低声音, 佯装迷离男音, 满意你看到的么?贺燃被她逗得直笑,老子有一种被包养的感觉。
简皙挑挑眉,攻气十足, 收了我的东西, 就要为我卖力,今晚,看你的表现。
贺燃伸出手,捧着她的脸蛋往中间挤, 卖力不行,必须卖命, 简医生, 你别太嚣张啊。
简皙被他弄成一副鬼脸, 躲也躲不开,拿人手短, 吃人嘴软。
贺燃把她拉向自己身体,低声说:对啊, 我吃你的时候,你下面又软水又多。
简皙脸色绯红,踮脚凑近他耳朵, 其实我现在就挺多,你要不要试一试。
贺燃被她撩得神魂颠倒,你有种,待会可不许耍赖哭。
两人回简皙公寓,钥匙还没拿出来,贺燃就从后面搂着她手不老实。
哎哎哎,门还没关!贺燃把她推到门板上,两个人厮磨得大汗淋漓,简皙的背上湿湿漉漉,贺燃压着她,笑她,背上是挺湿,下面呢?嗯?简皙咬着唇,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贺燃迅速褪下两人的遮拦,贴着她打着圈儿地磨,简皙被弄得要疯,指甲掐着他的肩膀,一下又一下。
贺燃忍得满头汗,抵着它不进去,等下,我去拿套。
简皙勾住他的手,跟鱼似的滑了下去。
贺燃脑子一炸,这一晚,体会到什么叫紧致销魂。
简皙第二天醒来,床边空空。
她费力地下床,嘴角酸,下面胀,跟车轱辘碾过似的。
贺燃特别喜欢解锁新姿势,昨晚兴奋得忘乎所以,简皙刷牙的时候,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嘴的白泡沫……这个死男人,昨晚射她一脸。
贺燃有事走得早,给她买好早餐搁桌上,春卷和小米粥,还洗了一个苹果。
简皙坐下来边吃边看朋友圈,往下刷了几条就停住,贺燃早上六点发了一条动态——[牛奶就免了,毕竟昨晚睡前喝得有点多。
]字里行间没毛病,语焉不详的暧昧只有简皙才明白。
陶星来这个小王八还给点了赞,并且留言道:[贺贺哥,每天坚持喝牛奶能长高吗?我想长到187。
]贺燃回复:[你看你姐最近长高了没。
]陶星来发了一串狂笑的表情:[长高2厘米她也是个矮子。
]简皙被这俩男人弄得心情复杂,冷冽回复,给陶星来丢了把滴血的菜刀。
吃完早餐去换衣服,大腿实在酸痛,简皙选择穿方便的裙装,配上大衣和高跟短靴,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心想,踮脚就能吻到贺燃的嘴,哪里矮了!到了医院,护士告诉她,上次帮林加老婆预约的床位已经空出来,随时可以住院。
简皙帮着垫付了押金,然后给贺燃打电话。
贺燃接得飞快,听她软绵的声音说完,笑道:还行,嗓子没废。
简皙一听就懂,这男人又耍流氓了。
贺燃走到一边,沉声提醒:早上我往你包里放了两颗喉糖,你润润。
简皙脸跟心一样红,你晚上还来吗?贺燃声音低,带着勾人的磁性,嗯?来干吗?那边停了一会,有轻微的风声。
简皙走到空旷无人的阳台,说:来干吗啊……当然是我啊。
贺燃听得心满意足,乖,下班来接你。
挂断电话,他从洗手间出来,找到林加,你嫂子说有床位了,明天中午前就让弟妹住进去。
林加正在盯梢,一听可高兴,哥,替我谢谢嫂子,对了,生的时候,能让嫂子接生吗?贺燃拿出烟盒,拿出一根放嘴里咬着,别想累死你嫂子。
行了,盯人。
这桩要债的活之所以报酬高,据说是因为对方有点社会势力,不怕事。
前期准备林加都给弄清楚了,把拦人威吓的时间定在今天。
十点,欠债人按既定路线出门,贺燃和林加开着小破面包车,神鬼不知地跟着。
欠债人进了一家证券公司,一小时后办完事出来,又开去美发店。
这家美发店十分高档,走的是私人服务路线,所以位置不在闹市,较为偏僻。
贺燃与林加就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没有被人发现,欠债人也没有过度反叛。
林加十分高兴,那人还挺好打发啊,三两句就怕得要命。
就看下午前,老板能不能收到欠款了。
贺燃抽着烟不发一语,今天的事情进行得太过顺利,他拉了拉林加,这活你自己找的还是别人介绍的?别人介绍的,说是从以前雇主那里拿到的联系方式。
林加嘿嘿笑。
贺燃眉头皱了皱,点点头,你自己当心点。
两人在家小餐馆吃过午饭,林加就收到了信息,他兴奋地递上手机,燃哥!看!钱还了!雇主通知的?没,那个欠债的说还了。
贺燃看了那条短信,后面还附了张汇款证明。
林加满心高兴,太好了,明天我就能陪老婆去待产了,一定要当面感谢嫂子。
贺燃嗯了声,还回手机。
两人在路口分别,林加说去超市买点东西,贺燃回牙蹄路。
但还没到家,林加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贺燃不以为意地接通,结果那头传来撕心地痛哭,燃哥!燃哥!哎呦!贺燃心紧,林加?燃哥,我,我出事了!林加在电话里忍痛哭嚎:雇主说钱没收到,说是我故意报错了账号,被我私吞了,我没有!哎呦,别打我,别打我!贺燃握紧手机,操!他赶到这家废弃工厂的时候,林加已经被打得缩在地上直哆嗦。
贺燃骂了一句妈的!不把人当人是吧!边上三五个打手,一个个蓄势待发。
这时,从侧边走出一个男人,哈哈笑地边走边说:这么多年还是很够义气啊。
贺燃的目光落在那人脸上,半晌,冷冷笑道:嘉爷,你想引蛇出洞,何必大费周章。
你是个人物,可别为难我这小邻居。
嘉爷笑起来,深纹爬满眉梢,十分可怖,这小子坏了规矩,故意给错账号,谁知道把钱吞哪去了。
他慢步走向林加,鄙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抬脚往他软在地上的手踩去。
林加痛苦失叫,疼痛折磨得他面部扭曲。
贺燃拳头紧握,钱总有个数,去向总能查明白,不过是费点心思,你实在没必要这样。
嘉爷哼声,饶有兴致地看向他,阿燃,当年我可没亏待你,你要离开,我也没拦着。
既然你决定走阳光道,那也别插手我的独木桥。
除非你回来,咱们呢继续做兄弟。
话毕,他使出眼色,打手抡起棍棒,围着林加下手。
贺燃岿然不动,眼神里似有风暴,嘉爷,我贺燃没有吃你这口饭的本事。
我话撂在这,我不会回去,但这人,今天我也一定要带走。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棒。
不挨个千百刀,不能进江湖,而抽身离开时,没个万剑扎心,也别想抖干净。
就在贺燃准备豁出去的时候,嘉爷却不按常理出牌,笑得神清气爽。
当年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往上蹿,我一眼就挑中你,你小子,有匪气,是个成大事的人。
行了,咱哥俩别伤和气,不共事,也别撕破脸,人啊,你就带走吧。
贺燃并没有卸下重负的轻松感,握着铁棍的手蓄势准备。
嘉爷眼角的笑纹又深又长,像一条条扭动的蜈蚣。
贺燃并不臣服对方的讨巧。
他与嘉爷恩怨的根本,是当年嘉爷儿子嗑药跳下窗户截断右边的腿,即便事后有摄像头证明房间内贺燃的清白,但人的恨,总需要有嫁接的对象。
嘉爷悉数算在了贺燃头上。
这两年,明里暗里磕碰无数。
可今天,他总是避重就轻,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贺燃心思重,对危险的感知十分敏感。
嘉爷笑意不减,招呼手下离开,走之前,他忽然说:阿燃,我听说,你交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到时候摆酒,可别忘记老哥。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
贺燃的手心顿时冒起了冷汗,像是有一块石头,从天灵盖哐当砸到了心底。
他往坏处稍稍那么一设想——糟糕!简皙!———市一院。
临近下班,简皙把事情都忙完,拿出一叠照片去护士站。
上次陶星来从片场带回几个小鲜肉的签名照,那帮小护士可着迷,简皙索性分给了她们。
简医生,下次你能拜托你亲戚拿到陈宝宝的签名吗?啊啊啊!我喜欢他,我也要!还有小陆陆的。
年轻姑娘沉迷颜值不可自拔,简皙记下了名字,回头问问陶星来这些都是谁。
行,下次我说说,拿到再给你们。
大家可喜欢简皙,漂亮温和,还经常给大家带小零食。
简医生,吃根香蕉垫垫肚子哦。
护士热心地递了根帝王蕉给她。
简皙剥开就吃,蛮甜的。
和大家打了招呼,简皙边吃边下班。
今天医院外边没车位了,所以她把车放在地下停车场。
电梯到负一楼,叮的声滑开。
手机在包里夺命似地响,简皙咬着香蕉,接通语气开心,我下班啦,你到了吗?贺燃又凶又急,回医院,别出大门!快!回去!怎么了?简皙不明所以,很快又担心问:我还在医院呢,在停车场,是不是你出事了?别去取车!回办公室,我还有五分钟就到!这是贺燃第一次对她露出如此强悍的一面。
简皙已经走偏了电梯五六米,停车场此刻安静无人。
她提着一颗心,刚准备转身回去,就被迎面堵住的人给吓了一跳。
此刻的贺燃飙着摩托,如梭如剑,在熙攘的马路见缝插针。
轰隆的马达如雷砸地,擦身的小车司机不由骂道:靠!不要命了啊!电话还举在耳边,简皙的声音从里面惊炸入耳——啊!然后是手机掉地的闷声,一阵慌乱的电流沙哑后,没了回音。
贺燃顿时勃然作色,头皮发麻。
简皙被一记重推倒地后,拳头和脚踢一个不落地落在她身上。
这伙人有男有女,小太妹极其嚣张,使劲踹简皙的背,很有钱啊,穿得美啊,最烦你这种装逼女!动手的都是太妹,几个男的就在旁边讥笑,你丫就是羡慕吧,哈哈。
紫毛太妹被刺激得下手更狠,简皙嘶的倒吸气,那人一脚扎实踩向她的尾脊骨,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她觉得自己下半身都麻木了。
交什么不好,交个混混男朋友!就他妈看你们不顺眼!那些人你言我语,脏话满口,简皙用手死死抱着头,大口喘气抵抗这一波波的打踹。
好几次,简皙挣扎站起又被踢倒,几双鞋底毫不怜惜地踩在她腿上。
简皙身子不受力,从小被养得水嫩白皙,哪里受得住这样的折磨。
她又痛又怕,泪水混着灰尘从眼眶坠到鼻尖,再滑进了嘴里。
有人踩她的手腕,简皙抽不出手,绝望和恐惧支离破碎。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贺燃的名字。
殴打持续了三四分钟,那群人才悻悻离开。
简皙瘫软在地上,也不知是哪里流出的血,把她左边的衣袖全都染成了红色。
贺燃最后是在视频监控盲区的角落里,找到了跟个血人似的简皙。
他周身发冷,所有担惊受怕的急切,在眼见为实的这一刻,变成了艰难又愤恨的无望。
贺燃把人抱起,眼里全是血丝。
怀里的人有了感知,费劲地睁开眼睛,痛声低喃,……老公……太疼了……贺燃从无望里回过神来,哑声说不出半句话,跟她受的苦相比,什么话都是多余。
他眼睛通红,似吼似发泄,操操操!!简皙被送进急救室,贺燃被拦在外面不让进,眼睁睁地看着墙上的工作灯亮起。
陶溪红和陶星来赶来的时候,简皙刚做完全身检查,被送进观察室。
贺燃迎上前,刚开口:伯母。
陶溪红在电话里已经了解了情况,此刻她眼神犀利,怒声质问:她是上手术台的医生!你知道这双手对她意味着什么吗!贺燃颓靡,不发一语。
贺先生,你和简皙并不适合在一起。
陶溪红对女儿的心疼,把对贺燃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勉强好感,摧毁得干干净净。
她的底线已经绷到极致,我以一个母亲的身份,恳求你,离开她!陶星来赶紧把人拉住,哎哎哎!妈!咱们先去看姐。
陶溪红甩开儿子的手,逼近贺燃,提声厉语,如果你连爱人的人身安全都无法给予,贺先生,你又有什么底气去承诺给她未来!这番直白又剖骨的坦言,几乎是瞬间冲毁了贺燃死撑的勇气。
看着陶溪红锋利果决的背影急急奔向病房,陶星来跟在后头甚至不敢吭声。
贺燃站在炽灯通明的走道上,紧握拳头,红透了眼眶。
作者有话要说: 虐点就两章,为以后燃哥开挂的逆袭人生做的必要铺垫。
熬过今明天的,都是能一起吃肉饼的好哥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