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谦闻十分窘迫的站在河水之中。
虽说是河水, 但由于他与夏安宁毁天灭地一般的战斗再度改变的周围的地形, 原本宽阔奔流的大河有四分之三被掩埋,而上游的河道也被巨石堵塞, 待到达他们这里时, 只剩下不过一米来宽的细细涓流。
再加上有擅长法术的夏安宁在这里, 不过片刻, 原本稍有浑浊的河水已经变得清澈见底,甚至借着熹微的光辉闪烁着动人的虹光。
陛下……傅谦闻低着头, 脸色长得通红。
甚至不仅是脸, 他的耳根与脖颈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被脸上的绯色所传染, 甚至有继续向下漫延的趋势:不用劳烦您,我自己——这是惩罚。
苏濯笑着在对方筋肉流畅的健美后背重重的拍上一把,发出啪的水声:好了,乖乖站着, 我帮你把伤口洗干净后就麻烦安宁用法术帮你治疗。
他看着一脸嫌弃的傅谦闻,学着万绿时的口吻幽幽道:可惜我现在实力低微, 连为二师兄你治疗伤口的能力都没有……傅谦闻慌忙道:没有那回——我来!站在岸边的夏安宁高声道:陛下您放心,安宁一定将二!师!兄!所有的伤口都治好!傅谦闻僵硬着脸道:是的,有安!宁!在,不用劳烦您亲自动手的。
苏濯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他强行忍住了,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赞许了两人一声。
随即再度拿起干净的布巾为傅谦闻擦洗上半身的伤口。
他擦洗的很慢,慢的傅谦闻觉得每一秒都是一种快乐的煎熬, 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巾,将温暖传递在他的身上,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将他从深渊深处拖拽上来的温度。
苏濯擦洗完了胸膛和后背,手自然而然的继续向下方擦去。
就在没入水中的刹那,傅谦闻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了苏濯的手,干着嗓子道:陛下——我这里,没有受伤!苏濯担心道:真的?不要隐藏伤势啊。
傅谦闻的头上甚至冒出了青烟,灵力随着他剧烈的心跳不断灼烧着身周的水雾。
他勉强克制着,不让苏濯有万分之一收到伤害的可能:真的没有受伤!苏濯退后一步,他扫射着傅谦闻被迫脱光的完美肉体,那小麦色的健康皮肤,流畅的肌肉,高大的身材,矫健的身姿,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赏心悦目,若是在地球的话,他定然是受尽追捧的世界名模吧?真是好看啊。
嗯?我是说二师兄你的身体,真是好看啊。
苏濯赞叹道:就身体的完美程度而言,二师兄你是我们之中最好的一个。
他将视线转移到了傅谦闻丹田下三寸处,啧嘴道:连男人的资本也十分雄厚。
傅谦闻:!!!!夏安宁再也忍不住跳下水来,他一边朝着二人走来一边快速的拖着战袍,不满道:陛下你也看看我的身体,才不比那家伙差呢!男人的资本也——夏安宁!傅谦闻失仪的几乎是咆哮了:你给我闭嘴!还有陛下,还是请您尽快与我们回到仙界,不能再让这污浊的人界继续玷污您了!夏安宁怒道:你就是这么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傅谦闻沉默。
夏安宁冷冷道:若非是我,你现在还在那里发疯呢。
傅谦闻怒道:若非是你肆意挑拨,我又如何会再度疯魔!好了好了。
苏濯做起了和事佬:这件事,安宁也是真心为你考虑。
或许做的有些急躁,但终究结果是好的——二师兄就这件事确实应该好好谢谢安宁。
傅谦闻低着头一声不吭。
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不管你愿不愿意道谢都有个说法!夏安宁嫌弃道:做个闷声葫芦有什么用,除了你自己,谁明白你想说什么?苏濯煞有介事的点头:这一点我也赞同。
谢……夏安宁勾起嘴角:嗯?你说什么?……谢……夏安宁扬起头傲慢道:要说什么大点声!……我的脸很疼。
傅谦闻转过头朝着苏濯道:请陛下为我疗伤。
夏安宁:……看着傅谦闻肿成猪头的脸,就算是以仙尊的强横肉体也无法直面夏安宁的重锤,此时青一块紫一块的鼓了起来。
那黑色的咒印也随着肿起的脸蜿蜒成了一个可笑的弧度,一眼看去,仿佛那硬气的眉毛多了一条常常的尾巴,仿佛寿星公一般垂吊下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苏濯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忍不住捂着肚子不停的笑,甚至腿一软直接坐进了水里,被离他最近的傅谦闻手足无措的扶了起来。
他拍着对方光裸的脊背,笑的不知脸上的是水还是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安宁二人四目相对,解释有些不知所措。
苏濯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容,弯着眉眼道:这样真好啊。
夏安宁噘着嘴道:一点都不好。
看着嘴硬的小师弟,苏濯也不揭穿他的口是心非。
他看向傅谦闻的脸,对方下意识的回避,又慢慢将脸转了回来。
其实,我觉得挺好看的。
苏濯点了点他脸上印记:很酷。
傅谦闻拧起了眉头:……哭?人界用语,就是很好看的意思——嗯,局限在一部分人眼中。
苏濯随意解说:我所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二师兄脸上的痕迹,很好看。
傅谦闻沉默了。
苏濯一手托着下巴:一年前你来寻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想要阻止我飞升成仙的吧?傅谦闻僵硬住了身体,夏安宁想要说什么,却被苏濯阻止了。
苏濯淡淡道:你害怕我回到仙界,就会从四面八方听到属于你的□□,知道你历经心魔险些堕落,然后像母亲那样放弃你——我说的可对?……是。
苏濯看着他:就这件事,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傅谦闻低声道:万分抱歉——我要的不是你的道歉。
苏濯道:我只是很生气,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的人?这一次傅谦闻很快的给出了回应,他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只是……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夏安宁啧了一声:真蠢。
苏濯颔首:确实。
傅谦闻的头更低了。
……但是,我不讨厌。
苏濯笑了起来:这样的二师兄,也别有一种可爱。
他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我很喜欢。
面对这样的评价,傅谦闻抬起头睁大了眼,他目瞪口呆不说,夏安宁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看着傅谦闻肿的猪头的脸,再想想对方平日里严厉到刻板的糟糕性格,用可爱来形容对方简直是这千年来最惊悚的消息。
而对方脸上渐渐出现的蔓延至脖颈的绯红,更让这种惊悚上升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
夏安宁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一把捂住了眼睛。
傅谦闻闻声狠狠瞪了他一眼,苏濯则再度笑了起来:嗯,说起来,我应该给你们奖励和惩罚呢。
给安宁的奖励,给二师兄的惩罚。
夏安宁顿时亮了眼睛:去吃鹊桥仙城的桂花糕——我可以把厨子带回仙界吗?傅谦闻冷冷道:不可!夏安宁啧了一声,苏濯再看向这位即使裸着身体也无比威严的霸剑仙尊,好笑道:至于二师兄的惩罚……傅谦闻低声道:我先回仙——……就罚你和我们一起去吃桂花糕吧。
苏濯笑了起来:二师兄不喜欢吃甜食,所以这一次要全部吃完啊。
傅谦闻哑然。
夏安宁瞪大了眼:怎么——怎么可以这样!说好是安宁和陛下一起!苏濯淡淡道:我说的是‘我们’哦。
夏安宁:……QAQ傅谦闻看了眼夏安宁,转头朝着苏濯道:我就……我说了。
苏濯笑道:这是惩罚。
……是。
夏安宁虽然老大不愿,却也不想违背苏濯的意思。
他不情不愿道:那……那陛下也给我洗洗!我也被他弄伤了!二师兄的剑气锋锐,你又擅长法术,早就给自己治好了,莫要胡闹。
苏濯看着他,不赞同道:倒是你的火莲灼气,若是不清洗干净伤口周围的火毒,哪里能治得好。
夏安宁第一次讨厌自己是个全才。
他不情不愿的将脱了一半的战袍传了回去,一脸不甘愿的给同样变扭的傅谦闻疗伤。
待完成了所有步骤之后,傅谦闻坚决的拒绝了苏濯的好意,自己快速的将衣服穿了回去。
夏安宁想到那极品美味的食物,心情再度好了起来:那我们出发?苏濯好笑的点了点头,突然他停下脚步,回过头道:二师兄。
是。
你现在……心情好了吗?傅谦闻微微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是的。
苏濯笑道:那么,可以笑吗?诶?开心的时候,就应该笑哦。
苏濯拍了拍他的肩膀,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脸上,笑容干净又真诚:就好像有话要说的时候,说出来就好。
安宁有一句话,我十分的认同。
他一字一顿道:我们是同气连枝的师兄弟——不是吗?夏安宁别扭的转过了头,冷哼了一声后不服输的朝着傅谦闻道:我只是更讨厌上官眠棠那个——他突然顿住了。
因为——傅谦闻对着他们,勾起了嘴角。
他笑了。
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之前小睡了一会儿,有点睡过头了_(:з」∠)_第二更大概在十二点半以后送上,修仙党1点以后来看吧,乖宝宝们明早起来看个大的。
大家么么哒!。